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明都與皇帝
在徐焱充滿震驚的目光中，千羽寒一腳踹塌了一面用碎石和泥土糊住的門洞，大大方方的走了進去，獨留徐焱飄在半空中看著封土牆後那個疑似天然形成，又經他人手工擴建出的巨大山洞發出陣陣驚嘆：
「我的乖乖！你這些年一個人就住在這？」
「對啊，沒人打擾清靜，我一個人過得挺舒服的。」
千羽寒一邊說，一邊把山洞裡的各種奇奇怪怪的傢伙什收進儲物魂導器。
是的，你沒有猜錯，現在被千羽寒放進儲物魂導器里的東西，是他這些年考武魂殿遺址與後代墓穴地宮的古考來的。
別說這是盜武魂殿的墓。
他千羽寒是誰，武魂殿的老祖宗。
復活的老祖宗拿自己傳給後人東西能叫盜墓嗎？那明明是正常取用好吧！
在鍾離三兄弟『友情提供』的儲物魂導器的幫助下，一堆有著濃厚歷史氣息的雜物在千羽寒的精心分類後，被他盡數收入囊中。
只留下一個好似被悍匪洗劫過十幾遍的山洞，被風颳的呼呼作響。
「好了，既然之前你東西已經整理好了，那咱們現在就出發去明都面見陛下吧。」
「陛下？」
「對，陛下，到了明都之後，我們要先去皇宮面見陛下。」
此時，徐焱粗獷的臉上已然多出了一絲常人難以得見的狡黠。
不錯，他確實很可憐千羽寒的身世，也很願意相信千羽寒沒有騙他。
但是，千羽寒可信與否，是否對他們有隱瞞與欺詐，該如何處置，這一切事物的最終決策權只在日月帝國皇帝一個人身上。
他，徐焱，他的個人判斷，只是這漫長決策過程中微不足道的小小一環罷了。
專業的事情需要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真理！
他相信，只要把這小子送到皇宮，送到陛下那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他更相信，明都皇宮裡的專業人士，一定能做出比他更好，更準確的判斷。
說完這句話，徐焱走出山洞騰身而起。
他的腳下，驀地張開一塊方方正正的瑩藍色金屬板，其底部，八個大小不一的火焰噴口以極其精妙的控制將徐焱壯碩的身軀四平八穩的托舉在半空中。
「嚯～，老千，看到沒，這就是高級魂導器！我滴乖乖，簡直和藝術品一樣。」
「……」
不同於羅剎虛影的嘖嘖稱奇，千羽寒仔細觀察著徐焱所使用的飛行魂導器。
在他的印象中，自己和羅剎虛影這幾年七拼八湊到的各類魂導器大多粗糙皮實，充其量…只能說是一種由金屬製作的輔助用品罷了。
可徐焱今天當他面使用的這些魂導器，無論是先前的魂導護罩，魂導炮，還是現在的飛行滑板，都給他帶來一種……極為獨特的感覺。
他有預感，未來的世界，必定是魂導器的世界，強大的魂師搭配強大的魂導器必將會成為斗羅大陸最頂級的戰力。
懷揣著多種複雜的情愫，千羽寒在徐焱的幫助下站到了那塊瑩藍色飛行魂導器的中後方站住。
隨著一層瑩藍色的蛋形能量薄膜將二人包覆，徐焱只是輕輕跺了下腳，便有一股強勁的推動力自他腳下的飛行魂導器瞬間推送至全身。
接著，周圍的景象也開始變得虛幻起來。
「怎麼樣！我刻意去掉了這玩意兒的減震，讓咱們可以體會到高速飛行的推背感，怎麼樣？過癮不！」
「還可以。」，千羽寒平靜的答道。
「那我再稍微加個速，爭取在明都吃上宵夜。」
見千羽寒不但沒有表現出過激反應，甚至還適應的很好，感覺自己『人性化超前設計』得到認可的徐焱大笑三聲，在原先的飛行速度上，再提速了百分之五十。
直到進入明都範圍，他這才稍微放緩腳下飛行魂導器的速度，令千羽寒能夠看清魂導器下方絢麗奪目的景象。
「看！這就是我們日月帝國的首都，叫做日月城。」
「當然了，我們也可以稱她為明都，她是我們日月帝國的政治、經濟中心，我們日月帝國的驕傲。」，徐焱伸出手指，驕傲的指向下方那大片大片的建築：
「我敢和你打包票，就算是把星羅、天魂、斗靈三國的首都加在一起，也不能和我們明都相比。」
此時，已是午夜，但也正因為現在是午夜，明都這座大陸第一城，給人帶來的震撼才會如此的強烈。
千羽寒放眼看去，只見飛行魂導器的正下方是大片大片的建築，遠處，也同樣是大片大片的建築。
這些建築多的一眼望不到邊際，在這些建築之中，絕大部分都是超過五層以上的建築，甚至還看到了十幾、二十層的高樓。
這可是千羽寒這個幾萬年前的『原始人』從未見過的景象。
萬家燈火將這似乎無邊無際的城市照耀得光彩奪目，幾欲與滿天繁星爭輝。
樓與樓之間，一條條寬闊的石板街道星羅棋布，一些主幹道的寬度甚至超過了三十米。
「明都，名不虛傳！」
見千羽寒一個外國佬對自己的國都發出如此驚嘆，有榮與焉的徐焱嘴角也不禁勾起一個極其囂張的弧度。
他一腳踩在加速按鈕上，把魂導器的速度提到了最高。
「小哥兒，站穩了！前方就是明都皇宮。」
…………
在到達距離皇宮還有3千米的一處地標性建築時，徐焱一個空中漂移將噴著藍火的飛行魂導器停了下來。
至於原因，也很簡單，皇城不同於其他地方！皇城的上空是絕對禁止飛行的。
在皇城門口一眾巡邏魂導衛隊的注視下，徐焱從懷中慢悠悠的掏出一面牌子。
那是一面通體暗金色，上面銘刻著一條張牙舞爪火龍的令牌。
魂導師衛隊看到這塊令牌，立刻全部跪倒在地，向著令牌恭敬行禮。而徐焱則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隨意擺手道：
「哎呀，行了行了，現在又沒外人，整這齣給誰看呢，大家都是自家兄弟，你們都忙自己的去吧，改天下班，我請你們吃宵夜。」
話落，徐焱伸出左手，不輕不重的拍了拍千羽寒的肩膀，一臉臭屁的道：
「小哥兒，不是我和你吹，這這皇宮裡，我徐焱也算是號拿得出手的人物，只要不是謀反，在這裡有事報我名就行了，絕對好使。」
『那要是真有人造反報你的名，那你不是炸了嗎？』
看著徐焱那欠兮兮的模樣，羅剎虛影這樣說道。
從皇宮的一處側門進入，繞過皇宮內部幾坐不是很重要的宮殿。
徐焱一路輕車熟路的領著千羽寒向皇城的更深處跑去，他左手甩著令牌，右手搭著千羽寒的肩膀。
一看見有巡邏隊靠近，他就舉起令牌，那模樣，仿佛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這麼一個好東西似的。
而話又說回來，這座規模浩大的明都皇宮占地面積也確實是大的嚇人。
即便是以徐焱和千羽寒二人的跑步速度，也足足走了兩刻鐘，才堪堪到達一座氣勢恢宏的金頂宮殿前。
「這個點……我那皇帝四叔估計還在熬夜批奏疏，你先在這邊等著，我去找人通稟一下。」
收起令牌，徐焱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儀表，一溜小跑到金殿的側門前，與門口杵著的那個身著紅袍的內侍攀談起來。
「哎呦喂，侯爺，您可算來了，陛下早就在裡面等著你們了。」
見自己等了半天的徐焱總算是在天明之前趕到，紅衣內侍這才心有餘悸的鬆了口氣。
他一邊示意另一名紫衣內官進去稟報，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掃向不遠處，正站在台階下方疑似正在發呆的千羽寒。
「……」
半晌，紅衣內侍收回自己隱晦的目光，小聲問徐焱：「…，侯爺，這就是公主殿下自己挑的准駙馬？長的倒是不錯，年紀也和公主對的上，可這皇家駙馬可不是靠長的好看就能當的。」
「王總管，他，十一歲，四環。」，徐焱沒有反駁身前內侍的話，而是用短短几個字，言簡意賅的將對方剩下的話堵了回去。
(⊙o⊙)什麼？
十一歲，四環……我滴天老天鵝啊！侯爺，我年紀大，你不要騙我。
這一刻，這位足足有著八十六級修為的大內高手王總管沉默了。
修為越往上爬，越能體會到天賦的可貴，十一歲四環幾個字的含金量太高了。
高到他可以確定，台階下那個面容沉靜，臉上甚至連一點表情都沒有的少年，他今後修行的下限，就已經是自己這個註定卡死在八環的小老頭一輩子都追求不到的極限了。
說句有些僭越的話，要是自家公主這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兒在幾年後真的成了。
那也是自家公主殿下，高攀了他們日月帝國未來的首席護國斗羅ಥ⌣ಥ。
就在這位大內紅衣總管短暫陷入頭腦風暴的時候，先前進殿通稟皇帝的紫衣內侍急匆匆的從殿內走出，他先是抬頭看了徐焱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師傅，欲言又止。
「陛下他究竟是什麼意思，你一句話不說算怎麼回事？」，王總管恨鐵不成鋼的一記手刀敲在自己徒弟的腦袋上，低喝道：「有話說話！別在那看來看去。」
「陛下說：……」，紫衣內侍將目光扭向千羽寒，道：「讓他進來回話。」
「行，我這就帶他進去。」
「oi！快上來，我帶你去見陛下。」
說完，徐焱轉身就往宮殿的大門口走去。
意識到自己的表達可能有誤，紫衣內侍急忙伸手攔住正打算一頭衝進大殿的徐焱，繼續解釋起來：
「侯爺，陛下的意思是，讓他一個人進去，您在外面等著便是，當然了，這大晚上的，您想走也可以。」
「嗨！這叫什麼話！我來都來了，還差多等這一會兒？行行行，既然四叔那麼說，那侄兒我遵旨就是了。」，徐焱癟癟嘴隔著大老遠對大殿裡的老皇帝行了一禮。
然後默默退後，讓出一條供人行走的通路，目視著千羽寒獨自走向那只有昏暗燈光照射的大殿。
沒有一點瑟縮與扭捏，千羽寒大步走到殿前，在那一串古色古香，用於照明的魂導燈的照射下，他一抬頭就能看見殿門上的匾額——文華殿。
文華殿？
挺不錯的名字。
千羽寒正想著，就聽見身前那正逸散出些許暖意的殿門發出吱嘎一聲細響。
殿門開了條不大不小的縫，裡面似乎有人主動替他打開了這扇緊閉的大門。
側身走進大殿，千羽寒還沒站穩便察覺得一股暖意撲面而來。
暖意中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墨香與陳年書本才會攜帶的奇特味道。
「不必行禮了，直接進來見朕吧。」
說話的人聲音不高，有著一種老年人獨有的滄桑沙啞，但好在語調清晰，千羽寒聽的很清楚。
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千羽寒借著燈光，看到了那個坐在精緻的木質御案後頭的那個人。
魂導燈柔和的米白色燈光從側面照過來，在這位『玄武門奉天靖難，靠實力競爭上崗』的老皇帝臉上投下深深淺淺的陰影。
這位在心狠手……啊不，是殺伐果斷，從親兄弟手裡奪下皇位的老皇帝有著健康的古銅色肌膚。
那張飽經滄桑的面龐上，蓄著一撮乾淨利落的短須，兩邊花白的鬢角中還摻雜著幾絲黑髮。
可這看似尋常的一切，卻掩蓋不了他那雄厚非常的氣勢。
一股不怒自威的帝王威嚴不斷從他那雙閃亮的，好像熊熊燃燒的爐火的眸子裡散發而出。
「怎麼一直在那裡站著，朕難道很可怕嗎？！」
察覺到門口少年眼中那道帶著探究意味的目光，老皇帝緩緩抬起頭，問千羽寒：「還是說，你心裡有鬼，不敢過來見朕。」
「不是，只是第一次見皇帝，感覺有點新奇罷了。」，千羽寒實話實說。
因為，這確實是他拿到『格調轉』後，這輩子第一次見皇帝，還是日月帝國的皇帝。
不同於千羽寒那遠勝常人的淡定，氣勢逼人的老皇帝在短暫的沉默後，反倒開始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我的乖乖！你這些年一個人就住在這？」
「對啊，沒人打擾清靜，我一個人過得挺舒服的。」
千羽寒一邊說，一邊把山洞裡的各種奇奇怪怪的傢伙什收進儲物魂導器。
是的，你沒有猜錯，現在被千羽寒放進儲物魂導器里的東西，是他這些年考武魂殿遺址與後代墓穴地宮的古考來的。
別說這是盜武魂殿的墓。
他千羽寒是誰，武魂殿的老祖宗。
復活的老祖宗拿自己傳給後人東西能叫盜墓嗎？那明明是正常取用好吧！
在鍾離三兄弟『友情提供』的儲物魂導器的幫助下，一堆有著濃厚歷史氣息的雜物在千羽寒的精心分類後，被他盡數收入囊中。
只留下一個好似被悍匪洗劫過十幾遍的山洞，被風颳的呼呼作響。
「好了，既然之前你東西已經整理好了，那咱們現在就出發去明都面見陛下吧。」
「陛下？」
「對，陛下，到了明都之後，我們要先去皇宮面見陛下。」
此時，徐焱粗獷的臉上已然多出了一絲常人難以得見的狡黠。
不錯，他確實很可憐千羽寒的身世，也很願意相信千羽寒沒有騙他。
但是，千羽寒可信與否，是否對他們有隱瞞與欺詐，該如何處置，這一切事物的最終決策權只在日月帝國皇帝一個人身上。
他，徐焱，他的個人判斷，只是這漫長決策過程中微不足道的小小一環罷了。
專業的事情需要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真理！
他相信，只要把這小子送到皇宮，送到陛下那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他更相信，明都皇宮裡的專業人士，一定能做出比他更好，更準確的判斷。
說完這句話，徐焱走出山洞騰身而起。
他的腳下，驀地張開一塊方方正正的瑩藍色金屬板，其底部，八個大小不一的火焰噴口以極其精妙的控制將徐焱壯碩的身軀四平八穩的托舉在半空中。
「嚯～，老千，看到沒，這就是高級魂導器！我滴乖乖，簡直和藝術品一樣。」
「……」
不同於羅剎虛影的嘖嘖稱奇，千羽寒仔細觀察著徐焱所使用的飛行魂導器。
在他的印象中，自己和羅剎虛影這幾年七拼八湊到的各類魂導器大多粗糙皮實，充其量…只能說是一種由金屬製作的輔助用品罷了。
可徐焱今天當他面使用的這些魂導器，無論是先前的魂導護罩，魂導炮，還是現在的飛行滑板，都給他帶來一種……極為獨特的感覺。
他有預感，未來的世界，必定是魂導器的世界，強大的魂師搭配強大的魂導器必將會成為斗羅大陸最頂級的戰力。
懷揣著多種複雜的情愫，千羽寒在徐焱的幫助下站到了那塊瑩藍色飛行魂導器的中後方站住。
隨著一層瑩藍色的蛋形能量薄膜將二人包覆，徐焱只是輕輕跺了下腳，便有一股強勁的推動力自他腳下的飛行魂導器瞬間推送至全身。
接著，周圍的景象也開始變得虛幻起來。
「怎麼樣！我刻意去掉了這玩意兒的減震，讓咱們可以體會到高速飛行的推背感，怎麼樣？過癮不！」
「還可以。」，千羽寒平靜的答道。
「那我再稍微加個速，爭取在明都吃上宵夜。」
見千羽寒不但沒有表現出過激反應，甚至還適應的很好，感覺自己『人性化超前設計』得到認可的徐焱大笑三聲，在原先的飛行速度上，再提速了百分之五十。
直到進入明都範圍，他這才稍微放緩腳下飛行魂導器的速度，令千羽寒能夠看清魂導器下方絢麗奪目的景象。
「看！這就是我們日月帝國的首都，叫做日月城。」
「當然了，我們也可以稱她為明都，她是我們日月帝國的政治、經濟中心，我們日月帝國的驕傲。」，徐焱伸出手指，驕傲的指向下方那大片大片的建築：
「我敢和你打包票，就算是把星羅、天魂、斗靈三國的首都加在一起，也不能和我們明都相比。」
此時，已是午夜，但也正因為現在是午夜，明都這座大陸第一城，給人帶來的震撼才會如此的強烈。
千羽寒放眼看去，只見飛行魂導器的正下方是大片大片的建築，遠處，也同樣是大片大片的建築。
這些建築多的一眼望不到邊際，在這些建築之中，絕大部分都是超過五層以上的建築，甚至還看到了十幾、二十層的高樓。
這可是千羽寒這個幾萬年前的『原始人』從未見過的景象。
萬家燈火將這似乎無邊無際的城市照耀得光彩奪目，幾欲與滿天繁星爭輝。
樓與樓之間，一條條寬闊的石板街道星羅棋布，一些主幹道的寬度甚至超過了三十米。
「明都，名不虛傳！」
見千羽寒一個外國佬對自己的國都發出如此驚嘆，有榮與焉的徐焱嘴角也不禁勾起一個極其囂張的弧度。
他一腳踩在加速按鈕上，把魂導器的速度提到了最高。
「小哥兒，站穩了！前方就是明都皇宮。」
…………
在到達距離皇宮還有3千米的一處地標性建築時，徐焱一個空中漂移將噴著藍火的飛行魂導器停了下來。
至於原因，也很簡單，皇城不同於其他地方！皇城的上空是絕對禁止飛行的。
在皇城門口一眾巡邏魂導衛隊的注視下，徐焱從懷中慢悠悠的掏出一面牌子。
那是一面通體暗金色，上面銘刻著一條張牙舞爪火龍的令牌。
魂導師衛隊看到這塊令牌，立刻全部跪倒在地，向著令牌恭敬行禮。而徐焱則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隨意擺手道：
「哎呀，行了行了，現在又沒外人，整這齣給誰看呢，大家都是自家兄弟，你們都忙自己的去吧，改天下班，我請你們吃宵夜。」
話落，徐焱伸出左手，不輕不重的拍了拍千羽寒的肩膀，一臉臭屁的道：
「小哥兒，不是我和你吹，這這皇宮裡，我徐焱也算是號拿得出手的人物，只要不是謀反，在這裡有事報我名就行了，絕對好使。」
『那要是真有人造反報你的名，那你不是炸了嗎？』
看著徐焱那欠兮兮的模樣，羅剎虛影這樣說道。
從皇宮的一處側門進入，繞過皇宮內部幾坐不是很重要的宮殿。
徐焱一路輕車熟路的領著千羽寒向皇城的更深處跑去，他左手甩著令牌，右手搭著千羽寒的肩膀。
一看見有巡邏隊靠近，他就舉起令牌，那模樣，仿佛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這麼一個好東西似的。
而話又說回來，這座規模浩大的明都皇宮占地面積也確實是大的嚇人。
即便是以徐焱和千羽寒二人的跑步速度，也足足走了兩刻鐘，才堪堪到達一座氣勢恢宏的金頂宮殿前。
「這個點……我那皇帝四叔估計還在熬夜批奏疏，你先在這邊等著，我去找人通稟一下。」
收起令牌，徐焱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儀表，一溜小跑到金殿的側門前，與門口杵著的那個身著紅袍的內侍攀談起來。
「哎呦喂，侯爺，您可算來了，陛下早就在裡面等著你們了。」
見自己等了半天的徐焱總算是在天明之前趕到，紅衣內侍這才心有餘悸的鬆了口氣。
他一邊示意另一名紫衣內官進去稟報，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掃向不遠處，正站在台階下方疑似正在發呆的千羽寒。
「……」
半晌，紅衣內侍收回自己隱晦的目光，小聲問徐焱：「…，侯爺，這就是公主殿下自己挑的准駙馬？長的倒是不錯，年紀也和公主對的上，可這皇家駙馬可不是靠長的好看就能當的。」
「王總管，他，十一歲，四環。」，徐焱沒有反駁身前內侍的話，而是用短短几個字，言簡意賅的將對方剩下的話堵了回去。
(⊙o⊙)什麼？
十一歲，四環……我滴天老天鵝啊！侯爺，我年紀大，你不要騙我。
這一刻，這位足足有著八十六級修為的大內高手王總管沉默了。
修為越往上爬，越能體會到天賦的可貴，十一歲四環幾個字的含金量太高了。
高到他可以確定，台階下那個面容沉靜，臉上甚至連一點表情都沒有的少年，他今後修行的下限，就已經是自己這個註定卡死在八環的小老頭一輩子都追求不到的極限了。
說句有些僭越的話，要是自家公主這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兒在幾年後真的成了。
那也是自家公主殿下，高攀了他們日月帝國未來的首席護國斗羅ಥ⌣ಥ。
就在這位大內紅衣總管短暫陷入頭腦風暴的時候，先前進殿通稟皇帝的紫衣內侍急匆匆的從殿內走出，他先是抬頭看了徐焱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師傅，欲言又止。
「陛下他究竟是什麼意思，你一句話不說算怎麼回事？」，王總管恨鐵不成鋼的一記手刀敲在自己徒弟的腦袋上，低喝道：「有話說話！別在那看來看去。」
「陛下說：……」，紫衣內侍將目光扭向千羽寒，道：「讓他進來回話。」
「行，我這就帶他進去。」
「oi！快上來，我帶你去見陛下。」
說完，徐焱轉身就往宮殿的大門口走去。
意識到自己的表達可能有誤，紫衣內侍急忙伸手攔住正打算一頭衝進大殿的徐焱，繼續解釋起來：
「侯爺，陛下的意思是，讓他一個人進去，您在外面等著便是，當然了，這大晚上的，您想走也可以。」
「嗨！這叫什麼話！我來都來了，還差多等這一會兒？行行行，既然四叔那麼說，那侄兒我遵旨就是了。」，徐焱癟癟嘴隔著大老遠對大殿裡的老皇帝行了一禮。
然後默默退後，讓出一條供人行走的通路，目視著千羽寒獨自走向那只有昏暗燈光照射的大殿。
沒有一點瑟縮與扭捏，千羽寒大步走到殿前，在那一串古色古香，用於照明的魂導燈的照射下，他一抬頭就能看見殿門上的匾額——文華殿。
文華殿？
挺不錯的名字。
千羽寒正想著，就聽見身前那正逸散出些許暖意的殿門發出吱嘎一聲細響。
殿門開了條不大不小的縫，裡面似乎有人主動替他打開了這扇緊閉的大門。
側身走進大殿，千羽寒還沒站穩便察覺得一股暖意撲面而來。
暖意中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墨香與陳年書本才會攜帶的奇特味道。
「不必行禮了，直接進來見朕吧。」
說話的人聲音不高，有著一種老年人獨有的滄桑沙啞，但好在語調清晰，千羽寒聽的很清楚。
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千羽寒借著燈光，看到了那個坐在精緻的木質御案後頭的那個人。
魂導燈柔和的米白色燈光從側面照過來，在這位『玄武門奉天靖難，靠實力競爭上崗』的老皇帝臉上投下深深淺淺的陰影。
這位在心狠手……啊不，是殺伐果斷，從親兄弟手裡奪下皇位的老皇帝有著健康的古銅色肌膚。
那張飽經滄桑的面龐上，蓄著一撮乾淨利落的短須，兩邊花白的鬢角中還摻雜著幾絲黑髮。
可這看似尋常的一切，卻掩蓋不了他那雄厚非常的氣勢。
一股不怒自威的帝王威嚴不斷從他那雙閃亮的，好像熊熊燃燒的爐火的眸子裡散發而出。
「怎麼一直在那裡站著，朕難道很可怕嗎？！」
察覺到門口少年眼中那道帶著探究意味的目光，老皇帝緩緩抬起頭，問千羽寒：「還是說，你心裡有鬼，不敢過來見朕。」
「不是，只是第一次見皇帝，感覺有點新奇罷了。」，千羽寒實話實說。
因為，這確實是他拿到『格調轉』後，這輩子第一次見皇帝，還是日月帝國的皇帝。
不同於千羽寒那遠勝常人的淡定，氣勢逼人的老皇帝在短暫的沉默後，反倒開始有些摸不著頭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