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玩陰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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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此李焞還特意在朝會上大發雷霆,直接提拔了一批西人殘部官員入職工部、兵部、戶部。

  對此,許積感覺那種不對的感覺加重了,可一想到如今漢陽城中百姓皆在議論賭約一事。

  又想到這些西人殘黨從新聚攏起來,待到大王服軟之後,這些人也可直接清洗祭旗,也就沒有阻攔。

  下朝後,許積沒有和黨羽一起聚集,而是一個人回到了府上,他感覺自己需要靜靜。

  書房中,薰香瀰漫,煙霧中許積想了很多,若以最壞的打算去猜測,會如何翻盤?

  此事關鍵就是宋汝河得到的兵部文書,但這件軍務文書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也就是說從頭到尾都是臆想猜測。

  許積想到這裡,猛的從座椅上站了起來,卻不是因為慌張而是書房外傳來一陣嬉鬧喧譁之聲。

  一出門,正看到兒子許堅在調戲府中丫鬟,且一身酒氣,走路都是兩個小廝扶著。

  「孽子!」

  一聲怒吼,讓許堅清醒了不少,虛晃著腳步走到許積面前立住。

  「父親,兒這是與三福君結交去了,是……俄……正事。」

  「蠢貨,眼下局勢未明,你卻高調與宗室嬉樂,若是被人抓住把柄,生死就在一念之間!」

  可許積的怒斥卻激發了許堅的逆反心,酒勁上來更是直接不管不顧。「宮中小兒也配當大王?現如今上到廟堂,下到市井誰不嬉笑他兩句。」

  「啪!」

  一巴掌沒有半分收力,直接將許堅打翻在地,一張紅印浮現。

  「不知尊卑的混帳,閉門思過一月,若是再不悔改,老夫直接打斷你的腿!」

  小廝慌忙扶著許堅回房,而許積也是怒火中燒,想他宦海沉浮數十年怎麼就生出這麼個蠢材。

  若不是眉眼相似,他真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種。

  處理了逆子,許積心中那股不安絲毫沒有消減,但他沒有去找宋汝河。

  老頭雖然名義上屬於南人一黨,但眼下誰都知道站在了李焞一方,就是文書真有問題也絕不會給自己透露半分。

  所以許積立刻去信召集南人一派心腹聚會。其餘眾人聽完許積的猜測心中的狂熱消減了不少,但內心還是保有幻想。

  「領議政大人,可如今金萬重、洪汝河、閔維重三人各掌工部、兵部、戶部,雖然僅是判書位置,但一旦站穩腳跟,接管三部只是時間問題。」

  「唉,所以我才說大概率中計了!我等想逼迫王上不在修建兩館,但轉頭大王就將金萬重推了上來。」

  「現如今,若真實文書展露,不僅一掃之前流言還能盡收民心。在此基礎上,三部官員還被滲透,還是我等主動讓出來的。」

  「領議政大人,出大事出大事了!」

  許積連忙迎上詢問,「何事?」

  「宋時烈宋公入漢陽了,金萬重、閔維重等西人官員都在城門口迎接,聲勢浩大。」

  「可有弟子隨行!」

  「有!各地賦閒的西人一黨都一併來了!」

  許積的臉終於僵住,退後兩步虛合雙眼,仰面向天。

  「來者不善啊。」

  片刻睜開雙眼,冷冽寒光掃過一眾下屬,「大王這是想要撅我們的根啊,拿出甲寅禮訟前的姿態來,否則我等都會死在王上的刀下。」

  眾人聽後,一股寒意上涌,但卻沒有絲毫遲疑。許穆第一個站出來,「領議政大人,明日台諫先行發力斥責西人,你等隨後跟上。」

  刑曹李殷相緊接著站出來,面有異色。

  「眼下我等幾乎和王上撕破臉皮,既然如此也就沒必要那麼多顧忌了,那就只能硬抗到底了。」

  「不如想辦法將金錫胄拿下,在王宮內三衛中摻沙子……」

  權大運直接打斷了他,「此事不必再議,即不用也不能。金錫胄掌握王宮城防守備,這是王上的底線,也是王上絕不可能放棄的人。」

  「京師四營以及內三衛都有我們的人,既然你提了,那就交給你辦,拉攏收買更多的將校,以備不時之需。」

  許積對此沒有發言,兵權這是最後的手段,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刻他不想動用。

  不然成功與否,他許積都是國朝歷史上一個萬世不易的賊了,斷了他的名士名聲。


  南人一黨反應迅速,在宋時烈入漢陽之事發生之後立刻一改擺爛放權的姿態,重新將權利牢牢攥在手心。

  但毫無疑問,這塊肥肉上被李焞狠狠地扯下了一大口。

  第二日清晨,在漢陽軍民共同注視下,信使馳騁傳揚,「華夏戰局驚天巨變,清國陝甘總督王輔臣反叛,陣斬陝西經略莫洛於陣中,西北將生巨變!」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帶住了,這怎麼和前段時間流傳的謠言恰恰相反呢。

  說好的王上小兒空談呢?怎麼搖身一變成為了天才戰略家,千里之外的華夏戰事了如指掌,還能夠做出提前預判。

  如此才能,令人心驚佩服。

  百姓紛紛歡喜,大王真不愧是我大朝鮮國人,擁有宇宙第一的能力,料敵於千里之外。

  可與民眾相反的就是南人官員了,他們得到這個消息後無不生怒,雖然昨夜已經早有預料,但真相擺開了還是讓他們感覺一陣打臉。

  畢竟平時他們可沒少以此為談資取笑,當初笑的有多開心,眼下戰報傳來就閒的他們多愚蠢。

  「哈哈哈,諸位。寡人聽聞來自清國的戰報已經抵達,洪判書也不用呈上來了,直接就在殿中宣讀吧。」

  洪汝河出列,一掃前幾日搪塞為難的狀態,反而聲音洪亮的宣讀開來。

  「王輔臣軍中多有怨氣……士卒捉對廝殺……炮矢齊鳴……莫洛當場身亡……」

  許積這個老狐狸看不出深淺也就算了,可周圍其他的官員也都低著頭沉靜聽著,倒是讓他有些無聊。

  這時候怎麼沒人站出來質疑戰報造假呢?

  不站出來,寡人如何尋機殺人呢?

  不殺人,如何彰顯寡人的威嚴?

  今天的朝會開的無趣,南人全程靜默,就算是奏事也是安分守己,挑不出半點毛病。

  而吸引李焞注意力的反而是老岳父的奏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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