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蟲的價值
「嗯？」諾瓦露帶著些許疑惑的聲音在齊修格的耳邊響起，將他的思緒拉回現實。
「哦哦，你剛才問什麼了？」齊修格因為震驚於自己剛剛推斷出的事情，導致他有些忘記對方剛才的問題。
「聯姻是不是結婚的意思？」
「是的。」
看著對方那懵懂的目光，齊修格選擇跳過這個話題，繼續聊起這一路上的見聞，直到聊無可聊，房間內再一次陷入安靜。
令齊修格難受的是他現在沒有絲毫的困意。
凝望著黑暗中房間內的一件件陳設，他突然開口：「阿萊耶在哪？」
隨後，他在心中給自己這個有些愚蠢的問題一個答案：她無處不在。
此刻莊園內的僕役某種情況下都可以等同於對方。
想到這裡，他翻身下床，向著房門走去。
而在他的身後，諾瓦露眨了眨眼，就要跟上，卻被齊修格揮手攔住：「你先睡吧，現在這裡很安全，不用擔心我會遇到危險。」
「……好的。」諾瓦露的聲音仍舊輕柔。
她看了看齊修格的背影，又看了看身旁那尚存餘溫的被窩。
她還是貓的時候，經常蜷縮在那裡面。
儘管讓寵物上床對於貴族來說算得上一件失禮的行為，但齊修格本人並不在乎。
……
走廊之上點著不算明亮但卻足以看清道路的燭燈。
安靜，昏暗。
那搖曳在牆壁之上的影子偶爾詭異，偶爾猙獰。
披上保暖斗篷的齊修格穿行其間，按照某蟲「寄生體」的指引推開了書房的門，隨後看見對方坐在待客沙發上翻看著一本名為《泛人類史》的通識類書籍。
見房門打開，站起身的她眨了眨眼：「你怎麼在這個時間來了？」
說話的同時，她的語氣和表情都有些心虛。
「我為什麼來你自己不知道嗎？」齊修格似笑非笑地看著對方，這讓某蟲的身體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
但緊接著對方眼眸中流露出的不是恐懼，而是興奮。
見此，齊修格嘴角抽動了一下。
忘了，這貌似是個變態。
清了清嗓子，他坐回自己的位置，在明亮的燭火中看向阿萊耶：「你……」
他遲疑片刻，強忍著羞恥感繼續說了下去：「為什麼對和我，嗯，和我交配有著那麼深的執念？」
睡不著的他想要弄清楚這個問題。
「啊，有嗎？」阿萊耶歪了歪頭，淡金色的眸子中帶著刻意的茫然，試圖矇混過關。
但在看見齊修格的表情一點點變得嚴肅後，她才訕訕一笑：「我還以為你只會認為那是一場較為真實的夢境。」
呵，我可是吃過見過的！
心中吐槽一句的齊修格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繼續營造自己的那一份「壓迫感」。
「吶，我只是想讓我的存在變得更有價值。」阿萊耶隨後吐出這樣一句。
「價值？怎麼又是價值？」齊修格皺起眉頭：「這和交配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了！對於我們蟲群來說，交配有著重要的意義。」此刻，阿萊耶的表情也變得嚴肅：「它是生命的延續，是神聖的，是象徵著至高無上的權力的。」
「在族群內，擁有和雄性個體交配權力的只有女王，它是族群存在的根本，也是族群發展的關鍵。」
「所以，你想成為女王？」齊修格眉頭皺的更深了。
這貨不僅想跟自己交配，還想給自己生個孩子？
噫……
「或許吧。」這一次阿萊耶眼中流露出真正的迷茫：「我其實也不知道我究竟想要什麼。」
「我只是覺得我原本碌碌無為一生的命運已然改變，那麼我的目標也應該改變。」
「而我能接觸到的、最高位的就是女王，所以我想成為女王，成為族群內最有價值的那隻蟲——這是每一種工蟲藏在心中的夢想。」
「但在短時間內我的實力應該不太可能達到女王的層級，所以……」
「所以你想通過形式女王的權力來滿足自己？」替對方說完那句話的齊修格有些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沒必要的。」
「有必要的！」阿萊耶的表情中染上了一絲倔強。
此時，齊修格伸手敲了敲桌面：「冷靜，我並不是在否定你。」
「正如你說，你已經發生了改變，已經不再單純是名為『多普洛斯之蟲』的魔物，而是成為了亞人。」
「所以，你實現更高自我價值的方式不再只有原本成為女王這一條路。」
見阿萊耶愣在原地，似乎並未聽懂自己的話語，齊修格嘆了口氣，站起身來走到窗邊。
凝望著玻璃上書房內的倒影，他沉聲問道：「你為什麼這麼想提高自己的價值？」
沉默。
或許是不想回答，也或許是根本就不知道答案。
大概率是後者。
作為只在巢穴中活了幾個月的蟲子，對方應該想不明白這個問題。
「你連這個問題都回答不出，那說明成為所謂的女王對於你來說並沒有那麼必要。」轉回身的齊修格盯著阿萊耶那雙淡金色的眸子，臉上沒有絲毫笑意地說道。
「你現在被過去思維束縛，但你卻沒有清晰的意識到那套思維已經不再適用。」
「你已然背叛了蟲巢，不再是蟲群的一員，甚至不再是一隻蟲豸。」
「你現在是人——哪怕是亞人，也已然算得上人的範疇，所以，你需要樹立新的價值觀，而不是把蟲巢那一套帶入到一段截然不同的生活。」
「你能明白嗎？」
這是生硬的說教，生硬到甚至可能算不上詭辯，但這卻是並不善於言辭的齊修格能盡最大努力講出的道理。
上前兩步，齊修格在距離阿萊耶半米左右的位置停下。
而對方也在此刻有些艱難地點了點頭。
見此，齊修格臉上這才扯出一絲笑意。
看來是唬住了。
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輕聲道：「在人類的價值觀中，交配……嗯……這件事有著非比尋常的意義。」
「雖然本質上也是生命的延續，但在此之前的過程中卻包含著『愛情』這一人類最為複雜的情感。」
「所以，在你真的理解什麼是愛情之前，還是別再提起這件事。」
「當然，你照樣可以提升你的自我價值，以人類的方式。」
「嗯。」阿萊耶點了點頭，但嘴裡卻重複著一個單詞——
「愛情……」
「喂！我這段話的重點是後半句，用人類的方式實現你的自我價值！」齊修格直接伸手敲了一下對方的腦袋，但語氣中沒有惱怒，有的是無奈和笑意。
隨後，他看見對方的面板在此刻發生了變化：
【羈絆：84】
「哦哦，你剛才問什麼了？」齊修格因為震驚於自己剛剛推斷出的事情，導致他有些忘記對方剛才的問題。
「聯姻是不是結婚的意思？」
「是的。」
看著對方那懵懂的目光，齊修格選擇跳過這個話題，繼續聊起這一路上的見聞，直到聊無可聊，房間內再一次陷入安靜。
令齊修格難受的是他現在沒有絲毫的困意。
凝望著黑暗中房間內的一件件陳設，他突然開口：「阿萊耶在哪？」
隨後，他在心中給自己這個有些愚蠢的問題一個答案：她無處不在。
此刻莊園內的僕役某種情況下都可以等同於對方。
想到這裡，他翻身下床，向著房門走去。
而在他的身後，諾瓦露眨了眨眼，就要跟上，卻被齊修格揮手攔住：「你先睡吧，現在這裡很安全，不用擔心我會遇到危險。」
「……好的。」諾瓦露的聲音仍舊輕柔。
她看了看齊修格的背影，又看了看身旁那尚存餘溫的被窩。
她還是貓的時候，經常蜷縮在那裡面。
儘管讓寵物上床對於貴族來說算得上一件失禮的行為，但齊修格本人並不在乎。
……
走廊之上點著不算明亮但卻足以看清道路的燭燈。
安靜，昏暗。
那搖曳在牆壁之上的影子偶爾詭異，偶爾猙獰。
披上保暖斗篷的齊修格穿行其間，按照某蟲「寄生體」的指引推開了書房的門，隨後看見對方坐在待客沙發上翻看著一本名為《泛人類史》的通識類書籍。
見房門打開，站起身的她眨了眨眼：「你怎麼在這個時間來了？」
說話的同時，她的語氣和表情都有些心虛。
「我為什麼來你自己不知道嗎？」齊修格似笑非笑地看著對方，這讓某蟲的身體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
但緊接著對方眼眸中流露出的不是恐懼，而是興奮。
見此，齊修格嘴角抽動了一下。
忘了，這貌似是個變態。
清了清嗓子，他坐回自己的位置，在明亮的燭火中看向阿萊耶：「你……」
他遲疑片刻，強忍著羞恥感繼續說了下去：「為什麼對和我，嗯，和我交配有著那麼深的執念？」
睡不著的他想要弄清楚這個問題。
「啊，有嗎？」阿萊耶歪了歪頭，淡金色的眸子中帶著刻意的茫然，試圖矇混過關。
但在看見齊修格的表情一點點變得嚴肅後，她才訕訕一笑：「我還以為你只會認為那是一場較為真實的夢境。」
呵，我可是吃過見過的！
心中吐槽一句的齊修格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繼續營造自己的那一份「壓迫感」。
「吶，我只是想讓我的存在變得更有價值。」阿萊耶隨後吐出這樣一句。
「價值？怎麼又是價值？」齊修格皺起眉頭：「這和交配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了！對於我們蟲群來說，交配有著重要的意義。」此刻，阿萊耶的表情也變得嚴肅：「它是生命的延續，是神聖的，是象徵著至高無上的權力的。」
「在族群內，擁有和雄性個體交配權力的只有女王，它是族群存在的根本，也是族群發展的關鍵。」
「所以，你想成為女王？」齊修格眉頭皺的更深了。
這貨不僅想跟自己交配，還想給自己生個孩子？
噫……
「或許吧。」這一次阿萊耶眼中流露出真正的迷茫：「我其實也不知道我究竟想要什麼。」
「我只是覺得我原本碌碌無為一生的命運已然改變，那麼我的目標也應該改變。」
「而我能接觸到的、最高位的就是女王，所以我想成為女王，成為族群內最有價值的那隻蟲——這是每一種工蟲藏在心中的夢想。」
「但在短時間內我的實力應該不太可能達到女王的層級，所以……」
「所以你想通過形式女王的權力來滿足自己？」替對方說完那句話的齊修格有些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沒必要的。」
「有必要的！」阿萊耶的表情中染上了一絲倔強。
此時，齊修格伸手敲了敲桌面：「冷靜，我並不是在否定你。」
「正如你說，你已經發生了改變，已經不再單純是名為『多普洛斯之蟲』的魔物，而是成為了亞人。」
「所以，你實現更高自我價值的方式不再只有原本成為女王這一條路。」
見阿萊耶愣在原地，似乎並未聽懂自己的話語，齊修格嘆了口氣，站起身來走到窗邊。
凝望著玻璃上書房內的倒影，他沉聲問道：「你為什麼這麼想提高自己的價值？」
沉默。
或許是不想回答，也或許是根本就不知道答案。
大概率是後者。
作為只在巢穴中活了幾個月的蟲子，對方應該想不明白這個問題。
「你連這個問題都回答不出，那說明成為所謂的女王對於你來說並沒有那麼必要。」轉回身的齊修格盯著阿萊耶那雙淡金色的眸子，臉上沒有絲毫笑意地說道。
「你現在被過去思維束縛，但你卻沒有清晰的意識到那套思維已經不再適用。」
「你已然背叛了蟲巢，不再是蟲群的一員，甚至不再是一隻蟲豸。」
「你現在是人——哪怕是亞人，也已然算得上人的範疇，所以，你需要樹立新的價值觀，而不是把蟲巢那一套帶入到一段截然不同的生活。」
「你能明白嗎？」
這是生硬的說教，生硬到甚至可能算不上詭辯，但這卻是並不善於言辭的齊修格能盡最大努力講出的道理。
上前兩步，齊修格在距離阿萊耶半米左右的位置停下。
而對方也在此刻有些艱難地點了點頭。
見此，齊修格臉上這才扯出一絲笑意。
看來是唬住了。
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輕聲道：「在人類的價值觀中，交配……嗯……這件事有著非比尋常的意義。」
「雖然本質上也是生命的延續，但在此之前的過程中卻包含著『愛情』這一人類最為複雜的情感。」
「所以，在你真的理解什麼是愛情之前，還是別再提起這件事。」
「當然，你照樣可以提升你的自我價值，以人類的方式。」
「嗯。」阿萊耶點了點頭，但嘴裡卻重複著一個單詞——
「愛情……」
「喂！我這段話的重點是後半句，用人類的方式實現你的自我價值！」齊修格直接伸手敲了一下對方的腦袋，但語氣中沒有惱怒，有的是無奈和笑意。
隨後，他看見對方的面板在此刻發生了變化：
【羈絆：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