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心靈世界
嗚！
房間內，一陣陰冷的微風無聲無形颳起，飄動起窗紗。
周圍的溫度驟降，2-081上的碧綠寶石此刻轉為沉謐的幽藍。
胡德·歐根的眼神再次失去焦距，一片寧和。
異常清醒的狀態里，李昂納多感覺到自己的靈體脫離了肉身的保護，進入了宇宙深處般的虛空，周圍是無邊無垠無有聲音的極致黑暗，而頭頂的天空則滿是難以描述形體的透明影子，是一道又一道不同顏色的、蘊含著數不清知識的明淨光華。
這就是靈界？……李昂納多下意識猜測。
他想法剛現，就看見前方出現了一個朦朦朧朧，被微光風暴包裹住的世界。
李昂納多知道這代表著胡德·歐根的靈，代表著他的「心智體」，於是靠攏過去，鑽入了充當圍牆的「風暴」里。
瞬息間，他看見數不清的微光拍打在了自己身上，聽到有幾千幾萬幾十萬人同時小聲議論著某件事情般的囈語。
這囈語非常混亂，毫無邏輯，前一刻還在讚美女性的優雅，後一刻就在述說著蹲完馬桶的通暢，前一刻在哭泣，後一刻就開始狂歡……
瘋狂的思維風暴「拉扯啃咬」著李昂納多的精神，想要同化他，但李昂納多保持著絕對的清醒和理智，急速向著胡德·歐根的「心靈世界」內部飛去。
李昂納多穿透風暴，看見了渾渾噩噩、透明模糊的胡德·歐根。
這位序列7的「心理醫生」保持著外界的模樣，眼神木然地望了過來。
李昂納多停在他的面前，低聲問道：
「你的非凡途徑是什麼？能力是什麼？」
胡德·歐根呆呆愣愣地回答道：
「觀眾。」
周圍的光與影隨之變化，仿佛胡德·歐根開放展露的「心靈大海」。
很快，交錯的光影於空中凝聚成一行行虛幻飄忽的文字，詳細描寫著「心理醫生」擁有的非凡能力。
克萊恩滿意點頭，穩定了下情緒，用誘導的語氣說道：
「我想見識一下『心理暗示』。」
胡德·歐根再度呆呆愣愣地回答：
「好。」
緊接著，光影再度變化，病房內，胡德·歐根仍舊坐在床頭，不一樣的是，達斯特沒有昏睡在床，而是從門外進入，兩人之間透著股子陌生。
「我是你的心理醫生，達斯特·古德里安，你有什麼想說的，想做的，都可以和我講。」
達斯特推了推自己的金絲眼鏡，手裡捧著一份表格，胡德·歐根一開口，他就在本子上書寫。
最開始的部分十分枯燥無聊，胡德·歐根滔滔不絕地講述著自己提前編造好的天馬行空的事情，這時的他還沒成為真正的精神病人，儼然像是話癆。
終於，經驗豐富的達斯特察覺到了胡德·歐根的不對勁，於是他停止書寫的動作，有些無奈地看著眼前的「病人」。
「胡德·歐根，你並不是精神病人對吧？」
「我的時間很寶貴，請你不要浪費，我會找其他的醫生來給你做詳細鑑定。」
「如果你沒病，就早點回家去吧。」
達斯特說完，轉身就要離開，卻聽到胡德·歐根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帶著某種魔力，他停下了腳步。
李昂納多看向胡德·歐根，看到對方的眼眸中似乎透著某種明亮的光華。
他一字一頓地重複著：
「我是精神病人。」
「胡德·歐根是一名真正的精神病人，他病得很嚴重。」
「我需要你的治療，達斯特·古德里安醫生。」
話音落下，李昂納多看到達斯特轉過身來，坐在病床床尾，目光重新打量著胡德·歐根，似乎是在分析對方的話語，最終緩緩開口：
「好的，我會為你治療。」
…………
光影再度飛速變換，眼前的場景消失，達斯特仍舊睡在床邊，眼神中不再有那種精光，空洞地坐在床頭，目光越過李昂納多，看向窗外。
「這就是『心理暗示』啊，果然有些變態，如果和『心理醫生』戰鬥，沒有提前防備，恐怕會徹底喪失戰意吧？」
「不，沒有防備的話，恐怕沒人會和『心理醫生』發生直接衝突的。」
李昂納多在心底感嘆兩句後，便打算結束這次的通靈。
畢竟胡德·歐根也是被真實造物主污染的存在，李昂納多不敢多做停留，生怕又被污染，聽到那可怕瘋狂的囈語。
於是，他轉身飛入雜亂的思維風暴，打算離開，結束通靈。
數不清的微光迎面而來，百萬人同時發出各種囈語的混亂再次灌入耳朵，模擬出急速下墜的感覺，李昂納多眼中的胡德·歐根不再透明模糊，但仍然空洞無神。
目標達成，李昂納多沒有著急離開，而是直接在記憶里，尋找到最開始扮演「閱讀者」時，看過的心理方面的書籍知識，就地學習理解起來。
直到天色逐漸變黑，達斯特這才從昏睡的狀態中醒來。
他捂著昏沉的腦袋，帶著疑惑又驚訝的目光，看向李昂納多。
「怎麼回事？我居然睡著了？」他猛地想起昏睡前的畫面，想起李昂納多曾對自己扔出過什麼東西。
「是你？康納市長，你對我做了什麼？我怎麼會突然睡著？」
等待過程中，李昂納多也完成了對心理學知識的學習，由於「心理醫生」只是序列七，和李昂納多此時的序列相差不多，因此李昂納多對這次的模擬頗具信心。
面對達斯特的質問，李昂納多的眼眸忽然泛上明亮的光華。
他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
「達斯特·古德里安醫生，我從來沒對你做過什麼。」
「你的確睡著了，而且睡得很沉，像是在經歷一場夢境。」
「我想你的確是太累了，做這行每天面對著難以揣測的精神病人，的確很耗費精力不是嗎？」
「醫生，我建議您為自己放個假，您太累了，您需要好好休息一陣子。」
李昂納多的話音落下，達斯特的眼眸忽地放低，他怔在原地，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
他呵呵笑道：
「是啊，我的確太累了。」
真的有效！李昂納多內心一陣欣喜，在和達斯特告別後，離開瘋人院，踏上被蒙上緋紅的街道。
達斯特沒有著急離開，他凝望著李昂納多離去的背影，又站在窗台前，抬頭看了看緋紅的月亮。
他口中呢喃：
「康納市長為什麼要催眠我？」
「他也是非凡者？」
房間內，一陣陰冷的微風無聲無形颳起，飄動起窗紗。
周圍的溫度驟降，2-081上的碧綠寶石此刻轉為沉謐的幽藍。
胡德·歐根的眼神再次失去焦距，一片寧和。
異常清醒的狀態里，李昂納多感覺到自己的靈體脫離了肉身的保護，進入了宇宙深處般的虛空，周圍是無邊無垠無有聲音的極致黑暗，而頭頂的天空則滿是難以描述形體的透明影子，是一道又一道不同顏色的、蘊含著數不清知識的明淨光華。
這就是靈界？……李昂納多下意識猜測。
他想法剛現，就看見前方出現了一個朦朦朧朧，被微光風暴包裹住的世界。
李昂納多知道這代表著胡德·歐根的靈，代表著他的「心智體」，於是靠攏過去，鑽入了充當圍牆的「風暴」里。
瞬息間，他看見數不清的微光拍打在了自己身上，聽到有幾千幾萬幾十萬人同時小聲議論著某件事情般的囈語。
這囈語非常混亂，毫無邏輯，前一刻還在讚美女性的優雅，後一刻就在述說著蹲完馬桶的通暢，前一刻在哭泣，後一刻就開始狂歡……
瘋狂的思維風暴「拉扯啃咬」著李昂納多的精神，想要同化他，但李昂納多保持著絕對的清醒和理智，急速向著胡德·歐根的「心靈世界」內部飛去。
李昂納多穿透風暴，看見了渾渾噩噩、透明模糊的胡德·歐根。
這位序列7的「心理醫生」保持著外界的模樣，眼神木然地望了過來。
李昂納多停在他的面前，低聲問道：
「你的非凡途徑是什麼？能力是什麼？」
胡德·歐根呆呆愣愣地回答道：
「觀眾。」
周圍的光與影隨之變化，仿佛胡德·歐根開放展露的「心靈大海」。
很快，交錯的光影於空中凝聚成一行行虛幻飄忽的文字，詳細描寫著「心理醫生」擁有的非凡能力。
克萊恩滿意點頭，穩定了下情緒，用誘導的語氣說道：
「我想見識一下『心理暗示』。」
胡德·歐根再度呆呆愣愣地回答：
「好。」
緊接著，光影再度變化，病房內，胡德·歐根仍舊坐在床頭，不一樣的是，達斯特沒有昏睡在床，而是從門外進入，兩人之間透著股子陌生。
「我是你的心理醫生，達斯特·古德里安，你有什麼想說的，想做的，都可以和我講。」
達斯特推了推自己的金絲眼鏡，手裡捧著一份表格，胡德·歐根一開口，他就在本子上書寫。
最開始的部分十分枯燥無聊，胡德·歐根滔滔不絕地講述著自己提前編造好的天馬行空的事情，這時的他還沒成為真正的精神病人，儼然像是話癆。
終於，經驗豐富的達斯特察覺到了胡德·歐根的不對勁，於是他停止書寫的動作，有些無奈地看著眼前的「病人」。
「胡德·歐根，你並不是精神病人對吧？」
「我的時間很寶貴，請你不要浪費，我會找其他的醫生來給你做詳細鑑定。」
「如果你沒病，就早點回家去吧。」
達斯特說完，轉身就要離開，卻聽到胡德·歐根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帶著某種魔力，他停下了腳步。
李昂納多看向胡德·歐根，看到對方的眼眸中似乎透著某種明亮的光華。
他一字一頓地重複著：
「我是精神病人。」
「胡德·歐根是一名真正的精神病人，他病得很嚴重。」
「我需要你的治療，達斯特·古德里安醫生。」
話音落下，李昂納多看到達斯特轉過身來，坐在病床床尾，目光重新打量著胡德·歐根，似乎是在分析對方的話語，最終緩緩開口：
「好的，我會為你治療。」
…………
光影再度飛速變換，眼前的場景消失，達斯特仍舊睡在床邊，眼神中不再有那種精光，空洞地坐在床頭，目光越過李昂納多，看向窗外。
「這就是『心理暗示』啊，果然有些變態，如果和『心理醫生』戰鬥，沒有提前防備，恐怕會徹底喪失戰意吧？」
「不，沒有防備的話，恐怕沒人會和『心理醫生』發生直接衝突的。」
李昂納多在心底感嘆兩句後，便打算結束這次的通靈。
畢竟胡德·歐根也是被真實造物主污染的存在，李昂納多不敢多做停留，生怕又被污染，聽到那可怕瘋狂的囈語。
於是，他轉身飛入雜亂的思維風暴，打算離開，結束通靈。
數不清的微光迎面而來，百萬人同時發出各種囈語的混亂再次灌入耳朵，模擬出急速下墜的感覺，李昂納多眼中的胡德·歐根不再透明模糊，但仍然空洞無神。
目標達成，李昂納多沒有著急離開，而是直接在記憶里，尋找到最開始扮演「閱讀者」時，看過的心理方面的書籍知識，就地學習理解起來。
直到天色逐漸變黑，達斯特這才從昏睡的狀態中醒來。
他捂著昏沉的腦袋，帶著疑惑又驚訝的目光，看向李昂納多。
「怎麼回事？我居然睡著了？」他猛地想起昏睡前的畫面，想起李昂納多曾對自己扔出過什麼東西。
「是你？康納市長，你對我做了什麼？我怎麼會突然睡著？」
等待過程中，李昂納多也完成了對心理學知識的學習，由於「心理醫生」只是序列七，和李昂納多此時的序列相差不多，因此李昂納多對這次的模擬頗具信心。
面對達斯特的質問，李昂納多的眼眸忽然泛上明亮的光華。
他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
「達斯特·古德里安醫生，我從來沒對你做過什麼。」
「你的確睡著了，而且睡得很沉，像是在經歷一場夢境。」
「我想你的確是太累了，做這行每天面對著難以揣測的精神病人，的確很耗費精力不是嗎？」
「醫生，我建議您為自己放個假，您太累了，您需要好好休息一陣子。」
李昂納多的話音落下，達斯特的眼眸忽地放低，他怔在原地，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
他呵呵笑道：
「是啊，我的確太累了。」
真的有效！李昂納多內心一陣欣喜，在和達斯特告別後，離開瘋人院，踏上被蒙上緋紅的街道。
達斯特沒有著急離開，他凝望著李昂納多離去的背影，又站在窗台前，抬頭看了看緋紅的月亮。
他口中呢喃：
「康納市長為什麼要催眠我？」
「他也是非凡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