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裴辭,你還要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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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辭指尖還纏著她的軟發,眉眼間全是饜足的笑意,細細擺弄著她的髮絲,半點不嫌麻煩,反倒格外享受這份獨屬於他的親昵。

  禾娘攥著衣擺,抬頭從銅鏡里看他,滿眼驚詫,聲音都輕顫著:「你是男子,怎可學這些……」

  話未說完,便被他低頭打斷,指腹按住她的唇,眸色深沉又滾燙,語氣篤定又繾綣:

  「是男子,也是你男人。」

  他俯身,在她泛紅的耳尖輕輕一啄,握著桃木梳的手又慢了幾分,耐心梳理著她的長髮,全然不在意什麼身份規矩,只專注地看著鏡中的她,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

  「我心悅禾娘,禾娘的一切,我都要參與……」

  這是他又哄又騙得來的寶貝,這般好看,自然是要養的白白嫩嫩,日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這樣……才好吃!!!

  一口下去甜乎乎的汁水會從禾娘身上溢出!!

  他已經好些日子沒同禾娘歡好了!

  得去想個法子,讓背上的傷好的快一些!

  也叫禾娘看見他完好的模樣…

  禾娘被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驚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怔怔地看著銅鏡里那個眉眼間滿是寵溺的男人。

  以前跟顧宴在一起時,似乎也有過這般時刻。

  那時候她也會坐在妝檯前,等著他替自己梳發。

  可顧宴總是三兩下便沒了耐心,要麼胡亂插上一支簪子便匆匆了事,要麼直接不耐煩地皺眉說「這樣便很好了,莫要再折騰」。

  那時候的她,只能默默對著銅鏡,自己動手拆了重新整理。

  裴辭顯然並不打算就此罷休,他又興致勃勃地開始在妝匣里翻找起來。

  「這支步搖顏色太艷,配不上你今日的清麗。」

  他隨手撥開幾支金燦燦的釵環,又捏起一朵絨花搖了搖頭。

  「這個太素了,也不適合你。」

  他挑挑揀揀,最後選了一支素雅的珍珠髮釵,小心翼翼地替她別在耳側,又退後兩步,歪著頭仔細端詳,仿佛在鑑賞什麼稀世珍寶。

  那專注又痴迷的眼神,仿佛他手裡擺弄的不是什麼尋常首飾,而是他視若性命的寶貝。

  禾娘坐在繡墩上,被他這般細緻入微地打扮著。

  心中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此番裴公子……又能對她的新鮮感有多久呢?

  這一番折騰下來,足足耗費了半個時辰,裴辭才終於心滿意足地放下了手中的梳篦。

  禾娘被按在繡墩上,任由他擺弄了許久,此刻只覺得腰酸背痛。

  她有些無奈地抬眸看向銅鏡,原本以為會被他折騰成什麼奇怪的模樣,可當看清鏡中人的那一瞬,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滯。

  只見她身著一襲如煙似霧的淡紫色留仙裙,裙擺層層疊疊,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宛若盛開的紫藤蘿。

  領口處,裴辭別出心裁地系了一個大大的紫色綢緞蝴蝶結,那蝴蝶結垂在胸前,既俏皮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嬌憨。

  至於那髮髻……確實如她所言,歪得有些離譜,幾縷碎發也不聽話地翹著。

  可偏偏架不住禾娘生得太過好看,那歪斜的髮髻非但沒有折損她的美貌,反而襯得她整個人透著一股慵懶隨性的風情,像是春日裡剛睡醒的貓兒,嬌媚入骨。

  「禾娘,你真好看!」

  「今夜好像那蠱蟲會發作,我能吃你嗎?」

  「不……是幫禾娘疏解!」

  禾娘被他捧著臉,那雙濕漉漉的杏眼怔怔地望著他。

  「不是已經吃了你給的藥丸嗎?」

  裴辭看著她在自己懷中那乖巧可人的模樣繼續誘騙道。

  「嗯,可那藥丸只是壓制,蠱蟲鬧起來,咱們……還是需要歡好的…」

  禾娘對他的話不疑,乖乖的點了點頭…

  末了又補一句。

  「那咱們做一次……我想早些睡……」

  見著小兔子進了陷阱,裴辭眼底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他垂下眼帘,睫毛遮住了眸底那抹得逞的暗光,應了聲嗯!


  只做一次……一次就做到天亮。

  甚好!

  兩人說好,裴辭這才不舍的將人放開,隨後出了門。

  ……

  馬車一路疾馳,很快便停在了大理寺門前。

  禾娘深吸了一口氣,任由裴辭攬著腰下了馬車。

  再次踏入這熟悉又陌生的大理寺,看著周圍來來往往的差役,禾娘下意識地想要往裴辭身後縮,畢竟她現在的身份實在有些尷尬。

  可裴辭卻絲毫沒有遮掩的意思,反而將手臂收得更緊了些,恨不得向全天下宣告她的歸屬。

  兩人剛穿過前院,迎面便撞上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素淨的常服,正一瘸一拐地從迴廊那頭走過來,腳上似乎受了傷,每走一步都顯得格外艱難,額角還滲著細密的冷汗。

  正是顧宴。

  四目相對的瞬間,顧宴明顯愣了一下。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裴辭那身招搖的緋色官袍上,隨即緩緩下移,定格在裴辭臂彎里那個一身淡紫色留仙裙的女子身上。

  當看清禾娘領口那個俏皮的大蝴蝶結,以及那略顯歪斜卻難掩風情的髮髻時,顧宴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原本因為腳傷而隱忍的神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置信的錯愕。

  緊接著,他的眉頭緊緊蹙起,目光在裴辭攬著禾娘腰間的手上停留了許久,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不解,更有一絲難以察覺的陰鬱。

  裴辭察覺到懷中人瞬間的僵硬,垂眸掃了眼不遠處的顧宴,眉梢微挑,攬在她腰上的手又輕輕拍了拍,低頭湊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調笑:「怎麼,看見舊人就腿軟?有我在,怕什麼。」

  他說話時氣息掃過禾娘的耳尖,剛退下去的熱意又涌了上來,她下意識掐了把他腰側的軟肉,卻被他順勢捉住了手,十指相扣著舉到身前,故意晃了晃,擺明了是做給顧宴看的。

  顧宴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親昵模樣,指尖死死攥成了拳,掌心被指甲掐出幾道紅印都沒察覺。

  他是如何都未想到,兩人會這樣出現在他眼前。

  那日迫於家中壓力,他只能同禾娘分開。

  他想著,禾娘拿了銀錢,先離開京城的,等到他這邊事了,他再去尋禾娘…

  誰曾想,再見,她卻在裴辭懷裡…

  「裴少卿。」

  顧宴壓下喉間的澀意,扯著嘴角行了個禮,目光又黏在禾娘臉上。

  「這位是?」

  裴辭看著顧宴那副如遭雷擊的模樣,眼底划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

  他非但沒有鬆開手,反而變本加厲地將禾娘往懷裡帶了帶,下巴親昵地蹭了蹭她的發頂,那副慵懶又得意的模樣,活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我未來夫人!」

  顧宴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死死盯著裴辭那隻攬在禾娘腰間的手,聲音因為極力壓抑怒火而微微顫抖:「裴辭,禾娘是我的人!你趁我不在,用這種手段將她……」

  「手段?」

  裴辭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挑眉打斷了他,隨即換上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那雙桃花眼微微垂下,長睫輕顫,語氣里滿是控訴與無辜。

  「我對禾娘一見鍾情,喜歡的東西,自是要搶……爭取,何談手段。」

  「一見鍾情?!」

  顧宴像是被這兩個字狠狠踩中了尾巴,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理智徹底崩斷。他死死盯著裴辭那精緻昳麗的面容,咬牙切齒地低吼道:「你踏馬從見第一面就肖想老子的人?裴辭,你還要不要臉!」

  話音未落,顧宴再也按捺不住心頭的暴怒,猛地揚起手,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一巴掌朝裴辭那張招搖的臉扇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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