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敢欺強漢者，屠其族，滅其魂，辱其妻！
夕陽未落之時。
徐榮騎著一匹白色戰馬，身著青袍，一柄漢環首刀，拖著長長的影子踏入鐵血營地。
此時，
荀攸早已等候多時。
許褚披甲立刀，目光如虎，帶著一股煞氣。
徐榮翻身下馬，作揖道：「遼東徐榮見過先生，將軍。」
「徐將軍不必多禮。」
荀攸還了一禮，道：「這位乃驃騎將軍麾下親衛許褚，許仲康；某乃南閣祭酒。」
「幸會。」
徐榮點了點頭。
「將軍暫且住下。」
荀攸將人領到一處軍帳之中。
徐榮皺了皺眉，抱拳道：「還請驃騎將軍放心，某既已入將軍帳下，定當誓死效忠，絕無二心，請將軍安排軍務。」
「徐將軍誤會了。」
荀攸搖了搖頭：「非是不給將軍安排軍務，實在是鐵血營近萬將士已有兩位中郎將統率，驃騎將軍以為你能力不弱於二人，故而軍務之事，明日議事之時，再行安排。」
「諾。」
徐榮恍然大悟。
還以為自己初入鐵血營，要被猜忌一陣，結果卻是直接重用。
一時間，他對劉淵的感官變得複雜起來。
……
一夜風平浪靜。
豎日清晨。
皇甫嵩已經整頓兵馬，準備發往美陽縣。
來時，何等意氣風發。
如今歸去，卻是個個如鬥敗的公雞，滿眼不舍的回頭看向營地。
「將軍。」
「此戰關乎大漢社稷。」
「望大捷，壯我大漢天威。」
離去前，皇甫嵩對著劉淵深深一拜。
「鏗。」
劉淵取來一柄利劍，沉聲道：「將軍，某知此戰不利非將軍之罪，此劍贈與將軍，他日若有用得上我劉淵的地方，可持持劍而來。」
「謝將軍。」
皇甫嵩鄭重收起小劍，作揖一拜，然後翻身上馬，駕馬而去。
「入帳議事。」
劉淵大手一揮，眾人魚貫而入。
此時，臨近正午，各營主將皆已到場。
「拜見公子。」
「拜見驃騎將軍。」
眾將見到劉淵，紛紛起身，無不拱手作禮。
「坐。」
劉淵揮了揮手。
眾將齊刷刷坐下，隨後，目光落在劉淵身旁的典韋，許褚，趙雲，張遼四人。
「諸位。」
劉淵豪邁踏上主位，淡淡道：「今日議事，只有兩件事，一：北軍五校之一，越騎營交由徐榮統率。」
「諾。」
宗員，徐榮起身應喝。
「二，從洛陽出發時，天子曾予我三千萬錢做平叛之用。」
「從今日起，凡殺涼州叛軍者，以首級記功，殺一人賞三千錢，殺敵將者賞十萬錢，殺北宮伯玉等賊首者，賞百萬錢，封列侯！」
「公達，議事之後，將三千萬錢堆砌於校場中，扯九丈白綾為戰死者列名，九丈紅綾為殺敵者記功，立於錢財之前，供各營將士觀看。」
「封候拜將近在眼前，諸位各回營傳於士卒，本將軍說到做到，決不食言，以此劍為誓！」
劉淵說罷，抽出腰間寶劍，寒光凜凜，讓董卓等人心中發毛。
同時，也激起了他們心中的貪婪。
殺敵記功，上位，封列侯！
這，都是他們夢寐以求的東西啊！
「記住。」
劉淵目光如刀，冷冽道：「殺良冒功者，株連，殺無赦！」
「諾。」
董卓等人悚然。
「去吧。」
劉淵擺了擺手。
隨後，眾人出營準備。
當各營聽到殺敵有賞錢，還可能封候拜將之時，全軍無不譁然，一個個朝校場而去。
只見鐵血營眾將士運著黃澄澄的五銖錢堆砌成小山，兩側分別立著一面白綾，一面紅綾。
「這麼多錢財，都是真的。」
人群中，華雄目光炙熱，興奮道。
李傕，郭汜等人也是露出渴望，尤其那飄揚的紅綾，心想，上面當有我名啊！
他們在董卓麾下一直不受重用，早就憋屈鬱悶，如今機會擺在眼前，他們豈會不拼命？！
「一顆人頭三千錢，殺十個就是三萬錢，我終於能回家娶媳婦蓋新房了。。」
「嘿嘿，要是能殺了北宮伯玉，拜將封侯之功啊！」
「呸，你做夢呢？」
「你管我……」
望樓之上，荀攸看著將士們眼中的渴望，不由佩服道：「此法可令敵軍與我速戰速決，將軍大才。」
劉淵也俯瞰著下方，口中呢喃道：「公達，西土沉淪，各族叛起，當以鮮血清洗之，從此俯首帖耳，聞漢而驚懼！」
「將軍，殺心過重了。」
荀攸作揖，勸慰道。
劉淵手握刀柄，雙目射出兩道冷芒，鏗鏘道：「強漢不可欺，凡內外六夷，敢稱兵杖者，當屠其族，滅其魂，凌辱其妻兒！」
「大漢，當如此。」
身後，典韋、許褚激動大喝。
饒是荀攸這樣的文士，也忍不住熱血沸騰起來。
大漢天威不可犯，敢犯強漢者，雖遠必誅！
……
下午，
醞釀了許久的各營士卒開始出營，自由狩獵。
至於獵物，自然是那些涼州叛軍，乃至那些羌族，湟中義從胡。
殺戮持續發酵。
短時間內，飄蕩進入涼州之中。
也傳入了洛陽等地。
嘶！
當皇甫嵩聽到這個消息時，也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他仿佛看到了人頭滾滾，屍體鑄成京觀的場景。
劉淵，這是要殺絕羌族，湟中義從胡啊。
……
漢陽郡，上邽。
這裡是叛軍主營駐紮之地。
「北宮。」
「此事不能等了。」
李文侯焦急道：「必須速戰速決，否則，等劉淵的法令傳入涼州，我們將腹背受敵，陷入包圍之中！」
「那秋收……？」
北宮伯玉皺著眉質問道。
李文侯冷哼一聲：「扶風富庶，必有餘糧，我們殺進去，先擊潰劉淵再說，區區一個十六歲的毛頭小子，我不信我們會敗！」
「好。」
北宮伯玉思忖片刻，最後也拍板了。
一旁，韓遂連忙道：「兩位，大軍起戈需糧草輜重，不如我就留在涼州負責運輸輜重物資如何？想必，這也是你們挾持我們的原因吧。」
「三日後發兵。」
李文侯看了韓遂一眼，冷笑道：「在大漢君臣眼中，你已是叛徒，若敢背棄同盟，不僅大漢不容你，便是涼州也容不得你。」
「放心。」
韓遂拍著胸脯保證。
心中卻是想著怎麼坑這二人，給大漢立一個投名狀！
……
隴西郡，
馬騰此刻也在整軍備甲。
作為伏波將軍馬援的後代，身體留著一半羌族之血，馬騰收到劉淵的法令後，已經迫不及待。
「阿爹。」
「你為何要去征討羌人？」
九歲的馬超身披銀甲，大步走進大堂。
「你說呢？」
馬騰抽出漢劍，一邊擦拭，一邊側目問道。
馬超抿著唇道：「我與氐族，羌族，皆有好友。」
「你不懂。」
馬騰目光一凝，沉聲道：「我們可以為涼州弊政而起兵，逼迫朝廷更改政令，但羌胡犯境，漢家男兒當以戎邊為己任，這是底線！」
「哦。」
馬超顯得有些失落。
這一戰，只怕他要失去那些朋友了。
「氐國怎麼說？」
馬騰問道。
「沒動靜。」
馬超搖了搖頭：「他們說武威的張濟也在募兵準備討伐北宮伯玉，就是不知道張濟是什麼人！」
「漢人。」
馬騰雙眸中迸射出銳氣！
……
陳倉。
鐵血營、北軍五校駐紮之地。
此時，大營之外，一座由頭顱堆砌而成的小山拔地而起。
這都是這幾日，各營獵殺叛軍首級的戰績。
校場之上，錢財已經少了一角，白綾，紅綾之上也多了一些名字。
「嘖。」
「這華雄倒是勇猛，竟連殺十二人，這得多少錢啊。」
典韋看著紅綾上的功績排名，忍不住贊道。
「不少。」
許褚看得眼饞。
可惜，他們鐵血營和王卒尉都不能出戰。
踏！
踏！
踏！
這時，一陣馬蹄急傳來。
只見華雄提刀縱馬回營，馬背上拖著十幾個羌胡游騎的腦袋，身後跟著不少士卒，同樣綁縛著敵軍的首級。
「多少。」
衛覬坐在案桌前，詢問負責登記的主簿道。
「華雄十六功。」
主簿肅然回道。
不遠處，有鐵血營將士撿起錢財，遞給華雄。
「咳。」
華雄收起錢串子，輕咳一聲道：「先生，某有事稟報將軍！」
「吧嗒。」
衛覬放下筆，抬頭道：「你越制了，有何事都應先上稟董中郎，然後由董中郎給驃騎將軍上書。」
「很急，等不得。」
華雄臉色鄭重道。
董卓帶著大軍殺敵去了，誰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他可等不起。
徐榮騎著一匹白色戰馬，身著青袍，一柄漢環首刀，拖著長長的影子踏入鐵血營地。
此時，
荀攸早已等候多時。
許褚披甲立刀，目光如虎，帶著一股煞氣。
徐榮翻身下馬，作揖道：「遼東徐榮見過先生，將軍。」
「徐將軍不必多禮。」
荀攸還了一禮，道：「這位乃驃騎將軍麾下親衛許褚，許仲康；某乃南閣祭酒。」
「幸會。」
徐榮點了點頭。
「將軍暫且住下。」
荀攸將人領到一處軍帳之中。
徐榮皺了皺眉，抱拳道：「還請驃騎將軍放心，某既已入將軍帳下，定當誓死效忠，絕無二心，請將軍安排軍務。」
「徐將軍誤會了。」
荀攸搖了搖頭：「非是不給將軍安排軍務，實在是鐵血營近萬將士已有兩位中郎將統率，驃騎將軍以為你能力不弱於二人，故而軍務之事，明日議事之時，再行安排。」
「諾。」
徐榮恍然大悟。
還以為自己初入鐵血營，要被猜忌一陣，結果卻是直接重用。
一時間，他對劉淵的感官變得複雜起來。
……
一夜風平浪靜。
豎日清晨。
皇甫嵩已經整頓兵馬，準備發往美陽縣。
來時，何等意氣風發。
如今歸去，卻是個個如鬥敗的公雞，滿眼不舍的回頭看向營地。
「將軍。」
「此戰關乎大漢社稷。」
「望大捷，壯我大漢天威。」
離去前，皇甫嵩對著劉淵深深一拜。
「鏗。」
劉淵取來一柄利劍，沉聲道：「將軍，某知此戰不利非將軍之罪，此劍贈與將軍，他日若有用得上我劉淵的地方，可持持劍而來。」
「謝將軍。」
皇甫嵩鄭重收起小劍，作揖一拜，然後翻身上馬，駕馬而去。
「入帳議事。」
劉淵大手一揮，眾人魚貫而入。
此時，臨近正午，各營主將皆已到場。
「拜見公子。」
「拜見驃騎將軍。」
眾將見到劉淵，紛紛起身，無不拱手作禮。
「坐。」
劉淵揮了揮手。
眾將齊刷刷坐下，隨後，目光落在劉淵身旁的典韋，許褚，趙雲，張遼四人。
「諸位。」
劉淵豪邁踏上主位，淡淡道：「今日議事，只有兩件事，一：北軍五校之一，越騎營交由徐榮統率。」
「諾。」
宗員，徐榮起身應喝。
「二，從洛陽出發時，天子曾予我三千萬錢做平叛之用。」
「從今日起，凡殺涼州叛軍者，以首級記功，殺一人賞三千錢，殺敵將者賞十萬錢，殺北宮伯玉等賊首者，賞百萬錢，封列侯！」
「公達，議事之後，將三千萬錢堆砌於校場中，扯九丈白綾為戰死者列名，九丈紅綾為殺敵者記功，立於錢財之前，供各營將士觀看。」
「封候拜將近在眼前，諸位各回營傳於士卒，本將軍說到做到，決不食言，以此劍為誓！」
劉淵說罷，抽出腰間寶劍，寒光凜凜，讓董卓等人心中發毛。
同時，也激起了他們心中的貪婪。
殺敵記功，上位，封列侯！
這，都是他們夢寐以求的東西啊！
「記住。」
劉淵目光如刀，冷冽道：「殺良冒功者，株連，殺無赦！」
「諾。」
董卓等人悚然。
「去吧。」
劉淵擺了擺手。
隨後，眾人出營準備。
當各營聽到殺敵有賞錢，還可能封候拜將之時，全軍無不譁然，一個個朝校場而去。
只見鐵血營眾將士運著黃澄澄的五銖錢堆砌成小山，兩側分別立著一面白綾，一面紅綾。
「這麼多錢財，都是真的。」
人群中，華雄目光炙熱，興奮道。
李傕，郭汜等人也是露出渴望，尤其那飄揚的紅綾，心想，上面當有我名啊！
他們在董卓麾下一直不受重用，早就憋屈鬱悶，如今機會擺在眼前，他們豈會不拼命？！
「一顆人頭三千錢，殺十個就是三萬錢，我終於能回家娶媳婦蓋新房了。。」
「嘿嘿，要是能殺了北宮伯玉，拜將封侯之功啊！」
「呸，你做夢呢？」
「你管我……」
望樓之上，荀攸看著將士們眼中的渴望，不由佩服道：「此法可令敵軍與我速戰速決，將軍大才。」
劉淵也俯瞰著下方，口中呢喃道：「公達，西土沉淪，各族叛起，當以鮮血清洗之，從此俯首帖耳，聞漢而驚懼！」
「將軍，殺心過重了。」
荀攸作揖，勸慰道。
劉淵手握刀柄，雙目射出兩道冷芒，鏗鏘道：「強漢不可欺，凡內外六夷，敢稱兵杖者，當屠其族，滅其魂，凌辱其妻兒！」
「大漢，當如此。」
身後，典韋、許褚激動大喝。
饒是荀攸這樣的文士，也忍不住熱血沸騰起來。
大漢天威不可犯，敢犯強漢者，雖遠必誅！
……
下午，
醞釀了許久的各營士卒開始出營，自由狩獵。
至於獵物，自然是那些涼州叛軍，乃至那些羌族，湟中義從胡。
殺戮持續發酵。
短時間內，飄蕩進入涼州之中。
也傳入了洛陽等地。
嘶！
當皇甫嵩聽到這個消息時，也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他仿佛看到了人頭滾滾，屍體鑄成京觀的場景。
劉淵，這是要殺絕羌族，湟中義從胡啊。
……
漢陽郡，上邽。
這裡是叛軍主營駐紮之地。
「北宮。」
「此事不能等了。」
李文侯焦急道：「必須速戰速決，否則，等劉淵的法令傳入涼州，我們將腹背受敵，陷入包圍之中！」
「那秋收……？」
北宮伯玉皺著眉質問道。
李文侯冷哼一聲：「扶風富庶，必有餘糧，我們殺進去，先擊潰劉淵再說，區區一個十六歲的毛頭小子，我不信我們會敗！」
「好。」
北宮伯玉思忖片刻，最後也拍板了。
一旁，韓遂連忙道：「兩位，大軍起戈需糧草輜重，不如我就留在涼州負責運輸輜重物資如何？想必，這也是你們挾持我們的原因吧。」
「三日後發兵。」
李文侯看了韓遂一眼，冷笑道：「在大漢君臣眼中，你已是叛徒，若敢背棄同盟，不僅大漢不容你，便是涼州也容不得你。」
「放心。」
韓遂拍著胸脯保證。
心中卻是想著怎麼坑這二人，給大漢立一個投名狀！
……
隴西郡，
馬騰此刻也在整軍備甲。
作為伏波將軍馬援的後代，身體留著一半羌族之血，馬騰收到劉淵的法令後，已經迫不及待。
「阿爹。」
「你為何要去征討羌人？」
九歲的馬超身披銀甲，大步走進大堂。
「你說呢？」
馬騰抽出漢劍，一邊擦拭，一邊側目問道。
馬超抿著唇道：「我與氐族，羌族，皆有好友。」
「你不懂。」
馬騰目光一凝，沉聲道：「我們可以為涼州弊政而起兵，逼迫朝廷更改政令，但羌胡犯境，漢家男兒當以戎邊為己任，這是底線！」
「哦。」
馬超顯得有些失落。
這一戰，只怕他要失去那些朋友了。
「氐國怎麼說？」
馬騰問道。
「沒動靜。」
馬超搖了搖頭：「他們說武威的張濟也在募兵準備討伐北宮伯玉，就是不知道張濟是什麼人！」
「漢人。」
馬騰雙眸中迸射出銳氣！
……
陳倉。
鐵血營、北軍五校駐紮之地。
此時，大營之外，一座由頭顱堆砌而成的小山拔地而起。
這都是這幾日，各營獵殺叛軍首級的戰績。
校場之上，錢財已經少了一角，白綾，紅綾之上也多了一些名字。
「嘖。」
「這華雄倒是勇猛，竟連殺十二人，這得多少錢啊。」
典韋看著紅綾上的功績排名，忍不住贊道。
「不少。」
許褚看得眼饞。
可惜，他們鐵血營和王卒尉都不能出戰。
踏！
踏！
踏！
這時，一陣馬蹄急傳來。
只見華雄提刀縱馬回營，馬背上拖著十幾個羌胡游騎的腦袋，身後跟著不少士卒，同樣綁縛著敵軍的首級。
「多少。」
衛覬坐在案桌前，詢問負責登記的主簿道。
「華雄十六功。」
主簿肅然回道。
不遠處，有鐵血營將士撿起錢財，遞給華雄。
「咳。」
華雄收起錢串子，輕咳一聲道：「先生，某有事稟報將軍！」
「吧嗒。」
衛覬放下筆，抬頭道：「你越制了，有何事都應先上稟董中郎，然後由董中郎給驃騎將軍上書。」
「很急，等不得。」
華雄臉色鄭重道。
董卓帶著大軍殺敵去了，誰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他可等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