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幻覺
莫安靠在石頭後面，前面兩三百米是吳邪他們。
他細細琢磨這些日子的不尋常，意識到，吳邪他們可能被天授了。
汪慈之前說過天授，莫安覺得很詭異，所以記的非常清楚。
莫安當時問汪慈什麼是天授，汪慈的回答是，有人披著你的皮，用著你的身體，做著你完全不知道的事。
而當天授結束，甚至保留不了一點記憶，就像，睡前還是三月，醒來後就是八月了。
而這被天授的幾個月，你完全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掌控權。
被天授出來的性格可能與你原來的性格完全不同。
莫安覺得恐怖，而現在的吳邪胖子張起靈就是這個狀態。
被天授的他們明顯與那個，他們隊伍里多出來的第四個人相熟。
而被天授之前，吳邪他們甚至沒有見過那個人。
莫安覺得天授不應該叫天授，應該叫奪舍才對。
他想弄醒吳邪他們，但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做。
他對天授的了解太少。
而且莫安不敢貿然靠近他們，一是因為多出來的第四個人，那個蒙古青年。
二是莫安怕自己也被天授。
他認真想了想，決定做一些防範措施。
莫安從背包中拿出筆記本與筆，認真記錄下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再末尾，他寫道：不要忘記時間，今天是進入天下第二陵的第九天！
吳邪他們還在睡著，莫安決定補一會覺。
……
睡了覺果然神清氣爽，莫安醒來的時候吳邪他們還在休息。
他吃了一些壓縮餅乾，安靜的藏在石頭後面。
大概半個小時之後，吳邪他們重新啟程。
莫安一直不遠不近的跟在後面，又跟了三天。
每天晚上他都會認真記錄下這一天發生的事情，以此保證自己沒有被天授。
他再次選擇補覺恢復體力。
朦朧中，他盯著來時候的裂隙深處，冥冥之中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吸引他。
隨後，莫安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那個女人穿著苗族服飾，溫柔慈愛。
她從黑暗中一步一步走到莫安面前，俯下身，輕輕擁抱他。
莫安愣愣的看著她，女人將一個東西塞到他手裡。
莫安低頭一看，是剛滿月小孩戴的虎頭帽。
女人溫柔的撫摸他的臉，笑了一下，隨後轉身走回黑暗，不見蹤影。
莫安的眼眸凝視著女人來時的黑暗，那裡什麼都沒有。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虎頭帽，唇瓣顫動幾下，聲音微不可察。
「媽……」
莫安意識到，這就是天下第二陵獨特的地方。
引動人內心深處最深的執念，產生幻覺。
……幻覺？
莫安低頭看向手中的虎頭帽，意識到剛才那不是幻覺，虎頭帽是真實存在的。
可他無比清楚，剛才那東西無論是什麼都不可能是自己的媽媽。
莫安想著，眉心微動，猛的瞪大眼睛。
他迅速從背包中翻出日記，從第一頁翻開查看。
他繼續往後翻，瞳孔微微縮緊。
因為在他所知的時間中，今天應該是他進入天下第二陵的第十二天。
而日記本上，分明寫著第十七天，這說明，他中間有整整五天的時間沒有記憶。
莫安拿著日記本的手抖了抖，面色是從未有過的凝重。
他還是被天授了。
此時的莫安意識到，哪怕知道自己被天授，也沒有任何辦法抵禦。
就像他此刻在這裡思索這些，下一秒就可能被天授成另外一個人。
莫安盯著日記本，最終選擇撕下所有寫了東西的張頁。
他用筆在日記本的第一頁寫道：
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是不是本我，找到汪慈，這是我唯一的要求。
莫安不知想到了什麼，用筆將「要求」二字劃掉，替換成了「請求」
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是不是本我，找到汪慈，這是我對你唯一的請求。
莫安閉上眼睛，他知道自己睡著後再醒來一定會變成另外一個人，但此刻的他別無選擇。
因為哪怕張起靈也無法抵抗天授，唯一的辦法，就是等待天授過去。
……
莫安睜開眼，恢復神智。
他第一時間看了看手錶，又過了兩天。
他環顧四周，這裡已經不是他睡下前的樣子了。
在他被天授的兩天裡，不知道又走了多遠的路，也不知道都幹了什麼。
莫安朝著前方看去，吳邪他們睡在一堆碎石邊，張起靈在守夜。
張起靈靠在石頭上，眼睛環顧四周，微微蹙眉，好像發現了什麼。
莫安環顧四周，並未看到他們隊伍里多出來的第四個人。
他走了？
莫安腦海中浮現這個念頭。
他不確定的又觀察了一會，確定那個蒙古青年不在附近。
莫安意識到他的機會來了，立刻從石頭後面走出。
他打開手電筒，用手電筒晃了一下張起靈。
張起靈立刻朝著莫安的方向看來。
他看到莫安時眼底罕見的有輕微的詫異。
吳邪也被手電筒晃醒，一回頭看到莫安，還以為自己睡出幻覺了。
他不確信的說：「該不會又是幻覺吧？」
莫安距離他們幾米的距離站定。
吳邪叫醒胖子，胖子揉著眼睛坐起來。
三人齊齊看著莫安。
莫安就那樣站在一堆碎石中，打量著三人，有點戒備，又有點著急的樣子。
他開口：「吳邪，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是誰？」
吳邪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肯定發生了什麼事，回答道。
「你是莫安，我二叔的親兒子，我的親弟弟，咱倆第一次見面在天麟樓上，我偽裝成江子算的樣子。」
吳邪謹慎道：「我回答了你的問題，現在你也回答我，你第一次和我二叔見面是在哪裡？」
莫安道：「我跟吳二白第一次見面在杭州樓外樓二樓包廂雅間，靠窗的位置。」
胖子比了個大拇指：「很好，成功接頭。」
吳邪剛想問發生了什麼，就聽莫安開了口，說出的話不亞於一道驚雷劈中他們。
「我們被天授了，你們隊伍中出現了第四個人，我跟了你們三天，第四天我也被天授了。」
「什麼？！」吳邪驚愕。
胖子大受震撼：「納尼？」
只有張起靈波瀾不驚，他剛才清醒過來後就開始環顧四周，已經發現這裡不是他們最開始休息的地方。
那個時候他就意識到他們被天授了。
而他剛意識到，莫安就拿手電筒晃他。
而看到莫安在這裡的他，意識到他們被天授的時候發生了很多事。
胖子和吳邪同時問出口。
吳邪問：「不是只有張家人會被天授嗎？」
胖子問：「多出來的第四個人是什麼意思？」
莫安用最簡短最精準的話來回答。
「汪慈和我說過，天下第二陵與張家天授有關，這是我們為什麼被天授的關鍵。」
「我第一眼在石道看到你們的時候，你們隊伍里就有四個人，多出來的是個穿著蒙古服飾的年輕男人，被天授的你們和那個人很相熟。」
緊接著，莫安把這些天他經歷過的事都說了一遍，三人聽後久久沒有說話。
胖子點燃一根煙。
吳邪看了看四周：「我們在這裡清醒過來，這裡有什麼特別的？」
吳邪話音落下，張起靈就站起身四處探查。
果然，不遠處有一塊用屍體圍出來的區域。
莫安一眼就認出來那是張家人的屍體。
整整九具。
汪慈說的沒錯，張家人果然在天下第二陵活動過，並且全軍覆沒。
幾人蹲在屍體旁邊研究。
「是這些屍體救了咱們？」吳邪也有點想抽菸。
張起靈將手伸進屍體中間摸索，拿出來了一塊青銅一樣的鐵塊。
吳邪一眼就認出來，這青銅塊跟秦嶺的青銅樹是一個材質。
胖子一拍巴掌：「張家人用屍體將這個青銅塊圍起來，圍出了一塊安全區，所以咱們才能在這清醒過來！」
胖子說著，用還未抽完的煙當成香朝屍體們拜了拜。
「乾屍兄弟們，實在是太仁義了。」
吳邪默默提醒：「差輩了。」
胖子立即改口：「乾屍祖宗們太仁義了！」
他細細琢磨這些日子的不尋常，意識到，吳邪他們可能被天授了。
汪慈之前說過天授，莫安覺得很詭異，所以記的非常清楚。
莫安當時問汪慈什麼是天授，汪慈的回答是，有人披著你的皮，用著你的身體，做著你完全不知道的事。
而當天授結束，甚至保留不了一點記憶，就像，睡前還是三月，醒來後就是八月了。
而這被天授的幾個月，你完全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掌控權。
被天授出來的性格可能與你原來的性格完全不同。
莫安覺得恐怖，而現在的吳邪胖子張起靈就是這個狀態。
被天授的他們明顯與那個，他們隊伍里多出來的第四個人相熟。
而被天授之前，吳邪他們甚至沒有見過那個人。
莫安覺得天授不應該叫天授，應該叫奪舍才對。
他想弄醒吳邪他們，但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做。
他對天授的了解太少。
而且莫安不敢貿然靠近他們，一是因為多出來的第四個人，那個蒙古青年。
二是莫安怕自己也被天授。
他認真想了想，決定做一些防範措施。
莫安從背包中拿出筆記本與筆，認真記錄下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再末尾，他寫道：不要忘記時間，今天是進入天下第二陵的第九天！
吳邪他們還在睡著，莫安決定補一會覺。
……
睡了覺果然神清氣爽，莫安醒來的時候吳邪他們還在休息。
他吃了一些壓縮餅乾，安靜的藏在石頭後面。
大概半個小時之後，吳邪他們重新啟程。
莫安一直不遠不近的跟在後面，又跟了三天。
每天晚上他都會認真記錄下這一天發生的事情，以此保證自己沒有被天授。
他再次選擇補覺恢復體力。
朦朧中，他盯著來時候的裂隙深處，冥冥之中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吸引他。
隨後，莫安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那個女人穿著苗族服飾，溫柔慈愛。
她從黑暗中一步一步走到莫安面前，俯下身，輕輕擁抱他。
莫安愣愣的看著她，女人將一個東西塞到他手裡。
莫安低頭一看，是剛滿月小孩戴的虎頭帽。
女人溫柔的撫摸他的臉，笑了一下，隨後轉身走回黑暗，不見蹤影。
莫安的眼眸凝視著女人來時的黑暗，那裡什麼都沒有。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虎頭帽，唇瓣顫動幾下，聲音微不可察。
「媽……」
莫安意識到，這就是天下第二陵獨特的地方。
引動人內心深處最深的執念，產生幻覺。
……幻覺？
莫安低頭看向手中的虎頭帽，意識到剛才那不是幻覺，虎頭帽是真實存在的。
可他無比清楚，剛才那東西無論是什麼都不可能是自己的媽媽。
莫安想著，眉心微動，猛的瞪大眼睛。
他迅速從背包中翻出日記，從第一頁翻開查看。
他繼續往後翻，瞳孔微微縮緊。
因為在他所知的時間中，今天應該是他進入天下第二陵的第十二天。
而日記本上，分明寫著第十七天，這說明，他中間有整整五天的時間沒有記憶。
莫安拿著日記本的手抖了抖，面色是從未有過的凝重。
他還是被天授了。
此時的莫安意識到，哪怕知道自己被天授，也沒有任何辦法抵禦。
就像他此刻在這裡思索這些，下一秒就可能被天授成另外一個人。
莫安盯著日記本，最終選擇撕下所有寫了東西的張頁。
他用筆在日記本的第一頁寫道：
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是不是本我，找到汪慈，這是我唯一的要求。
莫安不知想到了什麼，用筆將「要求」二字劃掉，替換成了「請求」
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是不是本我，找到汪慈，這是我對你唯一的請求。
莫安閉上眼睛，他知道自己睡著後再醒來一定會變成另外一個人，但此刻的他別無選擇。
因為哪怕張起靈也無法抵抗天授，唯一的辦法，就是等待天授過去。
……
莫安睜開眼，恢復神智。
他第一時間看了看手錶，又過了兩天。
他環顧四周，這裡已經不是他睡下前的樣子了。
在他被天授的兩天裡，不知道又走了多遠的路，也不知道都幹了什麼。
莫安朝著前方看去，吳邪他們睡在一堆碎石邊，張起靈在守夜。
張起靈靠在石頭上，眼睛環顧四周，微微蹙眉，好像發現了什麼。
莫安環顧四周，並未看到他們隊伍里多出來的第四個人。
他走了？
莫安腦海中浮現這個念頭。
他不確定的又觀察了一會，確定那個蒙古青年不在附近。
莫安意識到他的機會來了，立刻從石頭後面走出。
他打開手電筒，用手電筒晃了一下張起靈。
張起靈立刻朝著莫安的方向看來。
他看到莫安時眼底罕見的有輕微的詫異。
吳邪也被手電筒晃醒，一回頭看到莫安，還以為自己睡出幻覺了。
他不確信的說：「該不會又是幻覺吧？」
莫安距離他們幾米的距離站定。
吳邪叫醒胖子，胖子揉著眼睛坐起來。
三人齊齊看著莫安。
莫安就那樣站在一堆碎石中，打量著三人，有點戒備，又有點著急的樣子。
他開口：「吳邪，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是誰？」
吳邪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肯定發生了什麼事，回答道。
「你是莫安，我二叔的親兒子，我的親弟弟，咱倆第一次見面在天麟樓上，我偽裝成江子算的樣子。」
吳邪謹慎道：「我回答了你的問題，現在你也回答我，你第一次和我二叔見面是在哪裡？」
莫安道：「我跟吳二白第一次見面在杭州樓外樓二樓包廂雅間，靠窗的位置。」
胖子比了個大拇指：「很好，成功接頭。」
吳邪剛想問發生了什麼，就聽莫安開了口，說出的話不亞於一道驚雷劈中他們。
「我們被天授了，你們隊伍中出現了第四個人，我跟了你們三天，第四天我也被天授了。」
「什麼？！」吳邪驚愕。
胖子大受震撼：「納尼？」
只有張起靈波瀾不驚，他剛才清醒過來後就開始環顧四周，已經發現這裡不是他們最開始休息的地方。
那個時候他就意識到他們被天授了。
而他剛意識到，莫安就拿手電筒晃他。
而看到莫安在這裡的他，意識到他們被天授的時候發生了很多事。
胖子和吳邪同時問出口。
吳邪問：「不是只有張家人會被天授嗎？」
胖子問：「多出來的第四個人是什麼意思？」
莫安用最簡短最精準的話來回答。
「汪慈和我說過，天下第二陵與張家天授有關，這是我們為什麼被天授的關鍵。」
「我第一眼在石道看到你們的時候，你們隊伍里就有四個人，多出來的是個穿著蒙古服飾的年輕男人，被天授的你們和那個人很相熟。」
緊接著，莫安把這些天他經歷過的事都說了一遍，三人聽後久久沒有說話。
胖子點燃一根煙。
吳邪看了看四周：「我們在這裡清醒過來，這裡有什麼特別的？」
吳邪話音落下，張起靈就站起身四處探查。
果然，不遠處有一塊用屍體圍出來的區域。
莫安一眼就認出來那是張家人的屍體。
整整九具。
汪慈說的沒錯，張家人果然在天下第二陵活動過，並且全軍覆沒。
幾人蹲在屍體旁邊研究。
「是這些屍體救了咱們？」吳邪也有點想抽菸。
張起靈將手伸進屍體中間摸索，拿出來了一塊青銅一樣的鐵塊。
吳邪一眼就認出來，這青銅塊跟秦嶺的青銅樹是一個材質。
胖子一拍巴掌：「張家人用屍體將這個青銅塊圍起來，圍出了一塊安全區，所以咱們才能在這清醒過來！」
胖子說著，用還未抽完的煙當成香朝屍體們拜了拜。
「乾屍兄弟們，實在是太仁義了。」
吳邪默默提醒：「差輩了。」
胖子立即改口：「乾屍祖宗們太仁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