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死人錢也敢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閻埠貴僵在石桌旁,一隻手還壓著帳本,收也不是,攤著更不是。

  錢沒收到,守夜的人也沒湊齊。

  忙活半天,倒把自己忙成了全院的笑話。

  何雨柱牽著秦京茹往回走,經過石桌時,腳下停了一步。

  「對了,還有一條。」

  「公安已經貼了封條,三大爺你夜裡可不能進屋,也不能亂碰東西。」

  「裡頭哪怕少一根針,街道第一個找的都是你。」

  閻埠貴嘴角抽了兩下,趕緊把帳本往懷裡一夾。

  「用得著你提醒?」

  「成,您心裡有數就行。」

  何雨柱懶得再搭理他,帶著秦京茹回屋,反手關上了門。

  上午八點多。

  小劉帶人回到派出所,將剛做完的筆錄和醫院單據放到趙所長桌上。

  趙所長剛用冷水抹過臉,眼裡的血絲還沒退。

  他把劉家兄弟的筆錄從頭看了一遍,又拿起劉光福的傷情記錄,前後翻了兩次。

  「下手夠狠。」

  「劉家兄弟長期挨打,受刺激後容易衝動,這一點能對上。」

  趙所長放下單據,指節在桌面敲了兩下。

  「可這只能證明他們跟劉海中有仇,也有衝動傷人的可能。」

  「證明不了聾老太太屋裡的暗格是他們搬空的,更證明不了劉海中一開始就想害死老太太。」

  他起身走到黑板前,在「聾老太太」四個字下面重重劃了一道。

  「這兩件事,分開查。」

  「一條查人是怎麼死的。劉海中把老人扔進雪地,又斷了她的吃喝,這些行為跟她的死到底有多大關係。」

  「另一條查暗格里的三隻箱子。」

  「箱子去了哪兒,原來裝過什麼,都得查清楚。」

  小劉拿起本子記了兩筆。

  「所長,失竊這條線從哪兒下手?」

  趙所長盯著黑板,沉吟片刻。

  「先查東西的來路。」

  「按街道登記,聾老太太無兒無女,也沒有固定收入。這些年一直領救濟,平日還得靠院裡人照看。」

  「這樣一個人,屋裡為什麼會有暗格?」

  「那三隻箱子又是從哪兒來的?」

  小劉愣了一下。

  「您的意思是,箱子裡的東西來路可能有問題?」

  「別急著下結論。」

  趙所長轉身抓起電話。

  「有沒有問題,得拿證據說話。」

  「通知街道辦,把聾老太太歷年的救濟檔案、房產登記和身份材料全調出來。」

  「尤其是解放前後的財產變動,一頁也別漏。」

  上午十點多,街道辦檔案室。

  厚重的木門被推開,一股灰塵味撲面而來。

  王主任裹著棉大衣,帶著兩名幹事,在一排排舊木櫃裡翻找。

  櫃門一開,積灰撲簌簌往下掉,嗆得幾個人連連咳嗽。

  半個多小時後,一本封皮發黃的舊檔案終於被擺上桌。

  王主任先核對姓名、年齡和住址。

  確認無誤後,她翻過歷年的救濟登記,又從柜子深處找出早年的房產記錄。

  翻到中間一頁時,她的手停住了。

  紙張早已發脆,四角泛黃,上面的鋼筆字卻還能辨認。

  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

  原產權人:聾老太太。

  解放初期,聾老太太自願將除本人自住房之外的院內房屋,交由當時的軍管部門統一安排使用。

  因其無兒無女,又主動交出大部分房產,街道後來將她列入孤寡老人重點照顧名冊,並按相關標準給予照料。

  王主任盯著那幾行字,半晌沒翻頁。

  兩名幹事湊過來一看,也愣在桌邊。

  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以前竟然全是聾老太太的。


  其中一名幹事壓低聲音問道:「主任,那暗格里的三隻箱子,會不會是她早年留下的家底?」

  「現在還不能這麼說。」

  王主任用手指壓住那頁檔案。

  有過房產,只能證明聾老太太以前家境不差。

  可暗格里的三隻箱子究竟裝過什麼,是合法留下的私產,還是從未登記過的舊東西,誰也說不準。

  如果只是尋常家底,她為什麼幾十年不聲不響,連常年照顧她的易中海都沒往外露過?

  如果不是尋常私產,那些東西又是從哪兒來的?

  王主任把這一頁單獨折了個角,又翻向後面的材料。

  檔案紙擦過桌面,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她翻得比剛才慢了許多。

  中午十二點多,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

  北風卷著雪沫子往門洞裡灌,前院水缸沿上結了一圈白冰。

  閻埠貴剛從學校回來,胳膊底下夾著教案,手裡拎著空飯盒。

  他昨晚在後院熬了一宿,早上又硬撐著去學校上了半天課。這會兒眼圈烏青,腿肚子都在發飄。

  剛邁進院門,他就看見王主任夾著公文包,帶著兩名街道幹事從胡同口走來。

  閻埠貴眼睛一亮。

  他趕緊把教案和飯盒往門房窗台上一放,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去。

  「王主任,您可算來了!」

  「昨兒晚上我在後院守了整整一宿,眼皮都沒敢合。那風跟小刀子似的,兩塊蜂窩煤燒完了都不頂事。」

  「今兒上午我還得去學校上課,您瞧瞧,我這腿到現在還是木的。」

  他說著跺了跺腳,又扶住腰,臉上擺出一副為了集體豁出去的模樣。

  「當然,我個人吃點苦不算什麼。」

  「主要是保護現場。街道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我,我肯定得負責到底。」

  王主任看了他一眼,沒接這份功勞。

  「封條動過沒有?」

  「沒有,絕對沒有!」

  閻埠貴立刻拍了拍胸口。

  「有我守著,別說人,耗子都甭想鑽進去。」

  他說到這裡,聲音一轉。

  「不過守夜確實有實際困難。煤錢、熱水錢,還有耽誤休息、影響上課的損失……」

  王主任像是沒聽見,夾著公文包徑直往中院走。

  閻埠貴話說到一半,只好咽回肚子裡,轉身取回教案和飯盒,趕緊跟上。

  「王主任,我還擬了一份輪值表。」

  「本來是想發動全院住戶,一塊保護現場。可惜有些人覺悟不夠,光顧著自己屋裡暖和,不肯為集體出力。」

  到了中院,閻埠貴快走兩步,從石桌下面抽出一張折過的紙。

  紙上畫著一個大叉,邊角還撕開了一道。

  王主任接過來掃了一眼。

  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各家各戶的名字,從晚上六點一直排到第二天早上六點。

  最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不能參加輪值者,每班交五毛錢代班費。

  王主任抬起頭。

  「這是全院商量過的?」

  閻埠貴往四周幾扇開著的房門瞟了一眼,扶了扶眼鏡。

  「也……差不多。」

  「我先提了個章程,大伙兒都聽見了,也討論過。主要是有些住戶覺悟不高,不肯配合。」

  中院幾戶人家聽見動靜,紛紛推門出來。

  李大媽端著笸籮走到門口,一聽這話,當場把笸籮往窗台上一墩。

  「三大爺,您這話可不能瞎說!」

  「誰跟您商量了?」

  「明明是您自己寫了張表,張嘴就讓每戶交五毛錢。錢還得先放您手裡,誰知道最後剩多少?」

  孫大姐也從屋裡探出頭,手裡還捏著半塊窩頭。

  「我們不同意,您就說我們沒覺悟。」


  「王主任,您給評評理,哪有這麼辦事的?」

  許大茂披著棉襖,從後院月亮門晃了出來。

  他靠著門框瞅了兩眼,頓時樂了。

  「王主任,三大爺這算盤可打得夠響。」

  「院裡二十來戶,一家五毛,轉眼就是十來塊錢。」

  「聾老太太剛咽氣,他就琢磨著拿死人做買賣。最妙的是連本錢都不用出,空手套一圈,錢就到兜里了。」

  院裡頓時響起一陣鬨笑。

  閻埠貴臉漲得通紅,伸手就想把那張表拿回來。

  「許大茂,你甭在這兒胡說!」

  「那是代班費,是給守夜人的,不是裝進我自己兜里!」

  許大茂往旁邊一閃,咧嘴問道:「那守夜的人是誰?」

  「不會還是您吧?」

  「錢從大家兜里掏出來,最後落您兜里。回頭您是不是還得給自己記一筆辛苦費?」

  笑聲一下更大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