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死因
李昂納多迅速從夢境中退出，回到現實，他這才發現，自己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濕。
僱傭女工們還沒醒來，李昂納多平復心情後，開始分析。
「剛剛溫蒂太太的夢境地點應該就在北區，能夠明顯看到裝修精緻的獨棟房屋，呼，還好，處在我的『轄區』範圍內。」
「可我總覺得那很虛幻，畢竟如果真的發生了一起涉及上百人死亡的案件，外面早就亂成一鍋粥了，不可能還這麼平靜。」
「雖然德萊克和高文還沒回來，但我還是先去一探究竟比較好，反正我有替身魔杖，應該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
李昂納多想著，迅速做好決定，他拿起靠在沙發旁的魔杖後，還沒來得及換上襯衫，便踏出房門。
剛一出門，緋紅的月光忽然減弱了幾分，天空中不知何時飄來一朵烏雲正籠罩著整座城市。
平靜的夜晚被狂風的呼嘯打破，李昂納多猶豫一瞬後，抬腿便走，向溫蒂太太夢境中的目的地趕去。
「應該不會下雨吧，我可沒帶傘啊……」李昂納多一邊在心底祈禱，一邊快速走去。
現在是晚餐時間，街道上的公共馬車極少，好在目的地離霍華德大街並不遠，李昂納多索性小跑前去。
如果真的發生了溫蒂太太夢中那樣的上百人死亡，我就立刻到黑荊棘安保公司去，通知鄧恩隊長。
如果那裡一切照常，能夠確定的是，溫蒂太太等人是被人施加了幻覺，真兇的目標很可能也會是我……
嗯，不管怎樣，都得去黑荊棘安保公司找鄧恩！
思緒紛呈間，空氣開始變得濕潤，若有若無的雨絲打在李昂納多的身上，他的腳步卻愈發加快。
他提著手杖，穿著白色襯衫，黑色西長褲，無紐扣皮鞋，在黑夜中快速地跑過數條街道，穿過小巷，終於，溫暖的煤氣電燈徹底被他甩在身後。
李昂納多的腳步停頓，站在原地，目光迅速掃過眼前的街道。
煤氣電燈都停止運作，街道兩旁的房屋也沒亮著燈，烏雲遮擋住了緋紅的月光，整條街陷入一片沉寂的黑暗，偶爾能看到流浪貓的黑影躥過。
看著眼前的景象，對廷根市已經十分熟悉的李昂納多迅速聯想到了前幾天在議會上的提案。
在議會中，保守黨提出應當加強廷根市的電力運作系統，拆除原本的電流線路，進行翻修和重建。
而電流線路的拆除必然會導致有一部分的街道會陷入停電的麻煩中……
讓李昂納多沒想到的是，這條街自從被拆除後已經重建了兩到三天，卻仍未建好，想必也是經費被中間階級層層剝削，經費不足，人手不夠。
憑藉著記憶，李昂納多精準地找到了那家雜貨店。
雜貨店內的景象和溫蒂太太夢中看到的一樣，店主上吊在橫樑上，滿地是雜亂的商品、桌子椅子。
緊握魔杖，時刻保持警惕的李昂納多開始不斷地在街道上穿梭，他的目光時不時望向沒被窗簾掩蓋的房屋，雙眼已經適應了黑暗的他仍能依稀看到屋內的景象，卻並非夢中那般詭異恐怖，而是一往如常的平靜，沒有絲毫異樣。
整條街道里，只有雜貨店發生了死亡案件。
李昂納多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得以放下，但仍保持對周圍的警惕，他調轉方向，打算朝黑荊棘安保公司走去。
李昂納多獨自一人漫步在空蕩蕩的街道上，皮鞋踩踏在地面發出清晰的聲響，李昂納多初步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剛剛溫蒂太太等人在看到雜貨店的屍體後，的確是被人施加了幻覺，否則電路還沒修復的街道根本不可能會在屋內亮起燈光，而根據李昂納多剛剛的觀察可知，這裡也並沒有發生百餘人死亡的恐怖案件。
他朝著黑荊棘安保公司走去的腳步忽然在雜貨店前停頓。
他的手伸向雜貨店沒關緊的木門，一把拽開，屍體的腐臭味和一些食品飲品的味道混在一起，十分刺鼻。
李昂納多捂著鼻子，來到店主的屍體下，伸手觸碰，指尖傳來溫熱。
「果然，還沒死多久。」
李昂納多口中呢喃，隨即開始在雜貨店內翻找起來。
他要施展通靈儀式，與死者的靈魂直接交談，李昂納多始終覺得，這並非一場簡單的自殺，從女工們被施加幻覺能夠看出，這是一場兇殺案，並且真兇還是一名非凡者。
仗著替身魔杖能讓他抵擋致命攻擊，李昂納多十分大膽地準備起了通靈儀式。
一般來說，儀式所需要的材料都能夠在雜貨店購買到，這並非什麼隱秘，普通人也會常常用來向神明祈禱。
因此，李昂納多毫不費力地找齊了材料，將它們灑落在地面，口中誦念禱詞。
「比星空更崇高，比永恆更久遠的黑夜女神。」
「您是緋紅之主，隱秘之母，厄難與恐懼的女皇，安眠與寂靜的領主。」
「您虔誠的僕人祈求注視，祈求聆聽，祈求您賜下寧靜的帷幕。」
「祈求您賜下偉力，讓我與死者的靈魂進行溝通。」
聲音落下，像是落入寧靜的湖泊，整間雜貨店內，無形的力量充沛，縈繞在自殺的屍體之上，似乎凝聚成一道看不見、摸不著的靈魂，懸浮在李昂納多面前。
李昂納多開啟靈視，這才看到留著絡腮鬍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時正處在自己的身前，他的身影虛幻漂浮，似乎一陣微風便會消散。
抓緊時間，李昂納多直接開口問道：
「你的死因是什麼？」
那靈魂也緩緩開口，聲音中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像是旁觀者。
「酗酒和賭博。」
「我在酒桌上輸掉了自己的所有錢財，輸掉了自己的房子只能屈居於這間雜貨店。」
「我輸掉了自己的女兒和妻子，他們在第二天擄走了她們，賣到不知何處。」
「這種毫無希望的日子我苦苦堅持了半個月，所以我選擇了自殺。」
「你的名字是什麼？」
「哈維·羅蘭。」
靈魂無聲消散，店鋪內恢復平靜，僅留下李昂納多一個人在原地。
他覺得哈維的自殺很突然，對方最遭受打擊，想要輕生的時候應該是半個月前——那時他剛剛輸光家產，賣掉妻女。
只要是正常人都會選擇在第二天自殺，而非半個月後吧？
李昂納多想著，再次翻找出檀香和牛皮紙。
他點燃檀香，並在牛皮紙上寫下：
「哈維·羅蘭的真正死因。」
僱傭女工們還沒醒來，李昂納多平復心情後，開始分析。
「剛剛溫蒂太太的夢境地點應該就在北區，能夠明顯看到裝修精緻的獨棟房屋，呼，還好，處在我的『轄區』範圍內。」
「可我總覺得那很虛幻，畢竟如果真的發生了一起涉及上百人死亡的案件，外面早就亂成一鍋粥了，不可能還這麼平靜。」
「雖然德萊克和高文還沒回來，但我還是先去一探究竟比較好，反正我有替身魔杖，應該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
李昂納多想著，迅速做好決定，他拿起靠在沙發旁的魔杖後，還沒來得及換上襯衫，便踏出房門。
剛一出門，緋紅的月光忽然減弱了幾分，天空中不知何時飄來一朵烏雲正籠罩著整座城市。
平靜的夜晚被狂風的呼嘯打破，李昂納多猶豫一瞬後，抬腿便走，向溫蒂太太夢境中的目的地趕去。
「應該不會下雨吧，我可沒帶傘啊……」李昂納多一邊在心底祈禱，一邊快速走去。
現在是晚餐時間，街道上的公共馬車極少，好在目的地離霍華德大街並不遠，李昂納多索性小跑前去。
如果真的發生了溫蒂太太夢中那樣的上百人死亡，我就立刻到黑荊棘安保公司去，通知鄧恩隊長。
如果那裡一切照常，能夠確定的是，溫蒂太太等人是被人施加了幻覺，真兇的目標很可能也會是我……
嗯，不管怎樣，都得去黑荊棘安保公司找鄧恩！
思緒紛呈間，空氣開始變得濕潤，若有若無的雨絲打在李昂納多的身上，他的腳步卻愈發加快。
他提著手杖，穿著白色襯衫，黑色西長褲，無紐扣皮鞋，在黑夜中快速地跑過數條街道，穿過小巷，終於，溫暖的煤氣電燈徹底被他甩在身後。
李昂納多的腳步停頓，站在原地，目光迅速掃過眼前的街道。
煤氣電燈都停止運作，街道兩旁的房屋也沒亮著燈，烏雲遮擋住了緋紅的月光，整條街陷入一片沉寂的黑暗，偶爾能看到流浪貓的黑影躥過。
看著眼前的景象，對廷根市已經十分熟悉的李昂納多迅速聯想到了前幾天在議會上的提案。
在議會中，保守黨提出應當加強廷根市的電力運作系統，拆除原本的電流線路，進行翻修和重建。
而電流線路的拆除必然會導致有一部分的街道會陷入停電的麻煩中……
讓李昂納多沒想到的是，這條街自從被拆除後已經重建了兩到三天，卻仍未建好，想必也是經費被中間階級層層剝削，經費不足，人手不夠。
憑藉著記憶，李昂納多精準地找到了那家雜貨店。
雜貨店內的景象和溫蒂太太夢中看到的一樣，店主上吊在橫樑上，滿地是雜亂的商品、桌子椅子。
緊握魔杖，時刻保持警惕的李昂納多開始不斷地在街道上穿梭，他的目光時不時望向沒被窗簾掩蓋的房屋，雙眼已經適應了黑暗的他仍能依稀看到屋內的景象，卻並非夢中那般詭異恐怖，而是一往如常的平靜，沒有絲毫異樣。
整條街道里，只有雜貨店發生了死亡案件。
李昂納多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得以放下，但仍保持對周圍的警惕，他調轉方向，打算朝黑荊棘安保公司走去。
李昂納多獨自一人漫步在空蕩蕩的街道上，皮鞋踩踏在地面發出清晰的聲響，李昂納多初步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剛剛溫蒂太太等人在看到雜貨店的屍體後，的確是被人施加了幻覺，否則電路還沒修復的街道根本不可能會在屋內亮起燈光，而根據李昂納多剛剛的觀察可知，這裡也並沒有發生百餘人死亡的恐怖案件。
他朝著黑荊棘安保公司走去的腳步忽然在雜貨店前停頓。
他的手伸向雜貨店沒關緊的木門，一把拽開，屍體的腐臭味和一些食品飲品的味道混在一起，十分刺鼻。
李昂納多捂著鼻子，來到店主的屍體下，伸手觸碰，指尖傳來溫熱。
「果然，還沒死多久。」
李昂納多口中呢喃，隨即開始在雜貨店內翻找起來。
他要施展通靈儀式，與死者的靈魂直接交談，李昂納多始終覺得，這並非一場簡單的自殺，從女工們被施加幻覺能夠看出，這是一場兇殺案，並且真兇還是一名非凡者。
仗著替身魔杖能讓他抵擋致命攻擊，李昂納多十分大膽地準備起了通靈儀式。
一般來說，儀式所需要的材料都能夠在雜貨店購買到，這並非什麼隱秘，普通人也會常常用來向神明祈禱。
因此，李昂納多毫不費力地找齊了材料，將它們灑落在地面，口中誦念禱詞。
「比星空更崇高，比永恆更久遠的黑夜女神。」
「您是緋紅之主，隱秘之母，厄難與恐懼的女皇，安眠與寂靜的領主。」
「您虔誠的僕人祈求注視，祈求聆聽，祈求您賜下寧靜的帷幕。」
「祈求您賜下偉力，讓我與死者的靈魂進行溝通。」
聲音落下，像是落入寧靜的湖泊，整間雜貨店內，無形的力量充沛，縈繞在自殺的屍體之上，似乎凝聚成一道看不見、摸不著的靈魂，懸浮在李昂納多面前。
李昂納多開啟靈視，這才看到留著絡腮鬍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時正處在自己的身前，他的身影虛幻漂浮，似乎一陣微風便會消散。
抓緊時間，李昂納多直接開口問道：
「你的死因是什麼？」
那靈魂也緩緩開口，聲音中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像是旁觀者。
「酗酒和賭博。」
「我在酒桌上輸掉了自己的所有錢財，輸掉了自己的房子只能屈居於這間雜貨店。」
「我輸掉了自己的女兒和妻子，他們在第二天擄走了她們，賣到不知何處。」
「這種毫無希望的日子我苦苦堅持了半個月，所以我選擇了自殺。」
「你的名字是什麼？」
「哈維·羅蘭。」
靈魂無聲消散，店鋪內恢復平靜，僅留下李昂納多一個人在原地。
他覺得哈維的自殺很突然，對方最遭受打擊，想要輕生的時候應該是半個月前——那時他剛剛輸光家產，賣掉妻女。
只要是正常人都會選擇在第二天自殺，而非半個月後吧？
李昂納多想著，再次翻找出檀香和牛皮紙。
他點燃檀香，並在牛皮紙上寫下：
「哈維·羅蘭的真正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