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秋天到了，萬物肅殺
三日後。
西園大開，張讓主事，設十餘阿保。
廷尉卿崔烈以五百萬錢，換了一個司徒之位。
買關內侯者，如過江之鯽。
劉宏以南宮失火，少府入不敷出為名，公然販官鬻爵，以連斂天下之財。
此事傳到長安。
皇甫嵩大軍聽到後，士氣全無，加上兵乏將疲，第一戰便戰敗。
戰報傳回洛陽。
頓時引起一片譁然。
同日，太尉袁隗被罷。
「敗了麼？」
此時，司隸校尉府中。
趙雲，張遼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北軍五校，加上冀州歸來的精銳之軍。
這些可都是經歷過戰火的啊，算是大漢最精銳之軍，怎麼會敗給羌胡游騎。
「意外嗎？」
劉淵搖了搖頭，道：「黃巾軍只不過是一群吃不飽飯的百姓組成的散兵游勇，他們的武器有些都只是榔頭、木棍，怎比得上羌胡控弦，這些人可是縱橫草原，狩獵的好受，皇甫嵩太輕敵了。」
「關隴擾攘，發役不供。」
戲志才肅然道：「叛軍已經拿下蕭關，皇甫將軍只能屯兵陳倉，以守待攻，但如此，也守不長的！」
「為何？」
趙雲，張遼訝異道。
「勢。」
戲志才深吸一口氣道：「大漢紛亂已起，加上陛下販官鬻爵此等荒唐事，軍心散盡，守城能守多久？」
「主公。」
趙雲，張遼看向劉淵。
「等吧。」
劉淵長吸一口氣：「此前陛下召我入宮，曾言，若皇甫崇戰敗，便讓我發兵平叛，之後可回豫州修養生息。」
二人聞言，點了點頭。
典韋憨聲道：「主公，某去準備車馬？」
「不急。」
劉淵擺了擺手道：「平叛固然重要，可大軍開拔，需要糧草輜重不知凡幾，我得考慮一下何人能督掌後勤運輸，而且，還需等陛下詔書才能發兵。」
「諾。」
眾人應喝道。
劉淵側目看向荀攸，道：「公達，你這段時間辛苦一些，試試府中的屬官可有願隨我一起去豫州的。」
「諾。」
荀攸恭敬道。
……
皇甫嵩首戰便敗。
對大漢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洛陽，以及各州郡開始人心思動，惶惶不安。
翌日。
大朝議。
劉淵姍姍來遲。
剛換得司徒之位的崔烈，昂首挺胸的立於朝堂之上。
太僕卿袁基神情落寞，連何進也是失魂落魄，左顧右盼。
「諸卿。」
「皇甫嵩敗了。」
劉宏在龍椅前來回踱步，言辭冷厲道：「我煌煌大漢，就找不出一位能平定羌胡之亂的人才嗎？」
「陛下。」
這時，崔烈出列。
來了。
他來了。
劉淵心中失笑。
崔烈在位毫無建樹，卻敢提出放棄涼州這樣的建議。
可笑的是，這樣的人後來還當上了太尉。
由此可見，對一個帝皇來說，能力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忠誠。
而崔烈恰恰就是這樣的人，為大漢戰死長安，也算死得壯烈，留下英名。
「言。」
劉宏一轉身，沉聲道。
崔烈作揖一拜，道：「涼州貧瘠，多年賦稅皆入不敷出，然需大量人才治理，臣以為，可與北宮伯玉等商議，以涼州一地自治為條件，換回蕭關，罷戰。」
「此乃爛言！」
話音剛落下，議郎傅燮便走出來。
他是靈州人，同樣也是涼州之士。
怎麼可能眼看著崔烈丟掉涼州而不管。
「你！」
崔烈瞪了瞪眼。
傅燮冷哼一聲：「祖宗之土，豈可輕易可棄，依臣之言，斬崔烈，可安天下民心。」
「放肆。」
崔烈臉色一變，怒喝道。
「你才是放肆。」
傅燮不卑不亢，強而有力道：「裂土分疆，此乃大罪也，崔司徒竟敢在朝堂之上違背祖宗家法，心中還有陛下，有大漢嗎？」
「好，既如此，本司徒倒要看看你有何退敵之策。」
崔烈拂袖冷哼道。
傅燮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拜，道：「陛下，臣聽聞，耿鄙此人頗有才能，可任涼州刺史，從內部激化叛軍，臣自願請為涼州屬官，奔赴涼州，為陛下分憂，為大漢解患。」
「原來如此。」
劉淵嘴角揚起笑意。
原來這麼一大出戲，都是為了這個而鋪墊。
想想也是，崔烈好歹也是一名士，怎麼會公然提出割讓一州之地這種言論。
顯然，這是給滿朝公卿演一場雙簧。
為的就是扶持耿鄙登上涼州刺史之位！
「諸卿意下如何？」
劉宏目光掃向殿下眾人。
「臣附議。」
「臣等附議。」
何進，楊彪，袁基等人無一反對。
不同意，就要想辦法解決涼州之亂。
可如今，連皇甫崇都只能退守陳倉，他們拿什麼去平叛？口出筆伐麼？
「准！」
劉宏大袖一甩，朗聲道：「擬詔，擢耿鄙為涼州刺史，與皇甫崇內外聯合，早日剿滅叛亂，以安涼州百姓之心。」
「諾。」
群臣齊聲應道。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劉宏擺了擺手，最後意味深長的看了劉淵一眼。
諸卿退去，
緩緩走出宮門。
劉淵剛要離開時，蹇碩卻是將他叫住了。
「公子。」
蹇碩行了一禮，從身邊的小黃門手上接過聖旨，淡笑道：「此密詔乃陛下鄭重其事讓奴婢轉交公子，裡面內容奴婢不知！」
「知道了。」
劉淵點了點頭，轉身登上車輿，下一刻卻突兀道：「王允何在？」
「王子師？」
蹇碩一愣，回道：「河內溫縣，據說在司馬家做客，公子是要徵召其入洛陽？」
「不必。」
劉淵擺了擺手。
車輿緩緩行進，劉淵攤開天子詔。
寬大的詔書，上方只有『御製』兩個字，末尾則印了一個大大的璽印。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這是一份空白的天子詔，且是加蓋了傳國玉璽。
顯然，這是劉宏送給劉淵的一份特別的禮物，詔書的內容，劉淵想寫什麼，就寫什麼！
嘖！
劉宏啊劉宏，你就這麼信任我麼？
劉淵緩緩收起詔書，心中難免掀起一絲波瀾。
若大漢還有救，他身為漢室宗親，自然不會見死不救。
可若大漢救不了了，那他便踏碎這山河，重鑄一個全新的大漢。
「公子淵問王允作甚？」
蹇碩望著漸漸遠去的車輿，心中疑惑。
車輿回府。
劉淵第一時間便召見滿寵，史阿。
「主公。」
二人作揖恭拜。
劉淵看向史阿，笑道：「你去一趟冀州，找田豐，沮授，此二人乃是冀州名士，你隨便打聽就能知曉其下落，然後再去一趟東郡東阿，找一個叫程昱的名士。」
「諾。」
史阿恭敬應道。
劉淵看向一旁的滿寵道：「伯寧，你以寧川侯之名，廣邀天下大商，願來者登記造冊，厚待之。」
「諾。」
滿寵應諾。
隨後，二人離去。
一旁的荀攸側目道：「主公，想要興商？」
「不，是出海。」
劉淵掀袍坐下，道：「海外有產量極高的糧種，我想組建一支商隊出海貿易，儘快將糧種拿回來。」
「主公仁心。」
荀攸恭敬道。
如今天災人禍不斷，百姓食不果腹，甚至是易子而食。
若是真有這種高產量的糧種，於大漢，於百姓，都有巨大的好處。
……
四月，庚戌，大雨雹。
五月，太尉鄧盛被罷，張延補用。
一直到七月時節，涼州之亂一直未有進展，空耗軍資，引來無數怨言。
「要來了。」
劉淵伸手接過一捧雨水，似有所感道。
「什麼？」
一旁的戲志才滿臉疑惑。
劉淵淡淡道：「秋天到了，萬物肅殺，有些人快要按耐不住了，我們即將發往長安，剿滅西涼叛亂。」
為什麼，是秋天……
戲志才心中一凜，喃喃自語。
……
西園大開，張讓主事，設十餘阿保。
廷尉卿崔烈以五百萬錢，換了一個司徒之位。
買關內侯者，如過江之鯽。
劉宏以南宮失火，少府入不敷出為名，公然販官鬻爵，以連斂天下之財。
此事傳到長安。
皇甫嵩大軍聽到後，士氣全無，加上兵乏將疲，第一戰便戰敗。
戰報傳回洛陽。
頓時引起一片譁然。
同日，太尉袁隗被罷。
「敗了麼？」
此時，司隸校尉府中。
趙雲，張遼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北軍五校，加上冀州歸來的精銳之軍。
這些可都是經歷過戰火的啊，算是大漢最精銳之軍，怎麼會敗給羌胡游騎。
「意外嗎？」
劉淵搖了搖頭，道：「黃巾軍只不過是一群吃不飽飯的百姓組成的散兵游勇，他們的武器有些都只是榔頭、木棍，怎比得上羌胡控弦，這些人可是縱橫草原，狩獵的好受，皇甫嵩太輕敵了。」
「關隴擾攘，發役不供。」
戲志才肅然道：「叛軍已經拿下蕭關，皇甫將軍只能屯兵陳倉，以守待攻，但如此，也守不長的！」
「為何？」
趙雲，張遼訝異道。
「勢。」
戲志才深吸一口氣道：「大漢紛亂已起，加上陛下販官鬻爵此等荒唐事，軍心散盡，守城能守多久？」
「主公。」
趙雲，張遼看向劉淵。
「等吧。」
劉淵長吸一口氣：「此前陛下召我入宮，曾言，若皇甫崇戰敗，便讓我發兵平叛，之後可回豫州修養生息。」
二人聞言，點了點頭。
典韋憨聲道：「主公，某去準備車馬？」
「不急。」
劉淵擺了擺手道：「平叛固然重要，可大軍開拔，需要糧草輜重不知凡幾，我得考慮一下何人能督掌後勤運輸，而且，還需等陛下詔書才能發兵。」
「諾。」
眾人應喝道。
劉淵側目看向荀攸，道：「公達，你這段時間辛苦一些，試試府中的屬官可有願隨我一起去豫州的。」
「諾。」
荀攸恭敬道。
……
皇甫嵩首戰便敗。
對大漢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洛陽，以及各州郡開始人心思動，惶惶不安。
翌日。
大朝議。
劉淵姍姍來遲。
剛換得司徒之位的崔烈，昂首挺胸的立於朝堂之上。
太僕卿袁基神情落寞，連何進也是失魂落魄，左顧右盼。
「諸卿。」
「皇甫嵩敗了。」
劉宏在龍椅前來回踱步，言辭冷厲道：「我煌煌大漢，就找不出一位能平定羌胡之亂的人才嗎？」
「陛下。」
這時，崔烈出列。
來了。
他來了。
劉淵心中失笑。
崔烈在位毫無建樹，卻敢提出放棄涼州這樣的建議。
可笑的是，這樣的人後來還當上了太尉。
由此可見，對一個帝皇來說，能力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忠誠。
而崔烈恰恰就是這樣的人，為大漢戰死長安，也算死得壯烈，留下英名。
「言。」
劉宏一轉身，沉聲道。
崔烈作揖一拜，道：「涼州貧瘠，多年賦稅皆入不敷出，然需大量人才治理，臣以為，可與北宮伯玉等商議，以涼州一地自治為條件，換回蕭關，罷戰。」
「此乃爛言！」
話音剛落下，議郎傅燮便走出來。
他是靈州人，同樣也是涼州之士。
怎麼可能眼看著崔烈丟掉涼州而不管。
「你！」
崔烈瞪了瞪眼。
傅燮冷哼一聲：「祖宗之土，豈可輕易可棄，依臣之言，斬崔烈，可安天下民心。」
「放肆。」
崔烈臉色一變，怒喝道。
「你才是放肆。」
傅燮不卑不亢，強而有力道：「裂土分疆，此乃大罪也，崔司徒竟敢在朝堂之上違背祖宗家法，心中還有陛下，有大漢嗎？」
「好，既如此，本司徒倒要看看你有何退敵之策。」
崔烈拂袖冷哼道。
傅燮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拜，道：「陛下，臣聽聞，耿鄙此人頗有才能，可任涼州刺史，從內部激化叛軍，臣自願請為涼州屬官，奔赴涼州，為陛下分憂，為大漢解患。」
「原來如此。」
劉淵嘴角揚起笑意。
原來這麼一大出戲，都是為了這個而鋪墊。
想想也是，崔烈好歹也是一名士，怎麼會公然提出割讓一州之地這種言論。
顯然，這是給滿朝公卿演一場雙簧。
為的就是扶持耿鄙登上涼州刺史之位！
「諸卿意下如何？」
劉宏目光掃向殿下眾人。
「臣附議。」
「臣等附議。」
何進，楊彪，袁基等人無一反對。
不同意，就要想辦法解決涼州之亂。
可如今，連皇甫崇都只能退守陳倉，他們拿什麼去平叛？口出筆伐麼？
「准！」
劉宏大袖一甩，朗聲道：「擬詔，擢耿鄙為涼州刺史，與皇甫崇內外聯合，早日剿滅叛亂，以安涼州百姓之心。」
「諾。」
群臣齊聲應道。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劉宏擺了擺手，最後意味深長的看了劉淵一眼。
諸卿退去，
緩緩走出宮門。
劉淵剛要離開時，蹇碩卻是將他叫住了。
「公子。」
蹇碩行了一禮，從身邊的小黃門手上接過聖旨，淡笑道：「此密詔乃陛下鄭重其事讓奴婢轉交公子，裡面內容奴婢不知！」
「知道了。」
劉淵點了點頭，轉身登上車輿，下一刻卻突兀道：「王允何在？」
「王子師？」
蹇碩一愣，回道：「河內溫縣，據說在司馬家做客，公子是要徵召其入洛陽？」
「不必。」
劉淵擺了擺手。
車輿緩緩行進，劉淵攤開天子詔。
寬大的詔書，上方只有『御製』兩個字，末尾則印了一個大大的璽印。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這是一份空白的天子詔，且是加蓋了傳國玉璽。
顯然，這是劉宏送給劉淵的一份特別的禮物，詔書的內容，劉淵想寫什麼，就寫什麼！
嘖！
劉宏啊劉宏，你就這麼信任我麼？
劉淵緩緩收起詔書，心中難免掀起一絲波瀾。
若大漢還有救，他身為漢室宗親，自然不會見死不救。
可若大漢救不了了，那他便踏碎這山河，重鑄一個全新的大漢。
「公子淵問王允作甚？」
蹇碩望著漸漸遠去的車輿，心中疑惑。
車輿回府。
劉淵第一時間便召見滿寵，史阿。
「主公。」
二人作揖恭拜。
劉淵看向史阿，笑道：「你去一趟冀州，找田豐，沮授，此二人乃是冀州名士，你隨便打聽就能知曉其下落，然後再去一趟東郡東阿，找一個叫程昱的名士。」
「諾。」
史阿恭敬應道。
劉淵看向一旁的滿寵道：「伯寧，你以寧川侯之名，廣邀天下大商，願來者登記造冊，厚待之。」
「諾。」
滿寵應諾。
隨後，二人離去。
一旁的荀攸側目道：「主公，想要興商？」
「不，是出海。」
劉淵掀袍坐下，道：「海外有產量極高的糧種，我想組建一支商隊出海貿易，儘快將糧種拿回來。」
「主公仁心。」
荀攸恭敬道。
如今天災人禍不斷，百姓食不果腹，甚至是易子而食。
若是真有這種高產量的糧種，於大漢，於百姓，都有巨大的好處。
……
四月，庚戌，大雨雹。
五月，太尉鄧盛被罷，張延補用。
一直到七月時節，涼州之亂一直未有進展，空耗軍資，引來無數怨言。
「要來了。」
劉淵伸手接過一捧雨水，似有所感道。
「什麼？」
一旁的戲志才滿臉疑惑。
劉淵淡淡道：「秋天到了，萬物肅殺，有些人快要按耐不住了，我們即將發往長安，剿滅西涼叛亂。」
為什麼，是秋天……
戲志才心中一凜，喃喃自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