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半夜三更
奧利萊斯從鄧布利多的辦公室出來時，城堡已經徹底安靜了。走廊里的蠟燭都燒到了最後一截，費爾奇那隻貓蹲在樓梯拐角，看見是他，打了個哈欠就走了，顯然已經對這個每天半夜出現在城堡里的斯萊特林學生失去了任何興趣。
他走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石牆前，說了口令。石門滑開，休息室里只有壁爐的火還在燒，把幾排空沙發的影子投在地上。德拉科坐在靠窗的老位子上，書攤在膝蓋上，手裡轉著一支羽毛筆。聽到腳步聲，他頭也沒抬，只是把書翻了一頁，動作很從容，像是一個人在做一件很自然的事，但他翻的那頁根本沒有被看完，上一頁的頁角還折著。
「你今晚比平時晚了四十分鐘。」德拉科說。
「鄧布利多找我。」奧利萊斯在他旁邊坐下，伸手從茶几上拿起德拉科的茶杯喝了一口。涼的。他皺了皺眉，把茶杯放回去。
「又是鳳凰社的事。」德拉科的語氣不是問句，只是把書合上放在沙發扶手上，轉過頭看著他。灰藍色的眼睛在燭光里上下掃了一遍，從奧利萊斯的臉掃到肩膀，從肩膀掃到手指，像是在做一套很快的檢查。確認沒有新傷之後，他的肩膀微微鬆了一點，靠回沙發角落裡。「什麼大不了的事，非得半夜談。」
奧利萊斯沒有立刻回答。他把手臂搭在沙發靠背上，手指無意識地碰了碰德拉科肩頭垂下來的頭髮。德拉科讓他碰了，但眼睛還看著他，等著。
「他想讓我教哈利大腦封閉術。」奧利萊斯說。
德拉科的眉毛皺起來，「大腦封閉術？波特怎麼了。」
「最近狀態不太好。做噩夢，情緒失控。鄧布利多覺得跟伏地魔有關。」
「所以他想讓你教。」德拉科把這三個字說得很慢，像是在掂量每個字的重量。他把抱枕從身邊抽出來，擱在膝蓋上，手指在枕套邊緣捻著。沉默了一會兒，他開口了，語氣出人意料地平靜。「你答應了？」
「沒有。我說讓斯內普教他。斯內普比我更合適，他是大腦封閉術的大師，又是教授，名正言順。」
「斯內普教波特。」德拉科的嘴角動了一下，帶著一種微妙弧度，「他們兩個在同一個房間裡待不到五分鐘就會互相扔咒語。」
「鄧布利多大概也這麼想的吧，不過不關我的事了。」
德拉科把抱枕放在膝蓋上，手指在枕套邊緣來回捻了好幾回，沒有說話。他看著壁爐里的火，火光把他側臉的線條照得很柔和。過了一會兒，他把視線從壁爐上移回來，看著奧利萊斯。「你每次來，都帶一堆外面的事。今天是鄧布利多，明天是波特，後天可能是魔法部。你就不能哪一天過來的時候，只說『今晚沒事，就是想你了』。」
奧利萊斯握住他停在自己肩上的那隻手，翻過來，手指穿過他的指縫。「今晚沒事，」他說，「就是想你了。前面那半句是真的，後面那半句也是。」
德拉科看著他的眼睛，嘴角的弧度終於彎起來一點點。「你這個人，用我的杯子喝茶，坐我的沙發，翻我的窗戶，然後每次都用同一句話。」
「什麼話？」
「『就是想你了』。你每次幹了壞事都說這句。」
「因為每次都是真的。」
德拉科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拿起沙發扶手上的書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力道比拍蚊子還輕。然後他把書放在茶几上，站起來，把睡袍領口攏了攏。「那你下次帶點別的來。光說一句不夠。」
「帶什麼？」
「自己想。」他轉身朝男生寢室走去，皮鞋踩在石板地上，腳步很輕。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側過臉，髮絲從耳後滑下來遮住了半邊臉。「還不快點跟上，還要我等你嗎？」然後漸漸消失在前方。
他走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石牆前，說了口令。石門滑開，休息室里只有壁爐的火還在燒，把幾排空沙發的影子投在地上。德拉科坐在靠窗的老位子上，書攤在膝蓋上，手裡轉著一支羽毛筆。聽到腳步聲，他頭也沒抬，只是把書翻了一頁，動作很從容，像是一個人在做一件很自然的事，但他翻的那頁根本沒有被看完，上一頁的頁角還折著。
「你今晚比平時晚了四十分鐘。」德拉科說。
「鄧布利多找我。」奧利萊斯在他旁邊坐下，伸手從茶几上拿起德拉科的茶杯喝了一口。涼的。他皺了皺眉，把茶杯放回去。
「又是鳳凰社的事。」德拉科的語氣不是問句，只是把書合上放在沙發扶手上，轉過頭看著他。灰藍色的眼睛在燭光里上下掃了一遍，從奧利萊斯的臉掃到肩膀，從肩膀掃到手指，像是在做一套很快的檢查。確認沒有新傷之後，他的肩膀微微鬆了一點，靠回沙發角落裡。「什麼大不了的事，非得半夜談。」
奧利萊斯沒有立刻回答。他把手臂搭在沙發靠背上，手指無意識地碰了碰德拉科肩頭垂下來的頭髮。德拉科讓他碰了，但眼睛還看著他，等著。
「他想讓我教哈利大腦封閉術。」奧利萊斯說。
德拉科的眉毛皺起來，「大腦封閉術？波特怎麼了。」
「最近狀態不太好。做噩夢，情緒失控。鄧布利多覺得跟伏地魔有關。」
「所以他想讓你教。」德拉科把這三個字說得很慢，像是在掂量每個字的重量。他把抱枕從身邊抽出來，擱在膝蓋上，手指在枕套邊緣捻著。沉默了一會兒，他開口了，語氣出人意料地平靜。「你答應了？」
「沒有。我說讓斯內普教他。斯內普比我更合適，他是大腦封閉術的大師，又是教授，名正言順。」
「斯內普教波特。」德拉科的嘴角動了一下，帶著一種微妙弧度，「他們兩個在同一個房間裡待不到五分鐘就會互相扔咒語。」
「鄧布利多大概也這麼想的吧，不過不關我的事了。」
德拉科把抱枕放在膝蓋上，手指在枕套邊緣來回捻了好幾回，沒有說話。他看著壁爐里的火，火光把他側臉的線條照得很柔和。過了一會兒，他把視線從壁爐上移回來，看著奧利萊斯。「你每次來，都帶一堆外面的事。今天是鄧布利多，明天是波特，後天可能是魔法部。你就不能哪一天過來的時候，只說『今晚沒事，就是想你了』。」
奧利萊斯握住他停在自己肩上的那隻手，翻過來，手指穿過他的指縫。「今晚沒事，」他說，「就是想你了。前面那半句是真的，後面那半句也是。」
德拉科看著他的眼睛，嘴角的弧度終於彎起來一點點。「你這個人，用我的杯子喝茶，坐我的沙發，翻我的窗戶，然後每次都用同一句話。」
「什麼話？」
「『就是想你了』。你每次幹了壞事都說這句。」
「因為每次都是真的。」
德拉科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拿起沙發扶手上的書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力道比拍蚊子還輕。然後他把書放在茶几上，站起來，把睡袍領口攏了攏。「那你下次帶點別的來。光說一句不夠。」
「帶什麼？」
「自己想。」他轉身朝男生寢室走去，皮鞋踩在石板地上，腳步很輕。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側過臉，髮絲從耳後滑下來遮住了半邊臉。「還不快點跟上，還要我等你嗎？」然後漸漸消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