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的追求是什麼
雖然阿萊耶能支配各種情緒，但作為剛剛由「蟲」變成的「人」，她暫時還不能理解這個許多「人」都理解不了的概念。
同樣的，她對自己的未來也產生了迷茫。
「我現在該追求點什麼？愛情嗎？」
「那我真正了解到什麼是愛情後，是不是就可以和你交配了？」
聽到對方的話語，齊修格只感覺腦仁一陣抽痛：「為什麼一定是要和我交配？」
「不知道。」阿萊耶坦然道：「而且很奇怪，我看到其餘雄性的人類根本沒有這樣的想法，甚至對昨天的你也沒有這樣的想法。」
「……怎麼感覺你這描述有點奇怪？」意識到自己可能惹上一個麻煩的齊修格立即改換話題：「算了，我給你定一個目標。」
他思考片刻，直接說道：「你現在投靠了我，我也是你的主人，所以你應該保護好我的安全。」
「好的！」阿萊耶重重點了點頭，同時在心中暗自思忖。
我現在應該是兵蟲了，是比工蟲更高級的兵蟲！
雖然不是女王，但的確完成了階級的跨越！
不不不，不能代入蟲群的思維，應該用人類的思維。
嗯……我是所謂的保鏢？
和那隻貓一樣？
不知為何，她心中生出了一絲不爽。
但此刻有些「心煩」的齊修格並未注意到對方情緒的變化，在思考一陣後開口問道：「你知不知道莉莉絲？稱號為『幽嘆緋夜之王』的那位古神？」
片刻的呆滯。
「沒有。」檢索了流淌於血脈中記憶的阿萊耶搖了搖頭。
「嗯。」齊修格點了點頭，他只是問問，並未報太大的希望。
而這時，書房門則是被人推開，端著托盤的女僕走了進來。
這是紅茶？
齊修格閉了閉眼。
你這是不想讓我今晚睡覺了是吧？
幾秒後，阿萊耶看著對著茶杯發呆的齊修格，出聲提醒道：「這次我沒加顏料。」
「我知道。」發覺有些口渴的齊修格最終還是抿了一口。
還好，沒有什麼奇怪的味道。
「你現在還需要辦一件事。」放下茶杯的齊修格認真說道：「在最短的時間內掌握作為僕人最基本的禮儀！」
「相關的書籍你在莊園裡找找，絕對有。」
那位公主應該在這幾天就會抵達，且大概率會前來白石莊園。
因此他必須保證這座莊園內的異常不被對方發現。
他可是想用「對方是吸血鬼」這個把柄來要挾對方，一旦讓對方抓到自己的把柄那可就不太美妙了。
至於再招一批新僕人的方案更不可行，因為這樣做本身就意味著這裡出了問題。
「好。」阿萊耶重重點頭，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
這時，齊修格先是看了眼準備離開的那女僕，隨後突然補充了一句：「對了，你必須善待你現在寄生的這些身體。」
「不許用它們去做任何有悖道德的事情，因為我要在多普洛斯蟲帶來的威脅消除後逐步用新僕人替換這些活死人，然後將這些因我們家族無辜喪命的可憐人安葬。」
說到這裡，齊修格嘆了口氣，隨後意識到阿萊耶可能不知道人類的道德究竟有哪些，又費了一番口舌科普了一下。
緊接著，阿萊耶又問了一些關於「人類」方面她不是很了解的「常識」，得到了齊修格的解答。
最後，阿萊耶卻是突然問道：「你……有什麼追求嗎？」
「追求？」
「對，正如同我之前想要成為女王一般，你又想成為什麼？」
良久的沉默後，齊修格才緩緩開口：「說實話，我不知道。」
「小的時候我想要在繼承公爵爵位後發起叛亂，取代王室成為新的國王，甚至於能在未來統一大陸加冕為至高的皇帝。」
「而在接觸超凡後，我又想在這個領域有所建樹，創造屬於自己的傳奇，在這個世界上留下自己的傳說。」
「然而在真正成熟後，我發現自己這些想法有點可笑，但在不久之前，我的觀念卻再一次發生了改變，甚至……」
「甚至什麼？」阿萊耶不自覺間屏住了呼吸。
「甚至於產生了更瘋狂的想法，比如說成神。」齊修格像是開玩笑般說出被教會知曉大概率直接被送上絞刑架的話語。
「雖然聖主唯一，但無論是那些邪神還是湮滅在歷史裡的古神，不都代表著另一種可能嗎？」
「或許我真的有這種機會。」
看著那張笑臉，阿萊耶低下了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但在齊修格準備返回臥室補眠之時，她卻突然抬頭，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齊修格那雙淡金色的眸子：「可以的。」
「嗯？」
「我也會嘗試的。」
「哦？你也想成神？」
齊修格怔了一下，因為他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種前所未見的堅定。
「不。」阿萊耶搖了搖頭。
「那……」他遲疑著開口，但話語卻戛然而止。
「怎麼了？」阿萊耶笑了笑，但在看見齊修格那奇怪的目光後表情卻是變得有些畏縮。
「呵。」面對對方那幾乎明示的態度，齊修格並未評價，但他的目光卻有些複雜。
為什麼？至於嗎？
我們真正算得上熟悉不也才不到一天？
而且我不是還脅迫了你？
搞不懂這種蟲子的思維。
帶著一種難以明說的感覺，齊修格回到自己臥室時，掛鐘上最短的指針已經悄然划過「三」的區域。
「嗯？」
鑽進被窩的他突然怔了一下：「怎麼是溫的？」
齊修格看向角落裡的諾瓦露，幾乎瞬間就想明白了其中緣由。
「沒掉毛吧？」咕噥的同時，他沒有在意諾瓦露只是把頭扭到一邊，根本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聞著被子上殘存的幽香，齊修格不知不覺中重新進入夢鄉，哪怕他剛喝了一杯紅茶。
這一次他沒有再做奇怪的夢。
而暫時卸掉了沉重負擔的他終於在三個月後再次做了一個好夢。
雖然夢裡出現了某隻蟲子，不過這一次並非外界干擾的結果，而且對方什麼出格的事情也沒做。
當然，如果這場夢沒有在出現那隻黑貓時自己有些心虛就更好了。
……
次日，近十二點才起床的齊修格有些懶散地坐在書房裡。
而在沙發區域，則站著一位中年男人。
他態度謙卑、語氣恭敬地說道：「齊修格少爺，明日緹婭夏公主就會抵達瓦爾茲。」
這是瓦爾茲的市長貝格納.柯斯提的管家。
作為索洛倫斯家族直接控制的城市，瓦爾茲的市長本質上只是索洛倫斯家族的傳聲筒。
齊修格點了點頭，狀似隨意地問道：「為什麼不提前通知我？」
「我曾多次來白石莊園想要拜訪您，但卻被告知您不在。」此刻，市長的管家的額頭滲出一絲冷汗。
「這樣。」齊修格點了點頭，並沒有深入這個話題：「我父親知道嗎？」
「知道知道。」市長管家連忙回答，「公爵大人正在回來的路上，如果一切順利，明天傍晚或許就能歸來。」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齊修格感覺自己的心臟差點漏跳半拍。
明天就回來？可峭崖關距離瓦爾茲至少有三天的車程。
來回要六天！
難道逃走的那隻多普洛斯蟲有別的方式聯繫那位首領？
阿萊耶不是說沒有嗎？
同樣的，她對自己的未來也產生了迷茫。
「我現在該追求點什麼？愛情嗎？」
「那我真正了解到什麼是愛情後，是不是就可以和你交配了？」
聽到對方的話語，齊修格只感覺腦仁一陣抽痛：「為什麼一定是要和我交配？」
「不知道。」阿萊耶坦然道：「而且很奇怪，我看到其餘雄性的人類根本沒有這樣的想法，甚至對昨天的你也沒有這樣的想法。」
「……怎麼感覺你這描述有點奇怪？」意識到自己可能惹上一個麻煩的齊修格立即改換話題：「算了，我給你定一個目標。」
他思考片刻，直接說道：「你現在投靠了我，我也是你的主人，所以你應該保護好我的安全。」
「好的！」阿萊耶重重點了點頭，同時在心中暗自思忖。
我現在應該是兵蟲了，是比工蟲更高級的兵蟲！
雖然不是女王，但的確完成了階級的跨越！
不不不，不能代入蟲群的思維，應該用人類的思維。
嗯……我是所謂的保鏢？
和那隻貓一樣？
不知為何，她心中生出了一絲不爽。
但此刻有些「心煩」的齊修格並未注意到對方情緒的變化，在思考一陣後開口問道：「你知不知道莉莉絲？稱號為『幽嘆緋夜之王』的那位古神？」
片刻的呆滯。
「沒有。」檢索了流淌於血脈中記憶的阿萊耶搖了搖頭。
「嗯。」齊修格點了點頭，他只是問問，並未報太大的希望。
而這時，書房門則是被人推開，端著托盤的女僕走了進來。
這是紅茶？
齊修格閉了閉眼。
你這是不想讓我今晚睡覺了是吧？
幾秒後，阿萊耶看著對著茶杯發呆的齊修格，出聲提醒道：「這次我沒加顏料。」
「我知道。」發覺有些口渴的齊修格最終還是抿了一口。
還好，沒有什麼奇怪的味道。
「你現在還需要辦一件事。」放下茶杯的齊修格認真說道：「在最短的時間內掌握作為僕人最基本的禮儀！」
「相關的書籍你在莊園裡找找，絕對有。」
那位公主應該在這幾天就會抵達，且大概率會前來白石莊園。
因此他必須保證這座莊園內的異常不被對方發現。
他可是想用「對方是吸血鬼」這個把柄來要挾對方，一旦讓對方抓到自己的把柄那可就不太美妙了。
至於再招一批新僕人的方案更不可行，因為這樣做本身就意味著這裡出了問題。
「好。」阿萊耶重重點頭，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
這時，齊修格先是看了眼準備離開的那女僕，隨後突然補充了一句：「對了，你必須善待你現在寄生的這些身體。」
「不許用它們去做任何有悖道德的事情，因為我要在多普洛斯蟲帶來的威脅消除後逐步用新僕人替換這些活死人，然後將這些因我們家族無辜喪命的可憐人安葬。」
說到這裡，齊修格嘆了口氣，隨後意識到阿萊耶可能不知道人類的道德究竟有哪些，又費了一番口舌科普了一下。
緊接著，阿萊耶又問了一些關於「人類」方面她不是很了解的「常識」，得到了齊修格的解答。
最後，阿萊耶卻是突然問道：「你……有什麼追求嗎？」
「追求？」
「對，正如同我之前想要成為女王一般，你又想成為什麼？」
良久的沉默後，齊修格才緩緩開口：「說實話，我不知道。」
「小的時候我想要在繼承公爵爵位後發起叛亂，取代王室成為新的國王，甚至於能在未來統一大陸加冕為至高的皇帝。」
「而在接觸超凡後，我又想在這個領域有所建樹，創造屬於自己的傳奇，在這個世界上留下自己的傳說。」
「然而在真正成熟後，我發現自己這些想法有點可笑，但在不久之前，我的觀念卻再一次發生了改變，甚至……」
「甚至什麼？」阿萊耶不自覺間屏住了呼吸。
「甚至於產生了更瘋狂的想法，比如說成神。」齊修格像是開玩笑般說出被教會知曉大概率直接被送上絞刑架的話語。
「雖然聖主唯一，但無論是那些邪神還是湮滅在歷史裡的古神，不都代表著另一種可能嗎？」
「或許我真的有這種機會。」
看著那張笑臉，阿萊耶低下了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但在齊修格準備返回臥室補眠之時，她卻突然抬頭，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齊修格那雙淡金色的眸子：「可以的。」
「嗯？」
「我也會嘗試的。」
「哦？你也想成神？」
齊修格怔了一下，因為他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種前所未見的堅定。
「不。」阿萊耶搖了搖頭。
「那……」他遲疑著開口，但話語卻戛然而止。
「怎麼了？」阿萊耶笑了笑，但在看見齊修格那奇怪的目光後表情卻是變得有些畏縮。
「呵。」面對對方那幾乎明示的態度，齊修格並未評價，但他的目光卻有些複雜。
為什麼？至於嗎？
我們真正算得上熟悉不也才不到一天？
而且我不是還脅迫了你？
搞不懂這種蟲子的思維。
帶著一種難以明說的感覺，齊修格回到自己臥室時，掛鐘上最短的指針已經悄然划過「三」的區域。
「嗯？」
鑽進被窩的他突然怔了一下：「怎麼是溫的？」
齊修格看向角落裡的諾瓦露，幾乎瞬間就想明白了其中緣由。
「沒掉毛吧？」咕噥的同時，他沒有在意諾瓦露只是把頭扭到一邊，根本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聞著被子上殘存的幽香，齊修格不知不覺中重新進入夢鄉，哪怕他剛喝了一杯紅茶。
這一次他沒有再做奇怪的夢。
而暫時卸掉了沉重負擔的他終於在三個月後再次做了一個好夢。
雖然夢裡出現了某隻蟲子，不過這一次並非外界干擾的結果，而且對方什麼出格的事情也沒做。
當然，如果這場夢沒有在出現那隻黑貓時自己有些心虛就更好了。
……
次日，近十二點才起床的齊修格有些懶散地坐在書房裡。
而在沙發區域，則站著一位中年男人。
他態度謙卑、語氣恭敬地說道：「齊修格少爺，明日緹婭夏公主就會抵達瓦爾茲。」
這是瓦爾茲的市長貝格納.柯斯提的管家。
作為索洛倫斯家族直接控制的城市，瓦爾茲的市長本質上只是索洛倫斯家族的傳聲筒。
齊修格點了點頭，狀似隨意地問道：「為什麼不提前通知我？」
「我曾多次來白石莊園想要拜訪您，但卻被告知您不在。」此刻，市長的管家的額頭滲出一絲冷汗。
「這樣。」齊修格點了點頭，並沒有深入這個話題：「我父親知道嗎？」
「知道知道。」市長管家連忙回答，「公爵大人正在回來的路上，如果一切順利，明天傍晚或許就能歸來。」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齊修格感覺自己的心臟差點漏跳半拍。
明天就回來？可峭崖關距離瓦爾茲至少有三天的車程。
來回要六天！
難道逃走的那隻多普洛斯蟲有別的方式聯繫那位首領？
阿萊耶不是說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