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劉宏:卿乃漢室宗親,當為大漢多操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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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宮。

  劉宏在前,劉淵在後,君臣一前一後行走著。

  「伯召,你為漢室宗親,當為大漢多操勞一些了。」

  劉宏微微側目,問道:「朕已下詔問罪董仲穎,同時命皇甫嵩領軍北上,你覺得袁氏會如何?」

  「袁逢,袁槐退一個。」

  劉淵不假思索道。

  盧植下獄之後。

  大將軍何進還未推舉領軍之人,反倒是袁隗越權將董卓推上來。

  如今,董卓屢戰屢敗,連連失利,不僅自身要被問罪,就是袁隗這個舉薦人也跑不掉。

  「不。」

  劉宏頓了一下,冷笑道:「朕還要遷其為太尉,何進屠夫空為大將軍,於戰事無益,只有讓他們咬起來,我漢室才有機會。」

  「陛下聖明。」

  劉淵又捧了一句。

  二人在南宮邊說邊走,眼看就快到北宮。

  此時,前方一個少年小心翼翼的靠著宮壁,十分羨慕的看著宮牆外一起戲耍玩鬧的稚兒。

  「辨兒他。」

  劉宏臉色一怔,頗為複雜道:「自小在史子眇家中長大,民間更是戲稱其為『史侯』,另外還有萬年公主,以及皇子協。」

  劉淵點了點頭:「臣知。」

  劉宏長嘆一聲道:「立嫡以長不以賢,立子以貴不以長,你可知滿朝文武,皇后,太后都在催促朕早立太子,可惜長皇子辯兒毫無人主威儀。」

  「臣愚昧。」

  劉淵並不搭話。

  歷來,皇儲之事都是禁忌話題。

  他一個司隸校尉,遠得不能再遠的皇室宗親,可不敢輕易站隊。

  「罷了。」

  劉宏也不再強求,漠然道:「司隸校尉府初立,你可招募一千二百軍卒,十二從士,二十五假佐,你心中可有人選?」

  「此事,還望陛下舉薦一二。」

  劉淵道:「臣府中只有兩位祭酒,撐不起整個司隸校尉府。」

  劉宏將一枚玉符遞過來,說道:「改日朕擬一份名單給你,你個持此玉符挑選中意之人。」

  「謝陛下。」

  劉淵會心一笑。

  這玉符僅此於印璽,相當於劉宏的身份象徵。

  持此玉符,甚至可以調動北軍五校,羽林軍,且還能隨意出入皇宮而不被節制。

  劉宏看著劉淵,正色道:「除此玉符,皇帝信璽你也暫且拿著!」

  「嗯?」

  劉淵錯愕抬頭,有點不可置信。

  這又是玉符,又是皇帝信璽,甚至是寧川侯,豫州刺史,司隸校尉一職。

  難道劉宏預感到了什麼?知道大漢將崩?

  不然,他實在想不到什麼理由,能讓堂堂天子,竟然一口氣將大漢一半權力交給他一個十六歲少年。

  「怎麼?」

  「不敢接嗎?」

  劉宏戲謔一笑:「你可知這兩件信物,天下有多少人爭破頭顱都想要?」

  劉淵搖了搖頭:「臣只是不明白,陛下為何如此?」

  「劉淵。」

  劉宏突然凝重起來,道:「若皇甫崇失敗了,你需臨陣掛帥,北上平叛,而且,朕有預感,未來數年,天下將亂,你乃皇室宗親,一定要守住洛陽,守住劉氏江山!」

  「臣明白。」

  劉淵鄭重道。

  「嗯。」

  劉宏擺了擺手。

  軍權,政權,他都給了劉淵。

  至於怎麼做,就看劉淵的了。

  他已經看不到大漢的未來了。

  但年僅十六的劉淵,必定比他看得更遠,大漢劉氏王權,只能仰仗他了。

  未來若有一天,大漢太阿倒持,劉晏,劉淵可以擁兵而起,即便天崩,劉氏亦有一支宗室,力挽狂瀾,扶大廈之將傾。

  「嘖。」


  「這就是所謂的政治手腕麼?」

  劉淵走出皇宮,手中把玩著那枚象徵著身份與權力的印璽和玉符。

  此時此刻,他對帝王心術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

  但不得不說,劉宏這一手,無異於一場豪賭。

  若嬴,其子嗣將有一位權焰滔天的宗親護持,朝堂格局將變,大漢中興有望。

  若敗,也能給劉氏王權留下一支香火,說不定能力挽狂瀾,重鑄大漢新魂!

  兩手準備,可見劉宏心中此時心中的糾結與艱難。

  「主公。」

  宮門外,典韋早已等候多時。

  「嗯。」

  劉淵收起信璽,笑道:「洛陽可還習慣?」

  「還成。」

  典韋一屁股坐在馬車上,揚鞭驅車:「比之陽翟大了些,也熱鬧繁華些,某還認不全這裡的路呢。」

  「典韋,你可後悔過追隨我?」

  劉淵頓了頓,突然問道。

  「不後悔。」

  典韋憨憨一笑道:「某一介草莽,能得主公看重已屬幸運!」

  「哈哈哈。」

  劉淵大笑一聲:「你這憨子,都是知足常樂。」

  「嘿。」

  典韋撓了撓後腦勺。

  時間不長。

  車輿穿過大街,緩緩來到司隸校尉府門前。

  只是,還未等劉淵下馬車,就見劉福匆匆迎來,低聲道:「主公,蔡邕親自登門拜見。」

  「哦?」

  劉淵側目,然後快步朝大堂而去。

  「見過司隸校尉。」

  見到進門的劉淵,蔡邕連忙起身。

  他身邊還有一位麗質少女,想來應該是蔡琰,蔡昭姬。

  「蔡師。」

  劉淵還了一禮,對著蔡琰點頭示意了一下,收回目光,轉而看向一旁的荀攸,戲志才,笑道:「公達,志才,你們帶著典韋,許諸二人前往西園,挑選精銳,補足王卒尉。」

  「諾。」

  荀攸,戲志才一喜。

  他們本就有一千精銳騎兵,再加上五百王卒尉,已經是一千五百人數。

  如今還要招募,顯然是天子特許。

  蔡邕卻是疑惑道:「伯召,司隸校尉麾下轄制一千二百卒,如今豈不是逾制了?」

  「陛下特許。」

  劉淵笑了笑。

  「原來如此。」

  蔡邕若有所思的點頭。

  劉淵將一些果腹遞給蔡邕父女,笑問道:「這幾日忙於公事,怠慢了蔡師,罪過也」

  「不敢。」

  蔡邕搖了搖頭,欲言又止。

  他此來其實是有事相求,但他與劉淵並無交情,一時間難以開口。

  「蔡師不妨直言。」

  劉淵坐在對面,並未坐在主位上。

  見此,蔡邕思量了一番,然後複雜道:「子干平亂有功,卻耽擱春耕,被問罪下獄,朝中上下皆知,我來是想問問可平罪否?」

  「蔡師。」

  「恕小子無禮。」

  劉淵聽罷,蹙眉道:「為官之道,在於經營,若無心官職,可辭仕歸鄉。」

  「這……」

  蔡邕一臉錯愕和驚詫。

  他只是來府上問一問盧植是否還有得救否,劉淵卻讓他辭官,有這麼嚴重嗎?

  一旁的蔡琰也是臉色一白。

  劉淵嘆了口氣道:「盧師門徒官吏不少,朝中亦有蔡師這般至交,可下獄至如今,為何無人求情,蔡師還不明白嗎?」

  「不懂。」

  蔡邕搖了搖頭。

  「哎。」

  劉淵也是無奈。

  蔡邕才學可以,但是政治嗅覺真是感人。


  「子干是否沒救了?」

  蔡邕著急道。

  劉淵苦笑道:「盧師無礙,等冀州戰事平定,官復原職並無不可,如今朝中局勢動彈,官吏更迭頻繁,故而無人敢進言!」

  「原來如此。」

  蔡邕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盧植入獄,是朝中利益分配使然,等利益徹底分配完成,自然會放出來,是他自己太過著急了。

  「蔡師。」

  劉淵抿了口茶水,話鋒一轉:「此次我與我父征戰四方,潁川流入不少百姓,多是些被太平道蠱惑的愚民,因此我打算在潁川設立一座公羊學宮,為稚子開智,不知蔡師可願前往潁川,擔任祭酒一職。」

  「公羊麼?」

  蔡邕聽得渾身一顫。

  公羊學乃大復仇思想,起於漢武帝,又於王莽時期興盛。

  這二者,都是國讎家恨最盛的時期。

  如今,大漢江山又處於風雨飄搖之際,劉淵重提公羊學,這是否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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