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文工團大戲開幕,看瑤瑤如何手撕白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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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塗山瑤挑了挑眉梢。

  喲,自家那個木頭人一樣的充電寶,以前還挺搶手?

  「那挺好。」塗山瑤放下茶缸子,嘴角扯出一個弧度,「有熱鬧看了。」

  王嫂子被她這反應弄得當場愣住。正常媳婦聽到這種事,不早就急得跳腳,盤算著怎麼防著外頭的女人了?

  這位怎麼還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

  「大妹子,你這心可真夠大的!不怕狐狸精把霍團勾走呀?」

  「沒事,嫂子你坐著喝水。小寶,去給你嬸子抓把瓜子。」塗山瑤完全沒往心裡去。

  狐狸精?她自己就是這世上最大、最正宗的狐狸精。

  那什麼台柱子要是敢舞到她面前來,權當給這無聊的冬日解悶了。

  隔天,小寶去西郊磚窯廠送棒子麵的時候,把文工團要來的事給大伙兒說了一下。

  院子裡,十五個精怪圍在石碾子旁邊,嘰嘰喳喳地炸了鍋。

  大墩子摸著光禿禿的後腦勺,一臉不屑:「唱歌跳舞?有這閒工夫不如去扛石頭,一天還能多掙八毛錢呢!」

  兔子精毛秋月手裡飛快地糊著火柴盒,頭都不抬:「就是就是,不如多糊幾個盒子換白面吃實在。」

  池水生蹲在井邊,嘴巴一張,「唰」地一下伸出舌頭卷了個過路的飛蛾回來,嚼得津津有味:「瞎胡鬧,有看跳舞的功夫,我都能吃飽了。」

  鳳棲在旁邊實在聽不下去了。

  「你們出息點行不行?懂不懂什麼叫藝術?」鳳棲恨鐵不成鋼地罵道,「人家那是陶冶情操,這叫文化下鄉!」

  龍錚在一邊把手指掰得咔咔響,冷笑一聲:「什麼陶冶情操,就是一幫小丫頭片子在台上扭捏。要我說,不如上去搭個擂台,比比誰拳頭硬,打贏了的加餐吃肉。」

  小寶嘆了口氣。

  「舅舅們,重點不是她們跳得好不好看。」小寶環視了一圈,壓低聲音拋出重磅炸彈,「重點是,有個跳舞的阿姨,想給我當後媽。」

  此話一出。

  整個磚窯廠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大墩子手裡捏著的半塊青磚「吧嗒」掉在地上,把腳背砸了也沒反應;池水生的舌頭伸了一半僵在半空,硬生生把飛蛾又吐了出來;毛秋月的手一抖,直接把剛糊好的火柴盒捏扁了。

  龍錚猛地站直了身子,眼裡凶光畢露:「想幹啥?跟我們搶人?」

  鳳棲的眼神也冷得能結冰。

  搶霍雲錚?開什麼玩笑!

  霍雲錚現在可是他們一大家子十五張嘴的「長期飯票」,外加瑤瑤的「移動血包」。

  這種戰略級資源,能讓別的女人沾手?

  「那什麼文工團什麼時候來?」龍錚咬牙切齒地扯開衣領,「老子今天晚上就去把那破禮堂的台子拆了,讓她跳個屁!」

  「龍舅舅你冷靜點,拆軍區禮堂是要被抓起來的。」小寶趕緊拉住他的大腿。

  ————————————————

  傍晚時分,霍雲錚踩著風雪回到家屬院。

  剛進院門,隔壁李翠花正端著盆髒水出來倒,瞧見他,扯著嗓子陰陽怪氣地嚷嚷:「喲,霍團長回來啦?明天文工團就到了,聽說老熟人林護士也來呢,可得好好收拾收拾去捧個場啊!」

  霍雲錚連眼角都沒分給她一個,推開自家大門走了進去。

  一進屋,他就感覺今天的氣氛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塗山瑤沒像往常一樣在火炕上躺著,反而坐在八仙桌旁邊,手裡捏著根筷子,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小寶和苗苗並排坐在長條凳上,兩雙眼睛像審犯人一樣一錯不錯地看著他。

  霍雲錚被看得頭皮發麻,一頭霧水地解開軍大衣的風紀扣,從兜里掏出四張用紅印泥蓋了章的票子,放在桌上。

  「文工團明天晚上慰問演出。這四張是第一排正中間的位置。老趙特意給留的,明天吃完飯你們一塊去看個熱鬧。」

  他說完,發現滿屋子沒人接話。

  塗山瑤幽幽地開了口。

  「聽說第一排離台子最近,看得最清楚。那位台柱子下腰的時候……身段是不是特別軟啊?」


  霍雲錚這才聽出味兒不對。

  他眉頭皺起。

  「誰跟你說的?」

  小寶舉起小手。

  「爸爸,我覺得這個問題的重點,不是誰說的。」

  霍雲錚看向他。

  小寶一臉認真。

  「重點是,那個跳舞阿姨是不是想給我當後媽。」

  霍雲錚:「……」

  屋裡安靜了兩秒。

  霍雲錚按了按眉心。

  「沒有的事。」

  塗山瑤慢悠悠地「哦」了一聲。

  「沒有的事,人家能三年前就放話非你不嫁?」

  霍雲錚動作停住。

  這話他還真沒法馬上接。

  三年前他在軍區總院養傷,確實有個護士叫林秋雁。

  但那會兒他胸口中彈,肋骨斷了兩根,每天不是昏睡就是復健,哪有空管誰說了什麼。

  後來趙剛閒聊時提過幾句,說總院有個小護士老往他病房跑。

  霍雲錚沒當回事。

  再後來林秋雁調去了文工團,他連人長什麼樣都忘了。

  霍雲錚坐到桌邊,聲音壓低。

  「瑤瑤,我跟她沒有關係。」

  塗山瑤把筷子放下。

  「沒關係,你緊張什麼?」

  「我沒緊張。」

  「你耳朵紅了。」

  霍雲錚下意識抬手摸了一下耳根。

  小寶嘆氣。

  「爸爸,你這個動作很心虛。」

  霍雲錚把手放下,面色繃緊。

  「小寶,大人的事少插嘴。」

  小寶立刻靠到塗山瑤身邊。

  「媽媽,爸爸凶我。」

  霍雲錚:「……」

  塗山瑤順手摸了摸兒子的腦袋,懶懶開口。

  「凶孩子算什麼本事?有本事明天當著林秋雁的面凶。」

  霍雲錚被堵得胸口一悶。

  這事越解釋越亂。

  他乾脆把票往塗山瑤面前推了推。

  「明天你們一起去。你坐我旁邊。」

  「我不去。」

  霍雲錚抬頭。

  塗山瑤托著下巴,語氣散漫。

  「人家台柱子千里迢迢下來表演,我一個病弱鄉下媳婦去坐第一排,礙著人家發揮怎麼辦?」

  小寶馬上接話。

  「媽媽說得對。萬一那個阿姨看到爸爸旁邊坐著媽媽,跳舞摔倒了怎麼辦?」

  苗苗小聲補了一句。

  「摔屁股會疼。」

  霍雲錚被這三個人圍攻得太陽穴直跳。

  他把票重新按住。

  「必須去。」

  塗山瑤抬眼看他。

  「命令我?」

  「不是命令。你身體剛好點,多出去走走,對恢復有好處。」

  霍雲錚深吸一口氣。

  他發現自從這女人身體好了點,嘴比以前更難對付了。

  霍雲錚索性站起來。

  「反正我跟她不熟。」

  「嗯,不熟到人家非你不嫁。」

  「那是別人亂傳。」

  「你急什麼?」

  霍雲錚無語,轉身去洗漱。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今晚又睡床沿。

  第二天一早,家屬院比過年還熱鬧。

  誰家有新衣裳都翻出來了。

  王嫂子頭上別了朵大紅絨花,走路都帶風。

  李翠花也難得收拾了一番,頭髮抹得油亮,站在院門口跟幾個嫂子嚷嚷。


  「我可聽說了,林秋雁是省里都排得上號的台柱子,人長得俊,文化也高。人家以前還在總院幹過,照顧傷員那叫一個細心。」

  說著,她故意往霍家院門瞥。

  「有些人啊,光長一張臉有什麼用?大字不識幾個,往大禮堂一坐,怕是連節目單都看不明白。」

  旁邊有嫂子聽不下去。

  「翠花,你少說兩句吧。人家霍團長媳婦又沒招你。」

  李翠花哼了一聲。

  「我說事實還不行?人家文工團的女同志,那可是正經組織培養出來的。比某些來路不明的強多了。」

  話音剛落,霍家門開了。

  先出來的是小寶。

  小傢伙穿著乾淨小棉襖,脖子上圍著毛秋月送的圍巾,手裡牽著苗苗。

  苗苗也被收拾得齊齊整整,兩根小辮子垂在肩頭,頭上扎了紅頭繩。

  李翠花翻了個白眼。

  「喲,帶兩個小拖油瓶去看演出呢?」

  小寶停下腳步,抬頭看她。

  「李嬸子,你今天也去嗎?」

  「當然去。」

  「那你坐哪?」

  李翠花一噎。

  她哪有好位置的票。

  沈建國最近被處分,家裡名聲不好,她託了好幾圈關係,才弄到後排邊角兩張。

  小寶眨巴著眼。

  「我們坐第一排正中間。爸爸說,坐近一點看得清楚。」

  旁邊嫂子們「哎喲」一聲。

  「第一排正中間?那可是首長旁邊的位置吧?」

  「霍團長真疼媳婦孩子。」

  李翠花臉色難看。

  「第一排又怎麼樣?鄉下人坐前頭也看不懂。」

  小寶點點頭。

  「嗯,李嬸子看得懂,所以坐後排也一樣。」

  周圍立刻有人笑出聲。

  李翠花氣得想罵人。

  下一刻,屋裡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塗山瑤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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