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兼祧兩房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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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盞月卻覺得不夠。

  遠遠不夠。

  那點撩撥像是火星落在乾柴邊,只熏出點菸,卻點不起真正的火。

  她心裡那把火,燒得她心慌,燒得她難耐。

  也不知哪來的力氣,她忽然腰肢一挺,自己尋了過去,主動地、帶著點不管不顧的勁兒,狠狠壓上他腿間的的,不管不顧地廝磨起來。

  她忍不住從喉嚨里溢出又細又軟的呻吟,像奶貓叫喚,又甜又膩。

  這聲音鑽進裴行簡耳朵里,哪裡還忍得住。

  他倒吸一口氣,暗罵一聲「小妖精」,大手扶住她亂動的腰,忍不住迎合她的力道。

  「啊……哈啊……」有了他的主動,那快意果然成倍地翻湧上來,江盞月仰著脖頸,像離水的魚兒,急促地喘息。

  可就在兩人都有些意亂情迷,即將衝破臨界點時,她「嗷」一聲,整個人僵住,小臉皺成一團,方才的媚意全被痛苦取代。

  「盞月?!」裴行簡嚇得魂飛魄散,所有動作瞬間凍結,慌張地撐起身,臉上血色褪盡,「怎麼了?!是不是肚子……」

  「腳、腳……」江盞月疼得眼淚汪汪,指著自己的小腿,「抽筋了……疼……」

  裴行簡高高懸起的心稍稍放下,忙伸手去幫她揉捏那繃緊的小腿肚。

  他手勁大,又帶著薄繭,揉得江盞月眼淚汪汪,又是疼又是酸,嘴裡「嘶嘶」抽著氣。

  好一陣,那陣尖銳的疼痛才緩過去。

  江盞月癱在褥子上,有氣無力,只覺得方才那點旖旎心思全被這突如其來的抽筋給攪和沒了,心裡只覺得丟人。

  裴行簡一聲不吭下了床。

  不一會兒,端了個冒著熱氣的木盆回來,放在床前,很自然地蹲下身,握住她的腳踝。

  「你……」江盞月腳趾一蜷,有點懵。

  「泡泡,活血,舒服些。」裴行簡言簡意賅,手上動作卻沒停,輕輕握住她纖細的腳踝,將那白玉似的腳丫子放進溫熱的水裡。

  他做這事時,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仿佛給妻子洗腳是天經地義的事,沒有半分扭捏或不自在。

  倒是江盞月,起初有些受寵若驚,腳趾頭都害羞地蜷了蜷。

  但溫水包裹住腳丫的舒適感,和他力道適中、揉捏著腳底穴位的粗糙指腹,很快就讓她把那點不自在拋到了腦後。

  她眯起眼,舒坦地嘆了口氣,身子軟軟地往後靠。

  行吧,夫君給她洗腳,好像……也沒什麼不對。

  她心安理得地享受起來,看在他這麼「賢惠」的份上,剛才那點「意外」,就不跟他計較了。

  ……

  接下來的日子,裴行簡每日雷打不動陪著江盞月在城中緩緩散步。

  她身子重,走不快,他就遷就著她的步子,一手穩穩扶著她的腰。

  兩人話不多,常常只是沉默地走著,看天邊流雲,看城頭變換的旗幟,看街上漸漸恢復生氣的百姓。

  可那份靜謐安然,卻比任何言語都更熨帖人心。

  夜裡,他依舊端來熱水,親自給她泡腳,力道恰到好處地為她按摩腳踝和腿部。

  日子就在這平淡安穩中度過。

  江盞月的產期也近了。

  生產那日,是個清晨。

  江盞月醒來便覺不對,一陣陣的宮縮讓她蹙起了眉。

  她有系統的「仁心妙術」知識打底,心裡倒不十分慌張,推了推身邊的裴行簡:「怕是要生了。」

  裴行簡瞬間清醒,翻身下床,揚聲喚人,瞬間整個將軍府有序地動了起來。

  裴老夫人很快趕到,她到底是經過事的,雖也緊張,面上卻穩得住,指揮著春桃和幾個穩婆忙而不亂地準備熱水、剪刀、乾淨布巾。

  她自己則坐在外間,手中捻著佛珠,嘴裡無聲地念著經文。

  裴行簡也被江盞月趕出了產房,不想被他看見自己狼狽地樣子。

  裴行簡腳步釘在產房門口,一動不動,只抿緊了唇,目光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門。

  裡面傳來江盞月一聲壓抑的痛呼,不算悽厲,卻像一把鈍刀子,狠狠割在他心口。


  他臉色瞬間白了幾分,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骨節泛出青白。

  「盞月……」他啞著嗓子,低低喚了一聲,仿佛想穿透那扇門,給她一點力量。

  產房內,江盞月額發已被汗水浸濕,一陣陣墜脹的痛楚席捲而來。

  春桃緊緊握著她的手,不停用溫熱的布巾給她擦汗:「夫人,您使勁,就快好了,看見頭了……」

  穩婆也在一旁鼓勵:「夫人力氣使得對,再緩緩,下次陣痛來,咱們一鼓作氣!」

  江盞月深吸一口氣,在又一次宮縮高峰時,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向下——

  「出來了!頭出來了!」穩婆驚喜地喊。

  一陣用力後,隨之而來的是驟然一松。緊接著,一聲嘹亮有力的嬰兒啼哭,劃破了產房內緊繃的空氣。

  「是個小公子!母子平安!」穩婆喜氣洋洋地將擦洗乾淨、包裹在紅色襁褓里的嬰兒抱過來。

  江盞月渾身脫力,卻勉強撐著眼皮,看向那皺巴巴、紅彤彤的小傢伙。

  小傢伙嗓門洪亮,閉著眼,揮舞著小拳頭,充滿了生命力。

  她蒼白的臉上,緩緩綻開一個柔軟的笑容。

  門外,聽到那聲啼哭和穩婆的報喜,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賞!全府上下,統統有賞!」裴老夫人霍然起身,臉上是掩不住的笑意,眼角卻有淚光。

  裴行簡再也顧不得什麼,一把推開產房的門,大步沖了進去。

  濃郁的血腥氣撲面而來。江盞月虛弱地躺在凌亂的床褥間,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又像被狂風暴雨摧折過的花,脆弱得驚人。

  裴行簡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一窒。

  他幾步衝到床邊,想去碰她的臉,又怕弄疼她,最終只是輕輕握住她的手,啞聲道:「盞月,我們以後不生了,就這一個,夠了。」

  江盞月累極,只模糊地「嗯」了一聲,便沉沉睡去。

  沒人留意到,跟在裴行簡身後進來的裴老夫人,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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