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兒童心理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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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蕤衛衡的打算是,捨得一身剮,好好的擱鹽川賴上幾天。

  一來衛蕤純純薄采言的腦殘真愛粉,賊心不死私生飯的那種,難得有這樣天上掉餡餅跟著一起掉下來筷子小碗蔥姜蒜得天獨厚的條件;二來衛衡是真想逃課,爽子哥最少半年沒學上,這可把他羨慕壞了,恨不得給自己都整上點冤親債主風流孽緣啥的,讓他開豪車住別墅他也樂意啊——

  學習?

  什麼學習?

  學什麼習?

  我不去上學就已經是在竭力避免對學校和社會產生副作用了!

  「emmmmm...」衛衡捏著下巴嘎吱嘎吱的動著歪腦筋:「姐,你說,要是我能在接手家族產業之前跟他們組當個臨演,浪跡江湖,這多是一件美事啊!」

  衛蕤瞥他一眼:「你脖子上頂著的那個核桃是剛長出來的沒有褶兒嗎?」

  「姐...」衛衡猛猛嘆息:「就我這成績,不花錢學上不了,花了錢又學不了的主兒,那老師一講課小嘴叭叭叭的我特麼連個標點符號都聽不懂,你跟咱爸媽說說唄,不行就把我放生得了...」

  衛蕤露出一個弧度危險的微笑:「我們衛家書香門第禮樂傳家!怎麼就出了你這麼個榆木疙瘩!你想都別想我跟你講!讓你開兩天車樂呵樂呵心還野了是吧,敢動歪腦筋,你就是下海當水猴子老娘也把你逮回去!你給我去校長室里冒充仙人球發財樹你也得把這個畢業證給他們帶回去!」

  「唉...」衛衡眼珠子轉了轉:「那姐,我能退學重考嗎,我猛猛努力,上鹽大,跟小陸師傅混,習得一身武藝,不墮衛氏門風!」

  「呵呵,我看你是真不曉得天多高地多厚也不記得長姐如母母愛如山的道理了!」

  「誒姐...你別...我錯...嘶...啊!」

  他這個姐姐捶他比杵年糕還容易,年糕還得又泡又蒸呢,他不用,他直接生嗆就行。

  挨了一頓拾掇,衛衡老實了。

  衛蕤則有些犯嘀咕:「小陸師傅肯定有點子說法在身上的,上次來治好了爽子哥,這次來碰上采言老師,你說,這是什麼神仙劇情,合著好事兒都讓咱姐倆占了是吧?」

  衛衡抱著青痛的腦殼:「風水寶地,洞天福地,人傑地靈,姐,你覺得呢?」

  衛蕤用力點頭,喃喃道:「衡啊,你知道嗎,采言老師加我綠泡泡了!」

  「卜霄也加我了,嘿嘿...」衛衡美滋滋的說:「姐,卜霄本人比鏡頭裡還漂亮,鏡頭霸凌啊,那些攝影師疑似把她拍的有點過於成熟了...」

  衛蕤看他一眼,欲言又止:「粉她歸粉她,愚蠢的歐豆豆,你最好理智一點,知道嗎,她那樣的人,能把你釣的找不著北!」

  「嗐,姐你想啥呢,我什麼東西啊我,我哪兒配得上人家我!」衛衡哭笑不得:「薄采言背景多猛你不是天天念叨麼,什麼出淤泥而不染什麼降維打擊什麼我為歌狂巴拉巴拉,你也不琢磨琢磨,在場這幾位,能跟薄采言玩一起去的,是咱這種普通家庭能碰瓷的嗎?」

  「你明白就好。」衛蕤一本正經的憋笑:「衡啊,你終於長大了。」

  衛衡竟無言以對:「姐,我想了一下,咱還是得下山,晚上不回去的話,大爺爺估計不放心。」

  「你喝成這樣,我也喝酒了,怎麼開車?」

  「呃...」

  陸敕從房子裡出來:「讓深藍它們送你倆下去吧,我有個爬犁,嗯,對你們來說應該還挺新鮮的。」

  衛衡眼睛都亮了:「狗拉爬犁?牛逼!那我高低得試試!」

  陸敕走到倚著幾棵老樹堆起來的原木堆旁邊,單手拎起長柄斧,挽了個斧花:「到時候讓人在山下新村等你們就行,順便給衛老師捎點我自己摘的山貨。」

  嚓~

  一聲斧刃破開木質纖維的輕響,兩瓣木頭頓時崩飛出去。

  「你這裡真不錯...安靜...像遺世獨立的桃花源...」衛蕤靠著樹,目光順著積雪小路延伸進遠處的山林:「不過,住在這真的不會覺得害怕麼,或者矯情一點,孤獨什麼的?」

  「安靜?這裡可不安靜!這兒可太熱鬧了!一到晚上那林子裡啥色兒的眼珠子都有!」斧刃破風聲不絕於耳,鋸好的粗大原木在斧子底下就像紙糊的一樣,陸敕看了她一眼,說:「純屬個人愛好,這樣活起來比較簡單!」


  「陸師傅,你這人,怎么小小年紀就一把年紀的~」

  「哥,讓我試試唄?」

  「來唄。」

  衛衡興奮的搓搓手,接過斧子,猛虎咆哮助陣:「嘿,開!」

  梆的一聲。

  斧子差一點就被彈開了,斜斜的嵌在木頭裡,衛衡手震得生疼,很快就變得麻木,他不服氣的踩著木頭猛薅斧子把兒。

  「噗嗤...」衛蕤沒忍住:「衡啊,你真該健身了。」

  「不可能,沒那回事!」

  咔嚓。

  原木裂成兩半,但衛衡眉頭卻皺了起來,他劈的,和陸敕劈的,總覺得就不是一回事,沒那種行雲流水賞心悅目的趕腳,反正就不對勁。

  陸敕伸手拎起另一柄斧頭:「落點穩一點,下手快一點,順著紋理,看一下瘤節和生長的朝向,腰背發力,你這樣劈不了幾塊胳膊就廢了。」

  喀。

  聲音是輕飄飄的,力量張力是拉滿了的。

  衛衡從陸敕身上收回視線,點點頭,把自己那塊木頭豎好,抓起斧頭:「這玩意忒爽了,我能玩一整天!」

  城巴佬是這樣的,菜且愛玩,鴨子上鍋台就一股猛勁。

  陸敕就忽然想起來上次有個偷摸進二道梁的遊客,硬是沒戴護具爬了十幾米高的枯樹掰走了一大片樹舌頭,誰勸都不聽,非說那玩意是靈芝。

  靈芝...

  雀食也勉強算是一種靈芝吧,但肯定不是對方想的那種靈芝。

  衛衡劈了幾塊,自以為找到了感覺,斧頭生風,力劈華山,跳劈,腎擊,旋轉飛劈,單手——

  「嘶!握草啊!疼疼疼!」

  衛蕤捏起眉心,對這個愚蠢的弟弟實在無話可說,說來也怪,她現在居然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這玩意到底咋活這麼大的,真讓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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