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恐懼（求票求追讀！）
高文沒急著回答李昂納多的合作，陷入沉思，渾濁的眼眸上下打量著李昂納多，看得他心裡直發毛。
「這是在判斷我是否擁有讓他追隨的資質嗎？」
李昂納多沒有迴避對方投來的目光，腦海中想起了地球上中世紀歐洲騎士的種種誓言。
「謙恭，正直，憐憫，英勇，公正，犧牲，榮譽，靈魂……」
過了好一會，桌上的熱茶已經微涼，高文這才緩緩開口。
他再次單膝跪地，伸出拇指摁在自己的胸口處。
他的聲音同眼神一般渾濁，充滿了歷史的厚重感，沙啞卻帶有權威的力量。
高文垂首低眉，聲音不大，卻仍能迴蕩在整個客廳內。
「好的，康納市長，我願意追隨於您。」
「您的意志將是我的意志。」
看著屈膝的高文，李昂納多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便拿起手杖，在他的兩肩處輕點。
其實按照中世紀歐洲的禮儀，李昂納多此時應當拔出貴族長劍，可並非為真正的貴族，生活在蒸汽時代的李昂納多並沒有自己的佩劍。
但看著高文接受了自己的「合作」，李昂納多聯想到了自己教導各途徑中序列非凡者領悟扮演法的長遠目標。
現在來看，鄧恩·史密斯算一個，屬於「不眠者」途徑。
德萊克和伊莉莎白屬於預備役，分別為「獵人」和「通識者」。
儘管伊莉莎白還沒有成為非凡者，但近期伊莉莎白的父母似乎對李昂納多有了初步的信任，不再花費資金去僱傭黑荊棘安保公司的「保鏢」們，而是多僱傭了幾個女僕，以緩解近期瑪格麗特太太在家務上的勞累。
所以，讓伊莉莎白成為非凡者的事情也該逐漸提上日程了……收回思緒，李昂納多將目光放在眼下。
而最後便是高文，他是一名仲裁人途徑的「治安官」，高文已經年近四十，序列八的魔藥或許早已消化完畢，現在只需要等一份序列七的魔藥即可。
等到高文晉升序列七後，李昂納多便可以在日常中時刻提點對方扮演法的存在，使其自行領悟……
想到這裡，李昂納多的心情輕鬆不少，於是他對高文吩咐道：
「高文先生，一樓還有許多空房間，我想你可以住進來，並且你同樣需要繼續教導見習督察格鬥技術。」
李昂納多忽然想到以後會在自家樓下，看到克萊恩跟隨高文練習格鬥，狂拉體能的好笑模樣。
「是。」
高文點頭應下，和德萊克一同出了門，準備收拾好自己的行李。
告別兩人後，時間徹底來到夜晚，緋紅的月光灑落在客廳，與水晶吊燈的暖黃色交織。
李昂納多無比慵懶的坐在沙發上，等待著女工上門，為他製作晚餐。
同時，他也在等待托勒督察約定好的那些卷宗，讓自己能夠推理，開始扮演。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指針在錶盤滑過一圈又一圈後，期盼已久的門鈴聲終於響起。
「是卷宗來了還是女工們上門了？」帶著猜測，李昂納多起身，打開房門。
映入眼帘的是溫蒂太太，她神色無比慌張，臉頰上的皺紋擠作一團，大口喘著粗氣，眼神飄忽不定，像是在害怕什麼。
「溫蒂太太？」
李昂納多的目光越過最前方的溫蒂，看向身後的女工，她們的表情同樣緊張，時不時看向後方，卻不敢完全轉過身子，只敢輕輕偏頭。
李昂納多眉頭一下皺起，看到幾人的慌張模樣，他大概也能猜到發生了很嚴重的事情。
常常自稱「什麼大場面都見過」的溫蒂太太此刻也如同受驚的動物般驚恐，額頭有明顯的冷汗在緋紅月光下發亮。
李昂納多趕忙將女工們請進門，直到房門被他緊緊關嚴，屋內的溫馨才短暫衝散了她們的恐懼，讓她們得以平復心情。
李昂納多走到正深呼吸運動的溫蒂太太前，兩收交叉放在膝蓋，露出令人安心的淺笑，眼神溫柔。
「溫蒂太太，你們不必驚慌，我的房子很安全。」他先是絞盡腦汁地寬慰著眼前眾人，旋即拋出疑惑：「發生什麼事了？」
李昂納多的這句話像是巨石被扔進湖泊一般，引爆了全場的恐懼，剛有些鎮靜的溫蒂等人再次陷入那種極度恐懼的狀態中。
「是非凡能力在放大她們的情緒？這不應該啊，擁有這種能力的怎麼也得是中序列非凡者，按道理來講是不會盯上溫蒂等人的……」李昂納多思考著，從衣兜中掏出「沉眠」和「夢境」兩枚符咒。
女工們驚恐地抱著頭，蜷縮的倒在沙發、地毯上，時不時發出尖叫，口中不斷呢喃重複著「救命」一類的單詞。
發現自己根本問不出什麼的李昂納多一隻手拋出沉眠符咒，嘴唇翕動，用赫密斯語念出咒文：
「緋紅！」
一瞬間，緋紅的月華以半空中的符咒為中央緩緩盪開，像是湖面的漣漪，平靜而規律的划過客廳，覆蓋在每一位蜷縮女工的身體上……
緋紅的月光正在不斷沖淡著房間內的恐懼，那些女工開始逐漸安靜下來，她們的肌肉正不斷放鬆，抱著腦袋的手攤放在地板上，陷入沉眠。
坐在沙發上的溫蒂太太此刻也以一種極為扭曲的姿態陷入沉睡。
房間內外開始變得寧靜，直到緋紅的漣漪與窗外灑落的月光融合，李昂納多的目光環顧著有些狼藉的大廳，一股緊張感湧上心頭。
他幾乎可以確定的是，溫蒂太太和其他幾名女工都受到了非凡能力的影響，於是，李昂納多走到溫蒂太太前，兩指捻著圓形薄片的夢境符咒，灌注靈性，用赫密斯語誦念咒文：
「夢魘。」
剎那間，符咒再度迸發出緋紅，光芒迅速將李昂納多包裹其中，使其陷入沉睡，意識卻愈發清醒。
再度睜眼時，李昂納多依然身處夢境。
他不在自家客廳，而是來到街角。
正值晚餐時間，街道兩旁的房屋卻是一片昏暗，僅有緋紅的月光高懸，透過拱窗勉強照亮房屋。
緊接著，他看到了溫蒂太太正在幾名年輕女工的簇擁下，有說有笑地走過街頭，似乎對周圍的異樣毫無察覺。
溫蒂太太在和大家分享自己可愛的孩子，她育有一兒一女，丈夫是碼頭工人，雖然薪資不高，但溫蒂太太的勤勞讓她家得以成為康納家的長工，生活質量要明顯高於一般的工人家庭，幸福美滿。
這引來了一眾女工的羨慕，而就在路過一家雜貨店時，一名年輕女工卻忽然頓住腳步，愣在原地，嘴巴張得極大，卻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
溫蒂太太等人似乎察覺到了有一名同伴掉隊，於是紛紛回過頭，卻看到那名女工正手指著雜貨店內，瞳孔驟縮，渾身顫抖。
順著年輕女工手指的方向看去，李昂納多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昏暗的房間內，整個雜貨鋪中的商品被雜亂的擺放在地，木椅、桌子紛紛倒下，卻不見人影。
唯有抬頭向上看去時，才能發現，在屋子頂端的橫樑上，緊繫著麻繩，麻繩的尾端扭成套圈，套圈連著人頭。
人頭依靠皮膚的牽連艱難地支撐整個身體不因此斷裂，頸部被勒出青黑色的血痕，屍體在空中無風晃動，帶著讓人牙酸的吱呀聲……
直到這時，那名年輕女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面，尖叫出聲。
這聲悽厲刺耳的尖叫聲似乎驚動了整條街道，與此同時，兩旁那些原本昏暗的房屋猛地亮起暖黃色的光芒，直到李昂納多的目光向內探去時，才愕然發覺真相，即便身為「夢魘」，處在別人夢境中的他此刻也滲出滿身冷汗，指尖被攥的發白。
整條街道，上百戶人家，此時此刻，幾乎都如同那間雜貨鋪的主人一樣。
上吊自殺。
「這是在判斷我是否擁有讓他追隨的資質嗎？」
李昂納多沒有迴避對方投來的目光，腦海中想起了地球上中世紀歐洲騎士的種種誓言。
「謙恭，正直，憐憫，英勇，公正，犧牲，榮譽，靈魂……」
過了好一會，桌上的熱茶已經微涼，高文這才緩緩開口。
他再次單膝跪地，伸出拇指摁在自己的胸口處。
他的聲音同眼神一般渾濁，充滿了歷史的厚重感，沙啞卻帶有權威的力量。
高文垂首低眉，聲音不大，卻仍能迴蕩在整個客廳內。
「好的，康納市長，我願意追隨於您。」
「您的意志將是我的意志。」
看著屈膝的高文，李昂納多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便拿起手杖，在他的兩肩處輕點。
其實按照中世紀歐洲的禮儀，李昂納多此時應當拔出貴族長劍，可並非為真正的貴族，生活在蒸汽時代的李昂納多並沒有自己的佩劍。
但看著高文接受了自己的「合作」，李昂納多聯想到了自己教導各途徑中序列非凡者領悟扮演法的長遠目標。
現在來看，鄧恩·史密斯算一個，屬於「不眠者」途徑。
德萊克和伊莉莎白屬於預備役，分別為「獵人」和「通識者」。
儘管伊莉莎白還沒有成為非凡者，但近期伊莉莎白的父母似乎對李昂納多有了初步的信任，不再花費資金去僱傭黑荊棘安保公司的「保鏢」們，而是多僱傭了幾個女僕，以緩解近期瑪格麗特太太在家務上的勞累。
所以，讓伊莉莎白成為非凡者的事情也該逐漸提上日程了……收回思緒，李昂納多將目光放在眼下。
而最後便是高文，他是一名仲裁人途徑的「治安官」，高文已經年近四十，序列八的魔藥或許早已消化完畢，現在只需要等一份序列七的魔藥即可。
等到高文晉升序列七後，李昂納多便可以在日常中時刻提點對方扮演法的存在，使其自行領悟……
想到這裡，李昂納多的心情輕鬆不少，於是他對高文吩咐道：
「高文先生，一樓還有許多空房間，我想你可以住進來，並且你同樣需要繼續教導見習督察格鬥技術。」
李昂納多忽然想到以後會在自家樓下，看到克萊恩跟隨高文練習格鬥，狂拉體能的好笑模樣。
「是。」
高文點頭應下，和德萊克一同出了門，準備收拾好自己的行李。
告別兩人後，時間徹底來到夜晚，緋紅的月光灑落在客廳，與水晶吊燈的暖黃色交織。
李昂納多無比慵懶的坐在沙發上，等待著女工上門，為他製作晚餐。
同時，他也在等待托勒督察約定好的那些卷宗，讓自己能夠推理，開始扮演。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指針在錶盤滑過一圈又一圈後，期盼已久的門鈴聲終於響起。
「是卷宗來了還是女工們上門了？」帶著猜測，李昂納多起身，打開房門。
映入眼帘的是溫蒂太太，她神色無比慌張，臉頰上的皺紋擠作一團，大口喘著粗氣，眼神飄忽不定，像是在害怕什麼。
「溫蒂太太？」
李昂納多的目光越過最前方的溫蒂，看向身後的女工，她們的表情同樣緊張，時不時看向後方，卻不敢完全轉過身子，只敢輕輕偏頭。
李昂納多眉頭一下皺起，看到幾人的慌張模樣，他大概也能猜到發生了很嚴重的事情。
常常自稱「什麼大場面都見過」的溫蒂太太此刻也如同受驚的動物般驚恐，額頭有明顯的冷汗在緋紅月光下發亮。
李昂納多趕忙將女工們請進門，直到房門被他緊緊關嚴，屋內的溫馨才短暫衝散了她們的恐懼，讓她們得以平復心情。
李昂納多走到正深呼吸運動的溫蒂太太前，兩收交叉放在膝蓋，露出令人安心的淺笑，眼神溫柔。
「溫蒂太太，你們不必驚慌，我的房子很安全。」他先是絞盡腦汁地寬慰著眼前眾人，旋即拋出疑惑：「發生什麼事了？」
李昂納多的這句話像是巨石被扔進湖泊一般，引爆了全場的恐懼，剛有些鎮靜的溫蒂等人再次陷入那種極度恐懼的狀態中。
「是非凡能力在放大她們的情緒？這不應該啊，擁有這種能力的怎麼也得是中序列非凡者，按道理來講是不會盯上溫蒂等人的……」李昂納多思考著，從衣兜中掏出「沉眠」和「夢境」兩枚符咒。
女工們驚恐地抱著頭，蜷縮的倒在沙發、地毯上，時不時發出尖叫，口中不斷呢喃重複著「救命」一類的單詞。
發現自己根本問不出什麼的李昂納多一隻手拋出沉眠符咒，嘴唇翕動，用赫密斯語念出咒文：
「緋紅！」
一瞬間，緋紅的月華以半空中的符咒為中央緩緩盪開，像是湖面的漣漪，平靜而規律的划過客廳，覆蓋在每一位蜷縮女工的身體上……
緋紅的月光正在不斷沖淡著房間內的恐懼，那些女工開始逐漸安靜下來，她們的肌肉正不斷放鬆，抱著腦袋的手攤放在地板上，陷入沉眠。
坐在沙發上的溫蒂太太此刻也以一種極為扭曲的姿態陷入沉睡。
房間內外開始變得寧靜，直到緋紅的漣漪與窗外灑落的月光融合，李昂納多的目光環顧著有些狼藉的大廳，一股緊張感湧上心頭。
他幾乎可以確定的是，溫蒂太太和其他幾名女工都受到了非凡能力的影響，於是，李昂納多走到溫蒂太太前，兩指捻著圓形薄片的夢境符咒，灌注靈性，用赫密斯語誦念咒文：
「夢魘。」
剎那間，符咒再度迸發出緋紅，光芒迅速將李昂納多包裹其中，使其陷入沉睡，意識卻愈發清醒。
再度睜眼時，李昂納多依然身處夢境。
他不在自家客廳，而是來到街角。
正值晚餐時間，街道兩旁的房屋卻是一片昏暗，僅有緋紅的月光高懸，透過拱窗勉強照亮房屋。
緊接著，他看到了溫蒂太太正在幾名年輕女工的簇擁下，有說有笑地走過街頭，似乎對周圍的異樣毫無察覺。
溫蒂太太在和大家分享自己可愛的孩子，她育有一兒一女，丈夫是碼頭工人，雖然薪資不高，但溫蒂太太的勤勞讓她家得以成為康納家的長工，生活質量要明顯高於一般的工人家庭，幸福美滿。
這引來了一眾女工的羨慕，而就在路過一家雜貨店時，一名年輕女工卻忽然頓住腳步，愣在原地，嘴巴張得極大，卻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
溫蒂太太等人似乎察覺到了有一名同伴掉隊，於是紛紛回過頭，卻看到那名女工正手指著雜貨店內，瞳孔驟縮，渾身顫抖。
順著年輕女工手指的方向看去，李昂納多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昏暗的房間內，整個雜貨鋪中的商品被雜亂的擺放在地，木椅、桌子紛紛倒下，卻不見人影。
唯有抬頭向上看去時，才能發現，在屋子頂端的橫樑上，緊繫著麻繩，麻繩的尾端扭成套圈，套圈連著人頭。
人頭依靠皮膚的牽連艱難地支撐整個身體不因此斷裂，頸部被勒出青黑色的血痕，屍體在空中無風晃動，帶著讓人牙酸的吱呀聲……
直到這時，那名年輕女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面，尖叫出聲。
這聲悽厲刺耳的尖叫聲似乎驚動了整條街道，與此同時，兩旁那些原本昏暗的房屋猛地亮起暖黃色的光芒，直到李昂納多的目光向內探去時，才愕然發覺真相，即便身為「夢魘」，處在別人夢境中的他此刻也滲出滿身冷汗，指尖被攥的發白。
整條街道，上百戶人家，此時此刻，幾乎都如同那間雜貨鋪的主人一樣。
上吊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