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1.家裡的情況
京城九月的風已經硬了，吹在臉上干剌剌的，帶著一股子燒樹葉子的焦糊味兒。
四合院後院的堂屋裡，劉海中蹲在門檻上，手裡攥著幾張揉得皺巴巴的報紙，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報紙上，洇濕了一小片。
他吸了吸鼻子，聲音發哽，像含了塊熱炭：「三叔……三叔他……報紙上說他……搞錯誤路線……給國家造成損失……」
他說著說著，自己先哭得喘不上氣來，肩膀一聳一聳的，活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八歲的劉念中站在他面前，叉著腰，小臉繃得緊緊的，兩條小辮子因為生氣一翹一翹的。
她實在看不下去，搬了個小凳子踩上去，站得比蹲著的劉海中還高，小手一揮，聲音脆生生的，帶著一股子小大人特有的篤定：「大哥！糊塗呀！你真的老糊塗呀！」
劉海中被她這一嗓子吼得愣了一下，抹了把臉，抬起頭看著站在板凳上氣鼓鼓的小妹，嘴角抽了一下：「小妹……大人的事情，你不懂的……」
「我怎麼不懂？你又不關心時政，你哪兒知道當下的時局有多困難？現在外頭到處貼大字報，我三令五申讓你別讓二哥去，那小子倒好，直接衝上頭，偏要拉著光福一起去，棒梗也跟了去，氣死我了都！現在我爸爸的情況不明朗，我難受死了知道嗎你？」
她一口氣說完，胸口起伏著。
劉海中被她這番話噎得半天沒緩過來。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自己這當大哥的，被一個八歲的小妹堵在門口訓，傳出去還怎麼做人？
這時候，劉廣中從裡屋走出來，手裡攥著一把瓜子，嗑一顆看一眼他哥，那表情跟在琉璃廠看假貨時一模一樣。
他慢悠悠地走到劉海中面前，用鞋尖踢了踢他那條耷拉在地上的褲腿，語氣裡帶著一種少年老成的嫌棄：
「大哥，你無聊不無聊？那些報紙都是去年的了。你看看這半年，哪兒還有人批評？不都結束了嗎？我媽都沒說什麼，你操心個屁呀。」
劉海中抬起頭瞪了他一眼：「你懂什麼？」
「我懂什麼？」廣中嗑了一顆瓜子，把殼吐在手心裡，不緊不慢地說，
「大青哥不是在川省嗎？他要是在那邊做飯，能天天看報，要是真有大問題，他早就寫信給柱子了。他沒說啥，那就是一點兒事兒沒有。你安心好了。」
劉海中被他這番話說得一愣一愣的。
他撓了撓頭，看了看手裡那幾張報紙，又看了看廣中那張篤定的臉，心裡頭翻了一下——這小子，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何大清那老小子在川省待得好好的，要是三叔真出了事，他不得炸了毛似的往京城跑？
可他每個月按時寄信回來，說的都是「三叔忙得很」「天天往工地跑」，一句壞話都沒有。
就在他剛想開口說點什麼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又重又急，跟踩了風火輪似的。
何雨柱抱著他的第三個兒子何春，氣喘吁吁地跑進來，臉上的表情又驚又喜，嘴裡喊著：
「劉大爺！劉大爺！出事兒了！那個……那個在報紙上罵三叔的領導，被人貼了大字報啊！」
轟！
劉海中只覺得五雷轟頂，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從地上拔起來一樣，蹭地站起來，凳子往後一滑，磕在牆上發出悶響。
他兩步跨到何雨柱面前，一把攥住他的胳膊，聲音都變了調：「什麼？！誰貼的？貼了什麼？」
何雨柱被他攥得齜了齜牙，把懷裡的何春往上顛了顛：「哎呀，劉大爺您別急，我還沒說完呢。貼大字報的人我不認識，但內容是揭發那領導自己有問題。現在那領導家門口圍了上百號人，熱鬧著呢。」
劉海中的臉色從白變紅，從紅變紫，最後定格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上。
他張著嘴，愣了好幾秒，然後慢慢鬆開何雨柱的胳膊，退後一步，一屁股坐在門檻上，兩隻手撐著膝蓋，嘴唇哆嗦了幾下，最後憋出一句：「這……這叫什麼事兒啊……」
四合院後院的堂屋裡，劉海中蹲在門檻上，手裡攥著幾張揉得皺巴巴的報紙，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報紙上，洇濕了一小片。
他吸了吸鼻子，聲音發哽，像含了塊熱炭：「三叔……三叔他……報紙上說他……搞錯誤路線……給國家造成損失……」
他說著說著，自己先哭得喘不上氣來，肩膀一聳一聳的，活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八歲的劉念中站在他面前，叉著腰，小臉繃得緊緊的，兩條小辮子因為生氣一翹一翹的。
她實在看不下去，搬了個小凳子踩上去，站得比蹲著的劉海中還高，小手一揮，聲音脆生生的，帶著一股子小大人特有的篤定：「大哥！糊塗呀！你真的老糊塗呀！」
劉海中被她這一嗓子吼得愣了一下，抹了把臉，抬起頭看著站在板凳上氣鼓鼓的小妹，嘴角抽了一下：「小妹……大人的事情，你不懂的……」
「我怎麼不懂？你又不關心時政，你哪兒知道當下的時局有多困難？現在外頭到處貼大字報，我三令五申讓你別讓二哥去，那小子倒好，直接衝上頭，偏要拉著光福一起去，棒梗也跟了去，氣死我了都！現在我爸爸的情況不明朗，我難受死了知道嗎你？」
她一口氣說完，胸口起伏著。
劉海中被她這番話噎得半天沒緩過來。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自己這當大哥的，被一個八歲的小妹堵在門口訓，傳出去還怎麼做人？
這時候，劉廣中從裡屋走出來，手裡攥著一把瓜子，嗑一顆看一眼他哥，那表情跟在琉璃廠看假貨時一模一樣。
他慢悠悠地走到劉海中面前，用鞋尖踢了踢他那條耷拉在地上的褲腿，語氣裡帶著一種少年老成的嫌棄：
「大哥，你無聊不無聊？那些報紙都是去年的了。你看看這半年，哪兒還有人批評？不都結束了嗎？我媽都沒說什麼，你操心個屁呀。」
劉海中抬起頭瞪了他一眼：「你懂什麼？」
「我懂什麼？」廣中嗑了一顆瓜子，把殼吐在手心裡，不緊不慢地說，
「大青哥不是在川省嗎？他要是在那邊做飯，能天天看報，要是真有大問題，他早就寫信給柱子了。他沒說啥，那就是一點兒事兒沒有。你安心好了。」
劉海中被他這番話說得一愣一愣的。
他撓了撓頭，看了看手裡那幾張報紙，又看了看廣中那張篤定的臉，心裡頭翻了一下——這小子，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何大清那老小子在川省待得好好的，要是三叔真出了事，他不得炸了毛似的往京城跑？
可他每個月按時寄信回來，說的都是「三叔忙得很」「天天往工地跑」，一句壞話都沒有。
就在他剛想開口說點什麼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又重又急，跟踩了風火輪似的。
何雨柱抱著他的第三個兒子何春，氣喘吁吁地跑進來，臉上的表情又驚又喜，嘴裡喊著：
「劉大爺！劉大爺！出事兒了！那個……那個在報紙上罵三叔的領導，被人貼了大字報啊！」
轟！
劉海中只覺得五雷轟頂，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從地上拔起來一樣，蹭地站起來，凳子往後一滑，磕在牆上發出悶響。
他兩步跨到何雨柱面前，一把攥住他的胳膊，聲音都變了調：「什麼？！誰貼的？貼了什麼？」
何雨柱被他攥得齜了齜牙，把懷裡的何春往上顛了顛：「哎呀，劉大爺您別急，我還沒說完呢。貼大字報的人我不認識，但內容是揭發那領導自己有問題。現在那領導家門口圍了上百號人，熱鬧著呢。」
劉海中的臉色從白變紅，從紅變紫，最後定格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上。
他張著嘴，愣了好幾秒，然後慢慢鬆開何雨柱的胳膊，退後一步，一屁股坐在門檻上，兩隻手撐著膝蓋，嘴唇哆嗦了幾下，最後憋出一句：「這……這叫什麼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