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搬進新家撩硬漢,冷麵團長被撩到耳根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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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團部大樓,政委辦公室。

  門「砰」地一聲被推開,帶起一陣冷風。

  霍雲錚連聲報告都沒打,直接邁著長腿跨了進來。

  「你小子還知道來?」趙剛把搪瓷缸子往桌上重重一磕,指著他的鼻子就開訓。

  「昨晚抓特務的事先不提,幹得漂亮。但那對母子的事,你今天必須給我個準話!你要是敢當陳世美……」

  「啪。」

  兩頁薄薄的信紙拍在辦公桌上。

  趙剛的話卡在喉嚨里,低頭一看,最上面那行端端正正寫著四個大字——《結婚申請》。

  日期填的正是今天。

  趙剛愣了兩秒,猛地抬起頭,憋了一早上的火氣瞬間化作狂喜,「你寫好了?」

  霍雲錚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背脊挺直:

  「五年前的事我確實記不清了。但那孩子長得跟我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時間也對得上。人既然找上門了,我就得負責。申請報告我交了,您簽字吧。」

  「好好好!」趙剛樂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拿起鋼筆刷刷簽上自己的大名,還嫌不夠,又重重蓋了個紅戳。

  簽完字,老趙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壓了壓激動的心情:

  「雲錚啊,你不知道,你這萬年老光棍的個人問題,一直是咱們軍區的心病。上頭老領導年年打電話催,我都快被罵禿了。現在好啊,老婆孩子熱炕頭,一步到位!你這小子,平時不聲不響的,一出手就是個大胖小子!」

  霍雲錚沒接茬,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報告您批了。房子呢?」

  他現在住的是單身宿舍,十平米的地方,除了床就是桌子和臉盆架,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那對母子,一個病得風吹就倒,一個才到他大腿,根本沒法住。

  「早就給你備著了!」趙剛拉開抽屜,摸出一串黃銅鑰匙扔過去。

  「家屬院最後一排,那棟帶獨立小院的二層小樓,原來是老參謀長住的。他調走之後一直空著,裡面寬敞。你今天就帶人過去收拾收拾,先住進去,回頭缺什麼再讓後勤補。」

  霍雲錚攥緊鑰匙,站起身,「還有,她身體太虛。後勤處那邊的營養品份額,我要用津貼換。」

  「行行行,都依你。」趙剛擺擺手,樂呵呵地像嫁閨女,「趕緊去辦你的事,別讓娘倆在衛生室凍著。」

  上午十點,家屬院最後一排。

  幾個穿著作訓服的警衛員正熱火朝天地打掃衛生。

  小李拎著半桶水,一邊擦窗戶一邊跟旁邊的同伴擠眉弄眼,「看見沒?團長連自己那床嶄新的軍被都抱過來了,這是真上心了。」

  「那可不,四歲的兒子啊!」另一個兵小聲嘀咕,「嫂子長得跟仙女似的,就是看著太病弱了,不知道能不能吃得消咱們團長這脾氣。」

  霍雲錚沒管手底下的兵怎麼議論。

  他剛從後勤處領了幾個煤爐子和一堆生活用品,親自生了火,把屋裡烤得熱氣騰騰。

  又去炊事班要了兩斤精白面和幾個雞蛋,小心翼翼地放進廚房的櫥櫃裡。

  一切安頓妥當,他大步流星地去了衛生隊。

  推開老軍醫李建國辦公室的門。

  老李正戴著老花鏡看病歷,見他進來,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她情況怎麼樣?」霍雲錚沒坐,站在辦公桌前開門見山。

  老李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我行醫三十年,沒見過這種脈象。那姑娘的身體底子,說句難聽的,就像個千瘡百孔的破篩子。氣血枯竭,經脈受損,隨時都有可能一口氣喘不上來。按理說早該沒命了,可偏偏有一股邪火兜著她的心脈。」

  霍雲錚眉頭鎖死,「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命懸一線,但死不了。至少暫時死不了。」老李拿起筆敲了敲桌子,「從今天起,她不能受寒,不能勞累,更不能受氣。吃飯得精細,粗糧硬菜一律不能碰,得多吃補氣血的軟爛東西。你小子也是,別把帶兵那一套用在人家身上。那是你媳婦,不是你手底下的兵。她這身子骨,你聲音大點都能把她震散架。」

  霍雲錚沉默了半響。

  精細。

  不能受寒。


  不能受氣。

  「記住了。」他悶聲應下,轉身往病房走。

  推開病房的門,屋裡安安靜靜。

  塗山瑤靠在枕頭上,長發散了一半,手裡把玩著那根不知什麼材質的破木簪。

  小寶趴在床邊,手裡抓著個缺了角的紅蘋果,正在練牙口。

  見他進來,小寶立刻把蘋果藏到身後,麻溜地站直身子,「爸爸!」

  霍雲錚走到床邊,視線落在塗山瑤那張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上。

  經過一晚上的修整,她看起來依然虛弱得像一抹遊魂,但眼神里的那種懶散和漫不經心卻半點沒減。

  「房子分下來了。結婚申請政委也批了。」霍雲錚聲音放得很低,大概是記著老李的警告,生怕把人震碎了,「等明天我去鎮上開個介紹信,把證領了。」

  塗山瑤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這麼快?」

  「軍人作風,不拖泥帶水。」霍雲錚拿起床尾的軍大衣,「起來,跟我回家屬院。」

  塗山瑤沒動。

  她只是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那嘆息聲裡帶著鉤子,細細密密地纏上來。

  「走不動。」她抬起眼,狐狸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轉間全是不加掩飾的理直氣壯,「霍團長,我頭暈,腿軟,喘不上氣。你打算讓我怎麼走過去?」

  旁邊的小寶立刻配合地皺起眉頭,小臉皺成個包子,「爸爸,媽媽真的走不動了。她之前在家走兩步就要吐血的。」

  霍雲錚額角的青筋跳了兩下。

  家屬院離這兒有大半公里的路程,今天外面還刮著北風。

  他看了看那件厚重的軍大衣,又看了看縮在被子裡的女人。

  二話不說,他直接伸手,連人帶被子一把打橫抱了起來。

  塗山瑤毫無防備地騰空。

  她本能地驚呼了一聲,伸手摟住了男人的脖子。

  肌膚相觸的一瞬間,那股霸道至極的純陽之氣順著她的掌心瘋狂倒灌進乾涸的經脈。

  舒服。

  太舒服了。

  像是在三九天泡進了滾燙的溫泉里。

  塗山瑤舒服得眯起了眼睛,順勢把臉埋進了他寬闊的頸窩裡。

  鼻尖蹭過他硬邦邦的下頜線,溫熱的呼吸毫無顧忌地灑在他的動脈上。

  霍雲錚渾身的肌肉瞬間繃得像一塊鐵板。

  他甚至能感覺到女人那幾縷散落的頭髮正在他的脖頸上作亂。

  酥癢的感覺從皮膚表層一路往下鑽,直達心底。

  「別亂蹭。」他咬著牙警告。

  「我冷啊,霍團長。」塗山瑤不僅沒停,反而往他懷裡縮得更深了,指尖在他後頸的衣領邊緣若有若無地划過,「你身上這麼暖和,借我靠會兒怎麼了?」

  霍雲錚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小寶邁著小短腿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懷裡還抱著那個被啃了一口的紅蘋果。

  一路走到家屬院。

  正是中午做飯的飯點,家屬院裡端著盆、拿著菜的嫂子們來來往往。

  突然看見一向冷麵閻王似的霍團長,懷裡抱著個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女人,身後還跟著個縮小版的自己。

  整個家屬院的空氣都靜止了。

  正在水池邊洗白菜的王嫂子手一滑,半棵白菜掉進了水溝里。

  「我的娘嘞,那是霍團長?」

  「他懷裡抱的是誰啊?我看著咋還有點眼熟呢?」

  「還能有誰!昨晚就傳開了,這是人家千里尋夫找上門來的親媳婦!」

  各種探究、好奇的目光像雷達一樣掃射過來。

  霍雲錚目不斜視,下頜線繃得死緊,一言不發地穿過人群,直接走到了最後一排的二層小樓前。

  推開院門,穿過堂屋,他直接把人抱進了主臥,穩穩地放在了鋪著嶄新軍被的木板床上。

  屋子裡因為剛生了煤爐,暖烘烘的。

  塗山瑤從被子裡探出頭,看了一眼這寬敞明亮的房間。

  不錯,陽氣很足。

  到處都是這個男人的味道,比那個破舊的衛生室強多了。

  霍雲錚把被角給她掖好,動作有些僵硬,「你先躺著。我去食堂打飯。」

  他剛要轉身,一隻冰涼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塗山瑤微微直起身子,那雙狹長的狐狸眼直勾勾地盯著他,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霍團長。」

  「幹什麼?」霍雲錚呼吸一滯。

  塗山瑤的視線在房間裡環視了一圈,聲音輕飄飄的。

  「這是主臥。今晚,你睡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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