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奶娃在線飆戲,忽悠瘸了人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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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寶深吸一口氣,開始演。

  「我爸說了,讓我乖乖待著,他辦完事就從前面車廂過來。」

  他對著空氣說話,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鑽進對面那兩人的耳朵。

  女人整理黑皮包扣子的手頓在半空。

  「你爸也在這趟車上?」

  「嗯!」

  小寶用力點頭,兩隻大眼睛亮晶晶的。

  「我爸帶著好幾個叔叔在前面硬臥車廂呢,他們都穿綠衣服的,腰上還別著槍!」

  他拿手指比劃了個手槍的姿勢,嘴裡跟著配音:「砰!砰!」

  「我爸說小孩不能坐硬臥,讓我和媽媽在這邊等著,他一會兒就過來。」

  一通話說得有板有眼,連「硬臥」這種詞都吐得清清楚楚。

  女人臉上的皮肉一僵,硬擠出個笑,擱在膝蓋上的手指卻死死絞在一起。

  男人坐不住了,撐著膝蓋站起身。

  「我去趟廁所。」

  他轉身順著過道往車廂連接處走。

  步伐邁得不緊不慢,方向卻是直奔前面車廂去的。

  去踩點了。

  小寶低著頭擺弄衣角,心裡明鏡似的。

  他賭的就是一件事——這年頭的綠皮火車上,絕對少不了穿軍裝的人。

  只要那男人在前頭看見哪怕一個綠軍裝,這夥人就得嚇破膽。

  男人前腳剛走,小寶從座位上滑下來,幾步挪到小女孩跟前,偏著腦袋看她。

  「嬸子,你女兒不太開心呀。」

  「她就是暈車。」女人回話的速度很快,帶著點急躁。

  「想家了吧?」小寶眨巴著眼,「我爸說了,在外面碰見不開心的小孩,得找警察叔叔幫忙。」

  女人的表情徹底掛不住了。

  「用不著,馬上就到家了。」

  小寶拉長音調「哦」了一聲,老老實實站定,沒再搭茬。

  手伸進褲兜,指尖捻住了人參爺爺給的那截參須。

  這東西表皮皺巴,看著跟枯樹根沒兩樣,裡頭卻封著一絲實打實的靈氣。

  出門前人參爺爺千叮嚀萬囑咐,關鍵時刻能提神吊命。

  小寶捏著參須,裝作小孩子玩鬧,把參須湊到小女孩鼻子底下晃蕩。

  微弱的靈氣順著呼吸道鑽進去。

  對付劣質迷藥,這點靈氣足夠了。

  小女孩的睫毛重重一顫。

  緊接著,她一直軟綿綿垂著的手指摳住了座椅扶手,骨節凸起。

  女人臉色大變,粗聲呵斥:「別鬧!」

  她揚起手就要去揮開小寶的胳膊。

  「哐當——」

  車廂連接處的鐵門開了。

  冷風灌進來,一個穿著軍裝上衣的漢子大步跨進車廂。

  這人肩膀極寬,腰背挺得筆直,下盤沉穩,一看就是在部隊裡摸爬滾打出來的練家子。

  是個來找座位的陌生人。

  小寶腦子一轉,迎著走過去,一把扯住漢子的衣角。

  「叔叔!你認識我爸不?我爸也穿這種衣服!」

  中年漢子停下腳步,低頭看腳邊這個只到他大腿的奶娃娃。

  他叫老周,退伍三年,這趟是回老家探親,車上沒找著座正一路溜達。

  老周咧開嘴,蹲下身平視小寶:「你爸也是當兵的?哪個部隊的?」

  「不知道部隊名字,但我爸是團長!帶槍的!」

  小寶兩隻手拽著老周的胳膊,連拖帶拽把人往自己座位那邊領,嘴裡嘰嘰喳喳個不停。

  老周順著力道走,由著這孩子折騰。

  人販子男人從前面車廂折返,腳步急促。

  他剛才在前面硬臥車廂真看見了幾個穿軍裝的,一腦門子冷汗剛抹乾,正準備回來帶人撤。

  一抬頭,他釘死在了原地。

  一個穿綠軍裝的魁梧漢子正站在他的座位旁,跟那個四歲娃娃搭話。


  男人腿肚子一軟,險些跪在過道上。

  他咬著牙快步挪到女人身邊,彎腰假裝拽行李,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撤。」

  女人原本就泛白的臉色褪了個乾淨。

  她一把抓起黑皮包挎在胳膊上,右手死死攥住小女孩的手腕,硬往上拽。

  「妞妞,到站了,趕緊下車。」

  小女孩被參須靈氣一激,腦子裡的混沌褪去大半。

  她的眼珠子在眼眶裡亂轉,乾裂的嘴唇不停哆嗦,拼命想出聲,喉嚨卻只發得出嘶嘶的氣流音。

  小寶一直盯著那邊。

  時機到了。

  「叔叔你看!」

  小寶指著小女孩的腳,清脆的童音在狹窄的車廂里炸開。

  「這個姐姐的鞋不一樣大!左邊黑布鞋,右邊綠膠鞋!她是被壞人搶走了吧?我爸說拐子都不給小孩穿好鞋!」

  老周順著手指看過去。

  左腳黑布鞋大出兩指寬。

  右腳綠膠鞋擠得腳後跟磨破了皮,滲著血絲。

  親娘老子干不出這事。

  老周挺直腰板,凌厲的視線刀子一般扎在女人臉上。

  「同志,這孩子是你親生的?」

  女人眼皮狂跳,手底下更用力地拖拽小女孩。

  「廢話!不是我生的是你生的?少多管閒事!」

  「她叫什麼?多大?屬相?」老周連發三問,步步緊逼。

  女人語塞,支吾半天蹦出三個字:「叫妞妞……」

  「大名是什麼!」老周一聲暴喝。

  女人答不上來。

  老周伸手擒住女人的手腕,拇指按住脈門往下一壓。

  部隊裡的擒拿手,卸骨斷筋的力道。

  女人痛呼出聲,胳膊一松。

  黑皮包砸在車廂鐵皮地板上,包口散開,一小瓶沒貼標籤的褐色藥水骨碌碌滾了出來。

  老周一腳踩住藥水瓶,扯開嗓門大吼。

  「大傢伙搭把手!有拐子!拍花子的!」

  一石激起千層浪。

  這年頭的出門人,最恨的就是拐賣婦女兒童的人渣。

  左邊座位上幾個煉鋼廠的工人直接掀了桌板。

  右邊過道里蹲著的農民抄起扁擔站直了身子。

  連行李架上原本睡死過去的年輕人都一躍而下,落地就把袖子擼到了肩膀。

  男人見勢不妙,甩開女人,掉頭就往車廂門沖。

  他步子邁得極大,但過道里橫七豎八堆著麻袋。

  腳背被一個竹籃子絆住,男人失去平衡,整個人大字型拍在鐵皮地板上,鼻樑骨碎裂的聲音清脆作響。

  血糊了滿地。

  兩個膀大腰圓的工人直接撲上去,反絞住男人的胳膊,膝蓋狠狠頂在他的後腰上,直壓得他殺豬般慘叫。

  「跑!你再跑一個試試!」

  女人還在老周手裡掙扎,披頭散髮地狡辯:「這是誤會!這就是我親閨女!」

  小寶蹲下身,把剩下的半截參須全塞進小女孩手心裡,握緊她的手指。

  那股清涼的靈氣貫穿經脈。

  小女孩嗓子裡的淤堵沖開。

  她嘶啞的聲音在嘈雜的車廂里清晰無比:「我不認識她……」

  女人雙腿一軟,癱在地上。

  幾名列車員聞訊趕來,手銬一亮,直接把兩人銬死在欄杆上。

  列車長看著滿臉血的男人和地上的迷藥瓶,臉色鐵青。

  「前面到站直接交駐站公安,按死里查!」

  風波平息。

  小女孩被乘務員帶去餐車餵水安撫。

  老周坐回過道,瞅著正爬回座位的塗山小寶。

  「小子,你今年到底幾歲?」老周語氣里滿是不可思議。

  幾句話把人販子逼到死角,又精準利用他這身軍裝借勢,他一個當了八年兵的老偵察員都沒這四歲娃娃彎繞多。


  小寶理了理剛才蹭亂的衣服。

  「四歲零三個月。」

  老周搖著頭笑出聲,解開自己隨身的布袋,摸出兩個溫熱的煮雞蛋擱在小桌板上。

  「留給你媽補身子。」

  小寶認真道謝,把雞蛋和幾個蘋果仔仔細細收在一起。

  旁邊的座位上,塗山瑤依然靠著車窗沉睡。

  車廂里剛才恨不得掀翻車頂的動靜,也沒讓她換個姿勢。

  小寶從褲兜里掏出一瓣早就剝好的橘子,湊到她毫無血色的唇邊。

  輕輕一壓,汁水溢出。

  塗山瑤的嘴唇本能地張開一條縫,含住了橘瓣。

  小寶呼出一口熱氣,把塗山瑤散開的舊棉襖領子重新掖好。

  綠皮火車哐當哐當地在鐵軌上疾馳,外面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北方的平原在夜色下透著刺骨的荒涼,遠處漸漸顯出大片大片的燈火。

  再有三十多個小時就到了。

  車廂尾部,被按住的人販子男的鼻血終於止住了,但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鼻樑可能斷了。

  這輩子,栽在一個奶娃娃手裡,他連獄友都沒臉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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