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白蓮花找雨水哭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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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鑼鼓巷95號院。

  何雨水推著自行車進了大門。

  這個星期家裡裝修,她在紡織廠住了一周宿舍,剛進中院,整個人就愣住了。

  正房和旁邊的耳房煥然一新。

  外牆的破磚全用白灰抹平了,窗戶框換了新的,玻璃擦得透亮。

  何雨水支好自行車,推開耳房的門。

  裡面擺著嶄新的單人床,靠牆是個水曲柳的小衣櫃,窗台底下還有個帶鏡子的梳妝檯。

  她摸著光滑的桌面,眼眶一熱。

  這還是自己家嗎?

  「哎喲,雨水回來了。」

  水池子旁邊,秦淮如端著個洗衣盆,一見何雨水,立馬扔下手裡的衣服湊了過來。

  她眼淚說來就來。

  「秦姐,你這是怎麼了?」何雨水轉過身。

  秦淮如一把拉住雨水的胳膊,哭訴起來。

  「雨水啊,你可算回來了,你哥現在當了副主任,在廠里抖起來了,瞧不上我們這些窮街坊了。」

  秦淮如一邊說,一邊拿眼角瞟著那翻修一新的房子。

  「你看這房子修的,花了不少錢吧?你哥把錢全砸在房子上,一點都不留著給你當嫁妝,棒梗這幾天餓得直哭,我去找他借點棒子麵,他當著全廠人的面罵我,讓我滾。」

  她越哭越傷心,把手裡的破衣服往雨水面前一遞。

  「你賈大媽不過是說了他兩句,他硬是訛了我們家三十塊錢。雨水,你是個明事理的,你哥現在有了錢就變壞了,你得管管他啊!」

  秦淮如心裡打著如意算盤。

  以前只要她這麼一哭訴,雨水準會心軟,回頭就去跟傻柱鬧。

  兄妹倆一吵架,傻柱就得服軟。

  何雨水聽完,低頭看了一眼秦淮如抓著自己胳膊的手。

  要是放在以前,她可能真會覺得哥哥做得過分,不顧鄰里情分。

  可現在,她腦子裡全是哥哥上周給自己做的白麵條,給自己買的新棉被,還有塞進兜里的零花錢。

  哥哥為了這個家,為了自己,連媳婦都沒娶上。憑什麼要把錢借給賈家?

  何雨水不動聲色地把胳膊抽了出來。

  「秦姐,我哥以前接濟你們家,我都吃不飽飯,現在我哥不接濟了,我能吃上白面了,你讓我去勸我哥?勸他繼續餓著我,去餵飽你們家棒梗?」

  秦淮如愣住了。

  眼淚還掛在腮幫子上,滿臉錯愕。

  這劇本不對啊!雨水怎麼不按套路出牌了?

  「雨水,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咱們可是這麼多年的街坊……」

  「街坊歸街坊,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何雨水語氣冷了下來,「我哥修房子也是為了咱們家好,這正房是他以後娶媳婦用的,耳房是我的,裡面的新家具全是我哥給我置辦的。」

  「我哥的錢怎麼花,那是他的事,秦姐,你總不能指望我哥養你們家一輩子吧?」

  秦淮如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中院的月亮門傳來一陣自行車鏈條的響聲。

  何雨柱推著車走了進來。

  車把上掛著網兜,裡面鋁飯盒隨著車身晃蕩。

  他把車往院裡一支,大步走過來。

  「秦淮如,你這嘴是租來的著急還嗎?一大早就在這兒噴糞?」

  何雨柱擋在妹妹身前,盯著秦淮如。

  「怎麼著?昨天在食堂沒罵夠你,今天跑到我妹妹面前搬弄是非來了?」

  秦淮如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柱子,我……我就是跟雨水閒聊兩句。」

  「閒聊?聊怎麼算計我妹妹,還是聊怎麼讓我兄妹倆反目成仇?」

  何雨柱聲音拔高了八度,整個中院聽得清清楚楚。

  對面的屋門吱呀一聲開了。

  易中海端著個搪瓷缸子走了出來,板著臉打起了官腔。

  「柱子,你嚷嚷什麼?淮如不過是跟雨水說說話,你一個大男人,犯得著跟個寡婦過不去嗎?」


  何雨柱轉頭看向易中海,樂了。

  「一大爺,您這拉偏架的功夫見長啊。昨晚半夜秦淮如敲您家門,合著就是商量今天怎麼拿我妹妹當槍使呢?」

  何雨柱這話一出,中院瞬間炸了鍋。

  易中海那張常年板著的臉,「唰」地一下漲成了豬肝色。

  他手裡的搪瓷缸子直哆嗦,茶水全濺到了老布鞋面上。

  「何雨柱!你胡說八道什麼!」易中海扯著嗓子吼,「淮如家裡揭不開鍋,半夜找我借點棒子麵,這是正大光明的事!」

  「借棒子麵用得著半夜去?白天您不在家?再說了,借個棒子麵還把門關得死死的,怎麼著,怕棒子麵長腿跑了?」

  何雨柱雙手抱胸,聲音比他還大。

  前院和後院的鄰居聽見動靜,紛紛端著飯碗湊到月亮門邊看熱鬧。

  二大媽和三大媽對視一眼,滿臉都是八卦的興奮。

  這年頭,寡婦半夜敲老光棍或者絕戶的門,那可是能傳遍八條胡同的閒話。

  秦淮如急得眼淚直掉,捂著臉連連後退:「柱子,你別血口噴人,我真就是去借糧食的……」

  「行了,留著眼淚去廠里洗零件吧。」何雨柱直接打斷她,懶得看她那副做作的模樣。

  他轉頭看向易中海:「一大爺,以後大半夜關心困難群眾的時候,記得把門敞開,不然哪天一大媽睡醒了找不著人,還以為您在外面給賈家頂門立戶呢。」

  周圍的人群里爆發出一陣壓抑的鬨笑聲。

  易中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何雨柱半天憋不出一句話,最後只能重重哼了一聲,轉身摔門回了屋。

  秦淮如見勢不妙,也低著頭灰溜溜地跑回了賈家。

  何雨水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看秦淮如的背影充滿了厭惡。

  剛才這女人還在自己面前裝可憐,合著背後跟一大爺串通好了來算計自己。

  何雨柱伸手推著妹妹的肩膀:「走,回屋看看你的新房間,別理這些倒胃口的人。」

  兩人推門進了耳房。

  何雨水剛才只在門口掃了一眼,現在走進來細看,整個人都呆住了。

  新鋪的青磚地面平平整整,牆面刷得雪白,屋頂漏雨的地方全補好了。

  最讓她挪不開眼的是那套水曲柳的家具。

  單人床結實寬敞。

  小衣櫃散發著松木的清香,特別是那個帶鏡子的梳妝檯。

  簡直就是她夢裡才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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