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圓鹿怎麼是社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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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圓鹿化為黑泥完全滲入影子之後,佐助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他低頭看著腳下的影子,雙手再次結出鹿的手影。

  「出來吧,圓鹿。」

  影子翻湧了一下,那頭體型龐大的鹿再次從黑泥里升了起來。

  它站在訓練場中央,四條腿繃得筆直,四隻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佐助,然後又慢慢轉向旁邊三隻正盯著它看的陌生式神。

  白狗蹲坐在地上,歪著腦袋打量圓鹿。黑狗站起身,默默走到白狗旁邊。

  脫兔趴在黑狗的前爪上,兩隻長耳朵豎得老高。

  圓鹿的四隻眼睛眨了眨,然後往後縮了半步。

  它的前蹄在碎石地上刨了兩下,腦袋微微低下去,四隻眼睛開始在佐助和三隻式神之間來回彈跳。

  「你們好。」圓鹿的聲音繃的很緊,好像很緊張的樣子。

  它的音色聽起來很中性,分不出是公是母。

  白狗豎起一邊耳朵:「果然它也說話了。」

  「是的,我會說話。」圓鹿的視線固定在白狗身上,然後落在佐助身上。

  「你是我的調伏者嗎?」

  「對。」佐助點了點頭。

  「哦。」圓鹿應了一聲。

  又是一陣沉默。

  「那我應該叫你什麼?」

  「佐助。」

  「好的,佐助。」圓鹿的四隻眼睛終於不再彈跳,全部聚焦在佐助臉上。

  「你叫我出來,是需要治療誰嗎?」

  白狗翻了個白眼,然後用鼻子拱了拱黑狗的後腰,把它往前推。

  「別廢話了,先給黑炭看看脖子。」

  圓鹿低下頭,四隻眼睛看向黑狗。

  「有點副作用的好東西,但是可以緩解。」圓鹿的聲音忽然變穩了。

  治療他人這件事讓它感到很安心,緩解了它的心理壓力。

  它的鹿角開始散發出淡藍色的光芒,光照在黑狗脖子上的三個勾玉印記上。

  「……但是我的反轉術式只能中和能量,不能直接把印記抹掉。」

  「那就先治。」佐助直接下了指令。

  「好。」圓鹿點了點頭,然後閉上眼睛,頭頂的鹿角光芒大盛。

  黑狗的身體在光芒中微微顫抖了一下。

  白狗死死盯著黑狗脖子上的印記,尾巴僵直地豎在身後,嘴巴張了好幾次想說話,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大概過了兩分鐘,鹿角的光芒漸漸暗淡下去。

  黑狗脖子上的三個勾玉印記明顯縮小了一圈,顏色從深黑變成了淺灰。

  「……今天只能到這裡。」圓鹿睜開眼睛,「如果一次性輸入太多正向能量,它的經絡會被撐壞。」

  「感覺怎麼樣?」白狗立刻湊到黑狗跟前。

  「還行。」黑狗抬起後腿撓了撓脖子。

  「什麼叫還行!你就不能說人話嗎!」

  「我是狗。」

  「你!」

  圓鹿看著兩隻狗在自己面前吵起來,四隻眼睛又開始不安地彈跳。

  他默默往後縮了一步,又往後縮了一步,一直退到訓練場邊緣的石墩旁邊。

  「我是不是應該先回去?」

  「不用。」佐助按住圓鹿的肩膀。

  圓鹿被佐助碰到,身體明顯一抖。

  「你,你碰我了。」

  「……你不能碰嗎?」

  「能,只是不太習慣。之前沒人碰過我。」

  佐助看著圓鹿僵硬的身體,那張毫無表情的臉上有一種無語感。

  他鬆開手,插回褲兜里:「既然你現在是我的式神,你就得習慣被叫出來,習慣被碰,習慣跟人說話。」

  「好的。」圓鹿低下頭,「我會努力的。」

  「你在緊張什麼?」佐助看著它的眼睛,「怕我們?」

  「不是怕,是……不熟。」圓鹿的四隻眼睛全部看向佐助。


  「你們是我的調伏者和同體系式神,但我們是第一次見面。」

  佐助皺眉心想,圓鹿是社恐麼?

  圓鹿停了一下,聲音變得更加黏糊。

  「這就好像你突然被丟進一個陌生人的飯局上,所有人都認識你,你一個人都不認識。」

  「我不知道該站哪裡,不知道該說什麼。」

  「也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裡。雖然我沒有手。」

  白狗停止了吵架。

  黑狗停止了反擊。

  脫兔慢吞吞地從地上爬起來,仰頭看著圓鹿。

  白狗最先開口:「你剛才說了個笑話嗎?」

  「不算笑話。」圓鹿的回答聽起來十分誠實。

  白狗的尾巴搖了起來:「那你再講一個。」

  「我不會講笑話。」圓鹿往後退了半步,「剛才那個也是無意的。」

  黑狗走到圓鹿面前,仰頭看著它。

  「謝謝你。」

  「不用謝。」圓鹿低下頭。

  「這是我的能力,也是我的職責。你能被治好,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報酬。」

  黑狗沉默了一會兒。

  「你說話方式挺討人喜歡的。」

  「是嗎。」圓鹿眨了眨四隻眼睛,「我不太清楚。之前沒人這麼說過。」

  「那你以後會經常聽到的。」脫兔用軟糯的聲音接了一句。

  圓鹿愣愣地看著脫兔。

  「這是稱讚嗎?」

  「是哦。」脫兔豎起一隻耳朵,「你是個好人。」

  「謝謝。」圓鹿的耳朵抖了一下,「你是第一個這麼說我的兔子。」

  「我是第一個嗎?」脫兔歪了歪腦袋,「那你好可憐呀。」

  圓鹿被這一記直球打得徹底說不出話來。

  佐助站在旁邊,看著這隻快把腦袋縮進脖子裡的大型草食動物,忍不住嘆了口氣。

  我的動物園怎麼變成這樣了,宿儺都沒讓他這麼頭疼過。

  「佐助。」黑狗忽然開口。

  「嗯?」

  「咒印被壓制之後,有一股新的查克拉正在往你那個方向流。」黑狗抬起金色的眼睛看著佐助,「你感受到了嗎?」

  佐助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體內的能量流動。

  確實有一股全新的正向能量順著影子通道湧入體內,和之前黑狗咒印反哺過來的陰冷查克拉完全不同。

  這股能量很溫和,正在緩慢地修復他在調伏圓鹿時受的傷。

  「圓鹿。」佐助睜開眼睛,「反轉術式也會反哺給我?」

  「應該會。」圓鹿眨了眨眼睛。

  「十影的規則是共享能量,我的術式產生的正向能量,應該會通過影子通道回流到你身上。」

  「不過我跟你不太熟,所以回流的比例應該不高。」

  「熟了之後會更多嗎?」

  「可能吧。我也是第一次當式神。」圓鹿回了一句。

  佐助還沒來得及說話,白狗突然從側面竄過來,用腦袋狠狠撞了一下佐助的膝蓋窩。

  佐助往前踉蹌了一步,回過頭瞪著白狗。

  「你幹什麼?」

  「高興!」白狗搖著尾巴,「以後受傷了有鹿治,不用再聽你念叨什麼布瑠部由良由良了!」

  「布瑠部由良由良是什麼?」圓鹿歪著腦袋。

  白狗張開嘴剛想解釋,黑狗一爪按在白狗的尾巴上,讓它閉嘴。

  「以後你會知道的,等他下次覺得打不過的時候,你就會親眼看到的。」

  圓鹿意識不到黑狗這話的潛台詞,但也認真地點頭記錄下來。

  佐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轉身直接往訓練場外面走。

  「回去了。」

  「好耶!」白狗跟在後面。

  黑狗走在最後面。

  圓鹿站在原地,看著其他式神都跟著佐助走了,四隻眼睛裡閃過一絲猶豫。


  脫兔從地上爬起來,慢吞吞地跳到圓鹿腳邊。

  「你不走嗎?」

  「我可以走嗎?」

  「可以啊。你是我們的同伴了呀。」

  圓鹿低下頭,看著腳邊這隻還沒自己蹄子大的白兔子。

  脫兔仰著頭,紅色的眼睛安靜地看著它。

  「同伴。」圓鹿小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

  「謝謝。」

  「不客氣。」脫兔用軟糯的聲音回應。

  圓鹿四蹄邁開,小步跟在佐助身後。

  佐助走在最前面,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明天開始,你主要負責訓後方的醫療保障。不用上前線,待在後方就行。」

  「好的。」圓鹿回答。

  「還有。」佐助偏過頭,用餘光掃了一眼這隻被玉犬和脫兔簇擁著的鹿。

  「你要是想說笑話就說,雖然不好笑,但我不會因為這個扣你咒力。」

  「……我確實沒有在說笑話。」

  走在圓鹿旁邊的白狗聽到這句話,噗嗤一聲笑得前腿打滑差點摔倒。

  黑狗的嘴角也抽了一下。

  脫兔慢吞吞地補充:「這就是圓鹿好笑的地方呀……」

  佐助推開訓練場的柵欄門,木葉村傍晚的昏黃光線照在他臉上。

  「對了圓鹿,你不會像脫兔那樣到處亂跑吧?」

  「我跑得很慢。」圓鹿回答,「如果有需要的話我會在村子裡散散步。」

  「那有人問起你呢?」

  「我會說我是佐助的忍鹿。」

  佐助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圓鹿那對巨大鹿角和它那快有一層樓高的體型。

  「你這樣子,說是鹿,他們會信嗎?」

  圓鹿聽了這話之後四隻眼睛再次眨了眨。

  「你說得對。」它的聲音聽上去像是在很認真的思考,思來想去後終於開口嘗試。

  「……那我應該說我是佐助的忍駝鹿?還是忍馴鹿?駝鹿的話是不是要再長高一點才算,可是我已經這麼高了,要是再高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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