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涼州同盟
馬騰、韓遂二人見董卓和李儒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中之後，又返回宴席，重新落座，碗裡的酒已經涼了，韓遂又讓僕從重新熱了一壺。
韓遂端起酒碗，先喝了一口，開口道：「文約，我剛才想過了。既然董卓都願意把老家讓出來給我們，這心意也是夠足的了，這次應該不會誆騙我們。」
馬騰端起酒碗沒急著喝，他這人向來謹慎，在涼州這麼多年能活下來靠的就是小心為上：「話是這麼說，可隴西是董卓經營了十幾年的地盤，盤根錯節，羌人部落都跟他有交情，他說讓出來就能讓出來？那些羌人部落聽他董卓的，未必聽咱們的。」
韓遂笑了一聲：「文約你這話就不對了，董卓讓的是地盤、是糧倉、是馬場，不是讓羌人部落的忠心。地盤到手了，羌人認誰那是後面的事，你有兵有糧，還怕他們不認？再者說了，就算那些羌人暫時不認，只要隴西郡握在咱們手裡，慢慢經營就是。咱們最缺的是什麼？不就是缺一塊進可攻關中、退可守涼州的跳板嗎？隴西就是那塊跳板，董卓把這塊跳板遞給咱們，咱們不接，那就是傻子。」
韓遂說的沒錯，隴西郡確實是塊好地方，地跨渭水上游，東接關中，西通涼州，地勢險要，馬騰這些年一直想把勢力伸進隴西，但董卓盤踞多年，他始終插不進手。如今董卓主動讓出來，這樣的機會，錯過就再也沒有了。
「那依你的意思是與董卓結盟？」馬騰問道。
「是的和董卓結盟，我想得不止是隴西的事，你想想，咱們在涼州這些年，朝廷什麼時候正眼瞧過咱們？給過咱們一個正經官位嗎？咱們在漢陽、金城再怎麼折騰，說到底還是草頭王，朝廷一道詔書下來，說你是賊你就是賊，說你是寇你就是寇。但這次不一樣，袁太傅親手寫了帛書，袁家四世三公，他們要做的事，從來都是師出有名。清君側，這個名頭夠大，就算後面打不贏，至少咱們有了跟朝廷談條件的籌碼。」
馬騰看韓遂態度後，稍加思考也決定加盟，他主要擔心自己不加入同盟，韓遂會和董卓聯手先把他幹掉，別看現在其樂融融的，一旦有利益衝突第二天就得在戰場上拼的你死我活。
「干可以，但我把醜話說在前頭，咱們加入董卓的同盟沒問題。但進攻關中，我不會把家底全押上去，董卓是破釜沉舟，他把老家都讓出來了，回不了頭了。咱們不一樣，金城和漢陽還在手裡，損失太大了咱們還能退回來，我定了規矩傷亡超過三成，我立刻撤兵回涼州，絕不在關中戀戰，到時候別怪我半路撂挑子。」
韓遂點了點頭：「我跟你一樣，董卓要拼命讓他拼去，咱們跟著喝湯就行，犯不著把命搭上。他拿下關中，咱們跟著分好處，拿不下，咱們退回來，手裡還攥著隴西，橫豎不虧。」
兩人對視一眼，各懷心思，但至少在一點上達成了共識董卓這次是真心要干，跟著他有肉吃，但吃到肉之前得先把後路留好。
「那就這麼定了，明日一早，咱們出城去董卓大營，當面告訴他。」韓遂站起身說道。
第二日一早，天剛放亮，馬騰和韓遂各帶十幾名親隨直奔董卓駐軍的大營。
董卓正在大帳中與李儒吃早飯，聽說馬騰韓遂來了，立刻放下碗筷親自出迎，臉上堆滿了笑意：「兩位快請進帳！」
董卓請兩人入座，又讓親衛端上熱騰騰的肉湯。他沒有急著問，而是等兩人喝了幾口湯暖了身子，才開口：「二位兄弟，一夜過去，想得怎麼樣了？」
韓遂放下湯碗，看了馬騰一眼，然後鄭重道：「我們想好了，三家聯手一起幹這一票，不過有一條得說在前頭隴西郡，你得按昨天說的，讓出來。」
董卓哈哈大笑：「我董卓說出去的話，如潑出去的水，從今日起，隴西郡歸你們共有，二位兄弟隨時可以派人接收。」
馬騰見董卓如此爽快，心裡最後一絲疑慮也消了大半，他拱手道：「既然董兄如此誠意，我馬騰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三家一體，同進同退。」
董卓站起身，走到帳中央，轉身面對二人：「既是三家一體，不如乾脆結為異姓兄弟，往後生死與共，富貴同享，我虛長几歲，若不嫌棄做個大哥，可好？」
韓遂和馬騰對視一眼，都站起身來。涼州人結拜是常事，各部豪帥之間歃血為盟更是家常便飯，遠沒有中原士族那些繁瑣講究。但涼州人的結拜和中原人不太一樣，中原人結拜講究的是義氣千秋、生死相托，比如劉關張桃園結義，那是真心實意地把性命交到彼此手上。而董卓、馬騰、韓遂三人的結拜則更實際一些，更多是利益綁定，今日結拜明日翻臉的事情比比皆是。
就拿馬騰和韓遂來說，這些年兩人明爭暗鬥不知多少回，今天聯手打這個，明天又為了地盤互相捅刀子，早就不是第一回了。韓遂當年還害過馬騰的部將，兩家雖有聯姻，但面和心不和。
馬騰心裡清楚得很，韓遂這個人嘴上喊兄弟，背地裡刀子遞得比誰都利索。韓遂也明白，馬騰表面粗豪，實則精於算計，不是那種容易被糊弄的莽夫。但眼下這種場合，誰也不會拒絕，拒絕就是不給面子，三家的盟約也就沒法談了。
三人當即命人在營外西側築起一個土壇，擺上三牲祭品，各持一碗酒，在壇前跪下。董卓居中，韓遂居左，馬騰居右。
董卓率先開口：「蒼天在上，厚土在下，我董卓今日與韓遂、馬騰結為異姓兄弟，此後同心同德，若有違此盟，天誅地滅！」
韓遂和馬騰各自說了同樣的誓詞，三人將手指割破，滴血入酒，各飲一口，然後將剩餘的酒灑在壇前。禮成之後，三人互相換了稱呼，董卓稱韓遂馬騰為二弟三弟，韓遂馬騰稱董卓為大哥，表面上一團和氣，但內心早已開始算計彼此。
回到大帳，李儒已經備好了地圖。羊皮地圖攤開在案上，標註著關中、涼州各郡的山川關隘，顏色深淺不一的墨線勾勒出地勢高低，陳倉、散關、武功、長安幾處要地旁邊都畫了圈。
李儒指著地圖道：「孫堅駐守關中，雖然兵力不多，但這人精通兵法，硬攻的話代價太大，屬下建議，來一招聲東擊西。」
他用手指點了點武都郡的位置：「先讓一路兵馬佯攻武都郡，做出要南下益州的姿態，孫堅一旦得到消息，必定分兵救援武都，因為武都若失，益州門戶就開了，朝廷丟不起益州。」
「到時候我主力從隴西出發，沿渭水東進，直取陳倉，孫堅的兵馬被牽制在武都，關中空虛。等孫堅發現上當，想回援陳倉時，我們已經切斷了從武都回關中的道路，他困在武都，糧草斷絕，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開。孫堅一失，關中其餘將領便不足為慮，拿下長安便是輕而易舉。」
董卓聽完，拍著大腿叫好：「文優此計甚妙！就這麼辦。」
他轉向馬騰和韓遂：「二弟三弟，你們看這個計策如何？」馬騰率先道：「計策是好計策，不過孫堅不是好對付的人，他腦子快得很，萬一他看穿這是佯攻，不上當怎麼辦？」
李儒接話道：「佯攻就交給馬將軍了，這齣戲要演得真，不能打了就跑，至少要攻下武都郡一兩座縣城，做出真的打算南下益州的架勢。孫堅就算起疑，也不敢賭，因為他賭不起，武都丟了，益州的門戶就開了，就算關中保住了，何苗事後一定會追究丟失武都的罪責。孫堅不敢賭，所以他一定會分兵來救。」
馬騰點了點頭：「我回去之後立刻調兵，五日後進攻武都。」
韓遂緊跟著道：「文約去打武都，我隨大哥主攻關中，大哥是涼州老將，陳倉那邊的地形他熟，我跟著他打下手就行。」
董卓當即拍板：「就這麼定了！三弟帶本部兵馬佯攻武都，務必要讓孫堅以為你真心要南下益州。二弟在金城集結兵馬後到隴西與我合兵一處，然後沿渭水直取陳倉。」
李儒最後補充道：「事不宜遲，咱們必須在何苗反應過來之前拿下長安。幾位將軍回去之後立刻集結兵馬糧草，五日後開始行動。馬將軍五日後直接進攻武都，韓將軍五日後到隴西與我主公會合，拖一天就多一分變數，時不我待。」
董卓站起身，走到大帳門口，掀開營簾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目光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此戰是他最後一搏，老家隴西都讓出去了，他已經沒有退路。
「二弟，你即刻回金城集結兵馬，五日後到隴西與我匯合，三弟，你回漢陽準備，五日後準時開拔進攻武都，咱們直接在戰場上見。」
馬騰和韓遂同時站起身，朝董卓抱拳：「諾！」
二人離開後，李儒低聲道：「主公，他們二人雖然答應了，但屬下看得出來，馬騰和韓遂都有留後手的心思，進攻關中時，他們不會出全力。」
董卓冷笑一聲，目光沒有離開遠方：「我知道，韓遂這個人，嘴上一套背後一套，我跟他打了這麼多年交道，還能不知道他什麼德行？馬騰看著厚道，實際上心眼也不比他少。不過沒關係，只要他們肯出兵就行。等進了關中，誰先出力誰後出力，由不得他們說了算。」
董卓轉身回帳，邊走邊說：「文優，傳令咱們回隴西，現在需要把全郡糧草都收集起來，攻城輜重往陳倉方向移動。另外派人盯著馬騰和韓遂的動向，他們怎麼調兵、走哪條路，我要一清二楚。」
「諾。」李儒拱手道。
韓遂端起酒碗，先喝了一口，開口道：「文約，我剛才想過了。既然董卓都願意把老家讓出來給我們，這心意也是夠足的了，這次應該不會誆騙我們。」
馬騰端起酒碗沒急著喝，他這人向來謹慎，在涼州這麼多年能活下來靠的就是小心為上：「話是這麼說，可隴西是董卓經營了十幾年的地盤，盤根錯節，羌人部落都跟他有交情，他說讓出來就能讓出來？那些羌人部落聽他董卓的，未必聽咱們的。」
韓遂笑了一聲：「文約你這話就不對了，董卓讓的是地盤、是糧倉、是馬場，不是讓羌人部落的忠心。地盤到手了，羌人認誰那是後面的事，你有兵有糧，還怕他們不認？再者說了，就算那些羌人暫時不認，只要隴西郡握在咱們手裡，慢慢經營就是。咱們最缺的是什麼？不就是缺一塊進可攻關中、退可守涼州的跳板嗎？隴西就是那塊跳板，董卓把這塊跳板遞給咱們，咱們不接，那就是傻子。」
韓遂說的沒錯，隴西郡確實是塊好地方，地跨渭水上游，東接關中，西通涼州，地勢險要，馬騰這些年一直想把勢力伸進隴西，但董卓盤踞多年，他始終插不進手。如今董卓主動讓出來，這樣的機會，錯過就再也沒有了。
「那依你的意思是與董卓結盟？」馬騰問道。
「是的和董卓結盟，我想得不止是隴西的事，你想想，咱們在涼州這些年，朝廷什麼時候正眼瞧過咱們？給過咱們一個正經官位嗎？咱們在漢陽、金城再怎麼折騰，說到底還是草頭王，朝廷一道詔書下來，說你是賊你就是賊，說你是寇你就是寇。但這次不一樣，袁太傅親手寫了帛書，袁家四世三公，他們要做的事，從來都是師出有名。清君側，這個名頭夠大，就算後面打不贏，至少咱們有了跟朝廷談條件的籌碼。」
馬騰看韓遂態度後，稍加思考也決定加盟，他主要擔心自己不加入同盟，韓遂會和董卓聯手先把他幹掉，別看現在其樂融融的，一旦有利益衝突第二天就得在戰場上拼的你死我活。
「干可以，但我把醜話說在前頭，咱們加入董卓的同盟沒問題。但進攻關中，我不會把家底全押上去，董卓是破釜沉舟，他把老家都讓出來了，回不了頭了。咱們不一樣，金城和漢陽還在手裡，損失太大了咱們還能退回來，我定了規矩傷亡超過三成，我立刻撤兵回涼州，絕不在關中戀戰，到時候別怪我半路撂挑子。」
韓遂點了點頭：「我跟你一樣，董卓要拼命讓他拼去，咱們跟著喝湯就行，犯不著把命搭上。他拿下關中，咱們跟著分好處，拿不下，咱們退回來，手裡還攥著隴西，橫豎不虧。」
兩人對視一眼，各懷心思，但至少在一點上達成了共識董卓這次是真心要干，跟著他有肉吃，但吃到肉之前得先把後路留好。
「那就這麼定了，明日一早，咱們出城去董卓大營，當面告訴他。」韓遂站起身說道。
第二日一早，天剛放亮，馬騰和韓遂各帶十幾名親隨直奔董卓駐軍的大營。
董卓正在大帳中與李儒吃早飯，聽說馬騰韓遂來了，立刻放下碗筷親自出迎，臉上堆滿了笑意：「兩位快請進帳！」
董卓請兩人入座，又讓親衛端上熱騰騰的肉湯。他沒有急著問，而是等兩人喝了幾口湯暖了身子，才開口：「二位兄弟，一夜過去，想得怎麼樣了？」
韓遂放下湯碗，看了馬騰一眼，然後鄭重道：「我們想好了，三家聯手一起幹這一票，不過有一條得說在前頭隴西郡，你得按昨天說的，讓出來。」
董卓哈哈大笑：「我董卓說出去的話，如潑出去的水，從今日起，隴西郡歸你們共有，二位兄弟隨時可以派人接收。」
馬騰見董卓如此爽快，心裡最後一絲疑慮也消了大半，他拱手道：「既然董兄如此誠意，我馬騰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三家一體，同進同退。」
董卓站起身，走到帳中央，轉身面對二人：「既是三家一體，不如乾脆結為異姓兄弟，往後生死與共，富貴同享，我虛長几歲，若不嫌棄做個大哥，可好？」
韓遂和馬騰對視一眼，都站起身來。涼州人結拜是常事，各部豪帥之間歃血為盟更是家常便飯，遠沒有中原士族那些繁瑣講究。但涼州人的結拜和中原人不太一樣，中原人結拜講究的是義氣千秋、生死相托，比如劉關張桃園結義，那是真心實意地把性命交到彼此手上。而董卓、馬騰、韓遂三人的結拜則更實際一些，更多是利益綁定，今日結拜明日翻臉的事情比比皆是。
就拿馬騰和韓遂來說，這些年兩人明爭暗鬥不知多少回，今天聯手打這個，明天又為了地盤互相捅刀子，早就不是第一回了。韓遂當年還害過馬騰的部將，兩家雖有聯姻，但面和心不和。
馬騰心裡清楚得很，韓遂這個人嘴上喊兄弟，背地裡刀子遞得比誰都利索。韓遂也明白，馬騰表面粗豪，實則精於算計，不是那種容易被糊弄的莽夫。但眼下這種場合，誰也不會拒絕，拒絕就是不給面子，三家的盟約也就沒法談了。
三人當即命人在營外西側築起一個土壇，擺上三牲祭品，各持一碗酒，在壇前跪下。董卓居中，韓遂居左，馬騰居右。
董卓率先開口：「蒼天在上，厚土在下，我董卓今日與韓遂、馬騰結為異姓兄弟，此後同心同德，若有違此盟，天誅地滅！」
韓遂和馬騰各自說了同樣的誓詞，三人將手指割破，滴血入酒，各飲一口，然後將剩餘的酒灑在壇前。禮成之後，三人互相換了稱呼，董卓稱韓遂馬騰為二弟三弟，韓遂馬騰稱董卓為大哥，表面上一團和氣，但內心早已開始算計彼此。
回到大帳，李儒已經備好了地圖。羊皮地圖攤開在案上，標註著關中、涼州各郡的山川關隘，顏色深淺不一的墨線勾勒出地勢高低，陳倉、散關、武功、長安幾處要地旁邊都畫了圈。
李儒指著地圖道：「孫堅駐守關中，雖然兵力不多，但這人精通兵法，硬攻的話代價太大，屬下建議，來一招聲東擊西。」
他用手指點了點武都郡的位置：「先讓一路兵馬佯攻武都郡，做出要南下益州的姿態，孫堅一旦得到消息，必定分兵救援武都，因為武都若失，益州門戶就開了，朝廷丟不起益州。」
「到時候我主力從隴西出發，沿渭水東進，直取陳倉，孫堅的兵馬被牽制在武都，關中空虛。等孫堅發現上當，想回援陳倉時，我們已經切斷了從武都回關中的道路，他困在武都，糧草斷絕，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開。孫堅一失，關中其餘將領便不足為慮，拿下長安便是輕而易舉。」
董卓聽完，拍著大腿叫好：「文優此計甚妙！就這麼辦。」
他轉向馬騰和韓遂：「二弟三弟，你們看這個計策如何？」馬騰率先道：「計策是好計策，不過孫堅不是好對付的人，他腦子快得很，萬一他看穿這是佯攻，不上當怎麼辦？」
李儒接話道：「佯攻就交給馬將軍了，這齣戲要演得真，不能打了就跑，至少要攻下武都郡一兩座縣城，做出真的打算南下益州的架勢。孫堅就算起疑，也不敢賭，因為他賭不起，武都丟了，益州的門戶就開了，就算關中保住了，何苗事後一定會追究丟失武都的罪責。孫堅不敢賭，所以他一定會分兵來救。」
馬騰點了點頭：「我回去之後立刻調兵，五日後進攻武都。」
韓遂緊跟著道：「文約去打武都，我隨大哥主攻關中，大哥是涼州老將，陳倉那邊的地形他熟，我跟著他打下手就行。」
董卓當即拍板：「就這麼定了！三弟帶本部兵馬佯攻武都，務必要讓孫堅以為你真心要南下益州。二弟在金城集結兵馬後到隴西與我合兵一處，然後沿渭水直取陳倉。」
李儒最後補充道：「事不宜遲，咱們必須在何苗反應過來之前拿下長安。幾位將軍回去之後立刻集結兵馬糧草，五日後開始行動。馬將軍五日後直接進攻武都，韓將軍五日後到隴西與我主公會合，拖一天就多一分變數，時不我待。」
董卓站起身，走到大帳門口，掀開營簾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目光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此戰是他最後一搏，老家隴西都讓出去了，他已經沒有退路。
「二弟，你即刻回金城集結兵馬，五日後到隴西與我匯合，三弟，你回漢陽準備，五日後準時開拔進攻武都，咱們直接在戰場上見。」
馬騰和韓遂同時站起身，朝董卓抱拳：「諾！」
二人離開後，李儒低聲道：「主公，他們二人雖然答應了，但屬下看得出來，馬騰和韓遂都有留後手的心思，進攻關中時，他們不會出全力。」
董卓冷笑一聲，目光沒有離開遠方：「我知道，韓遂這個人，嘴上一套背後一套，我跟他打了這麼多年交道，還能不知道他什麼德行？馬騰看著厚道，實際上心眼也不比他少。不過沒關係，只要他們肯出兵就行。等進了關中，誰先出力誰後出力，由不得他們說了算。」
董卓轉身回帳，邊走邊說：「文優，傳令咱們回隴西，現在需要把全郡糧草都收集起來，攻城輜重往陳倉方向移動。另外派人盯著馬騰和韓遂的動向，他們怎麼調兵、走哪條路，我要一清二楚。」
「諾。」李儒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