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把褲子脫了
…
趙煦年少時，被他的祖母太皇太后高滔滔和當時的宰相司馬光等舊黨管束得快要窒息了。
關鍵，那時趙煦就已經是大宋的皇帝了，可高滔滔、司馬光等人卻全都無視他。
——朝堂上，趙煦的御座與高滔滔的寶座相對，司馬光他們向來是向高滔滔奏事，背對趙煦，也不轉身向趙煦稟報。以致趙煦親政後在談及高滔滔垂簾聽政時說，他只能看朝中官員的屁股。
這讓趙煦滿心孤寂和憤懣。
那時，唯獨出身低微的劉清菁，最懂趙煦的心事，是這冰冷深宮裡，唯一能讓趙煦舒心的人。
很自然的，劉清菁就成了情竇初開的趙煦的白月光。
一向隱忍聽話的趙煦，甚至不惜忤逆高滔滔，也要死死將劉清菁護在身後，不讓劉清菁受到半點委屈。
等高滔滔去世，趙煦親政，立刻打破後宮禮制，破格提拔劉清菁，從無名宮人，短短數年間，一路封為賢妃，盛寵冠絕整個後宮。
為了劉清菁，趙煦再不看其她妃嬪一眼，包括他的原配皇后——孟相。
——趙煦全然不顧祖宗規矩，縱容劉清菁逾越禮制，不必對孟相俯首恭敬，見劉清菁受半點委屈，便滿心偏袒，全然不理皇后的體面和朝臣的非議。
後來，為了讓劉清菁坐上皇后之位，趙煦竟然裝糊塗，縱容巫蠱案，執意廢黜出身名門、端莊守禮的孟相，清空中宮之位。
待劉清菁生下皇子趙茂，趙煦當即冊封劉清菁為皇后，一步登天，成為大宋最尊貴的女人。
毫不誇張地說，趙煦把他的所有溫柔深情都給了劉清菁。不在乎她的低微出身，不顧史官評判、朝臣勸諫，不惜違背祖制、廢棄原配，傾盡皇權與天下榮光，獨寵她一人。
自始至終，趙煦眼裡心裡唯有劉清菁這一個女人，一生獨寵，未曾冷落，傾盡所有，給了她世間最偏執的帝王的全部偏愛。
若是在歷朝歷代的皇帝中搞個專情排行榜，趙煦絕對名列前茅，甚至都能排進三甲之列。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說真的，面對給了她「獨寵、破例、廢后、立後、生子即封后」頂配寵愛，幾乎到了言聽計從、不惜動搖國本程度的趙煦，劉清菁也不想綠他、對不起他，如果有可能，劉清菁願意跟他恩愛一生、白頭偕老、不離不棄。
奈何，劉清菁從小在深宮中長大，見到了太多太多太多失勢之人的悲慘下場。
不說別人，就說孟相。
孟相原來就是皇后，還是出身名門、由太皇太后和太后共同選出來、天下人都稱讚的賢后。
然而這又如何，一旦她失勢了，不照樣被冤枉，然後被打入冷宮，年紀輕輕的就被迫去當了道姑，淪為深宮棄婦，就連最低級的宦官、宮人都能踩她一腳。
這事就是劉清菁乾的，她對孟相有多冤枉、下場有多慘澹，再清楚不過。
劉清菁可不想成為下一個孟相。
關鍵，劉清菁心裡有鬼，知道這些年為了爬上來、為了固寵她到底幹了多少壞事，更知道有多少人虎視眈眈，等她失勢，就來找她報仇雪恨。
所以，她劉清菁絕不能失勢，哪怕辜負了趙煦的深情，哪怕對不起愛她、寵她、對她毫無保留的趙煦，她也在所不惜。
『官家莫怪臣妾，臣妾也是迫不得已。』
老實說，劉清菁也算是盡力了。
上次，明知道趙煦的身體已經不行了，可劉清菁還甘冒巨大的風險灌了趙煦兩大壺壯陽酒，為的就是不去陳衍那借種，生下趙煦的親生兒子。
而且，這幾天，劉清菁這個堂堂的大宋皇后、後宮女主人，竟然一直在躲陳衍這個她手底下的小宦官、她的家奴，不就是怕陳衍誘惑她、說動她，讓她出軌？
奈何，天不從人願，劉清菁這個月的月事還是如期而至。
這讓劉清菁心灰意冷，接受了趙煦真不行了這個事實，對生下趙煦的親生兒子再不抱任何希望。
還有，經歷了上次吃雙倍龍虎丹和喝下兩大壺壯陽酒的事，趙煦的身體變得更差了，現在別說行房事了，就是多走幾步，都氣喘吁吁、滿頭大汗。
如此一來，劉清菁也不敢再折騰趙煦了。
事已至此，劉清菁覺得，她只能跟陳衍借種了，要不然，她所面臨的困局無解。
劉清菁對她自己說：「本宮此番尋陳衍那廝相助，不過成全我與官家子嗣緣分，及穩固本宮中宮地位、護住官家一脈，不教皇權他落。只待一朝龍胎得成，本宮自會尋由頭將那妄生窺覬主母之心、壞君臣名分、亂宮闈私念的惡奴利落處置，斬草除根，護得官家一世清名……」
這麼自我安慰一番，劉清菁眼底的愧疚慢慢散去，只剩隱忍與決絕。
做好心理建設，又仔仔細細地想了一遍跟陳衍借種的利弊得失，以及如何操作此事，劉清菁才讓劉友端去將陳衍叫過來。
在劉友端去召陳衍過來的這段時間，劉清菁不禁回想起她和趙煦經歷的點點滴滴，一度又有些動搖，甚至幾度差點派人去將陳衍趕回去。
可是很快劉清菁的理智就戰勝了她的感性。
等陳衍來了，劉清菁仔細打量了陳衍一番，見陳衍不僅長得高大魁梧、五官俊美，細看之下，還與趙煦有幾分相似之處，終於徹底下定決心跟陳衍借這個種。
劉清菁揮手，讓劉友端下去。
雖然這一路之上跟表現得人畜無害又與他十分親近的陳衍聊得很不錯，可此刻見劉清菁要跟陳衍單聊，還防他像防賊一樣，劉友端剛剛放下的戒心，立時就又提了起來，而且有過之而無不及。
劉友端老老實實地對劉清菁行了一禮，恭恭敬敬地說：「小底告退。」然後在轉身之際深深地看了躬身立於一旁的陳衍一眼，才心不甘情不願地離開。
等劉友端走遠，殿中只剩陳衍和劉清菁，劉清菁又盯著陳衍看了很長時間，才對陳衍下了一個既在情理之中又在陳衍意料之外的命令：
「把褲子脫了……」
……
趙煦年少時，被他的祖母太皇太后高滔滔和當時的宰相司馬光等舊黨管束得快要窒息了。
關鍵，那時趙煦就已經是大宋的皇帝了，可高滔滔、司馬光等人卻全都無視他。
——朝堂上，趙煦的御座與高滔滔的寶座相對，司馬光他們向來是向高滔滔奏事，背對趙煦，也不轉身向趙煦稟報。以致趙煦親政後在談及高滔滔垂簾聽政時說，他只能看朝中官員的屁股。
這讓趙煦滿心孤寂和憤懣。
那時，唯獨出身低微的劉清菁，最懂趙煦的心事，是這冰冷深宮裡，唯一能讓趙煦舒心的人。
很自然的，劉清菁就成了情竇初開的趙煦的白月光。
一向隱忍聽話的趙煦，甚至不惜忤逆高滔滔，也要死死將劉清菁護在身後，不讓劉清菁受到半點委屈。
等高滔滔去世，趙煦親政，立刻打破後宮禮制，破格提拔劉清菁，從無名宮人，短短數年間，一路封為賢妃，盛寵冠絕整個後宮。
為了劉清菁，趙煦再不看其她妃嬪一眼，包括他的原配皇后——孟相。
——趙煦全然不顧祖宗規矩，縱容劉清菁逾越禮制，不必對孟相俯首恭敬，見劉清菁受半點委屈，便滿心偏袒，全然不理皇后的體面和朝臣的非議。
後來，為了讓劉清菁坐上皇后之位，趙煦竟然裝糊塗，縱容巫蠱案，執意廢黜出身名門、端莊守禮的孟相，清空中宮之位。
待劉清菁生下皇子趙茂，趙煦當即冊封劉清菁為皇后，一步登天，成為大宋最尊貴的女人。
毫不誇張地說，趙煦把他的所有溫柔深情都給了劉清菁。不在乎她的低微出身，不顧史官評判、朝臣勸諫，不惜違背祖制、廢棄原配，傾盡皇權與天下榮光，獨寵她一人。
自始至終，趙煦眼裡心裡唯有劉清菁這一個女人，一生獨寵，未曾冷落，傾盡所有，給了她世間最偏執的帝王的全部偏愛。
若是在歷朝歷代的皇帝中搞個專情排行榜，趙煦絕對名列前茅，甚至都能排進三甲之列。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說真的，面對給了她「獨寵、破例、廢后、立後、生子即封后」頂配寵愛，幾乎到了言聽計從、不惜動搖國本程度的趙煦，劉清菁也不想綠他、對不起他，如果有可能，劉清菁願意跟他恩愛一生、白頭偕老、不離不棄。
奈何，劉清菁從小在深宮中長大，見到了太多太多太多失勢之人的悲慘下場。
不說別人，就說孟相。
孟相原來就是皇后，還是出身名門、由太皇太后和太后共同選出來、天下人都稱讚的賢后。
然而這又如何，一旦她失勢了，不照樣被冤枉，然後被打入冷宮，年紀輕輕的就被迫去當了道姑，淪為深宮棄婦，就連最低級的宦官、宮人都能踩她一腳。
這事就是劉清菁乾的，她對孟相有多冤枉、下場有多慘澹，再清楚不過。
劉清菁可不想成為下一個孟相。
關鍵，劉清菁心裡有鬼，知道這些年為了爬上來、為了固寵她到底幹了多少壞事，更知道有多少人虎視眈眈，等她失勢，就來找她報仇雪恨。
所以，她劉清菁絕不能失勢，哪怕辜負了趙煦的深情，哪怕對不起愛她、寵她、對她毫無保留的趙煦，她也在所不惜。
『官家莫怪臣妾，臣妾也是迫不得已。』
老實說，劉清菁也算是盡力了。
上次，明知道趙煦的身體已經不行了，可劉清菁還甘冒巨大的風險灌了趙煦兩大壺壯陽酒，為的就是不去陳衍那借種，生下趙煦的親生兒子。
而且，這幾天，劉清菁這個堂堂的大宋皇后、後宮女主人，竟然一直在躲陳衍這個她手底下的小宦官、她的家奴，不就是怕陳衍誘惑她、說動她，讓她出軌？
奈何，天不從人願，劉清菁這個月的月事還是如期而至。
這讓劉清菁心灰意冷，接受了趙煦真不行了這個事實，對生下趙煦的親生兒子再不抱任何希望。
還有，經歷了上次吃雙倍龍虎丹和喝下兩大壺壯陽酒的事，趙煦的身體變得更差了，現在別說行房事了，就是多走幾步，都氣喘吁吁、滿頭大汗。
如此一來，劉清菁也不敢再折騰趙煦了。
事已至此，劉清菁覺得，她只能跟陳衍借種了，要不然，她所面臨的困局無解。
劉清菁對她自己說：「本宮此番尋陳衍那廝相助，不過成全我與官家子嗣緣分，及穩固本宮中宮地位、護住官家一脈，不教皇權他落。只待一朝龍胎得成，本宮自會尋由頭將那妄生窺覬主母之心、壞君臣名分、亂宮闈私念的惡奴利落處置，斬草除根，護得官家一世清名……」
這麼自我安慰一番，劉清菁眼底的愧疚慢慢散去，只剩隱忍與決絕。
做好心理建設，又仔仔細細地想了一遍跟陳衍借種的利弊得失，以及如何操作此事，劉清菁才讓劉友端去將陳衍叫過來。
在劉友端去召陳衍過來的這段時間，劉清菁不禁回想起她和趙煦經歷的點點滴滴，一度又有些動搖，甚至幾度差點派人去將陳衍趕回去。
可是很快劉清菁的理智就戰勝了她的感性。
等陳衍來了，劉清菁仔細打量了陳衍一番，見陳衍不僅長得高大魁梧、五官俊美，細看之下，還與趙煦有幾分相似之處，終於徹底下定決心跟陳衍借這個種。
劉清菁揮手，讓劉友端下去。
雖然這一路之上跟表現得人畜無害又與他十分親近的陳衍聊得很不錯，可此刻見劉清菁要跟陳衍單聊，還防他像防賊一樣，劉友端剛剛放下的戒心，立時就又提了起來，而且有過之而無不及。
劉友端老老實實地對劉清菁行了一禮，恭恭敬敬地說：「小底告退。」然後在轉身之際深深地看了躬身立於一旁的陳衍一眼，才心不甘情不願地離開。
等劉友端走遠，殿中只剩陳衍和劉清菁，劉清菁又盯著陳衍看了很長時間，才對陳衍下了一個既在情理之中又在陳衍意料之外的命令：
「把褲子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