第90章 急報震朝堂 雙關告急(加更!求首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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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急報震朝堂 雙關告急(加更!求首訂!)

  十一月十八日,京城,大乾皇都!

  天穹如蓋,壓得人喘不過氣,京城的繁華之下暗流涌動。

  「八百里加急!都讓開!快讓開!擋路者死!」

  「八百里加急!別擋道!快散開!!」

  一名渾身風塵僕僕的信使,神色焦急如焚。

  他策馬狂奔在京城寬闊的朱雀大道上,那戰馬口吐白沫,嘶鳴聲悽厲而蒼涼,馬蹄聲急促如暴雨梨花,沉重地踏碎了青石板,激起陣陣煙塵,引得路旁百姓驚呼尖叫,驚慌避讓,無數商販攤子被撞翻在地,瓜果蔬菜滾落一地,一片狼藉。

  皇宮外,登聞鼓前!

  這面象徵著大雍最高警報的巨鼓,平日裡寂靜無聲,此刻卻即將發出震碎蒼穹的怒吼!

  「咚!咚!咚!」

  一陣沉悶而有力、透著絕望與緊急的鼓聲驟然響起,如驚雷炸裂,又似死神的腳步,瞬間撕裂了皇城的威嚴與寧靜,驚飛了無數宮闕上的飛鳥。

  「報「,乾清殿外!

  一道尖銳而急促的嘶喊聲,如利箭般穿透了殿內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的空氣,打破了這片刻的死寂,驚得殿內侍奉的宮女太監渾身一顫。

  乾元帝正端坐在龍椅上批閱奏章,聽到這聲呼喊,手中的硃筆「啪」的一聲掉落在案几上,染紅了剛批好的奏摺,宛如鮮血浸染。他猛地站起身來,龍袍下擺被捏得皺成一團,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眼中透出深深的憂慮與不安,心臟狂跳不止。

  又是哪裡爆發了戰事?

  其實,外面的鼓聲剛一響起,乾元帝便已敏銳地捕捉到了。

  這鼓聲節奏急促、聲響震天,非國之大難、邊關危急,絕不會敲響這面代表著最高警報的登聞鼓!

  每一聲鼓響,都像是重錘砸在他的心口上。

  「夏守忠,速速出去,將那急報取進來!快!」

  乾元帝聲音有些發顫,語氣急促地吩咐道,甚至顧不得帝王的威儀,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正緊緊攥住他的咽喉。

  大伴夏守忠不敢怠慢,領命後如一陣風般匆匆小跑出殿,連拂塵都跑歪了。

  片刻之後,他雙手捧著一封急報,快步回到殿內,呈至御前。

  乾元帝一把奪過急報,手指因用力而發白,指節咯咯作響,快速展開瀏覽。

  才看了幾眼,他的臉色便瞬間變得陰沉如水,鐵青一片,眼中怒火化作寒冰,猛地一拍龍案,震得茶盞亂顫,茶水潑灑一地,怒喝道:「這幫該死的匈奴!真是肆無忌憚!」

  「欺我大乾無人嗎?!該死!該死!」

  「夏守忠!」

  「奴才在!」夏守忠連忙躬身應道,嚇得大氣不敢出,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擺駕!上朝!即刻召集文武百官!所有在京三品以上大員,必須到場!來遲者,斬!」

  乾元帝的咆哮聲在大殿內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震得樑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京都城內,大大小小的官員在聽到這震天的鼓聲後,都如同被上了發條的木偶,瞬間炸開了鍋,亂作一團。

  三品以上的大員,急忙趕回家中,在僕人的手忙腳亂中匆匆換上莊重的朝服,甚至連朝靴都穿反了,而後心急火燎地策馬趕往皇宮,鞭打著馬匹恨不得插翅而飛;

  三品以下的官員,也紛紛趕往各自衙門,焦急地打探消息,整個京城如同一台龐大而精密的機器,在恐慌中急速運轉起來,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金鑾殿上,氣氛壓抑得仿佛能凝固,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乾元帝面色凝重如鐵,手中高舉著那份來自雁門關的八百里急報,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下方的文武百官,沉聲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各位愛卿,如今朕手上拿的,是賈琅從雁門關發來的八百里加急軍報!」

  「關外匈奴捲土重來,此次並非小股騷擾,而是集結了二十萬餘兵力,如黑雲壓城,隨時準備攻打關隘!」

  「各位愛卿,可有良策應對?!」

  乾元帝話音剛落,朝廷上頓時一片譁然,眾臣交頭接耳,議論聲如蒼蠅般嗡嗡作響,卻無人敢先出頭,一個個縮著脖子,生怕被點名。


  雖然眾人早就料到,登聞鼓響必然是邊關遭遇了入侵,但誰也沒想到,竟然又是那個多災多難的雁門關!

  更要命的是,一年前雁門關那一戰,打得可謂是慘烈至極,幾乎拼光了雁門關的兵力家底。

  而且,朝廷緊急支援的五萬兵力也已然回京,在百官看來,雖然雁門關經過一年的修整,但在兵力方面依舊是捉襟見肘,老弱病殘居多,如何能擋虎狼之師?

  而此次匈奴顯然是蓄謀已久,二十萬大軍壓境,這是要一舉破關之勢!

  是要長驅直入,直搗黃龍!

  種種緣由交織在一起,在百官心中,雁門關此次可謂是凶多吉少,甚至有覆滅之危。

  這可如何是好?

  大殿內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燭火偶爾爆出的「噼啪」聲,顯得格外刺耳,像是在嘲笑這群無能的官員。

  眾臣心中皆充滿了憂慮與恐懼,卻無人敢直視乾元帝那雙噴火的龍目,紛紛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皇上!形勢危急,已非從容商議之時!」

  「老臣懇請即刻發兵馳援雁門關,若再遲疑,只怕局勢糜爛,我大乾將遭受不可估量之損失!」

  忠毅伯賈仁再也按捺不住,霍然出列。

  在京城靜養了整整一年,他的身體雖已基本痊癒,但那顆老將的心卻從未平靜,時刻牽掛著邊關。

  此刻聽聞雁門關烽煙再起,匈奴鐵蹄肆虐,賈仁只覺五內俱焚,恨不得插翅飛赴邊關。

  哪怕時光流逝,在賈仁心中,那個叫賈琅的小子,依舊是那個需要他這個長輩遮風擋雨的孩子。

  如今孩子獨自面對匈奴虎狼之師,他怎能不心急如焚?怎能不肝腸寸斷?

  就在這時,殿外的登聞鼓再次如炸雷般轟然響起,震得金鑾殿的琉璃瓦都在顫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崩塌!

  「咚!咚!咚!」

  乾元帝與滿朝文武的臉色瞬間劇變!難道....邊關已失?!難道雁門關已經破了?!

  「報—!!」

  「寧武關八百里加急!!軍情如火!十萬火急!」

  「呈上來!」

  乾元帝內心雖已是驚濤駭浪,但身為大乾至尊,他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面上強作鎮定,聲如洪鐘,只是那微微顫抖的尾音出賣了他的恐懼。

  他深知,若是自己亂了陣腳,這滿朝文武、這天下萬民該如何自處?大雍的脊樑不能斷!

  信件被夏守忠呈上龍案,乾元帝一把抓過,目光如電,飛速瀏覽。

  下方,已有沉不住氣的大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滿臉惶恐地問道:「皇上!可是邊關發生了天大的變故?難道......難道城破了?」

  乾元帝從沉思中猛然抬頭,揚了揚手中那封沉甸甸的書信,神色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諸位愛卿!朕手中這封,是寧武關守將馮將軍的急報!」

  「信上言,匈奴集結二十萬大軍,如黑雲壓城,寧武關危在旦夕!」

  「什麼?!」

  「這!這匈奴莫非是瘋了?要同時強攻寧武關與雁門關?他們哪來的這麼多兵力?」

  兵部尚書渾身一顫,喃喃自語,聲音雖小,卻在死寂的大殿中清晰可聞,充滿了絕望。

  「賈愛卿!」

  乾元帝目光如炬,死死鎖定下方的忠毅伯賈仁,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你鎮守雁門關十載,對匈奴習性了如指掌,是我大乾的定海神針。」

  「你來說說,匈奴可有能力同時在兩線投入二十幾萬大軍?這是否是疑兵之計?」

  至於雁門關賈琅的那封捷報,乾元帝暫時壓在了心底,他擔心這是匈奴的疑兵之計,聲東擊西,誘使朝廷分兵。

  忠毅伯賈仁出列,步伐沉穩卻透著焦急。

  「回稟皇上!斷然無此可能!匈奴不過是遊牧部落,居無定所,人口稀疏,何來如此龐大的常備軍?這違背常理!」

  賈仁深吸一口氣,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更何況,一年前頭曼單于集結十萬精銳慘敗而歸,元氣大傷!」

  「短短一年,他們絕無可能恢復到四十幾萬兵馬!除非他們能憑空變出人來!」

  「退一萬步講,若匈奴真有四十幾萬大軍,何必分兵?」


  「直接集中兵力攻陷一處關隘,而後長驅直入,兵臨京師城下,豈不更為有利?何必要分兵兩處,徒增損耗?」

  說到此處,賈仁的聲音變得無比沉重,帶著一絲悲涼:「四十幾萬如狼似虎的匈奴鐵騎若直撲京城,老臣斗膽直言,試問誰能擋得住?」

  「即便各地藩王即刻起兵勤王,遠水也救不了近火!到時京城危矣!社稷危矣!」

  賈仁話音剛落,一旁的文官隊列中突然跳出一人,滿臉義憤填膺,指著賈仁厲聲喝道,唾沫橫飛:「放肆!皇上面前,竟敢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你這是亂我軍心!」

  「皇上,請將這胡言亂語、禍亂朝綱的逆臣拖出去斬了!我大乾天威浩蕩,人才濟濟,豈會怕那區區蠻夷?我看他是老糊塗了!」

  那文官唾沫橫飛,仿佛受了天大的侮辱,一副忠君愛國的模樣,實則色厲內荏。

  忠毅伯賈仁聞言,卻連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冷笑一聲,眼神中透著一股久經沙場的不屑與悲涼——夏蟲不可語冰,朽木不可雕也!

  這群只會之乎者也的腐儒,懂什麼叫戰爭?

  懂什麼叫鐵血?

  「呵呵,好大的口氣!站著說話不腰疼!」

  一旁的新晉武勛實在聽不下去了,他一步跨出,滿身煞氣,那是真正見過血的氣勢,冷笑著盯著那文官,眼神如刀:「左大人是吧?既然你說我等武將無能,那你倒是說說,如何擋那匈奴四十萬鐵騎?

  是用你的筆墨,還是用你的口舌?」

  「不若,本侯向皇上保薦,讓左大人即刻前往邊關?」

  「也不用你去哪裡,就去寧武關,面對那二十萬匈奴大軍,只要左大人能憑三寸不爛之舌喝退敵軍,本將這顆腦袋割下來給你當球踢!你敢去嗎?!」

  「你!你!」

  「粗鄙!武夫!」

  「夠了!」

  金鑾殿上瞬間炸了鍋,文武百官吵作一團,互不讓,如同菜市場般喧囂,醜態百出。

  「都給朕閉嘴!!」

  乾元帝猛地一拍御桌,龍案上的茶盞震落在地,摔得粉碎!茶水四濺!他怒目圓睜,帝王威壓瞬間籠罩全場,如同一頭暴怒的雄獅。

  「身為大乾股肱之臣,國難當頭,不思退敵之策,反在此如潑婦罵街般爭吵,成何體統!!」

  大殿內瞬間鴉雀無聲,眾臣噤若寒蟬,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其實,乾元帝心中明鏡似的,賈仁的話雖難聽,卻是血淋淋的事實。

  在這匈奴不滿萬,滿萬不可敵」的邊患年代,若是匈奴真能拉出四十幾萬大軍,大乾還真未必擋得住,甚至有亡國之危。

  「啟稟皇上,老臣昨夜還收到雁門關賈琅飛鴿傳書,信件所說,匈奴已然分兵,派遣五萬蠻夷圍困雁門關,意在牽制。」

  「哦?!信件?!!賈琅的信?!」

  「甚好,快快呈上來!!」

  乾元帝聞言,大喜道,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夏守忠見狀,立刻走下御台,親手接過了賈仁手中的信件,並將其雙手奉給了乾元帝。

  乾元帝接過信件,將其打開,入眼的字跡還算工整,筆力道勁,一看便知道不是出自賈琅的手,估計是那個人代寫的吧...乾元帝這般想道,隨後好笑的搖了搖頭。

  這個時候,竟然還想著其他。

  十幾息後,乾元帝看完信件,目光再次看向了下方的賈仁。

  「賈愛卿,信件中提到,匈奴分兵五萬圍困雁門關,賈琅言能守之。」

  「賈愛卿對此有何見解?」

  「臣斗膽猜測!」賈仁抱拳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一年前大戰,賈琅那小子的勇猛已讓頭曼單于聞風喪膽!」

  「匈奴人稱其為賈惡魔」!」

  「匈奴單于深知雁門關有賈琅鎮守,難以速勝,故而故技重施!」

  「分兵五萬圍困雁門關,自的只有一個一死死拖住賈琅,讓他無法分兵支援寧武關i

  「」

  「哪怕是用五萬人換賈琅不動,他們也賺了!」

  「而匈奴主力,則趁機全力攻打防守相對薄弱的寧武關!」


  「這是聲東擊西,也是圍點打援!」

  「皇上!這就是老臣的推測!!」

  「朕覺得,賈愛卿所言,極有道理。」

  乾元帝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銳利無比,不再猶豫,迅速下達旨意,聲音如金鐵交鳴.

  「賈仁聽令!你久經戰陣,熟知匈奴習性,朕命你為破匈將軍」,持虎符,率京畿大營八萬精銳即刻出征!!」

  「朕給你七日時間,必須抵達寧武關!」

  「沿途兵力就地補充,糧草先行,若有敢阻攔者,無論是誰,朕許你先斬後奏之權!

  「」

  「至於雁門關....

  」

  乾元帝頓了頓,目光望向北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既有期許,又有賭博的瘋狂:「朕相信冠軍伯。」

  「那小子是個創造奇蹟的人,是個福將,更是個殺神!」

  「朕信他能守住雁門關,為寧武關爭取時間!」

  「哪怕只有一天,也是勝利!」

  忠毅伯賈仁張了張嘴,似乎想說賈琅面對的也是五萬精銳,壓力同樣巨大,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不得不承認,那小子的勇猛確實非人,五萬匈奴兵想啃下他,怕是要崩掉滿口牙。

  他之所以擔憂,終究還是長輩對晚輩的愛護之心,以及對戰局的本能恐懼。

  「老臣.....得令!」

  賈仁單膝跪地,甲葉碰撞作響,聲音沉穩如山,帶著必死的決心。

  「戶部尚書!」

  「臣在!」

  「即刻調撥糧草,若有延誤,提頭來見!」

  「賈愛卿,速去點兵!一刻也不得耽誤!」

  「退朝!!」

  乾元帝猛地起身,龍袍一揮,大步離去,背影決絕而孤獨。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臣跪地山呼,直到那明黃色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才敢擦去額頭的冷汗,發現後背早已濕透。

  回到乾清殿,屏退左右。

  乾元帝並沒有表面那般鎮定,他甚至有些跟蹌地走到窗前,推開窗欞,目光穿透重重宮闕,望向遙遠的北方天際,仿佛能看到那漫天的烽火。

  風,吹亂了他的髮絲,也吹不散他眼底的憂慮。

  「冠軍伯啊冠軍伯..」

  這位九五之尊的帝王,此刻竟像個無助的賭徒,在心中默默祈禱,聲音低沉而沙啞:「你這小子,可千萬別讓朕失望啊!」

  「雁門關可就交給你了,可別讓朕失望啊.

  「」

  「給朕......殺出一條血路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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