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徐琨皇帝
第一次見皇帝，所以感覺有點新奇？這是一個十一歲小孩該有的心智水平嗎？
是他老了？
還是世界變化的太快又太大？以至於現在的小孩早熟成這樣他都不知道？
不…不對，別說是正常小孩了，就自己生的那些個小討債鬼，一個兩個看到自己也都不敢那麼淡定……額，徐天真小棉襖除外。
對，說到自己一把年紀努力耕耘出的寶貝小棉襖，老皇帝頓覺自己花了半個晚上，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氣，騰的一下又全冒出來了。
出門獵取第三魂環，有近在眼前的邪魔森林，景陽山脈，日月山谷不去，非要跑到幾千里之外的星斗大森林。
去就算了，畢竟第三魂環也不用去什麼特別危險的地方，結果深入混合區之後，險些被邪魂師綁票。
最後，更糟心的事情出現了，她看上一個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出來的，英雄救美的野小子，對自己這個老父親吵著鬧著要讓那小子當駙馬。
本來白天和那群肺霧貴族，蟲豸大臣扯皮，下午批小山一樣高的奏疏就煩。
現在好了，現在晚上睡覺還要擔心自己精心培育了好多年的好白菜會不會被突然出現的野豬拱走！
父皇的好閨女誒！
你才幾歲啊！這個年紀好好學習，努力修煉不行嗎？！
像你父皇我這樣壯年有為的聖君賢主，在你這個歲數的時候，只知道……
只知道…額……
聯想到當年十歲出頭的自己，在這個時間段正鬧騰的上房揭瓦。
今天逃課和馬仔陪讀們爬出皇宮偷看人新娘子，明天給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裡的漂亮女生送情書，後天跑去尚膳監喝的酩酊大醉被氣急敗壞的父皇母后揪著耳朵拉進宗廟行使家法……
老皇帝的思緒嘎嘣一下，斷了。
不兌！
這一切問題的根子，好像真的出在自己身上啊！
這一刻，意識到所有問題的所在來源居然是自己的老皇帝，不免有點心虛。
以至於他早早醞釀好的一大段話，也被他重新咽了回去。
「………」
過了好一會兒，越想越心虛的老皇帝嘆了口氣，無奈的吩咐一旁的侍從：「來人，賜座。」
話音未落，御案一旁的帷幕中，悄無聲息的走出一道消瘦佝僂的身影，那道身影踱著奇怪的步伐，在偌大的文華殿裡閃爍了幾下，示威般的將一張小凳子放在了御案的正前方。
『oi，老千，老皇帝旁邊藏了個封號斗羅誒。』
閒不住嘴的羅剎虛影繼續小聲嗶嗶。
『畢竟是個皇帝，身邊帶個封號斗羅保護自己的安全，也沒什麼問題。』
語畢，千羽寒毫無任何心理負擔的走到御案正前方的小凳，大方落座：「謝陛下賜座。」
直到這時，御案後面坐著的這位一把年紀奉天靖難，造反奪位的老皇帝，終於借著燈光完全看清了千羽寒的臉。
眼前這個小子，目光深邃，唇薄色淡，肌膚蒼白，冷光流轉亦不見半分豐潤，挺拔的鼻樑使那尚未長開的下顎線條更加峭直。
一頭柔順的金色長髮隨意的披在肩頭更是給人一種雍容華貴的獨特美感。
最讓人移不開目光的，還是千羽寒身上那股獨特到無法言喻的氣質。
那是一種高貴中帶著些許空靈，孤傲中帶著不容褻瀆的奇妙氣質。
神本無像。
如果非要用什麼東西來形容傳說中的神，那麼透過千羽寒那張帶著些許神聖韻味的面容，應該可以觀察到那麼一星半點。
哼(`3´)，這小子確實長的不錯，比起朕的當年，也只是差上那么小小的一點，難怪天真丫頭能有那種想法。
是的，即便是以最挑剔的標準來評判千羽寒的外貌，這位皇帝老父親依然咬著後槽牙給出：只比我當年差一點的超高評價。
隨後，他收起充滿探究意味的目光，佯裝毫不在意的端起一旁的瓷杯，小酌了一口被他特意放涼，用來降火氣的涼茶。
吧嗒——
隨著瓷杯的杯蓋被老皇帝重重的蓋上，千羽寒也稍微將注意力集中在這心中一直在天人交戰的擰巴老頭的身上。
「聽徐焱他們說，你是斗靈帝國人？」，老皇帝問。
「對。」，千羽寒點了點頭，在帷幕旁邊那個佝僂老頭警惕的注視下，從儲物魂導器里取出一堆身份證明，由那封號斗羅檢查一番後遞到了老皇帝的手邊。
「……」
面對那一堆身份證明老皇帝不但沒有動手一一翻閱，甚至連看看都沒有看一眼，他只是靜靜的看著千羽寒，久久沒有說話。
整個文華殿也隨之籠罩在一種詭異的沉默之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羅剎虛影已經第不知道多少次和千羽寒吐槽這傻老頭是不是睜著眼睛睡著了，老皇帝終於是開口了。
他說：
「小子，你知道嗎？我日月帝國有句古話。」
「叫做：胸有驚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將軍也。」
「你小子，很不一般吶。」
「陛下謬讚。」
「朕確實是在誇你，但更多的是在警醒你。」，老皇帝抬起手打斷千羽寒的話，緩緩道：
「年輕人就要有年輕人的樣子，太過早熟，反而顯得鶴立雞群。」
「朕知道，和你的同齡人相比，啊不，準確來說，是和朕知道的所有人相比，你那十一歲四環的天賦，以及鏖戰八環邪魂師的戰績，都足以傲視，乃至碾壓他們。」
「但是，再強大的天才在完全長成之前，都是脆弱的，還未長成就死去的天才，一文不值。」
「所以……朕可以不管你之前是什麼人，有著什麼奇特的來歷，也可以不談你之前有著什麼不可言說的過去。」
「朕要和你談的，是未來！」
「朕可以把你當成我日月帝國土生土長的天才臣民一樣呵護你培養你保護你，甚至將帝國的公主許配給你。」
「而朕要的，其實只有那小的可憐的一點點！」，老皇帝用兩根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個手勢，著重複述道：「就那么小小的一點點。」
對於老皇帝的這番話，千羽寒並不感覺有什麼意外。
是他老了？
還是世界變化的太快又太大？以至於現在的小孩早熟成這樣他都不知道？
不…不對，別說是正常小孩了，就自己生的那些個小討債鬼，一個兩個看到自己也都不敢那麼淡定……額，徐天真小棉襖除外。
對，說到自己一把年紀努力耕耘出的寶貝小棉襖，老皇帝頓覺自己花了半個晚上，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氣，騰的一下又全冒出來了。
出門獵取第三魂環，有近在眼前的邪魔森林，景陽山脈，日月山谷不去，非要跑到幾千里之外的星斗大森林。
去就算了，畢竟第三魂環也不用去什麼特別危險的地方，結果深入混合區之後，險些被邪魂師綁票。
最後，更糟心的事情出現了，她看上一個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出來的，英雄救美的野小子，對自己這個老父親吵著鬧著要讓那小子當駙馬。
本來白天和那群肺霧貴族，蟲豸大臣扯皮，下午批小山一樣高的奏疏就煩。
現在好了，現在晚上睡覺還要擔心自己精心培育了好多年的好白菜會不會被突然出現的野豬拱走！
父皇的好閨女誒！
你才幾歲啊！這個年紀好好學習，努力修煉不行嗎？！
像你父皇我這樣壯年有為的聖君賢主，在你這個歲數的時候，只知道……
只知道…額……
聯想到當年十歲出頭的自己，在這個時間段正鬧騰的上房揭瓦。
今天逃課和馬仔陪讀們爬出皇宮偷看人新娘子，明天給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裡的漂亮女生送情書，後天跑去尚膳監喝的酩酊大醉被氣急敗壞的父皇母后揪著耳朵拉進宗廟行使家法……
老皇帝的思緒嘎嘣一下，斷了。
不兌！
這一切問題的根子，好像真的出在自己身上啊！
這一刻，意識到所有問題的所在來源居然是自己的老皇帝，不免有點心虛。
以至於他早早醞釀好的一大段話，也被他重新咽了回去。
「………」
過了好一會兒，越想越心虛的老皇帝嘆了口氣，無奈的吩咐一旁的侍從：「來人，賜座。」
話音未落，御案一旁的帷幕中，悄無聲息的走出一道消瘦佝僂的身影，那道身影踱著奇怪的步伐，在偌大的文華殿裡閃爍了幾下，示威般的將一張小凳子放在了御案的正前方。
『oi，老千，老皇帝旁邊藏了個封號斗羅誒。』
閒不住嘴的羅剎虛影繼續小聲嗶嗶。
『畢竟是個皇帝，身邊帶個封號斗羅保護自己的安全，也沒什麼問題。』
語畢，千羽寒毫無任何心理負擔的走到御案正前方的小凳，大方落座：「謝陛下賜座。」
直到這時，御案後面坐著的這位一把年紀奉天靖難，造反奪位的老皇帝，終於借著燈光完全看清了千羽寒的臉。
眼前這個小子，目光深邃，唇薄色淡，肌膚蒼白，冷光流轉亦不見半分豐潤，挺拔的鼻樑使那尚未長開的下顎線條更加峭直。
一頭柔順的金色長髮隨意的披在肩頭更是給人一種雍容華貴的獨特美感。
最讓人移不開目光的，還是千羽寒身上那股獨特到無法言喻的氣質。
那是一種高貴中帶著些許空靈，孤傲中帶著不容褻瀆的奇妙氣質。
神本無像。
如果非要用什麼東西來形容傳說中的神，那麼透過千羽寒那張帶著些許神聖韻味的面容，應該可以觀察到那麼一星半點。
哼(`3´)，這小子確實長的不錯，比起朕的當年，也只是差上那么小小的一點，難怪天真丫頭能有那種想法。
是的，即便是以最挑剔的標準來評判千羽寒的外貌，這位皇帝老父親依然咬著後槽牙給出：只比我當年差一點的超高評價。
隨後，他收起充滿探究意味的目光，佯裝毫不在意的端起一旁的瓷杯，小酌了一口被他特意放涼，用來降火氣的涼茶。
吧嗒——
隨著瓷杯的杯蓋被老皇帝重重的蓋上，千羽寒也稍微將注意力集中在這心中一直在天人交戰的擰巴老頭的身上。
「聽徐焱他們說，你是斗靈帝國人？」，老皇帝問。
「對。」，千羽寒點了點頭，在帷幕旁邊那個佝僂老頭警惕的注視下，從儲物魂導器里取出一堆身份證明，由那封號斗羅檢查一番後遞到了老皇帝的手邊。
「……」
面對那一堆身份證明老皇帝不但沒有動手一一翻閱，甚至連看看都沒有看一眼，他只是靜靜的看著千羽寒，久久沒有說話。
整個文華殿也隨之籠罩在一種詭異的沉默之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羅剎虛影已經第不知道多少次和千羽寒吐槽這傻老頭是不是睜著眼睛睡著了，老皇帝終於是開口了。
他說：
「小子，你知道嗎？我日月帝國有句古話。」
「叫做：胸有驚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將軍也。」
「你小子，很不一般吶。」
「陛下謬讚。」
「朕確實是在誇你，但更多的是在警醒你。」，老皇帝抬起手打斷千羽寒的話，緩緩道：
「年輕人就要有年輕人的樣子，太過早熟，反而顯得鶴立雞群。」
「朕知道，和你的同齡人相比，啊不，準確來說，是和朕知道的所有人相比，你那十一歲四環的天賦，以及鏖戰八環邪魂師的戰績，都足以傲視，乃至碾壓他們。」
「但是，再強大的天才在完全長成之前，都是脆弱的，還未長成就死去的天才，一文不值。」
「所以……朕可以不管你之前是什麼人，有著什麼奇特的來歷，也可以不談你之前有著什麼不可言說的過去。」
「朕要和你談的，是未來！」
「朕可以把你當成我日月帝國土生土長的天才臣民一樣呵護你培養你保護你，甚至將帝國的公主許配給你。」
「而朕要的，其實只有那小的可憐的一點點！」，老皇帝用兩根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個手勢，著重複述道：「就那么小小的一點點。」
對於老皇帝的這番話，千羽寒並不感覺有什麼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