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詳談中.......
清晨的木葉與往日並無不同。
曦光穿透檐角，在紙門上碎成一地金斑，穿堂風一過，那些光斑便無聲地流動起來。
唯一不同的是，旗木老宅坐落在村子邊緣，晨霧尚未散盡，四下里靜得能聽見露水從瓦當滴落的聲響，不像身處居民區中心的水門家那樣吵鬧。
林茲已經悠悠轉醒，伸手推開木門，一邊用手活動著僵硬的頸椎，一邊走出昨天卡卡西給他準備好的客臥。
他一抬頭，便見卡卡西端端正正地跪坐在客廳正中。
脊背筆直，雙手擱於膝上，護額邊緣在晨光里泛著冷硬的微光，顯然已等候多時。
「喲，卡卡西，起得這麼早？」 林茲走過去，隨手拍了拍他的肩，揶揄道：「怎麼，昨天晚上想太多睡不著？」
卡卡西倒是正了正神色，抬頭看向林茲回應到：「並沒有，我作為房子的主人，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
「無所謂啦。」
林茲毫不在乎地說道。
「我看休息得差不多了，也該出任務了。」
卡卡西聽到這句話，立馬做好了出發的準備，但是他轉頭看向林茲幾乎毫無準備的樣子，額角青筋微微一跳。
「你確定就這麼出發？兵糧丸，忍具，你一樣都沒準備吧。」
林茲卻只是擺了擺手，那姿態分明在說「這些累贅免了」。
不等卡卡西再開口，林茲身側的空氣忽然扭曲，一道人形大小的空間漩渦無聲綻開，邊緣泛著灰黑色的漣漪，像被無形之手揉皺的布帛。
「走過去太慢，抓緊了。」
不等卡卡西反應，林茲已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縱身躍入那道漩渦。
失重感驟然襲來，四周光影碎裂重組，再睜眼時，兩人已站在一片懸浮著無數巨大立方體的異度空間裡。
卡卡西瞳孔驟縮，下意識環顧四周。
灰色的天穹下，無數巨大的石塊靜默懸浮，沒有光源，卻處處瀰漫著一種冷冽的輝芒。
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緊。
「帶土……你的眼睛裡面，居然藏著這樣的世界？」
林茲鬆開他的手，說道：「是啊。這可是我壓箱底的秘密，你可別轉頭就把我賣了。」
卡卡西沉默片刻，沉沉地點了點頭。
神威空間裡沒有風，但他覺得喉嚨里有什麼東西噎了一下。
林茲腳步不停，掌心按在一塊稜角分明的岩塊上，查克拉如漣漪般盪開，前方虛空應聲撕裂，露出外界刺目的光與扭曲的熱浪。
「跟上。」
他縱身躍入那道裂隙，卡卡西沒有猶豫，腳跟離地的瞬間，聽見林茲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別閉眼。」
失重感撕扯了一瞬，無數灰黑色的光影從耳畔擦過。然後，滾燙的風灌進領口。
鐵之國首都。
兩人落在一棟相鄰建築的屋頂背面，青灰色的瓦片被烈日烤得發白。
他們伏低身形，脊背貼著傾斜的屋檐，下方街道傳來武士巡邏的甲冑碰撞聲，銀灰色的隊列如河流般緩緩淌過。
隔壁那棟木質建築就在眼前。
二樓某扇紙窗緊閉，隱約有人影晃動。兩股極為強悍的查克拉在紙窗後對峙。
一股如山岩般厚重沉凝，一股如雷霆般暴烈躁動，連隔著一堵牆的空氣都被擠壓得微微震顫。
林茲半伏下身，寫輪眼微微轉動，視線穿透燥熱的空氣，鎖定那扇窗。
「看來還沒談崩。」他低聲道，聲音被熱風揉碎，「兩個傢伙都在裡面。」
與此同時，建築二層的木門被緩緩拉開，發出乾澀的摩擦聲。
陽光從高窗斜切進來，在榻榻米上劈出一道明暗交界線。
大野木就坐在那道光線的陰影里，背脊佝僂，雙手交疊在膝頭。
黃土垂手立在他身側，赤土則背著那尊巨大的石箱守在門口，身影把整扇門堵得嚴嚴實實。
艾站在門外，古銅色的雙臂抱在胸前，他眼下掛著濃重的青黑，一夜未眠的血絲充盈在眼白里。
聽到門響的剎那，他脖頸微微一僵，像一頭被觸怒的公牛，強行按捺著頂角的衝動。
「雷影，」大野木抬起眼皮，聲音沙啞而輕慢，「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艾的指節發出一聲極輕的「咔噠」，他沒有立刻接話，只是死死盯著大野木那張臉。
昨天夜裡。
一名傳信的武士單膝點地，頭盔下的聲音平板無波。
他向艾匯報導：
「土影大人說，旅途勞頓，不便即刻會面。請雷影大人暫歇一晚，明日午時，再行詳談。」
話音落下時，艾掌中的陶杯「咔嚓」裂開一道細縫，溫熱的茶水順著指縫淌下來，在桌面上漫開一小片深色的茶漬。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那老東西根本不是什麼旅途勞頓，他是在挫自己的銳氣。
可他能怎麼辦？這是鐵之國的地界，不是雲隱村。
他只能把已經碎裂的杯子重重擱下，任由那股暴戾的火焰在胸腔里無聲地燒。
房間很小，只有兩張窄榻。
奇拉比呈大字型霸占了一張，鼾聲如雷，間或夾雜著幾句含混的說唱夢話，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希靠牆坐在陰影里，雙手結印，淡金色的短髮垂落額前，顯然一整夜都在維持著某種警戒的結界。
艾沒有睡。
他坐在窗邊，盯著鐵之國首都上空那輪冷白的月亮，把「大野木」三個字在齒縫間反覆碾碎，再無聲地咽回去。
此刻。
大野木端起面前的茶盞，手指捏著杯沿，輕輕吹開浮沫。
熱氣騰起來，模糊了他的眼珠。
「雷影昨晚，」他呷了一口，語氣平淡得像在寒暄天氣，「休息得可好？」
艾的臉色變得更加鐵青了。
他緩緩鬆開抱胸的雙臂，直視著大野木，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托你的福，土影，我休息的還算不錯。」
「那就好，雷影。」
大野木抬起眼，渾濁的眸子裡沒什麼鋒芒，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瑣事。
「我老了，不中用了。最不忍心的，就是看著忍界大戰再打起來。」
這話輕飄飄的，卻像一塊鈍石壓在桌面上，連空氣都沉了半分。
艾站在逆光里，古銅色的身軀把門口的光線堵去大半，他冷靜了不少，下頜微微一抬，將大野木的話原封不動地推了回去。
「雲隱也是這樣的想法。但是土影，你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村子被吞掉吧？」
「……是麼。」
大野木沒再接話。
他整個人緩緩離地，漂浮起來。
「你果然，」大野木懸停在半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艾，聲音裡帶著幾分玩味，「和之前的雷影不一樣呢。」
艾冷哼一聲。
「拜您所賜，」他側首，目光掃過門外等候的奇拉比與希，重新釘回大野木臉上，「所以，我們現在可以詳談了嗎？」
大野木與他對視。
房間裡只剩下茶壺出水口上不斷飄散的水汽，一縷，兩縷。
兩秒後，大野木終於微微頷首。
他抬了抬手，赤土沉默地側過身，那尊魁梧的身軀從門框邊挪開，陰影如潮水般退去，讓出通往屋內的路。
曦光穿透檐角，在紙門上碎成一地金斑，穿堂風一過，那些光斑便無聲地流動起來。
唯一不同的是，旗木老宅坐落在村子邊緣，晨霧尚未散盡，四下里靜得能聽見露水從瓦當滴落的聲響，不像身處居民區中心的水門家那樣吵鬧。
林茲已經悠悠轉醒，伸手推開木門，一邊用手活動著僵硬的頸椎，一邊走出昨天卡卡西給他準備好的客臥。
他一抬頭，便見卡卡西端端正正地跪坐在客廳正中。
脊背筆直，雙手擱於膝上，護額邊緣在晨光里泛著冷硬的微光，顯然已等候多時。
「喲，卡卡西，起得這麼早？」 林茲走過去，隨手拍了拍他的肩，揶揄道：「怎麼，昨天晚上想太多睡不著？」
卡卡西倒是正了正神色，抬頭看向林茲回應到：「並沒有，我作為房子的主人，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
「無所謂啦。」
林茲毫不在乎地說道。
「我看休息得差不多了，也該出任務了。」
卡卡西聽到這句話，立馬做好了出發的準備，但是他轉頭看向林茲幾乎毫無準備的樣子，額角青筋微微一跳。
「你確定就這麼出發？兵糧丸，忍具，你一樣都沒準備吧。」
林茲卻只是擺了擺手，那姿態分明在說「這些累贅免了」。
不等卡卡西再開口，林茲身側的空氣忽然扭曲，一道人形大小的空間漩渦無聲綻開，邊緣泛著灰黑色的漣漪，像被無形之手揉皺的布帛。
「走過去太慢，抓緊了。」
不等卡卡西反應，林茲已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縱身躍入那道漩渦。
失重感驟然襲來，四周光影碎裂重組，再睜眼時，兩人已站在一片懸浮著無數巨大立方體的異度空間裡。
卡卡西瞳孔驟縮，下意識環顧四周。
灰色的天穹下，無數巨大的石塊靜默懸浮，沒有光源，卻處處瀰漫著一種冷冽的輝芒。
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緊。
「帶土……你的眼睛裡面，居然藏著這樣的世界？」
林茲鬆開他的手，說道：「是啊。這可是我壓箱底的秘密，你可別轉頭就把我賣了。」
卡卡西沉默片刻，沉沉地點了點頭。
神威空間裡沒有風，但他覺得喉嚨里有什麼東西噎了一下。
林茲腳步不停，掌心按在一塊稜角分明的岩塊上，查克拉如漣漪般盪開，前方虛空應聲撕裂，露出外界刺目的光與扭曲的熱浪。
「跟上。」
他縱身躍入那道裂隙，卡卡西沒有猶豫，腳跟離地的瞬間，聽見林茲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別閉眼。」
失重感撕扯了一瞬，無數灰黑色的光影從耳畔擦過。然後，滾燙的風灌進領口。
鐵之國首都。
兩人落在一棟相鄰建築的屋頂背面，青灰色的瓦片被烈日烤得發白。
他們伏低身形，脊背貼著傾斜的屋檐，下方街道傳來武士巡邏的甲冑碰撞聲，銀灰色的隊列如河流般緩緩淌過。
隔壁那棟木質建築就在眼前。
二樓某扇紙窗緊閉，隱約有人影晃動。兩股極為強悍的查克拉在紙窗後對峙。
一股如山岩般厚重沉凝，一股如雷霆般暴烈躁動，連隔著一堵牆的空氣都被擠壓得微微震顫。
林茲半伏下身，寫輪眼微微轉動，視線穿透燥熱的空氣，鎖定那扇窗。
「看來還沒談崩。」他低聲道，聲音被熱風揉碎，「兩個傢伙都在裡面。」
與此同時，建築二層的木門被緩緩拉開，發出乾澀的摩擦聲。
陽光從高窗斜切進來，在榻榻米上劈出一道明暗交界線。
大野木就坐在那道光線的陰影里，背脊佝僂，雙手交疊在膝頭。
黃土垂手立在他身側，赤土則背著那尊巨大的石箱守在門口，身影把整扇門堵得嚴嚴實實。
艾站在門外，古銅色的雙臂抱在胸前，他眼下掛著濃重的青黑，一夜未眠的血絲充盈在眼白里。
聽到門響的剎那，他脖頸微微一僵，像一頭被觸怒的公牛，強行按捺著頂角的衝動。
「雷影，」大野木抬起眼皮，聲音沙啞而輕慢，「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艾的指節發出一聲極輕的「咔噠」，他沒有立刻接話，只是死死盯著大野木那張臉。
昨天夜裡。
一名傳信的武士單膝點地，頭盔下的聲音平板無波。
他向艾匯報導：
「土影大人說，旅途勞頓，不便即刻會面。請雷影大人暫歇一晚，明日午時，再行詳談。」
話音落下時，艾掌中的陶杯「咔嚓」裂開一道細縫，溫熱的茶水順著指縫淌下來，在桌面上漫開一小片深色的茶漬。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那老東西根本不是什麼旅途勞頓，他是在挫自己的銳氣。
可他能怎麼辦？這是鐵之國的地界，不是雲隱村。
他只能把已經碎裂的杯子重重擱下，任由那股暴戾的火焰在胸腔里無聲地燒。
房間很小，只有兩張窄榻。
奇拉比呈大字型霸占了一張，鼾聲如雷，間或夾雜著幾句含混的說唱夢話，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希靠牆坐在陰影里，雙手結印，淡金色的短髮垂落額前，顯然一整夜都在維持著某種警戒的結界。
艾沒有睡。
他坐在窗邊，盯著鐵之國首都上空那輪冷白的月亮，把「大野木」三個字在齒縫間反覆碾碎，再無聲地咽回去。
此刻。
大野木端起面前的茶盞，手指捏著杯沿，輕輕吹開浮沫。
熱氣騰起來，模糊了他的眼珠。
「雷影昨晚，」他呷了一口，語氣平淡得像在寒暄天氣，「休息得可好？」
艾的臉色變得更加鐵青了。
他緩緩鬆開抱胸的雙臂，直視著大野木，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托你的福，土影，我休息的還算不錯。」
「那就好，雷影。」
大野木抬起眼，渾濁的眸子裡沒什麼鋒芒，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瑣事。
「我老了，不中用了。最不忍心的，就是看著忍界大戰再打起來。」
這話輕飄飄的，卻像一塊鈍石壓在桌面上，連空氣都沉了半分。
艾站在逆光里，古銅色的身軀把門口的光線堵去大半，他冷靜了不少，下頜微微一抬，將大野木的話原封不動地推了回去。
「雲隱也是這樣的想法。但是土影，你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村子被吞掉吧？」
「……是麼。」
大野木沒再接話。
他整個人緩緩離地，漂浮起來。
「你果然，」大野木懸停在半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艾，聲音裡帶著幾分玩味，「和之前的雷影不一樣呢。」
艾冷哼一聲。
「拜您所賜，」他側首，目光掃過門外等候的奇拉比與希，重新釘回大野木臉上，「所以，我們現在可以詳談了嗎？」
大野木與他對視。
房間裡只剩下茶壺出水口上不斷飄散的水汽，一縷，兩縷。
兩秒後，大野木終於微微頷首。
他抬了抬手，赤土沉默地側過身，那尊魁梧的身軀從門框邊挪開，陰影如潮水般退去，讓出通往屋內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