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爬床丫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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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頭正盛,透過竹葉的縫隙,篩下斑駁的光影,落在江盞月泛紅的臉頰上。

  謝長珩周身的戾氣散了些,低頭看向懷中人,指尖輕輕摩挲著她頰邊的劃痕,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輕柔:「別怕。」

  謝長珩打橫抱起江盞月,他足尖輕點,身形如一縷青煙般掠起,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沿途偶有灑掃的下人路過,只覺一陣風拂過,抬眼時卻什麼都沒瞧見。

  江盞月埋在他溫熱的胸膛,鼻尖縈繞著松墨與淡淡的血腥味。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動——王虎的出現,終究是逼得他認了心底那點不敢言說的心思。

  謝長珩的主院規矩森嚴,下人皆是心腹,守口如瓶。

  居所名為靜淵院,院內遍植翠竹,青石鋪徑,不聞脂粉香,只余松墨氣,是侯府里一處極清淨的所在。

  伺候的人只有小廝與幾個老嬤嬤,從無一個丫鬟近身伺候。

  這事的根由,全在他父親謝老侯爺身上。

  老侯爺當年寵妾滅妻,偏信柳氏讒言。

  柳氏雖無所出,卻嫉恨秦老夫人占著正妻之位,更容不下謝長珩這個獨子,竟在一碗冰釀梅子漿里摻了他過敏的杏仁粉,險些害了他性命。

  事後老侯爺被柳氏的花言巧語蒙蔽,竟未曾追責。

  秦老夫人抱著高燒昏迷的兒子,哭著告誡他:「紅顏禍水,最是叵測,莫要學你爹糊塗!

  本就對女子存了芥蒂,偏他年少時,總有些丫鬟仗著幾分姿色,在他面前搔首弄姿,妄圖攀龍附鳳。

  尋常貴族男子十五六歲便懂些風月情事,他卻對此毫無興致,只覺那些嘴臉令人作嘔。

  一氣之下,他便將身邊伺候的丫鬟盡數遣散,換作手腳利落的小廝,只留幾個能力出眾的老成嬤嬤,打理院中瑣事。

  久而久之,京中流言四起,都說謝長珩不近女色,恐有斷袖之癖。

  直到後來謝長珩迎娶正妻,二人琴瑟和鳴、和樂融融,那些無稽的流言,才漸漸銷聲匿跡。

  ……

  他將江盞月放在柔軟的床榻上:「往後,你便調到靜淵院,無人敢再欺你。

  「疼?」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江盞月抬眸,眼尾泛紅,像噙著一汪春水。

  「侯爺……」她的聲音軟得像棉花,帶著剛哭過的鼻音,「奴婢是不是給您惹麻煩了?」

  謝長珩喉結滾動,俯身靠近她,一口咬住小姑娘圓潤可愛的耳垂,牙齒輕捻著它。

  方才王虎那雙覬覦的眼睛,像一根導火索,點燃了他心底蟄伏的占有欲。

  他要在她身上打上獨屬於他的標記,讓她的身上,全部都是他的氣息。

  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帶著滾燙的熱度:「有本侯在,無人敢動你。」

  「喜歡我親你嗎?」

  男人的唇貼在她耳邊,輕觸那晶瑩的耳垂,語氣含糊曖昧。

  溫熱的氣息拂過頸側,江盞月渾身一顫,竟軟在了他懷裡。

  謝長珩低笑一聲,帶著幾分得逞的意味:「我也喜歡。」

  他的自稱不知何時已悄然改變,從「本侯」換成了「我」。

  他扣住她的後頸,吻鋪天蓋地落下來,帶著隱忍了許久的急切與占有。

  力道不算輕柔,卻帶著讓人戰慄的炙熱,從唇角蔓延到頸側,再到鎖骨,所過之處,像是燃著了火。

  燭火搖曳,帳幔輕晃。

  江盞月閉上眼,指尖攥緊了他的衣襟,身體裡那股源自本體靈魂的韌性,讓她縱使看似柔弱,也能從容周旋。

  她知道如何迎合,如何在他失控的邊緣,添上一把火;知道如何讓他的呼吸愈發粗重,讓他的手掌滾燙得驚人。

  報復的快意像藤蔓般纏上心頭。沈青鸞不是想毀了她嗎?不是覺得她卑賤嗎?

  此刻,她偏要讓這侯府最尊貴的男人,為她失控,為她沉淪。

  沈青鸞的刁難,不過是她的墊腳石。

  謝長珩的偏愛,也只是個開始。

  這侯府的天,她要定了。

  ……

  而此刻的攬月軒,沈青鸞正坐在鏡前,由丫鬟桃紅為她梳理雲鬢。

  金簪剛插入發間,她卻猛地攥住了桃紅的手腕,指節泛白,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桃紅,我這心口怎麼突突地跳?總覺得……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

  桃紅被攥得生疼,卻不敢吭聲,只能柔聲安撫:「夫人莫慌,許是午後貪涼,喝了冰飲的緣故?奴婢這就去給您煮碗薑茶暖暖身子。」

  沈青鸞卻搖著頭,手心裡全是冷汗。

  她不知道,這份突如其來的心慌意亂,並非源於什麼冰飲,而是源於靜淵院裡,那個她不放在眼裡的小丫鬟,正輕易牽動著謝長珩的心神。

  她的夫君,此刻正將滿腔從未有過的熾熱與沉淪,盡數給了另一個人。

  那個曾與她許下白首之約的永寧侯,打破靜淵院守了多年的規矩——將一個小丫鬟留在院中,甚至默許了她貼身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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