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靈力開掛挖藥,後山成了自助提款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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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的家屬院很安靜。

  男人們去拉練了,嫂子們多數聚在水槽邊洗衣服嘮嗑,前排院子偶爾傳來幾聲李翠花罵罵咧咧的動靜。

  塗山瑤躺在藤椅上曬太陽。

  初冬的風乾冷,卷著幾片枯葉打著旋兒落進院牆。

  其中一片半黃不綠的榆樹葉,沒落在地上,而是慢悠悠地飄到了塗山瑤攤開的掌心裡。

  葉脈上隱隱流轉著微弱的靈光。

  塗山瑤眼皮掀開一半。

  這上面是鳳棲用靈力刻的字,只有妖能看見。

  內容不多,但字跡很亂,透著一股火燒眉毛的急躁。

  「龍錚上次給那幫小崽子搞合法戶口,對凡人動用大型記憶篡改術,靈力透支了。結界受到反噬,崩塌速度提前。最多再撐兩個月。速搞錢,速尋退路。」

  塗山瑤的手指停住了。

  兩個月。

  原本預計還能撐個大半年。

  現在時間直接縮水了一大半。

  吃穿住行,買房落戶。

  這些都需要一樣東西。

  錢。

  大量的錢。

  塗山瑤手指一捻,那片榆樹葉瞬間化成了一撮細灰,被風吹散了。

  她撐著藤椅的扶手站起來。

  這兩天晚上她變著法地往霍雲錚身上貼,吸了不少純正的陽氣。

  那男人雖然每次都僵得像塊木頭,但也由著她靠。

  托這純陽之體的福,她現在枯竭的經脈有了點彈性,不再是那種風一吹就散架的狀態。

  「小寶。」

  正蹲在屋檐下跟沈思晴分揀干蘑菇的小寶抬起頭:「媽?」

  「做飯,吃完上山。」

  小寶愣了半秒,胖手把蘑菇一扔,直接從地上蹦了起來。

  他媽可是能躺著絕不坐著的主,今天居然主動提上山?

  「好嘞!我這就下米!」

  午飯對付得很簡單。

  神農鍋煮的糙米粥,哪怕就只放了點鹽,也硬生生熬出了一股鮮香味。

  吃完飯,塗山瑤往身上裹了件厚棉襖,領著兩個孩子出門。

  沒去遠方的大青山,直接去了家屬院後頭那片林子。

  後山平時家屬們常去撿柴火,早被翻得底朝天,根本沒人指望這裡頭能有什麼好東西。

  但塗山瑤不一樣。

  她現在有了一點點可以調動的微弱靈力。

  踩著枯黃的落葉,塗山瑤走得很慢。

  她鼻尖微動,靈力順著腳底貼著地面散開,像一張無形的網。

  「往左走十步,那棵歪脖子樹底下,挖。」塗山瑤靠在一棵白樺樹上,懶洋洋地指揮。

  沈思晴和小寶拿著小鐵鏟跑過去。

  刨開上面厚厚一層腐葉,往下挖了不到一尺,沈思晴手裡的鐵鏟碰到了硬東西。

  「防風!」沈思晴眼睛瞪大了,小心翼翼地把泥土撥開,「根這麼長,而且沒有空心。這是野生的防風根,衛生所收一塊八一斤,這棵少說有半斤!」

  「繼續。」塗山瑤沒看那邊,「右邊那堆亂石縫裡,把石頭挪開。」

  小寶撅著屁股跑過去,吭哧吭哧搬開兩塊石頭,從石縫裡掏出一大把顏色發暗的根莖。

  「姐姐,這是啥?」

  沈思晴跑過去一看,倒吸涼氣:「黃芩!看這根部的色澤,起碼五年了!」

  整個下午,家屬院後山成了這倆孩子的自助提款機。

  塗山瑤連手指頭都不用動,只需要站在原地報方位。

  沈思晴和小寶就跟兩個上了發條的挖掘機一樣,指哪挖哪。

  沒有半點落空。

  防風、黃芩、桔梗,甚至在背陰的山溝里,還讓沈思晴挖到了一窩成色極好的野生天麻。

  兩個小背簍很快就裝不下了。

  沈思晴看著滿筐的藥材,伸手擦了把額頭上的汗,回頭看向靠在樹幹上閉目養神的塗山瑤。


  她跟著大人進過山,知道找藥材有多難。

  有經驗的老藥農在山裡轉三天,都不一定有他們這三個小時挖得多。

  而且霍伯母連看都不用看,隔著十幾米就能知道地下埋著什麼。

  這根本不是運氣。

  但沈思晴很聰明,她把到了嘴邊的疑問咽了下去,只是在本子上飛快地記下這些藥材的預估價值。

  傍晚時分,三人打道回府。

  院子裡。

  水槽邊放著兩個大盆。

  沈思晴挽起袖子,有條不紊地指揮小寶處理藥材。

  「天麻不能直接洗,得先用濕布把表面的泥擦掉,不然會影響藥效。」

  「桔梗的皮得刮乾淨,順著紋理刮,別傷了肉。」

  小寶坐在小板凳上,胖乎乎的小手拿著一把鈍刀,颳得格外認真。

  塗山瑤坐在一旁的藤椅上,手裡捧著那缸何首烏水。

  水早涼了,她也沒喝。

  聽著兩個孩子在水槽邊的動靜,塗山瑤在心裡盤了一筆帳。

  今天這批應急藥材,就算按沈思晴說的加價兩成賣給衛生所,撐死也就幾十塊錢。

  加上之前趙剛給的一百一十二,黑市搶的七百八十五,手頭的錢不超過一千。

  杯水車薪。

  兩個月後,十幾號人要落戶、要吃穿。

  在這個買什麼都要票的年代,沒有大幾千塊錢和一堆花花綠綠的票證,根本轉不開。

  衛生所和研究院的收購路線雖然穩當合法,但流程慢,來錢不痛快。

  還是得搞偏門。

  塗山瑤狹長的眼尾微微往上挑了挑。

  上次在鎮上黑市,那個叫趙強的地頭蛇被她颳了一層皮。

  這種黑市頭子,手裡捏著的油水比供銷社還多。

  鎮上的黑市一次七百多,縣裡的呢?

  既然缺錢,那就去找錢多的地方借點。

  只要手腳乾淨點,不留活口……不對,不留把柄就行。

  天徹底黑透了。

  洗漱完,小寶把主臥的被子鋪好。

  沈思晴站在堂屋裡,看著大門外的方向,腳下生根了一樣沒有動彈。

  沈建國去拉練了,家裡現在是李翠花一個人說了算。

  上次舉報信的事雖然被趙政委壓下去了,但李翠花把這筆帳全算在了沈思晴頭上。

  回去,絕對沒飯吃,還得挨打。

  塗山瑤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條軍綠色的羊毛毯子,直接扔在小寶那張一米二的小床上。

  「床夠寬,你倆擠擠。」塗山瑤丟下這句話,轉身就回了主臥。

  沈思晴緊繃的肩膀猛地垮了下來。

  她轉過身,小聲對著主臥的門帘說了一句:「謝謝阿姨。」

  小寶拍了拍床板,咧嘴笑:「姐姐快來!我這床可結實了!」

  兩個孩子很快在小床上睡熟了。

  塗山瑤坐在主臥的床上,聽著隔壁均勻的呼吸聲,視線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風變大了。

  ……

  同一時間。五十公里外的大青山黑石溝。

  拉練隊伍的臨時營地駐紮在山溝避風處。火堆生了起來,但擋不住山里刺骨的寒氣。

  一營的帳篷里,氣氛低壓得嚇人。

  霍雲錚坐在一張行軍紮營椅上,面沉如水。他腳邊放著個急救箱,裡面已經被翻得亂七八糟。

  李建國老軍醫滿頭大汗地蹲在地上,正給一個年輕戰士包紮小腿。那小腿上豁開了一道三寸長的口子,血把紗布都浸透了。

  「團長。」李軍醫把帶血的紗布扔進鐵盆里,聲音直哆嗦。

  「今天下午過老虎嶺那段碎石坡,滑坡太突然。不僅三排這個小戰士腿被落石劃了,二營那邊還有四個人崴了腳、兩個手骨折。」

  霍雲錚眼睛緊緊盯著那流血的傷口:「止血散呢?三七配出來的,拿來用。」


  李軍醫用手背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指著只剩下一小瓶底的藥粉。

  「止血散效果是好。剛給這幾個重傷的用下去,那血就跟堵住了水管似的。」他咽了口唾沫,接著聲音越來越小,「但是……用完了。」

  「什麼叫用完了?」霍雲錚的眉頭直接擰成了一個川字。

  「出發前帶了一倍的藥量。但是今天這傷員突然翻倍了,這可是你媳婦那邊送來的頂級三七粉。普通藥粉還得壓一晚上才能止住。」李軍醫一攤手,「接下來還有六天,這萬一明天再出狀況,普通紗布根本止不住啊。」

  霍雲錚心裡沉到了谷底。

  臨時出了這檔子意外。

  這荒郊野嶺的黑石溝,去哪裡找止血神藥。他不由得想到了今天早上出門前塗山瑤虛弱的樣子。

  那女人在後山走一步都喘氣,不知道現在在家裡吃沒吃晚飯。

  霍雲錚強行把腦子裡的念頭壓了下去,這大晚上的去哪裡弄藥?

  就在這時候,趙剛掀開門帘走了進來。

  他神色也很嚴峻,看見地上的血,轉頭對霍雲錚壓低聲音:「老霍,拉練計劃得臨時調整嗎?再這麼下去真拖不住。」

  霍雲錚的臉黑如鍋底。

  突然,李軍醫猛地站起來。

  「政委!團長!」他拿著那隻小小的玻璃藥瓶,眼裡爆出精光,「有個辦法能弄到藥!你還記不記得出發前,你們家那個丫頭沈思晴來過我一趟!」

  趙剛一愣。

  霍雲錚抬起頭:「她去了你那?」

  「對!」李軍醫一拍大腿,「沈家那小丫頭神機妙算啊,她說這次拉練必定要加量,已經讓你家媳婦在後山采了一批應急的!就在家屬院!」

  小劇場:

  霍雲錚(盯著傷口發愁):這藥怎麼就沒了?

  趙剛(擠眉弄眼):老霍,想媳婦就直說,別拿藥當藉口。

  霍雲錚(冷臉):我是擔心戰士。

  趙剛:那你手裡攥著人家瑤瑤給的舊手絹幹啥?

  霍雲錚:……(默默塞進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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