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正是修行時啊，懂嗎？
這地方說是會議室，倒不如說是臨時收拾好的土影下榻的臥室。
艾率先跨過門檻，奇拉比和希緊隨其後。
屋內陳設與他們昨晚擠的那間別無二致，兩張窄榻，一方矮桌，牆角甚至還擺著大野木換下的外袍。
艾目光掃過，從鼻腔里擠出一聲冷哼。
「大野木，把會談選在這種地方，你倒是想得出來。」
大野木收起了先前與艾對峙時的壓迫感，整個人仍懸停在半空，枯瘦的身形隨著三人步入而緩緩轉動。
艾大步走到矮桌前，屈膝落座，希和奇拉比站在艾坐下來後的左右兩邊，面色嚴肅。
「出其不意罷了，」大野木端起茶盞，指尖在杯沿輕輕一敲，「你以為木葉不知道這件事嗎？」
「怎麼可能，」艾皺眉，「我們的探子並未被攔截，所以.....」
「所以？」
大野木接過話頭，眼皮半闔。
「岩隱的一支情報小隊，幾日前在火之國邊境被木葉截殺，全軍覆沒。」
「大野木....！」
艾猛地直起身，手掌重重拍在膝頭，作勢就要站起。
他不明白，現在留在這裡，白白等了一個夜晚到底是為了什麼？
難道是為了從自己本來已經欽定的盟友那裡知道自己將要對付的敵人早已磨刀霍霍？
「停下，你以為這是什麼壞事嗎？雷影？」
大野木還是不緊不慢，叫住了即將站起身子要走的艾。
「木葉要是率先對我們動手了？你還覺得這不是壞事嗎？」
艾古銅色的軀體下，肌肉微微隆起，已經開始爆發出湛藍色的電光，在空氣中炸開細碎的爆鳴，很明顯，他已經有些發怒了。
「是麼？」大野木的聲音依然輕慢，「可這不正代表著......」
「代表著什麼？大野木！」
「代表著我們別無選擇，只能結盟。」
大野木緩緩降下身子，雙足觸到榻榻米，見艾重新坐定，他也盤膝坐下，雙手交疊在膝頭。
「所以，現在，你和我，雲隱和岩隱，已經被綁在一條繩子上了。」
「大野木！你在算計我！」
艾強行捺住暴起的衝動，重新落座，指節捏得咯咯作響，聲音里裹著的怒意幾乎要掀翻屋頂。
「算計你？」大野木冷笑，渾濁的眼珠里閃過一絲精光，「別忘了，是誰先派使者去岩隱求援的？」
他頓了頓，手指在矮桌上輕輕一划，像在切割什麼無形的版圖。
「我要的很簡單，木葉與草之國接壤的那片緩衝地帶，其餘的，老夫沒興趣。」
林茲伏在瓦棱間，脊背貼著被烈日烤得發熱的青瓦，汗水順著鼻尖往下淌，滴在瓦片上很快就被蒸乾了。
他聽著隔壁紙門後漏出的隻言片語，不由得點了點頭。
「哇哦，大野木這老東西胃口很大啊，一張嘴就要割走這麼大一塊肉。」
卡卡西與他並肩蹲在屋脊背面，卻沒有像林茲那樣只是聽著。
他問道：
「帶土，你怎麼還不記下來？」
同時飛快地從忍具包里掏出一個小冊子，筆尖在紙面上沙沙遊走，仔細記錄著每一個字。
「這有什麼好記的，」林茲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對方開戰的意圖已經擺到檯面上了，連瓜分木葉的地盤都開始明碼標價。」
「明明忍界大戰才剛剛結束，就要……」
卡卡西的聲音沉了下去，尾音被面罩悶住，罕見地透出一絲壓抑的怒意。
「忍界從來就是這樣，別動氣，卡卡西。」
「……哈？」
卡卡西猛地轉過頭，面罩上方的右眼直直瞪著他，瞳孔里寫滿了錯愕，像在看一個滿口胡話的陌生人。
「正是修行時啊，懂嗎？」
林茲咧開嘴，沖他笑了笑。
與此同時，隔壁房間裡，艾那強行按捺的、粗重而危險的低吼，正斷斷續續地穿透牆壁，繼續傳來。
「我對瓜分土地沒有意見，大野木。」
艾傾身向前，雙肘壓在矮桌上，古銅色的指節在桌面敲出一聲悶響。
「但你還沒說過，你能付出些什麼？」
「是麼？」
大野木摩挲著杯沿，抬眼看他，渾濁的眸子裡靜得像兩口枯井。
「我會親自上戰場。」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墜地，「為了這場仗。」
「……哈？」
艾的肩膀明顯僵住了，他原以為這老狐狸頂多派幾個上忍敷衍了事，再順手收走情報費。
可大野木居然要親自下場？這個連走路都需要人背的老東西？
「很意外麼，艾？」
大野木笑了，皺紋在臉上層層漾開，他將茶盞擱回桌面，瓷底與木面碰撞，發出清脆的一聲「叮」。
「我是因為信任你們的情報，才踏出岩隱村的。」
他緩緩收攏五指，像在攥緊什麼無形的東西。
「正是因為這份信任，讓我從你們的密報里，嗅到了恐懼。」
艾的瞳孔微微一縮。
「所以，你一個人扛不住現在的木葉，岩隱也一樣。」大野木重新抬起眼，目光如兩枚生鏽的針，直直釘進艾眼底，「我們都需要彼此，否則都會被碾碎。」
他喘了口氣，枯瘦的胸膛起伏了一下。
「就算木葉現在並沒有開戰的意圖，但是我一把年紀了。」
「再也聽不得什麼『獨霸忍界』的鬼話，就算真有人想再演一出那種戲碼.....」
他忽然伸出手，枯枝般的五指在空中虛虛一握，像攥住了一截骨頭，然後猛地向下摜去，像是要把某種看不見的東西硬生生摁進地底。
「老夫也要把他的脊樑打斷，按回土裡。」
艾怔怔地看著那隻懸在半空、仍在微微顫抖的手，半晌，他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句：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的時代……麼？」
「正是。」
大野木收回手，重新搭回膝頭，神色淡漠得像是在談論一場早已散場的雨。
「你沒見過那個時代，但我見過，所以我才會因為你們的恐懼，選擇坐在這裡。」
艾愣了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後頸泛起一陣細密的涼意。
奇拉比忽然從艾身後探出半個身子，雙手仍枕在腦後，墨鏡後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喲~老頭子，沒那麼嚴重吧？只是多出一個大蛇丸而已~」
黃土垂在身側的手掌驟然收緊，他向前踏出半步，精壯的身軀將大野木的背影遮去大半，目光鎖定在奇拉比臉上。
「雲隱的人柱力，這是兩位影的會談，輪不到你插嘴。」
話音未落，他五指收攏，骨節在空氣中爆出一串脆響，查克拉如泥流般從指縫間溢出來，顯然已擺出隨時轟出一拳的架勢。
奇拉比卻只是聳了聳肩，墨鏡滑下半寸，露出的半隻眼睛裡沒有半分懼色。
他歪了歪頭，語調輕快：
「是那傢伙太卑鄙了~喲，怎麼，你想跟我過兩招嗎？」
黃土沒有說話，他的拳頭還舉在半空，指節上的青筋跳了兩跳，然後慢慢收攏。
艾率先跨過門檻，奇拉比和希緊隨其後。
屋內陳設與他們昨晚擠的那間別無二致，兩張窄榻，一方矮桌，牆角甚至還擺著大野木換下的外袍。
艾目光掃過，從鼻腔里擠出一聲冷哼。
「大野木，把會談選在這種地方，你倒是想得出來。」
大野木收起了先前與艾對峙時的壓迫感，整個人仍懸停在半空，枯瘦的身形隨著三人步入而緩緩轉動。
艾大步走到矮桌前，屈膝落座，希和奇拉比站在艾坐下來後的左右兩邊，面色嚴肅。
「出其不意罷了，」大野木端起茶盞，指尖在杯沿輕輕一敲，「你以為木葉不知道這件事嗎？」
「怎麼可能，」艾皺眉，「我們的探子並未被攔截，所以.....」
「所以？」
大野木接過話頭，眼皮半闔。
「岩隱的一支情報小隊，幾日前在火之國邊境被木葉截殺，全軍覆沒。」
「大野木....！」
艾猛地直起身，手掌重重拍在膝頭，作勢就要站起。
他不明白，現在留在這裡，白白等了一個夜晚到底是為了什麼？
難道是為了從自己本來已經欽定的盟友那裡知道自己將要對付的敵人早已磨刀霍霍？
「停下，你以為這是什麼壞事嗎？雷影？」
大野木還是不緊不慢，叫住了即將站起身子要走的艾。
「木葉要是率先對我們動手了？你還覺得這不是壞事嗎？」
艾古銅色的軀體下，肌肉微微隆起，已經開始爆發出湛藍色的電光，在空氣中炸開細碎的爆鳴，很明顯，他已經有些發怒了。
「是麼？」大野木的聲音依然輕慢，「可這不正代表著......」
「代表著什麼？大野木！」
「代表著我們別無選擇，只能結盟。」
大野木緩緩降下身子，雙足觸到榻榻米，見艾重新坐定，他也盤膝坐下，雙手交疊在膝頭。
「所以，現在，你和我，雲隱和岩隱，已經被綁在一條繩子上了。」
「大野木！你在算計我！」
艾強行捺住暴起的衝動，重新落座，指節捏得咯咯作響，聲音里裹著的怒意幾乎要掀翻屋頂。
「算計你？」大野木冷笑，渾濁的眼珠里閃過一絲精光，「別忘了，是誰先派使者去岩隱求援的？」
他頓了頓，手指在矮桌上輕輕一划，像在切割什麼無形的版圖。
「我要的很簡單，木葉與草之國接壤的那片緩衝地帶，其餘的，老夫沒興趣。」
林茲伏在瓦棱間，脊背貼著被烈日烤得發熱的青瓦，汗水順著鼻尖往下淌，滴在瓦片上很快就被蒸乾了。
他聽著隔壁紙門後漏出的隻言片語，不由得點了點頭。
「哇哦，大野木這老東西胃口很大啊，一張嘴就要割走這麼大一塊肉。」
卡卡西與他並肩蹲在屋脊背面，卻沒有像林茲那樣只是聽著。
他問道：
「帶土，你怎麼還不記下來？」
同時飛快地從忍具包里掏出一個小冊子，筆尖在紙面上沙沙遊走，仔細記錄著每一個字。
「這有什麼好記的，」林茲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對方開戰的意圖已經擺到檯面上了，連瓜分木葉的地盤都開始明碼標價。」
「明明忍界大戰才剛剛結束，就要……」
卡卡西的聲音沉了下去，尾音被面罩悶住，罕見地透出一絲壓抑的怒意。
「忍界從來就是這樣，別動氣，卡卡西。」
「……哈？」
卡卡西猛地轉過頭，面罩上方的右眼直直瞪著他，瞳孔里寫滿了錯愕，像在看一個滿口胡話的陌生人。
「正是修行時啊，懂嗎？」
林茲咧開嘴，沖他笑了笑。
與此同時，隔壁房間裡，艾那強行按捺的、粗重而危險的低吼，正斷斷續續地穿透牆壁，繼續傳來。
「我對瓜分土地沒有意見，大野木。」
艾傾身向前，雙肘壓在矮桌上，古銅色的指節在桌面敲出一聲悶響。
「但你還沒說過，你能付出些什麼？」
「是麼？」
大野木摩挲著杯沿，抬眼看他，渾濁的眸子裡靜得像兩口枯井。
「我會親自上戰場。」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墜地，「為了這場仗。」
「……哈？」
艾的肩膀明顯僵住了，他原以為這老狐狸頂多派幾個上忍敷衍了事，再順手收走情報費。
可大野木居然要親自下場？這個連走路都需要人背的老東西？
「很意外麼，艾？」
大野木笑了，皺紋在臉上層層漾開，他將茶盞擱回桌面，瓷底與木面碰撞，發出清脆的一聲「叮」。
「我是因為信任你們的情報，才踏出岩隱村的。」
他緩緩收攏五指，像在攥緊什麼無形的東西。
「正是因為這份信任，讓我從你們的密報里，嗅到了恐懼。」
艾的瞳孔微微一縮。
「所以，你一個人扛不住現在的木葉，岩隱也一樣。」大野木重新抬起眼，目光如兩枚生鏽的針，直直釘進艾眼底，「我們都需要彼此，否則都會被碾碎。」
他喘了口氣，枯瘦的胸膛起伏了一下。
「就算木葉現在並沒有開戰的意圖，但是我一把年紀了。」
「再也聽不得什麼『獨霸忍界』的鬼話，就算真有人想再演一出那種戲碼.....」
他忽然伸出手，枯枝般的五指在空中虛虛一握，像攥住了一截骨頭，然後猛地向下摜去，像是要把某種看不見的東西硬生生摁進地底。
「老夫也要把他的脊樑打斷，按回土裡。」
艾怔怔地看著那隻懸在半空、仍在微微顫抖的手，半晌，他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句：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的時代……麼？」
「正是。」
大野木收回手，重新搭回膝頭，神色淡漠得像是在談論一場早已散場的雨。
「你沒見過那個時代，但我見過，所以我才會因為你們的恐懼，選擇坐在這裡。」
艾愣了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後頸泛起一陣細密的涼意。
奇拉比忽然從艾身後探出半個身子，雙手仍枕在腦後，墨鏡後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喲~老頭子，沒那麼嚴重吧？只是多出一個大蛇丸而已~」
黃土垂在身側的手掌驟然收緊，他向前踏出半步，精壯的身軀將大野木的背影遮去大半，目光鎖定在奇拉比臉上。
「雲隱的人柱力，這是兩位影的會談，輪不到你插嘴。」
話音未落，他五指收攏，骨節在空氣中爆出一串脆響，查克拉如泥流般從指縫間溢出來，顯然已擺出隨時轟出一拳的架勢。
奇拉比卻只是聳了聳肩，墨鏡滑下半寸，露出的半隻眼睛裡沒有半分懼色。
他歪了歪頭，語調輕快：
「是那傢伙太卑鄙了~喲，怎麼，你想跟我過兩招嗎？」
黃土沒有說話，他的拳頭還舉在半空，指節上的青筋跳了兩跳，然後慢慢收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