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星夜擒貪
中平二年九月初三，夜。
常山真定城，太守府。
朱紅大門緊閉，門口站著八個挎刀的私兵，個個歪戴頭盔，斜挎著刀鞘，嘴裡叼著草根，眼神兇狠地掃著過往的行人。府內燈火通明，絲竹之聲隱隱傳出，混著男女的嬉笑怒罵，與城外百姓忍飢挨餓的淒清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後堂的花廳里，王雍斜倚在鋪著狐裘的軟榻上，左手摟著一個嬌艷的姬妾，右手端著盛滿美酒的犀角杯，眯著眼看著堂下舞姬扭動的腰肢。案上擺滿了山珍海味，烤全羊的油脂滴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大人，再喝一杯嘛。」身邊的姬妾嬌聲說著，將酒杯遞到王雍嘴邊。
王雍一口飲盡，伸手在姬妾臉上捏了一把，哈哈大笑：「還是本大人會享福！那些泥腿子懂什麼？天生就是給本大人當牛做馬的命！每畝加征三成稅算什麼？等本大人把私邸建好了，還要再征五千民夫，把真定城的城牆也翻修一遍！」
坐在下首的幾個屬官連忙舉杯附和：「大人英明！有張常侍在朝中撐腰，別說加征三成，就是加征五成，那些泥腿子也不敢說半個不字！」
「那是自然！」王雍得意地晃了晃腦袋，「我舅舅是陛下身邊最得寵的張常侍，別說一個小小的常山太守，就是將來封個侯，也不是什麼難事！張角那黃巾賊不過是走了狗屎運，占了廣宗罷了，遲早要被朝廷剿滅！到時候，整個冀州都是咱們的天下！」
他正說得興起，突然「哐當」一聲，前院傳來一聲巨響，跟著就是兵器碰撞的脆響和慘叫聲。
王雍臉色一變，猛地推開懷裡的姬妾，厲聲喝道：「怎麼回事？！」
一個親兵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臉上滿是鮮血，聲音帶著哭腔：「大人！不好了！有官兵殺進來了！」
「官兵？」王雍一愣，隨即怒道，「胡說八道！本大人就是常山最高的官，哪來的官兵？是不是那些泥腿子造反了？！」
「不是！是冀州軍！張角的人！帶頭的是一個黑臉大漢，帶著幾百人，已經攻破大門了！」親兵嘶吼道。
「什麼？！」王雍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酒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怎麼也沒想到，張角居然敢派人來抓他，而且來得這麼快！距離他縱兵搶掠真定城，才不過七天！
「快！快把後門打開！本大人要去洛陽找我舅舅！」王雍連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就往後院跑。
幾個屬官也嚇得面無人色，跟著王雍往後院逃去。花廳里的舞姬和姬妾們尖叫著四散奔逃，原本奢靡熱鬧的花廳瞬間亂作一團。
此時的前院，已經成了一片修羅場。
張寶手持一柄開山斧，渾身浴血，一斧劈倒最後一個負隅頑抗的私兵，厲聲喝道：「全部放下兵器！投降者不殺！頑抗者，格殺勿論！」
五百名冀州軍銳士手持長矛，排成整齊的陣型，一步步向前推進。王雍的私兵本就是一群烏合之眾，平日裡欺負百姓還行，哪裡是身經百戰的冀州軍的對手。不到一刻鐘，就被殺得七零八落，剩下的紛紛扔掉兵器，跪地求饒。
「搜！把王雍給我找出來！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抓出來！」張寶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怒吼道。
「遵命！」
士兵們立刻分散開來，在太守府里仔細搜查。每一間房，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
「將軍！後院發現一個密道！」一個士兵高聲喊道。
張寶立刻帶人趕到後院。只見假山後面，一個黑黝黝的洞口露在外面，洞口還散落著一隻繡著金線的靴子。
「追！」張寶二話不說，提著斧頭就鑽進了密道。
密道里又黑又窄，瀰漫著一股霉味。士兵們舉著火把，緊緊跟在張寶身後。跑了大約半里地，前面終於出現了光亮。
「快！別讓王雍跑了！」張寶加快腳步，衝出了密道。
密道的出口在城外的一片亂葬崗里。月光下，王雍正帶著幾個親信，慌慌張張地往一匹馬上爬。
「王雍！哪裡跑！」張寶一聲大喝，如同平地驚雷。
王雍渾身一哆嗦，回頭一看，只見張寶帶著幾十個士兵，手持兵器，正朝著自己衝過來。他嚇得腿一軟，從馬上摔了下來。
「大人！快走！我們斷後！」幾個親信拔出刀，朝著張寶沖了過來。
「找死！」張寶怒喝一聲，揮斧迎了上去。開山斧舞得虎虎生風，不過三兩下，就把幾個親信砍倒在地。
王雍連滾帶爬地想跑，卻被一個士兵一把抓住了後領，像拎小雞一樣拎了起來。
「放開我！我是朝廷命官！我舅舅是張讓！你們敢抓我，我舅舅不會放過你們的！」王雍拼命掙扎，嘴裡不停地嘶吼著。
張寶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頭髮，將他的臉按在泥地里，冷聲道：「朝廷命官？你也配？你在常山橫徵暴斂，草菅人命，害了多少百姓？今天，我就替常山的百姓，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狗官！」
他抬手就是兩巴掌，打得王雍嘴角流血，牙齒都鬆動了幾顆。
「把他綁起來！嘴堵上！」張寶厲聲下令。
士兵們立刻拿出繩子，將王雍五花大綁，又用破布堵住了他的嘴。王雍嗚嗚地叫著，眼裡滿是驚恐和怨毒。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幾十個百姓舉著火把，拿著鋤頭扁擔，匆匆趕了過來。為首的正是趙雲留在真定，協助張寶抓人的鄉勇頭目。
「張將軍！我們來晚了！」頭目躬身行禮，「我們聽說將軍來抓王雍，就召集了鄉親們，在各個路口把守，防止他逃跑。」
張寶看著眼前這些衣衫襤褸，卻眼神堅定的百姓，心裡一陣發酸。他對著眾人抱了抱拳：「多謝各位鄉親！王雍已經被我們抓住了，明天一早，我們就押他回廣宗，公開審判，給大家一個交代！」
「太好了！」
「終於抓住這個狗官了！」
「多謝張將軍！多謝大賢良師！」
百姓們激動得熱淚盈眶，紛紛跪倒在地，對著張寶磕頭。
張寶連忙扶起最前面的一個老農：「鄉親們快起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大賢良師說了，只要有他在，就絕不會讓貪官污吏欺壓百姓。」
他頓了頓，對身邊的士兵道：「傳令下去，查封太守府的所有庫房，把王雍搜刮來的糧食、金銀全部登記造冊。糧食按戶分給真定的百姓，金銀留著賠償那些被他害過的人家。」
「遵命！」
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當一箱箱金銀珠寶，一囤囤糧食從太守府里搬出來的時候，百姓們再次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這些都是他們的血汗錢，是他們的活命糧，如今終於回到了他們手裡。
天快亮的時候，太守府的清查工作終於完成。一共抄出糧食十二萬石，黃金五千兩，白銀八萬兩，還有無數的綢緞、珍寶。
張寶留下一百名士兵，協助當地鄉勇維持秩序，安撫百姓。自己則帶著剩下的人，押著王雍，踏上了返回廣宗的路。
囚車在官道上緩緩行駛。王雍被塞在狹小的囚車裡，動彈不得。他看著路邊那些對著他扔石頭、吐口水的百姓，眼裡充滿了恐懼。
他終於明白，在冀州，他那個在洛陽權傾朝野的舅舅，根本救不了他。
張寶騎在馬上，看著前方漸漸升起的朝陽，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大哥說得對，民心才是最強大的武器。
常山真定城，太守府。
朱紅大門緊閉，門口站著八個挎刀的私兵，個個歪戴頭盔，斜挎著刀鞘，嘴裡叼著草根，眼神兇狠地掃著過往的行人。府內燈火通明，絲竹之聲隱隱傳出，混著男女的嬉笑怒罵，與城外百姓忍飢挨餓的淒清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後堂的花廳里，王雍斜倚在鋪著狐裘的軟榻上，左手摟著一個嬌艷的姬妾，右手端著盛滿美酒的犀角杯，眯著眼看著堂下舞姬扭動的腰肢。案上擺滿了山珍海味，烤全羊的油脂滴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大人，再喝一杯嘛。」身邊的姬妾嬌聲說著，將酒杯遞到王雍嘴邊。
王雍一口飲盡，伸手在姬妾臉上捏了一把，哈哈大笑：「還是本大人會享福！那些泥腿子懂什麼？天生就是給本大人當牛做馬的命！每畝加征三成稅算什麼？等本大人把私邸建好了，還要再征五千民夫，把真定城的城牆也翻修一遍！」
坐在下首的幾個屬官連忙舉杯附和：「大人英明！有張常侍在朝中撐腰，別說加征三成，就是加征五成，那些泥腿子也不敢說半個不字！」
「那是自然！」王雍得意地晃了晃腦袋，「我舅舅是陛下身邊最得寵的張常侍，別說一個小小的常山太守，就是將來封個侯，也不是什麼難事！張角那黃巾賊不過是走了狗屎運，占了廣宗罷了，遲早要被朝廷剿滅！到時候，整個冀州都是咱們的天下！」
他正說得興起，突然「哐當」一聲，前院傳來一聲巨響，跟著就是兵器碰撞的脆響和慘叫聲。
王雍臉色一變，猛地推開懷裡的姬妾，厲聲喝道：「怎麼回事？！」
一個親兵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臉上滿是鮮血，聲音帶著哭腔：「大人！不好了！有官兵殺進來了！」
「官兵？」王雍一愣，隨即怒道，「胡說八道！本大人就是常山最高的官，哪來的官兵？是不是那些泥腿子造反了？！」
「不是！是冀州軍！張角的人！帶頭的是一個黑臉大漢，帶著幾百人，已經攻破大門了！」親兵嘶吼道。
「什麼？！」王雍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酒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怎麼也沒想到，張角居然敢派人來抓他，而且來得這麼快！距離他縱兵搶掠真定城，才不過七天！
「快！快把後門打開！本大人要去洛陽找我舅舅！」王雍連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就往後院跑。
幾個屬官也嚇得面無人色，跟著王雍往後院逃去。花廳里的舞姬和姬妾們尖叫著四散奔逃，原本奢靡熱鬧的花廳瞬間亂作一團。
此時的前院，已經成了一片修羅場。
張寶手持一柄開山斧，渾身浴血，一斧劈倒最後一個負隅頑抗的私兵，厲聲喝道：「全部放下兵器！投降者不殺！頑抗者，格殺勿論！」
五百名冀州軍銳士手持長矛，排成整齊的陣型，一步步向前推進。王雍的私兵本就是一群烏合之眾，平日裡欺負百姓還行，哪裡是身經百戰的冀州軍的對手。不到一刻鐘，就被殺得七零八落，剩下的紛紛扔掉兵器，跪地求饒。
「搜！把王雍給我找出來！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抓出來！」張寶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怒吼道。
「遵命！」
士兵們立刻分散開來，在太守府里仔細搜查。每一間房，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
「將軍！後院發現一個密道！」一個士兵高聲喊道。
張寶立刻帶人趕到後院。只見假山後面，一個黑黝黝的洞口露在外面，洞口還散落著一隻繡著金線的靴子。
「追！」張寶二話不說，提著斧頭就鑽進了密道。
密道里又黑又窄，瀰漫著一股霉味。士兵們舉著火把，緊緊跟在張寶身後。跑了大約半里地，前面終於出現了光亮。
「快！別讓王雍跑了！」張寶加快腳步，衝出了密道。
密道的出口在城外的一片亂葬崗里。月光下，王雍正帶著幾個親信，慌慌張張地往一匹馬上爬。
「王雍！哪裡跑！」張寶一聲大喝，如同平地驚雷。
王雍渾身一哆嗦，回頭一看，只見張寶帶著幾十個士兵，手持兵器，正朝著自己衝過來。他嚇得腿一軟，從馬上摔了下來。
「大人！快走！我們斷後！」幾個親信拔出刀，朝著張寶沖了過來。
「找死！」張寶怒喝一聲，揮斧迎了上去。開山斧舞得虎虎生風，不過三兩下，就把幾個親信砍倒在地。
王雍連滾帶爬地想跑，卻被一個士兵一把抓住了後領，像拎小雞一樣拎了起來。
「放開我！我是朝廷命官！我舅舅是張讓！你們敢抓我，我舅舅不會放過你們的！」王雍拼命掙扎，嘴裡不停地嘶吼著。
張寶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頭髮，將他的臉按在泥地里，冷聲道：「朝廷命官？你也配？你在常山橫徵暴斂，草菅人命，害了多少百姓？今天，我就替常山的百姓，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狗官！」
他抬手就是兩巴掌，打得王雍嘴角流血，牙齒都鬆動了幾顆。
「把他綁起來！嘴堵上！」張寶厲聲下令。
士兵們立刻拿出繩子，將王雍五花大綁，又用破布堵住了他的嘴。王雍嗚嗚地叫著，眼裡滿是驚恐和怨毒。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幾十個百姓舉著火把，拿著鋤頭扁擔，匆匆趕了過來。為首的正是趙雲留在真定，協助張寶抓人的鄉勇頭目。
「張將軍！我們來晚了！」頭目躬身行禮，「我們聽說將軍來抓王雍，就召集了鄉親們，在各個路口把守，防止他逃跑。」
張寶看著眼前這些衣衫襤褸，卻眼神堅定的百姓，心裡一陣發酸。他對著眾人抱了抱拳：「多謝各位鄉親！王雍已經被我們抓住了，明天一早，我們就押他回廣宗，公開審判，給大家一個交代！」
「太好了！」
「終於抓住這個狗官了！」
「多謝張將軍！多謝大賢良師！」
百姓們激動得熱淚盈眶，紛紛跪倒在地，對著張寶磕頭。
張寶連忙扶起最前面的一個老農：「鄉親們快起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大賢良師說了，只要有他在，就絕不會讓貪官污吏欺壓百姓。」
他頓了頓，對身邊的士兵道：「傳令下去，查封太守府的所有庫房，把王雍搜刮來的糧食、金銀全部登記造冊。糧食按戶分給真定的百姓，金銀留著賠償那些被他害過的人家。」
「遵命！」
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當一箱箱金銀珠寶，一囤囤糧食從太守府里搬出來的時候，百姓們再次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這些都是他們的血汗錢，是他們的活命糧，如今終於回到了他們手裡。
天快亮的時候，太守府的清查工作終於完成。一共抄出糧食十二萬石，黃金五千兩，白銀八萬兩，還有無數的綢緞、珍寶。
張寶留下一百名士兵，協助當地鄉勇維持秩序，安撫百姓。自己則帶著剩下的人，押著王雍，踏上了返回廣宗的路。
囚車在官道上緩緩行駛。王雍被塞在狹小的囚車裡，動彈不得。他看著路邊那些對著他扔石頭、吐口水的百姓，眼裡充滿了恐懼。
他終於明白，在冀州，他那個在洛陽權傾朝野的舅舅，根本救不了他。
張寶騎在馬上，看著前方漸漸升起的朝陽，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大哥說得對，民心才是最強大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