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談判不太行，甩鍋第一名（求追讀，求票票）
長沙連綿數日大雨初歇，天地一新。
攸縣依舊安穩如初，江東兵敗之後，再無任何異動。
江夏甘寧那邊卻傳來消息，江東孫權命周瑜為大都督，總領水陸軍兵，呂蒙為前部先鋒，董襲、潘璋為副將，率三萬大軍，想要趁黃祖不備，偷襲夏口，進而一舉攻占江夏。
可惜，他們的謀劃早就被楊希等人推演出來。
周瑜派出去的斥候，緊盯江陵駐軍動向，卻遲遲不見其出兵支援長沙，大軍不敢妄動。
殊不知，劉備的親筆信經由伊籍之手，親傳劉表。
劉表深以為然，親自下令，命王威率兩千水軍，出樊城，走水路馳援江夏。
與此同時，甘寧也早已收到新野密報。
提前整肅江面防務，親率江夏精銳，乘走舸晝夜巡江，層層布防，滴水不漏，令東吳水軍無機可乘。
東吳大軍如箭在弦，不得不發。
周瑜等待多日，終是命呂蒙率百餘艘輕舟，每船精選銳卒五十，待江面大霧瀰漫之夜，強行衝擊江夏防線。
豈料甘寧看似避讓，實則誘敵深入。
呂蒙部眾剛沖入江面，甘寧輕舸驟然後撤，身後蘇飛、王威各領一隊艨艟大船橫鎖江面，千張強弓硬弩齊齊上弦，箭雨如潮，鋪天蓋地壓向東吳船隊。
呂蒙麾下士卒，欲靠近大船拼死一搏，甘寧率輕舸精銳突然殺出，在敵軍船隊中來回周旋。
錦帆猛將親持刀刃，縱橫衝殺，腰間鐵鏈舞得如風車輪轉，鏈上銅鈴呼嘯作響，鐵索掃過，船板碎裂、骨肉糜爛，觸之非死即傷。
江東士卒素來聽聞「錦帆賊」威名，此刻鈴聲入耳，宛如惡鬼催命，軍心瞬間崩潰，紛紛棄船跳水，四散奔逃。
周瑜親率主力強攻偃月城，又遭黃祖城頭投石機猛砸江面，船損兵折，傷亡慘重。
兩路大軍皆被死死遏制，江東寸步難進，萬般無奈之下，周瑜只得含恨收兵，率殘部敗退柴桑。
江夏大捷的消息剛傳到長沙，緊接著就有人匆匆來府內稟報：
「江東使者闞澤，已抵達長沙城外，請求入城！」
公子劉琦端坐正位，楊希和諸葛亮位居次席，正在商討江夏戰局，聽聞闞澤前來，劉琦連忙詢問楊希意見。
楊希眉眼輕抬，揮了揮手，輕聲笑道：
「讓他入城便是，莫要怠慢了貴客。」
來人應聲下去傳令。
江東一行車馬徐徐入城。
車內端坐一人，年近五旬，青衫博帶，面容儒雅俊秀，眉目暗藏鋒芒，正是孫權欽點的特使-闞澤，闞德潤。
他這一路行來，已聽到了不少匪夷所思的傳言。
當他親眼看到，昔日疲敝的長沙，散亂的荊南，在短短數十日間，竟已迸發勃勃生機，氣象煥然一新。
這令闞澤心中暗自驚詫。
更讓他心頭一重的是，四郡百姓對公子劉琦孝行的稱頌，輔以攸縣大捷，外加天降甘霖的祥瑞之說，讓此前已被逐出荊州核心圈的公子劉琦，名望短時間內就達到了頂峰。
如今的荊南竟逐漸以長沙為中心，民心漸漸向此處收攏。
這般蒸蒸日上的氣象，於東吳而言，絕非好事。
隨行的衛士斂聲屏息，不敢多言，一路默默行至郡府所在。
府門大開，甲士林立、戈甲森然，長戈斂鋒套布，以示賓禮，卻依舊威儀赫赫、氣場懾人。
劉琦一身錦袍，端坐正位，身姿沉穩。
左側諸葛亮一襲素衫，羽扇輕握，神色淡然。
右側楊希，青色錦袍，眉眼沉靜，不顯鋒芒。
闞澤止步府中中庭，正冠拂袖，不急不躁，躬身行出使大禮：
「江東使者闞澤，拜見公子！」
劉琦抬手，聲音平和沉穩：
「德潤先生遠路而來，不必多禮。」
闞澤起身，目光從容掃過堂上眾人，開門見山，直接表明來意：
「澤此番，奉我主吳候之命，不為爭鋒，亦不願問責。只因我江東建昌都尉太史慈，前些時日出兵攸縣，不慎兵敗被俘，羈留貴地。
我主念子義將軍此番急於立功，並非有意構釁邊境。念其是孫伯符舊臣，多年戍守邊境，勞苦功高，故命我前來，懇請公子高抬貴手，善待子義將軍。」
不愧江東第一辯士，通篇言辭圓滑至極，絕口不提周瑜戰略、不提江東尋釁、不提折兵損將，只將戰事歸咎於個人失誤，竭力保全東吳與孫權顏面。
此刻，堂中一時靜默。
劉琦扭頭看看左右，楊希微微抬眼，淡言道：
「德潤此言未免有失偏頗！」
說著，他移步到闞澤身邊，一語點破他的小心機：
「太史慈身負周瑜佯攻牽制之命，卻私自違抗軍令，貪功冒進，數次進犯我攸縣邊境，射傷我軍主將。他這明明是主動尋釁在先，兵敗在後。
我軍未追責江東興兵犯境之罪，已經是顧念吳候顏面。如今貴方非但不自省，反倒遣你過來求情，不知是何道理？」
楊希語氣平緩，卻字字凌厲，瞬間點破了闞澤的話術。
闞澤聞言心知不妙，立刻穩住心神，微微仰頭，目不斜視，故作鎮定拱手向劉琦問道：
「敢問公子，這位先生是？」
劉琦回道：
「這位便是劉皇叔麾下軍師，弘農楊希，楊季默。」
聽到楊希之名，闞澤後心頓時湧起一股寒氣。
眼前這位模樣俊美的少年郎，竟然就是劉備的軍師，楊希。
新野一戰，楊季默之名響徹南北、震動朝野，算無遺策、智計無雙。
難怪太史子義此番栽在攸縣，沒想到劉備竟然將此人也帶了過來，今天這場談判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闞澤思忖片刻，再度拱手對楊希故作疑惑道：
「季默軍師所言，周都督佯攻牽制之令，我實不知也。只是太史子義違令冒進，挑動雙方戰事，射傷你方守將，也實非吳候本意。子義將軍戍守建昌多年，此番巡邊，不慎踏入攸縣境內，雙方起了些許摩擦，在所難免。
戰場之上，各為其主，勝負有分。如今子義既已被擒，我主念其乃江東舊臣，戍邊有功，特命我前來周旋，還請季默軍師寬宥一二。」
闞澤的辯才果然出眾，不僅矢口否認周瑜之計，將責任全部推給太史慈不說，還保全了孫權的名聲。
楊希見狀也不跟他客氣，直言道：
「正如德潤所言，太史慈駐防建昌，攸縣遠在長沙，兩地相隔數百里之遙。他今日能翻山越嶺，來長沙巡邊，那他日，劉琦公子豈不是也可率部去柴桑，乃至建業巡防？
若無吳候授意，他豈敢帶兵壓境？」
一句話，堵得闞澤無言以對。
劉琦端坐當中，緊握雙拳，只覺得心中那叫一個解氣，痛快！
這堂中對辯之精彩，絲毫不亞於兩軍對陣。
闞澤似乎已經摸清了楊希的脾性，看來今天不服軟，不承認他們出兵攸縣是有錯在先，這談判必然無法進行下去。
於是，索性把心一橫，把責任全部推給太史慈：
「季默軍師所言極是！
此番禍端，儘是太史子義貪功冒進、違令擅動所致，絕非我主本意。吳侯只是念其舊歲戍邊勞苦、忠義可嘉，不忍其葬身異鄉，故命澤前來交涉。」
聽聞此言，楊希忽然仰面輕嘆，聲音悠然傳滿堂中：
「可悲可嘆。
不知子義將軍聽聞此言，得知自己在吳侯眼中，不過是一枚可隨時捨棄的替罪棋子，心中當作何感想？」
闞澤神色驟變，慌忙四下張望，見堂中並無太史慈身影，方才稍稍鬆氣，強辯道：「軍師此言過重，澤只是據實陳情，何來薄待功臣之說？」
殊不知，太史慈此刻就在後堂，劉備、趙雲陪在其左右。
闞澤與楊希的一言一語，已盡數落入他耳中。
攸縣依舊安穩如初，江東兵敗之後，再無任何異動。
江夏甘寧那邊卻傳來消息，江東孫權命周瑜為大都督，總領水陸軍兵，呂蒙為前部先鋒，董襲、潘璋為副將，率三萬大軍，想要趁黃祖不備，偷襲夏口，進而一舉攻占江夏。
可惜，他們的謀劃早就被楊希等人推演出來。
周瑜派出去的斥候，緊盯江陵駐軍動向，卻遲遲不見其出兵支援長沙，大軍不敢妄動。
殊不知，劉備的親筆信經由伊籍之手，親傳劉表。
劉表深以為然，親自下令，命王威率兩千水軍，出樊城，走水路馳援江夏。
與此同時，甘寧也早已收到新野密報。
提前整肅江面防務，親率江夏精銳，乘走舸晝夜巡江，層層布防，滴水不漏，令東吳水軍無機可乘。
東吳大軍如箭在弦，不得不發。
周瑜等待多日，終是命呂蒙率百餘艘輕舟，每船精選銳卒五十，待江面大霧瀰漫之夜，強行衝擊江夏防線。
豈料甘寧看似避讓，實則誘敵深入。
呂蒙部眾剛沖入江面，甘寧輕舸驟然後撤，身後蘇飛、王威各領一隊艨艟大船橫鎖江面，千張強弓硬弩齊齊上弦，箭雨如潮，鋪天蓋地壓向東吳船隊。
呂蒙麾下士卒，欲靠近大船拼死一搏，甘寧率輕舸精銳突然殺出，在敵軍船隊中來回周旋。
錦帆猛將親持刀刃，縱橫衝殺，腰間鐵鏈舞得如風車輪轉，鏈上銅鈴呼嘯作響，鐵索掃過，船板碎裂、骨肉糜爛，觸之非死即傷。
江東士卒素來聽聞「錦帆賊」威名，此刻鈴聲入耳，宛如惡鬼催命，軍心瞬間崩潰，紛紛棄船跳水，四散奔逃。
周瑜親率主力強攻偃月城，又遭黃祖城頭投石機猛砸江面，船損兵折，傷亡慘重。
兩路大軍皆被死死遏制，江東寸步難進，萬般無奈之下，周瑜只得含恨收兵，率殘部敗退柴桑。
江夏大捷的消息剛傳到長沙，緊接著就有人匆匆來府內稟報：
「江東使者闞澤，已抵達長沙城外，請求入城！」
公子劉琦端坐正位，楊希和諸葛亮位居次席，正在商討江夏戰局，聽聞闞澤前來，劉琦連忙詢問楊希意見。
楊希眉眼輕抬，揮了揮手，輕聲笑道：
「讓他入城便是，莫要怠慢了貴客。」
來人應聲下去傳令。
江東一行車馬徐徐入城。
車內端坐一人，年近五旬，青衫博帶，面容儒雅俊秀，眉目暗藏鋒芒，正是孫權欽點的特使-闞澤，闞德潤。
他這一路行來，已聽到了不少匪夷所思的傳言。
當他親眼看到，昔日疲敝的長沙，散亂的荊南，在短短數十日間，竟已迸發勃勃生機，氣象煥然一新。
這令闞澤心中暗自驚詫。
更讓他心頭一重的是，四郡百姓對公子劉琦孝行的稱頌，輔以攸縣大捷，外加天降甘霖的祥瑞之說，讓此前已被逐出荊州核心圈的公子劉琦，名望短時間內就達到了頂峰。
如今的荊南竟逐漸以長沙為中心，民心漸漸向此處收攏。
這般蒸蒸日上的氣象，於東吳而言，絕非好事。
隨行的衛士斂聲屏息，不敢多言，一路默默行至郡府所在。
府門大開，甲士林立、戈甲森然，長戈斂鋒套布，以示賓禮，卻依舊威儀赫赫、氣場懾人。
劉琦一身錦袍，端坐正位，身姿沉穩。
左側諸葛亮一襲素衫，羽扇輕握，神色淡然。
右側楊希，青色錦袍，眉眼沉靜，不顯鋒芒。
闞澤止步府中中庭，正冠拂袖，不急不躁，躬身行出使大禮：
「江東使者闞澤，拜見公子！」
劉琦抬手，聲音平和沉穩：
「德潤先生遠路而來，不必多禮。」
闞澤起身，目光從容掃過堂上眾人，開門見山，直接表明來意：
「澤此番，奉我主吳候之命，不為爭鋒，亦不願問責。只因我江東建昌都尉太史慈，前些時日出兵攸縣，不慎兵敗被俘，羈留貴地。
我主念子義將軍此番急於立功，並非有意構釁邊境。念其是孫伯符舊臣，多年戍守邊境，勞苦功高，故命我前來，懇請公子高抬貴手，善待子義將軍。」
不愧江東第一辯士，通篇言辭圓滑至極，絕口不提周瑜戰略、不提江東尋釁、不提折兵損將，只將戰事歸咎於個人失誤，竭力保全東吳與孫權顏面。
此刻，堂中一時靜默。
劉琦扭頭看看左右，楊希微微抬眼，淡言道：
「德潤此言未免有失偏頗！」
說著，他移步到闞澤身邊，一語點破他的小心機：
「太史慈身負周瑜佯攻牽制之命，卻私自違抗軍令，貪功冒進，數次進犯我攸縣邊境，射傷我軍主將。他這明明是主動尋釁在先，兵敗在後。
我軍未追責江東興兵犯境之罪，已經是顧念吳候顏面。如今貴方非但不自省，反倒遣你過來求情，不知是何道理？」
楊希語氣平緩，卻字字凌厲，瞬間點破了闞澤的話術。
闞澤聞言心知不妙，立刻穩住心神，微微仰頭，目不斜視，故作鎮定拱手向劉琦問道：
「敢問公子，這位先生是？」
劉琦回道：
「這位便是劉皇叔麾下軍師，弘農楊希，楊季默。」
聽到楊希之名，闞澤後心頓時湧起一股寒氣。
眼前這位模樣俊美的少年郎，竟然就是劉備的軍師，楊希。
新野一戰，楊季默之名響徹南北、震動朝野，算無遺策、智計無雙。
難怪太史子義此番栽在攸縣，沒想到劉備竟然將此人也帶了過來，今天這場談判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闞澤思忖片刻，再度拱手對楊希故作疑惑道：
「季默軍師所言，周都督佯攻牽制之令，我實不知也。只是太史子義違令冒進，挑動雙方戰事，射傷你方守將，也實非吳候本意。子義將軍戍守建昌多年，此番巡邊，不慎踏入攸縣境內，雙方起了些許摩擦，在所難免。
戰場之上，各為其主，勝負有分。如今子義既已被擒，我主念其乃江東舊臣，戍邊有功，特命我前來周旋，還請季默軍師寬宥一二。」
闞澤的辯才果然出眾，不僅矢口否認周瑜之計，將責任全部推給太史慈不說，還保全了孫權的名聲。
楊希見狀也不跟他客氣，直言道：
「正如德潤所言，太史慈駐防建昌，攸縣遠在長沙，兩地相隔數百里之遙。他今日能翻山越嶺，來長沙巡邊，那他日，劉琦公子豈不是也可率部去柴桑，乃至建業巡防？
若無吳候授意，他豈敢帶兵壓境？」
一句話，堵得闞澤無言以對。
劉琦端坐當中，緊握雙拳，只覺得心中那叫一個解氣，痛快！
這堂中對辯之精彩，絲毫不亞於兩軍對陣。
闞澤似乎已經摸清了楊希的脾性，看來今天不服軟，不承認他們出兵攸縣是有錯在先，這談判必然無法進行下去。
於是，索性把心一橫，把責任全部推給太史慈：
「季默軍師所言極是！
此番禍端，儘是太史子義貪功冒進、違令擅動所致，絕非我主本意。吳侯只是念其舊歲戍邊勞苦、忠義可嘉，不忍其葬身異鄉，故命澤前來交涉。」
聽聞此言，楊希忽然仰面輕嘆，聲音悠然傳滿堂中：
「可悲可嘆。
不知子義將軍聽聞此言，得知自己在吳侯眼中，不過是一枚可隨時捨棄的替罪棋子，心中當作何感想？」
闞澤神色驟變，慌忙四下張望，見堂中並無太史慈身影，方才稍稍鬆氣，強辯道：「軍師此言過重，澤只是據實陳情，何來薄待功臣之說？」
殊不知，太史慈此刻就在後堂，劉備、趙雲陪在其左右。
闞澤與楊希的一言一語，已盡數落入他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