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繳納供奉
「上使客氣了，理當如此！」
魏長流端坐不動，笑眯眯地答了一句。
陳致禮點頭示意，秦章甫卻不願聽他二人你來我往，起身拱手道：
「魏兄所言甚是！秦魏兩家為世家，當為眾家之表率，秦家供奉在此，上使請過目。」
秦家的隨行弟子當即將幾個大箱子抬了上來，四名褐衣少年上前驗了，與魏家的數量一致，僅是幾種靈果品類不同而已。
陳致禮照例捧了秦家兩句，一揮手，那懸在半空的樓船上彩光閃動，一道雲梯斜著伸展而來，搭在空地之上。
「送到船上去吧。」
魏家與秦家的弟子們各自搬起自己的供奉，沿著那雲梯上去了。
陳致禮環視一周，見場上二十餘家明明白白分成兩派，一方在魏長流身後排開，另一方則站在秦章甫一側，微笑道：
「各家不必爭先，按順序來即可，便從長流世伯身後這家開始。」
於是站在魏長流身後那白袍老者應聲而出，拜道：
「西屏賀家賀延孚，拜見上使……」
「紫楓山朱家……」
「……」
梁家屬於秦家的一方，但站的位置也有些靠後了，直到午後才輪到他們。
許鏡淵手中捧著一個酒瓮似的東西，領著呂桓清等人上前去，拜道：
「沉潭梁氏客卿許鏡淵，拜見上使，供奉靈米一千斤，各類靈果四百斤，請上使查驗，另有本山霜鱗靈魚五尾獻上。」
陳致禮微微意外，一名褐衣少年上前接過那瓮，端到他身前。
這位年輕的使者打開看了一眼，思索片刻，恍然道：
「我想起來了，是昔年的世家梁氏，立在沉潭山上面，那山上有處青碧色的寒潭對吧？」
許鏡淵恭聲道：
「正是！」
「好！」陳致禮點頭，正要叫人運上船去，魏長流卻開口了：
「堂堂昔日築基世家，難道連個姓梁的都找不出來了？面見上使，竟然只派個客卿前來，真是豈有此理！」
陳致禮聞言皺起眉頭，淡然道：
「不錯，雖是不成文的規矩，但連秦老前輩都親自來了，許客卿，梁氏家主為何缺席啊？」
許鏡淵不慌不忙，道：
「啟稟上使，家主上月為護百姓，與妖人鬥法，不慎受了傷，難以起行，思量著諸家齊聚於此，又有上使駕臨，為免壞了各位大人興致，因此命我代行。」
話音方落，魏長流已經冷笑數聲，顯然認為這只是藉口。
陳致禮笑容未變，眼底卻閃過一抹冷色，不置可否道：
「哦？竟有此事……」
「回上使，確有此事。」秦章甫瞥了眼下方的許鏡淵，接口道：
「此事已有月余，我當初得到消息，還派人去看望過梁家主，送了些丹藥過去，」
魏長流仍是冷笑，嘖嘖道：
「我卻不知道，那梁袞還是個愛民如子的，難道沉潭山的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陳致禮沉吟不語，秦章甫微笑道：
「這又有何奇怪？上宗素以仁愛著稱，治下百姓安居樂業，我等恭聆聖誨幾百年，自然以上宗為榜樣，難道這也有錯？況且沉潭山毗鄰東方的塗中郡，本就有妖人散修流竄的，不足為奇。」
「你——」
魏長流還要再說，陳致禮卻擺手道：
「也罷，既然秦家主親眼所見，便不必計較了，且看看供奉是否足數吧。」
那四名褐衣少年片刻間查驗完畢，一人答道：
「稟陳師兄，並無缺漏。」
「好，送上去吧。」
呂桓清等人便將那些靈米靈果運往船上，隨後跟著許鏡淵站回原處。
直到大日西墜，最後一家的供奉才清點完畢。
豫南郡這些年太平無事，各家的收成都不錯，此次供奉竟無一家短缺，這讓陳致禮頗為欣慰。
這少年使者心裡清楚，他來魏家的璞陽山，第一要務還是收納供奉，並非為魏家站台而來，當下起身道：
「宗門大事已畢，晚輩還要儘快趕回去復命，便不叨擾了。」
魏長流本想留他住上幾日，見他竟毫無此意，尋思著方才為了梁袞一事，似乎有些僭越了，心中暗自後悔。
秦章甫自然高興，笑盈盈地道：
「上使既然要務在身，我等不便強留，上使慢走。」
「請！」
陳致禮一揮衣袖，運起一道黃光，捲起那四名褐衣少年，飄到樓船中去。
那樓船上的雲梯迅速收起，黃光大放，朝西方疾馳而去，片刻便消失於橘黃色的夕陽之中。
陸續開始有人向魏長流辭行，這東道主心情不佳，也不多做挽留，任由他們去了。
秦章甫呵呵一笑，上前道：
「長流兄，莫非還為梁家家主之事不快？若是如此，老夫也無顏立於此處，告辭了。」
魏長流轉過身來，冷哼道：
「魏某豈是小肚雞腸之人，秦兄要走便走，要留下做客，魏家也不會怠慢。」
秦章甫微微一怔，朗聲笑道：
「好！魏兄盛情可感，可惜家中事繁，不克久留，魏兄來日北上，歡迎來我山中坐一坐。」
說罷轉身領著秦家眾人下山去了。
許鏡淵對呂桓清四人道：
「主家與秦家本來交好，適才上使詰問，秦家之主又出言解圍，我需得代家主拜謁一番，你們先下山去客棧等我。」
四人應下，許鏡淵又道：
「我會儘快去找你們，若是呆著無聊，不妨去坊市走走，也漲漲見識，不過切記莫要生事。」
言畢匆匆追著秦家人去了。
呂桓清等人隨眾下山，這時一身輕鬆，走走看看，不知不覺到了璞陽山的腳下。
呂桓清和余心舟要回客棧，景方景游兄弟卻提議到坊市瞧瞧。
呂桓清知道坊市之物沒有不要靈石的，便不大想去，不料景氏兄弟對此大為震驚，瞪眼道：
「你們都沒靈石？」
呂桓清和余心舟對視一眼，奇道：
「難道你們有？」
景游似乎仍舊不可置信，悄聲道：
「主家不是每年發兩塊靈石麼？你們怎麼會沒有？」
呂桓清稍一思索，便有了頭緒，左右看了看，湊過去低聲道：
「那這靈石是許大人發給你們，還是山上直接發給你們的？」
「當然是許大人…」
景氏兄弟脫口而出，卻似乎也反應過來，驟然閉口不語。
魏長流端坐不動，笑眯眯地答了一句。
陳致禮點頭示意，秦章甫卻不願聽他二人你來我往，起身拱手道：
「魏兄所言甚是！秦魏兩家為世家，當為眾家之表率，秦家供奉在此，上使請過目。」
秦家的隨行弟子當即將幾個大箱子抬了上來，四名褐衣少年上前驗了，與魏家的數量一致，僅是幾種靈果品類不同而已。
陳致禮照例捧了秦家兩句，一揮手，那懸在半空的樓船上彩光閃動，一道雲梯斜著伸展而來，搭在空地之上。
「送到船上去吧。」
魏家與秦家的弟子們各自搬起自己的供奉，沿著那雲梯上去了。
陳致禮環視一周，見場上二十餘家明明白白分成兩派，一方在魏長流身後排開，另一方則站在秦章甫一側，微笑道：
「各家不必爭先，按順序來即可，便從長流世伯身後這家開始。」
於是站在魏長流身後那白袍老者應聲而出，拜道：
「西屏賀家賀延孚，拜見上使……」
「紫楓山朱家……」
「……」
梁家屬於秦家的一方，但站的位置也有些靠後了，直到午後才輪到他們。
許鏡淵手中捧著一個酒瓮似的東西，領著呂桓清等人上前去，拜道：
「沉潭梁氏客卿許鏡淵，拜見上使，供奉靈米一千斤，各類靈果四百斤，請上使查驗，另有本山霜鱗靈魚五尾獻上。」
陳致禮微微意外，一名褐衣少年上前接過那瓮，端到他身前。
這位年輕的使者打開看了一眼，思索片刻，恍然道：
「我想起來了，是昔年的世家梁氏，立在沉潭山上面，那山上有處青碧色的寒潭對吧？」
許鏡淵恭聲道：
「正是！」
「好！」陳致禮點頭，正要叫人運上船去，魏長流卻開口了：
「堂堂昔日築基世家，難道連個姓梁的都找不出來了？面見上使，竟然只派個客卿前來，真是豈有此理！」
陳致禮聞言皺起眉頭，淡然道：
「不錯，雖是不成文的規矩，但連秦老前輩都親自來了，許客卿，梁氏家主為何缺席啊？」
許鏡淵不慌不忙，道：
「啟稟上使，家主上月為護百姓，與妖人鬥法，不慎受了傷，難以起行，思量著諸家齊聚於此，又有上使駕臨，為免壞了各位大人興致，因此命我代行。」
話音方落，魏長流已經冷笑數聲，顯然認為這只是藉口。
陳致禮笑容未變，眼底卻閃過一抹冷色，不置可否道：
「哦？竟有此事……」
「回上使，確有此事。」秦章甫瞥了眼下方的許鏡淵，接口道：
「此事已有月余，我當初得到消息，還派人去看望過梁家主，送了些丹藥過去，」
魏長流仍是冷笑，嘖嘖道：
「我卻不知道，那梁袞還是個愛民如子的，難道沉潭山的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陳致禮沉吟不語，秦章甫微笑道：
「這又有何奇怪？上宗素以仁愛著稱，治下百姓安居樂業，我等恭聆聖誨幾百年，自然以上宗為榜樣，難道這也有錯？況且沉潭山毗鄰東方的塗中郡，本就有妖人散修流竄的，不足為奇。」
「你——」
魏長流還要再說，陳致禮卻擺手道：
「也罷，既然秦家主親眼所見，便不必計較了，且看看供奉是否足數吧。」
那四名褐衣少年片刻間查驗完畢，一人答道：
「稟陳師兄，並無缺漏。」
「好，送上去吧。」
呂桓清等人便將那些靈米靈果運往船上，隨後跟著許鏡淵站回原處。
直到大日西墜，最後一家的供奉才清點完畢。
豫南郡這些年太平無事，各家的收成都不錯，此次供奉竟無一家短缺，這讓陳致禮頗為欣慰。
這少年使者心裡清楚，他來魏家的璞陽山，第一要務還是收納供奉，並非為魏家站台而來，當下起身道：
「宗門大事已畢，晚輩還要儘快趕回去復命，便不叨擾了。」
魏長流本想留他住上幾日，見他竟毫無此意，尋思著方才為了梁袞一事，似乎有些僭越了，心中暗自後悔。
秦章甫自然高興，笑盈盈地道：
「上使既然要務在身，我等不便強留，上使慢走。」
「請！」
陳致禮一揮衣袖，運起一道黃光，捲起那四名褐衣少年，飄到樓船中去。
那樓船上的雲梯迅速收起，黃光大放，朝西方疾馳而去，片刻便消失於橘黃色的夕陽之中。
陸續開始有人向魏長流辭行，這東道主心情不佳，也不多做挽留，任由他們去了。
秦章甫呵呵一笑，上前道：
「長流兄，莫非還為梁家家主之事不快？若是如此，老夫也無顏立於此處，告辭了。」
魏長流轉過身來，冷哼道：
「魏某豈是小肚雞腸之人，秦兄要走便走，要留下做客，魏家也不會怠慢。」
秦章甫微微一怔，朗聲笑道：
「好！魏兄盛情可感，可惜家中事繁，不克久留，魏兄來日北上，歡迎來我山中坐一坐。」
說罷轉身領著秦家眾人下山去了。
許鏡淵對呂桓清四人道：
「主家與秦家本來交好，適才上使詰問，秦家之主又出言解圍，我需得代家主拜謁一番，你們先下山去客棧等我。」
四人應下，許鏡淵又道：
「我會儘快去找你們，若是呆著無聊，不妨去坊市走走，也漲漲見識，不過切記莫要生事。」
言畢匆匆追著秦家人去了。
呂桓清等人隨眾下山，這時一身輕鬆，走走看看，不知不覺到了璞陽山的腳下。
呂桓清和余心舟要回客棧，景方景游兄弟卻提議到坊市瞧瞧。
呂桓清知道坊市之物沒有不要靈石的，便不大想去，不料景氏兄弟對此大為震驚，瞪眼道：
「你們都沒靈石？」
呂桓清和余心舟對視一眼，奇道：
「難道你們有？」
景游似乎仍舊不可置信，悄聲道：
「主家不是每年發兩塊靈石麼？你們怎麼會沒有？」
呂桓清稍一思索，便有了頭緒，左右看了看，湊過去低聲道：
「那這靈石是許大人發給你們，還是山上直接發給你們的？」
「當然是許大人…」
景氏兄弟脫口而出，卻似乎也反應過來，驟然閉口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