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抉擇
金城郡治所允吾城，董卓的五千精騎在城外安營紮寨，牛輔按照董卓的命令約束兵馬，不得靠近城牆，不得騷擾百姓，這裡是韓遂的地盤董卓不想多生事端。
董卓只帶李儒和一百名護衛入城，馬匹皆留在城外，刀劍解下交由韓遂的府兵保管，以此表明誠意。
金城郡是韓遂經營多年的地盤，轄下羌人部落數百個之多，羌騎兵有上萬人，他在此地根基之深，涼州無人能及，董卓雖是隴西豪強出身，進了允吾城，也得按韓遂的規矩來。
韓遂的府邸里燭火通明，酒宴已經擺上，韓遂坐主位，馬騰坐客位，董卓和李儒坐在自己的席位上。案上擺著烤好的羊肉、熱騰騰的肉湯和幾壇羌人釀的青稞酒，僕從斟滿酒碗後退下，廳內只剩四人，府門內外的護衛都是韓遂的親信，手裡握著刀柄，站得筆直。
董卓端起酒碗，先干為敬，一抹嘴邊的酒漬，開門見山：「今日我來金城，就為一件事咱們三家聯手，以清君側之名，進攻關中。」
馬騰放下酒碗，看了韓遂一眼，韓遂面色不變，示意董卓繼續說。
董卓從懷中取出一卷帛書，拿到兩人面前，帛書上面的字跡是袁隗親筆，末尾蓋著太傅的私印。韓遂拿起帛書細看了一遍
「這真是袁太傅的手書？」韓遂問道。
董卓點頭：「袁家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天下，太傅在朝中已經聯絡了多位大臣，只要我軍攻入關中，兵鋒直指洛陽，朝中自有人響應，到時候太傅公開彈劾何苗，太后就算想保也保不住。」
李儒在旁補充道：「二位將軍，何苗所圖非小，等他把青州黃巾和冀州黑山軍都平定了，騰出手來，咱們誰也別想安生。」
馬騰沒有說話，韓遂的目光在帛書和董卓之間來回移動，似乎在掂量什麼。
李儒繼續道：「太傅手書里說得很清楚，關中現在只有孫堅兩萬餘人。皇甫嵩率朝廷一半主力在徐州鎮壓黃巾，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何苗自己的兵馬遠在荊州，冀州黑山軍圍攻鄴城，朝廷自顧不暇，咱們三家合力湊出七八萬之眾，孫堅再能打也寡不敵眾，若等何苗騰出手來，關中必增援兵馬，到時候再想打，就來不及了。」
董卓趁熱打鐵：「不瞞二位，太傅在信里還說了，只要咱們攻破陳倉、拿下長安，兵臨函谷關，剩下的事交給他去辦。咱們不用進洛陽，只要在關中立穩腳跟，後面就是朝廷內部的事。太傅在朝中聯絡的人不少，一旦關中丟失，何苗威信就會崩塌，太傅會聯絡洛陽的豪族士人彈劾他。」董卓再次強調袁隗會彈劾何苗這件事好讓馬騰、韓遂安心。
董卓說完目光看向這兩人：「事成之後，我與太傅商議，讓二位平分涼州，世襲罔替，朝廷不干涉內政，這個條件，夠分量了。」
馬騰放下酒碗，看向韓遂，韓遂也正好看過來，兩人目光交匯，世襲罔替永鎮涼州，涼州雖然苦寒，但那是他們的根基，若能世世代代經營此地，子孫後代都有了保障，不必再看朝廷的臉色。
韓遂站起身：「文約，咱們去偏廳商議一下。」
馬騰會意，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偏廳，關上門韓遂壓低聲音道：「你怎麼看？」
馬騰沒有急著回答，沉默了片刻，從懷裡掏出一卷帛書，遞給韓遂：「你先看看這個。」
韓遂展開一看，是賈詡的筆跡，措辭客氣，大意是朝廷願意招安，只要馬騰安分守土，大將軍保他侯爵之位子孫承襲。韓遂看完冷笑了一聲：「侯爵？聽著好聽，沒有實封，不過是畫餅而已。」
馬騰收回帛書：「話是這麼說，但董卓這人你也知道，翻臉比翻書還快，你能保證他說的不是畫餅嗎？他說世襲罔替，萬一攻下關中後反悔了，咱們能拿他怎麼辦？」
「而且董卓畫的餅，要拿命去換的，關中雖然只有兩萬守軍，可孫堅那人不簡單。當年在涼州平叛時，咱們跟他交過手，他帶的兵是什麼成色，你我都清楚，萬一攻不下來，或者打成僵持，何苗不顧一切調兵來援，到時候就是死戰。」
韓遂沉默了一會，馬騰說的每一句都在道理上，但董卓給的條件也確實誘人，他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又試探性的問了馬騰一句。
「那你的意思是拒絕董卓？」
馬騰嘆了口氣：「我沒說拒絕，我只是還沒想好。兩邊都有風險，選董卓是刀口舔血，選何苗是刀懸頭頂，就看哪邊更穩妥。」
兩人又低聲交談了很久，韓遂分析說皇甫嵩、朱儁、盧植這三個老將都在，萬一朝廷不顧一切調他們來涼州，那就糟了。馬騰則說董卓雖然在隴西招兵買馬，但底子未必牢固，一旦勢頭不順難保他不會第一個跑，兩人各說各的，始終沒有達成一致。
二人重新回到正廳，見二人回來，董卓放下酒碗也不追問，只是看著他們，李儒的目光在韓遂和馬騰臉上各停了一瞬，心裡已經有了判斷這兩人動心了，但還沒下定決心。
李儒站起身，拱手道：「二位將軍，時間不等人，現在冀州被黑山軍肆虐，朝廷分身乏術，咱們才有機會，若是等鄴城之圍解了，朝廷就能騰出手來回援關中，到時候關中增兵數萬，咱們再想破關而入，可就要多死幾萬人。」
韓遂重新落座開口道：「董兄，你的誠意我看到了，你說的道理我也聽進去了。但此事關係重大，我需要三天時間，跟部下們商議商議。」
董卓點頭：「三天我等，三天之後，不管二位怎麼決定，我都認打算拼這一把。」
李儒悄悄走到董卓身邊：「主公這時間是等不得的啊，如今每一天都是萬分金貴的，怎麼能等他們三天呢，馬騰、韓遂如此猶豫不決我料定他們是怕您給他們畫餅，他們擔心日後無法兌現。」
「我有一計，不如將主公掌握的隴西郡分給這二人視作誠意，這樣一來他們定會應允。」
董卓也是一個狠人，稍作思考一下就做出決定，聽從李儒的建議將隴西郡封給這二人。
「為答謝兩位我覺得將隴西郡分給你們，不會戰後現在就可以，你們可以帶兵駐守。」董卓說道。
聽到董卓願意將自己的老家讓給自己，馬騰、韓遂楞了一下，都知道這是董卓又增加籌碼了。
這兩位也是聰明人知道應該李儒剛剛跟他說了些什麼，董卓增加籌碼無非是讓他們儘快做出決定。
「董兄這樣吧，我們明日給你答覆如何？」馬騰對著董卓說道。
明日這個時間點董卓和李儒可以接受，酒宴結束董卓帶著李儒告辭，回城外大營等待明日的結果。
董卓只帶李儒和一百名護衛入城，馬匹皆留在城外，刀劍解下交由韓遂的府兵保管，以此表明誠意。
金城郡是韓遂經營多年的地盤，轄下羌人部落數百個之多，羌騎兵有上萬人，他在此地根基之深，涼州無人能及，董卓雖是隴西豪強出身，進了允吾城，也得按韓遂的規矩來。
韓遂的府邸里燭火通明，酒宴已經擺上，韓遂坐主位，馬騰坐客位，董卓和李儒坐在自己的席位上。案上擺著烤好的羊肉、熱騰騰的肉湯和幾壇羌人釀的青稞酒，僕從斟滿酒碗後退下，廳內只剩四人，府門內外的護衛都是韓遂的親信，手裡握著刀柄，站得筆直。
董卓端起酒碗，先干為敬，一抹嘴邊的酒漬，開門見山：「今日我來金城，就為一件事咱們三家聯手，以清君側之名，進攻關中。」
馬騰放下酒碗，看了韓遂一眼，韓遂面色不變，示意董卓繼續說。
董卓從懷中取出一卷帛書，拿到兩人面前，帛書上面的字跡是袁隗親筆，末尾蓋著太傅的私印。韓遂拿起帛書細看了一遍
「這真是袁太傅的手書？」韓遂問道。
董卓點頭：「袁家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天下，太傅在朝中已經聯絡了多位大臣，只要我軍攻入關中，兵鋒直指洛陽，朝中自有人響應，到時候太傅公開彈劾何苗，太后就算想保也保不住。」
李儒在旁補充道：「二位將軍，何苗所圖非小，等他把青州黃巾和冀州黑山軍都平定了，騰出手來，咱們誰也別想安生。」
馬騰沒有說話，韓遂的目光在帛書和董卓之間來回移動，似乎在掂量什麼。
李儒繼續道：「太傅手書里說得很清楚，關中現在只有孫堅兩萬餘人。皇甫嵩率朝廷一半主力在徐州鎮壓黃巾，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何苗自己的兵馬遠在荊州，冀州黑山軍圍攻鄴城，朝廷自顧不暇，咱們三家合力湊出七八萬之眾，孫堅再能打也寡不敵眾，若等何苗騰出手來，關中必增援兵馬，到時候再想打，就來不及了。」
董卓趁熱打鐵：「不瞞二位，太傅在信里還說了，只要咱們攻破陳倉、拿下長安，兵臨函谷關，剩下的事交給他去辦。咱們不用進洛陽，只要在關中立穩腳跟，後面就是朝廷內部的事。太傅在朝中聯絡的人不少，一旦關中丟失，何苗威信就會崩塌，太傅會聯絡洛陽的豪族士人彈劾他。」董卓再次強調袁隗會彈劾何苗這件事好讓馬騰、韓遂安心。
董卓說完目光看向這兩人：「事成之後，我與太傅商議，讓二位平分涼州，世襲罔替，朝廷不干涉內政，這個條件，夠分量了。」
馬騰放下酒碗，看向韓遂，韓遂也正好看過來，兩人目光交匯，世襲罔替永鎮涼州，涼州雖然苦寒，但那是他們的根基，若能世世代代經營此地，子孫後代都有了保障，不必再看朝廷的臉色。
韓遂站起身：「文約，咱們去偏廳商議一下。」
馬騰會意，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偏廳，關上門韓遂壓低聲音道：「你怎麼看？」
馬騰沒有急著回答，沉默了片刻，從懷裡掏出一卷帛書，遞給韓遂：「你先看看這個。」
韓遂展開一看，是賈詡的筆跡，措辭客氣，大意是朝廷願意招安，只要馬騰安分守土，大將軍保他侯爵之位子孫承襲。韓遂看完冷笑了一聲：「侯爵？聽著好聽，沒有實封，不過是畫餅而已。」
馬騰收回帛書：「話是這麼說，但董卓這人你也知道，翻臉比翻書還快，你能保證他說的不是畫餅嗎？他說世襲罔替，萬一攻下關中後反悔了，咱們能拿他怎麼辦？」
「而且董卓畫的餅，要拿命去換的，關中雖然只有兩萬守軍，可孫堅那人不簡單。當年在涼州平叛時，咱們跟他交過手，他帶的兵是什麼成色，你我都清楚，萬一攻不下來，或者打成僵持，何苗不顧一切調兵來援，到時候就是死戰。」
韓遂沉默了一會，馬騰說的每一句都在道理上，但董卓給的條件也確實誘人，他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又試探性的問了馬騰一句。
「那你的意思是拒絕董卓？」
馬騰嘆了口氣：「我沒說拒絕，我只是還沒想好。兩邊都有風險，選董卓是刀口舔血，選何苗是刀懸頭頂，就看哪邊更穩妥。」
兩人又低聲交談了很久，韓遂分析說皇甫嵩、朱儁、盧植這三個老將都在，萬一朝廷不顧一切調他們來涼州，那就糟了。馬騰則說董卓雖然在隴西招兵買馬，但底子未必牢固，一旦勢頭不順難保他不會第一個跑，兩人各說各的，始終沒有達成一致。
二人重新回到正廳，見二人回來，董卓放下酒碗也不追問，只是看著他們，李儒的目光在韓遂和馬騰臉上各停了一瞬，心裡已經有了判斷這兩人動心了，但還沒下定決心。
李儒站起身，拱手道：「二位將軍，時間不等人，現在冀州被黑山軍肆虐，朝廷分身乏術，咱們才有機會，若是等鄴城之圍解了，朝廷就能騰出手來回援關中，到時候關中增兵數萬，咱們再想破關而入，可就要多死幾萬人。」
韓遂重新落座開口道：「董兄，你的誠意我看到了，你說的道理我也聽進去了。但此事關係重大，我需要三天時間，跟部下們商議商議。」
董卓點頭：「三天我等，三天之後，不管二位怎麼決定，我都認打算拼這一把。」
李儒悄悄走到董卓身邊：「主公這時間是等不得的啊，如今每一天都是萬分金貴的，怎麼能等他們三天呢，馬騰、韓遂如此猶豫不決我料定他們是怕您給他們畫餅，他們擔心日後無法兌現。」
「我有一計，不如將主公掌握的隴西郡分給這二人視作誠意，這樣一來他們定會應允。」
董卓也是一個狠人，稍作思考一下就做出決定，聽從李儒的建議將隴西郡封給這二人。
「為答謝兩位我覺得將隴西郡分給你們，不會戰後現在就可以，你們可以帶兵駐守。」董卓說道。
聽到董卓願意將自己的老家讓給自己，馬騰、韓遂楞了一下，都知道這是董卓又增加籌碼了。
這兩位也是聰明人知道應該李儒剛剛跟他說了些什麼，董卓增加籌碼無非是讓他們儘快做出決定。
「董兄這樣吧，我們明日給你答覆如何？」馬騰對著董卓說道。
明日這個時間點董卓和李儒可以接受，酒宴結束董卓帶著李儒告辭，回城外大營等待明日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