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回城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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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如聽到「二十塊彩禮」,眼睛瞬間就紅了。

  賈張氏手裡攥著幾百塊錢的撫恤金,平時連個棒子麵都捨不得買,傻柱一出手就是二十塊!

  這錢要是落到賈家手裡該多好!

  她知道跟何雨柱說不通,轉頭就往堂屋裡跑。

  「京茹!京茹你出來!」

  堂屋裡,秦京茹正跟何雨水坐在炕沿上嗑瓜子,她今天穿著那身暗紅碎花棉襖,頭髮梳得溜光水滑,整個人美得冒泡。

  聽見秦淮如的聲音,秦京茹眉頭皺了一下。

  秦淮如衝進屋,一把抓住秦京茹的胳膊,壓低聲音。

  「京茹,你糊塗啊!你怎麼能就這麼答應他了?連個招呼都不跟我打!」

  秦京茹把胳膊抽回來,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姐,你幹嘛呀,一驚一乍的,柱子哥對我挺好的,給我買新衣服,還給家裡買這麼多肉,我憑什麼不答應?」

  秦淮如急得直咬牙。

  「他那是騙你!等結了婚,他那錢肯定不給你管!你聽姐的,這婚不能結,除非他答應把工資交給你,以後每天給我家帶飯盒,你要是不拿捏住他,以後在院裡怎麼抬得起頭?」

  如果是昨天之前,秦京茹或許還會聽秦淮如的忽悠。

  但從昨天開始,何雨柱用實打實的票子、大魚大肉和乾脆利落的做派,把秦京茹的虛榮心填得滿滿當當,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討好何雨柱,保住這城裡主任夫人的位置。

  秦京茹翻了個白眼,聲音一點沒壓著。

  「姐,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柱子哥說了,以後家裡他做主,每個月給我零花錢,再說了,我嫁過去是過日子的,憑什麼天天給你家帶飯盒?你自己沒工資嗎?」

  秦淮如整個人愣住了,嘴張了兩下,一個字沒蹦出來。

  她不敢相信,這是那個從小跟在自己屁股後面、唯唯諾諾的表妹。

  「你……你這死丫頭,我可是為了你好!賈家在院裡住得久,沒我幫襯,你以為你能站穩腳跟?」秦淮如氣得渾身發抖。

  一直沒吭聲的何雨水站了起來,冷冷地看著秦淮如。

  「秦淮如,你少在這兒挑撥離間,我哥對我嫂子好得很,用不著你一個外人瞎操心,你想讓我嫂子拿我哥的錢去養你們賈家?做夢去吧!」

  秦京茹趕緊點頭附和。

  「就是!雨水說得對,姐,你要是來喝喜酒的,我歡迎,你要是來攪局的,那可別怪我翻臉,我馬上就是何家的人了,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秦淮如站在那兒,兩隻手垂在身側,指尖一直在抖。

  院子裡傳來何雨柱的喊聲。

  「京茹,雨水,出來端菜,準備開席了!」

  秦京茹應了一聲,高高興興地拉著何雨水出去了,看都沒多看秦淮如一眼。

  秦淮如失魂落魄地走到院子裡,找了個角落的位子坐下。

  十桌席面,菜一端上來,全村人都瘋了。

  大盆的紅燒肉,燉得軟爛脫骨的小雞燉蘑菇,油汪汪的白菜粉條,還有雪白的富強粉饅頭,這伙食,過年都吃不上。

  何雨柱端著個白酒杯,帶著秦京茹挨桌敬酒。

  轉到秦淮如這桌的時候,何雨柱停下了腳步,臉上掛著和氣生財的笑。

  「秦姐,多吃點,聽說賈家最近揭不開鍋,棒梗都餓瘦了,今天這大肥肉你敞開了吃。」

  這話聽著客氣,句句都在往秦淮如肺管子上戳。

  同桌的秦滿囤接了話茬。

  「淮如姐,以後京茹嫁進城了,你們倆在院裡互相照應,但你可不能總占妹夫便宜,人家柱子也不容易,還得養活一大家子呢。」

  桂花嬸一邊往嘴裡塞肉,一邊跟著點頭。

  「可不是嘛,淮如,你現在也是拿工資的人了,總靠著接濟算怎麼回事,人家京茹剛嫁過去,你可別去給人家添亂。」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全是向著何雨柱說話。

  秦淮如被擠兌得臉漲成了豬肝色,手裡拿著筷子,一塊肉都夾不起來。

  這頓飯吃得她如坐針氈,比挨了幾個大耳刮子還難受。


  吃飽喝足,村民們散了。

  何雨柱把秦京茹開的介紹信揣進懷裡,跟秦大海兩口子打了個招呼。

  「爸,媽,那我就帶京茹回城了,下午還得去街道辦把證領了。」

  秦母把兩人送到村口,拉著秦京茹的手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好好伺候何雨柱,千萬別跟秦淮如學那些歪門邪道。

  何雨柱跨上自行車,秦京茹側坐在后座上,緊緊摟著他的腰,何雨水騎著另一輛車跟在旁邊。

  三人迎著風,高高興興地回了四九城。

  秦淮如沒臉跟他們一起走。

  坐在破舊的客車裡,窗外的冷風從縫隙里灌進來,她縮著肩膀,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秦滿囤那句「別占妹夫便宜」,桂花嬸那句「別給人家添亂」,秦京茹那句「憑什麼天天給你家帶飯盒」——一句一句地在她腦子裡轉。

  以後她回秦家村,連個幫腔的人都不會有了。

  秦淮如攥緊了膝蓋上的布,指節發白。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擦乾臉上的淚,得趕緊回院裡找一大爺商量對策。

  下午三點多。

  何雨柱帶著秦京茹在街道辦扯了結婚證,看著那張蓋著紅鋼印的紙,秦京茹笑得合不攏嘴,一口一個「當家的」叫得那叫一個甜。

  三人推著自行車,剛走到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的胡同口,迎面撞上了推著自行車下班回來的許大茂。

  許大茂之前剛被何雨柱踹了一腳,然後去醫院檢查出了他不能生孩子,今天又去另外一個醫院看了下,結果還是說他以後不會有孩子了。

  他一抬頭,看見何雨柱身後坐著秦淮如的鄉下表妹,穿著新衣裳,摟著傻柱的腰,小臉紅撲撲的。

  許大茂眼睛都直了,推著車攔在路中間。

  「喲,傻柱,這大白天的帶個大姑娘在街上晃悠,作風問題啊?信不信我去保衛科舉報你!」

  何雨柱停下車,單腳撐地,從兜里掏出那張嶄新的結婚證,直接懟到許大茂眼前。

  「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婦。」

  他把結婚證收回來,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聲音不大,剛好夠旁邊路過的鄰居聽見。

  「許大茂,你跟婁曉娥結婚也好幾年了吧?人都跑了,一個孩子也沒留下,你操心我的事幹嘛?先操心操心你自己那香火吧。」

  許大茂臉上的血色一瞬間全褪乾淨了。

  這句話戳中的不是面子,是他剛從醫院拿回來的那張診斷書。

  何雨柱不再多看他,推開許大茂的車把,帶著秦京茹和雨水大搖大擺地進了院。

  許大茂一個人杵在胡同口,攥著車把的手青筋暴起,半天沒挪動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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