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聖人之念（下）
西方，須彌山。
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並肩站在須彌山之巔，望著西方蠻荒的方向。
那裡的黑霧越來越濃，已經開始威脅到須彌山的邊緣。
「師兄，封印鬆動的速度比我們預想的快。」
准提道人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憂慮。
「再這樣下去，須彌山也會受影響。」
接引道人面色枯瘦，面帶悲苦之色。
「師弟，那些弟子……都收進來了嗎？」
「收進來了。」
准提道人點頭。
「西方大陸上有點資質的弟子，我都派人去接了，一個不落。」
接引道人微微點頭，臉上的悲苦之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那就好。」
「師兄，那些沒收進來的……」准提道人慾言又止。
「他們的因果，與我們無關。」
接引道人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昊天若要救他們，自然會來求我們，到時候……」
他沒有說下去。
但准提道人明白了他的意思。
等到昊天來求，西方教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提條件。
比如，讓昊天欠他們一個人情，或者在天庭中為西方教爭取更多的利益。
「師兄高明。」准提道人笑了。
三十三天之外，媧皇宮。
女媧聖母坐在雲床之上，面前的水鏡中是西方大陸的景象。
但她只看了幾眼，就將水鏡揮散了。
「聖母不看嗎？」侍女問道。
「沒什麼好看的。」
女媧聖母的聲音淡然：「有昊天在，翻不了天。」
侍女不解：「可是聖母，昊天修為才大羅金仙……」
「修為不代表一切。」
女媧聖母道：「那人的心性，比很多准聖都強。」
「西方的事，他會處理好的。」
「聖母就這麼相信他？」
女媧聖母沉默了片刻，說道：「不是相信他，是道祖相信他。」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悠遠。
「道祖選中的人，不會差，況且……」
她看向窗外，那裡是一片混沌，無盡的混沌。
「大道無盡，越是接近大道，越是感受自身的渺小。」
「洪荒的事，在大道面前，不過微風拂面...」
侍女一怔：「微風拂面？聖母是說……突破更高的境界，如今的事情，不過隨手可改是嗎？」
女媧聖母沒有回答，但她眼神堅毅。
我此生唯道與兄長之外，別無他物。
相比之下，西方大陸的那些邪物……真的不重要。
......
西遊世界，靈霄寶殿。
太白金星站在玉帝身側，看著天幕，忽然問道：「陛下，臣有一事不明。」
「說。」
「如果西遊世界，鬧成這樣，聖人們會管嗎？」
玉帝冷笑一聲：「你以為聖人是什麼？救苦救難的菩薩？」
太白金星一怔。
「聖人們早就被道祖約定，不能隨意出現在洪荒世界之內。」
玉帝說：「他們可以在自己的天外天修行，可以通過分身傳道，但不能真身下界。」
「真身下界，會影響天道的運轉。」
「那他們可以通過分身出手啊。」
玉帝點頭：「對付尋常准聖級別的邪物，分身出手，確實可以。可惜……」
「可惜什麼？」
」可惜，這亡靈之主，四大殭屍王，屍妖之皇，厲鬼之帝根本不是普通的准聖邪物。」
玉帝沉默了片刻，又說道：「況且他們根本不想管。」
「你也看到天幕之中了。」
「太上道祖無為。」
「原始天尊有私心。」
「通天教主有打算.」
「接引准提有算計。」
」女媧聖母有追求。」
「誰會把拯救蒼生放在心上？」
太白金星沉默了。
他知道玉帝說的是對的。
聖人高高在上，早已不是當初的修士了。
他們的心思，在更高的地方。
「那准聖呢？」
太白金星又問：「鎮元子、鯤鵬、冥河……他們會出手嗎？」
「他們為什麼要出手？」
玉帝反問：「鎮元子有五莊觀要守，鯤鵬有北冥海要守，冥河有血海要守。」
「西方大陸的事，與他們何干？」
「可是……如果邪物肆虐到西遊世界，也會影響他們啊。」
「那是以後的事。」
玉帝說：「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至少跟他們現在無關。」
太白金星徹底沉默了。
他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西遊世界，不是沒有強者。
只是那些強者，都不願意管閒事。
而洪荒世界有昊天。
那個被道祖欽點成為天帝的人。
把洪荒的事當成了自己的事。
「陛下，臣斗膽問一句。」
太白金星忽然說道：「那陛下會出手嗎？」
玉帝猛地轉頭，盯著太白金星，目光中滿是怒火。
「你是在質疑朕？」
「臣不敢。」太白金星連忙跪下，「臣只是……」
「閉嘴。」玉帝冷冷道。
太白金星不敢再言。
但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
白玉和鎮元子再次進入西方大陸。
這一次，他們直接朝著亡靈之主所在的方向飛去，不再探查，不再繞路。
飛過黑色的大地，飛過屍骸堆積的山丘，飛過怨魂如潮的峽谷。
越往深處，天色越暗，死氣越濃。
鎮元子手掌一翻，一張銀色的寶鑑出現。
只見寶鑑神光一閃。
一個淡黃色的光罩，將兩人籠罩其中。
死氣被光罩擋在外面，無法侵蝕。
「天地寶鑑...前輩，這是地書？」
白玉看著寶鑑上的寫的字跡，試探問道。
「不錯，正是地書。」
鎮元子撫了一下長髯。
「地書乃大地胎膜，極其擅長防禦。」
「地書神光，萬法不侵。」
「我們站在地書神光之下，就可以不用顧忌死氣，劫氣。」
「果然玄妙。」白玉讚嘆道。
兩人又飛了半天。
終於來到了那片封印亡靈之主和四大殭屍王的盆地。
盆地上方的封印已經徹底破碎。
五個巨大的漩渦早已消散。
但白玉能感覺到，那五道准聖級別的氣息還在。
它們沒有離開，就在盆地深處。
「亡靈之主。」
白玉懸浮在盆地上方，聲音不大，但被法力包裹著傳向盆地深處。
「昊天求見。」
沉默。
盆地下方，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
那笑聲像是千萬怨魂同時哀嚎，刺耳而恐怖。
「小輩，你又回來了。」
亡靈之主的聲音從盆地深處傳來。
「呵，還帶了一個準聖，怎麼，上次被打得不疼？」
「我不是來打架的。」白玉道：「我是來談判的。」
「談判？」
亡靈之主的聲音中帶著嘲諷。
「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談？」
「酆都大帝。」
白玉道：「我準備封你為酆都大帝，統領陰間一切，亡魂，邪魔，怨鬼，殭屍...」
「凡是陰間之生靈，盡數受你統領。」
......
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並肩站在須彌山之巔，望著西方蠻荒的方向。
那裡的黑霧越來越濃，已經開始威脅到須彌山的邊緣。
「師兄，封印鬆動的速度比我們預想的快。」
准提道人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憂慮。
「再這樣下去，須彌山也會受影響。」
接引道人面色枯瘦，面帶悲苦之色。
「師弟，那些弟子……都收進來了嗎？」
「收進來了。」
准提道人點頭。
「西方大陸上有點資質的弟子，我都派人去接了，一個不落。」
接引道人微微點頭，臉上的悲苦之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那就好。」
「師兄，那些沒收進來的……」准提道人慾言又止。
「他們的因果，與我們無關。」
接引道人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昊天若要救他們，自然會來求我們，到時候……」
他沒有說下去。
但准提道人明白了他的意思。
等到昊天來求，西方教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提條件。
比如，讓昊天欠他們一個人情，或者在天庭中為西方教爭取更多的利益。
「師兄高明。」准提道人笑了。
三十三天之外，媧皇宮。
女媧聖母坐在雲床之上，面前的水鏡中是西方大陸的景象。
但她只看了幾眼，就將水鏡揮散了。
「聖母不看嗎？」侍女問道。
「沒什麼好看的。」
女媧聖母的聲音淡然：「有昊天在，翻不了天。」
侍女不解：「可是聖母，昊天修為才大羅金仙……」
「修為不代表一切。」
女媧聖母道：「那人的心性，比很多准聖都強。」
「西方的事，他會處理好的。」
「聖母就這麼相信他？」
女媧聖母沉默了片刻，說道：「不是相信他，是道祖相信他。」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悠遠。
「道祖選中的人，不會差，況且……」
她看向窗外，那裡是一片混沌，無盡的混沌。
「大道無盡，越是接近大道，越是感受自身的渺小。」
「洪荒的事，在大道面前，不過微風拂面...」
侍女一怔：「微風拂面？聖母是說……突破更高的境界，如今的事情，不過隨手可改是嗎？」
女媧聖母沒有回答，但她眼神堅毅。
我此生唯道與兄長之外，別無他物。
相比之下，西方大陸的那些邪物……真的不重要。
......
西遊世界，靈霄寶殿。
太白金星站在玉帝身側，看著天幕，忽然問道：「陛下，臣有一事不明。」
「說。」
「如果西遊世界，鬧成這樣，聖人們會管嗎？」
玉帝冷笑一聲：「你以為聖人是什麼？救苦救難的菩薩？」
太白金星一怔。
「聖人們早就被道祖約定，不能隨意出現在洪荒世界之內。」
玉帝說：「他們可以在自己的天外天修行，可以通過分身傳道，但不能真身下界。」
「真身下界，會影響天道的運轉。」
「那他們可以通過分身出手啊。」
玉帝點頭：「對付尋常准聖級別的邪物，分身出手，確實可以。可惜……」
「可惜什麼？」
」可惜，這亡靈之主，四大殭屍王，屍妖之皇，厲鬼之帝根本不是普通的准聖邪物。」
玉帝沉默了片刻，又說道：「況且他們根本不想管。」
「你也看到天幕之中了。」
「太上道祖無為。」
「原始天尊有私心。」
「通天教主有打算.」
「接引准提有算計。」
」女媧聖母有追求。」
「誰會把拯救蒼生放在心上？」
太白金星沉默了。
他知道玉帝說的是對的。
聖人高高在上，早已不是當初的修士了。
他們的心思，在更高的地方。
「那准聖呢？」
太白金星又問：「鎮元子、鯤鵬、冥河……他們會出手嗎？」
「他們為什麼要出手？」
玉帝反問：「鎮元子有五莊觀要守，鯤鵬有北冥海要守，冥河有血海要守。」
「西方大陸的事，與他們何干？」
「可是……如果邪物肆虐到西遊世界，也會影響他們啊。」
「那是以後的事。」
玉帝說：「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至少跟他們現在無關。」
太白金星徹底沉默了。
他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西遊世界，不是沒有強者。
只是那些強者，都不願意管閒事。
而洪荒世界有昊天。
那個被道祖欽點成為天帝的人。
把洪荒的事當成了自己的事。
「陛下，臣斗膽問一句。」
太白金星忽然說道：「那陛下會出手嗎？」
玉帝猛地轉頭，盯著太白金星，目光中滿是怒火。
「你是在質疑朕？」
「臣不敢。」太白金星連忙跪下，「臣只是……」
「閉嘴。」玉帝冷冷道。
太白金星不敢再言。
但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
白玉和鎮元子再次進入西方大陸。
這一次，他們直接朝著亡靈之主所在的方向飛去，不再探查，不再繞路。
飛過黑色的大地，飛過屍骸堆積的山丘，飛過怨魂如潮的峽谷。
越往深處，天色越暗，死氣越濃。
鎮元子手掌一翻，一張銀色的寶鑑出現。
只見寶鑑神光一閃。
一個淡黃色的光罩，將兩人籠罩其中。
死氣被光罩擋在外面，無法侵蝕。
「天地寶鑑...前輩，這是地書？」
白玉看著寶鑑上的寫的字跡，試探問道。
「不錯，正是地書。」
鎮元子撫了一下長髯。
「地書乃大地胎膜，極其擅長防禦。」
「地書神光，萬法不侵。」
「我們站在地書神光之下，就可以不用顧忌死氣，劫氣。」
「果然玄妙。」白玉讚嘆道。
兩人又飛了半天。
終於來到了那片封印亡靈之主和四大殭屍王的盆地。
盆地上方的封印已經徹底破碎。
五個巨大的漩渦早已消散。
但白玉能感覺到，那五道准聖級別的氣息還在。
它們沒有離開，就在盆地深處。
「亡靈之主。」
白玉懸浮在盆地上方，聲音不大，但被法力包裹著傳向盆地深處。
「昊天求見。」
沉默。
盆地下方，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
那笑聲像是千萬怨魂同時哀嚎，刺耳而恐怖。
「小輩，你又回來了。」
亡靈之主的聲音從盆地深處傳來。
「呵，還帶了一個準聖，怎麼，上次被打得不疼？」
「我不是來打架的。」白玉道：「我是來談判的。」
「談判？」
亡靈之主的聲音中帶著嘲諷。
「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談？」
「酆都大帝。」
白玉道：「我準備封你為酆都大帝，統領陰間一切，亡魂，邪魔，怨鬼，殭屍...」
「凡是陰間之生靈，盡數受你統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