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我將歸來,帶領人族,踏上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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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劍揮落。

  沒有法則崩滅的浩瀚景象,沒有星河倒卷的無上神威。

  只有一道純粹、凝練到極致的赤金色劍光,如同一根燒紅的細針,輕柔地划過水面。

  嗤。

  那堵由十二尊上古大帝氣息交織而成的絕望壁壘,被劍光悄無聲息地從中切開。

  然而,預想中帝骸崩碎的場景並未發生。

  劍光過處,那纏繞在十二尊帝骸身上,如同跗骨之蛆的黑色道染氣息,仿佛被點燃的蛛網,發出悽厲的尖嘯,寸寸消融。

  被剝離了道染的壓制,十二尊沉寂萬古的帝軀,在這一刻,竟像是掙脫了枷鎖的太古凶獸,爆發出他們生前真正的,屬於大帝的恐怖威壓!

  轟!轟!轟!

  十二道通天徹地的帝道法則,在同一時間復甦。

  一尊帝骸,周身時間法則碎片飛舞,他一步踏出,秦君臨四周的時光流速瞬間變得紊亂,前一瞬還是永恆的靜止,後一瞬已是萬倍的加速,足以讓任何聖王瞬間老死。

  另一尊帝骸,掌心托起一方空間,其中星辰生滅,化作一方絕殺大印,徑直砸向秦君臨的頭頂,那是純粹的空間之道,一印便是一方宇宙的傾塌。

  更有帝骸,身後浮現六道輪迴的古老磨盤,口誦古老真言,要將秦君臨的真靈直接打入畜生道,永世不得超生。

  十二尊大帝,十二種曾威壓一個時代的至強道法,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同時綻放。

  他們雖已無神智,但戰鬥的本能卻烙印在骨髓里,一出手便是絕殺。

  骨路在震顫,星空在哀鳴。

  這才是他們真正的力量。

  遠方,剛剛退回絕天城的戰無命等人,感受到這股足以讓准帝都心驚肉跳的氣息,無不色變。

  「糟了!」

  白澤失聲,「秦兄那一劍,非但沒殺了他們,反而解開了他們的束縛!」

  戰無命那張剛毅的臉龐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

  他能感覺到,那十二道氣息,任何一道,都不遜色於全盛時期的自己。

  而秦君臨,要同時面對十二個。

  戰場中心。

  秦君臨立於狂暴的法則風暴之中,衣袍獵獵,神色卻無絲毫波瀾。

  他繼承了劍皇的眼。

  此刻在他眼中,那足以扭曲時空的時間法則,不過是一根根首尾相連、不斷震顫的弦;那足以壓塌星宇的空間大印,則是由無數個脆弱的幾何結構堆砌而成。

  一切繁雜的術,都被他還原成了最本質的理。

  面對時間之帝的絞殺,秦君臨不閃不避,只是在萬千時光碎片的縫隙間,隨意踏出一步。

  那一步,恰好踩在了所有時間之弦共同的節點上。

  嗡。

  所有的時間法則,瞬間靜止。

  面對空間之帝的鎮壓,他甚至沒有抬頭,只是反手用鎮淵劍的劍柄,對著虛空輕輕一敲。

  咚。

  一聲悶響。那看似堅不可摧的空間大印,如同被敲中了結構弱點的積木,從內部開始,轟然解體。

  至於那六道輪迴的磨盤,秦君臨更是看都未看,僅憑一聲冷哼,蘊含著純粹守護意志的音波,便將那足以磨滅真靈的輪迴之力震得粉碎。

  他的戰鬥方式,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

  不像是戰鬥,更像是一位精確到極點的工匠,在拆解一台台結構複雜的機器。

  他每一次出手,都用最小的力量,直擊對方道法的本源道缺,輕而易舉地將其瓦解。

  然而,帝骸終究是帝骸。

  他們的肉身,歷經萬古而不朽,堅逾神金。道法被破,他們便以最純粹的帝軀,發動了最原始的攻伐。

  一尊修煉肉身的蠻帝,一拳轟出,拳風撕裂真空,足以將一顆星辰打成齏粉。

  秦君臨不退反進,同樣一拳迎上。

  砰!

  雙拳相交,發出金鐵交鳴般的巨響。

  蠻帝那足以崩碎星辰的拳頭,竟被秦君臨一拳打得骨節寸寸斷裂,整條手臂不自然地向後彎折。


  在純粹的力量上,這些帝骸,遠不是極道肉身的對手。

  秦君臨如虎入羊群,手中鐵棍橫掃,鎮淵劍豎劈。每一次攻擊,都精準地落在帝骸的關節、脊椎等結構弱點上。

  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聲不絕於耳。

  不過十數息,十二尊威壓萬古的大帝,便盡數被他拆得七零八落,如同散架的玩偶,再無戰力。

  他本可以一劍將他們徹底湮滅。

  但他沒有。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些曾經的人族先賢,看著他們空洞的眼眶,看著他們即便身軀殘破,依舊掙扎著想要站起的模樣。

  秦君臨的眼中,閃過一絲悲憫。

  「被囚禁了萬古,淪為仇敵的鷹犬,一定很痛苦吧。」

  他輕聲自語。

  「殺戮,是對你們的侮辱。」

  「今日,我送諸位,解脫。」

  他的道心,在這一刻,悄然升華。

  守護,不僅是守護生者,更是給予逝者最後的尊嚴與安寧。

  秦君臨收起了鐵棍。

  他單手持著鎮淵劍,劍尖朝下。另一隻手,並指如刀,在劍身上緩緩抹過。

  一滴璀璨的伏羲金血,自他指尖滲出,順著劍身,流淌至劍尖。

  這一次,他灌入劍中的,不再是無堅不摧的力,而是他那純粹霸道,足以淨化萬物的守護意志。

  鎮淵劍的赤金色光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暖、柔和,宛若初生驕陽的白光。

  這光芒,不帶絲毫殺伐之氣,卻讓周圍所有腐朽、絕望的氣息,如冰雪般消融。

  「諸位先賢,請上路。」

  秦君臨一劍刺出。

  這一劍,很慢。

  慢到可以清晰地看見劍尖划過的軌跡。

  劍尖點在一尊帝骸的眉心。

  沒有爆炸,沒有湮滅。

  那尊帝骸的身體,在柔和的白光中,開始變得透明,隨後化作漫天飛舞的光點。

  在光點消散的最後一刻,一道模糊的,帶著解脫與感激的虛影,對著秦君臨,深深一拜。

  秦君臨神色肅穆,持劍還禮。

  他走向第二尊,第三尊……

  他像一個沉默的送葬者,用手中的劍,為這些被囚禁了萬古的偉大靈魂,舉行著一場遲到了太久的葬禮。

  每一尊帝骸的消散,都伴隨著一聲解脫的嘆息,一道感激的叩拜。

  他們是英雄。

  不該以傀儡的身份,屈辱地留存於世。

  當秦君臨走到最後一尊,也是氣息最為古老磅礴的帝骸面前時。

  那尊帝骸,竟緩緩抬起了頭。

  他那雙空洞了無數歲月的眼眶中,燃起了一點微弱,卻無比清晰的金色火焰。

  他……恢復了神智。

  他看著秦君臨,看著他手中的劍,又看了看自己殘破的身軀。

  一道沙啞、乾澀,仿佛從萬古深淵中傳來的聲音,緩緩響起。

  「等……一下。」

  秦君臨的劍,停在了那尊帝骸眉心前一寸。

  柔和的白光,映照著那張布滿裂紋,卻依稀可見昔日無上威嚴的臉龐。

  「你……是誰?」

  那尊帝骸的聲音,斷斷續續,仿佛每一個字,都在消耗著他那即將熄滅的最後一點神智。

  「大夏,秦君臨。」

  秦君臨平靜地回答。

  「大夏……」

  帝骸口中喃喃自語,那點微弱的金色火焰劇烈跳動起來,「原來……人族,還在……」

  一聲嘆息,道盡了萬古的滄桑與悲涼。

  「我名,昊天。」

  他看著秦君臨,眼中帶著一絲請求,「在你送我上路之前,能否聽我說幾句話?」

  「前輩請講。」秦君臨收劍而立。


  「我們,不是被道染。」昊天大帝語出驚人。

  秦君臨瞳孔微縮。

  「淵,比你們想像的,更恐怖。」

  昊天大帝的聲音,帶著深入骨髓的忌憚,「它並非簡單地用力量污染我們,而是從根源上,篡改了我們所修之道的一部分。它將自己,變成了我們大道終點前,一個無法繞開的『環』。」

  「我們越強,這個環就越堅固。我們想突破,就必須先融入它。而一旦融入,我們的道,就成了它的一部分,我們的神智,便被永世囚禁在自己的大道牢籠里,在無盡的殺戮與毀滅中沉淪。」

  秦君臨瞬間明白了劍皇的悲劇。

  劍皇是看到了這個環,在最後關頭止步,所以只是道心崩潰,被困絕天城。

  而昊天大帝這些更古老的強者,是在尚未察覺時,便一頭撞了進去,永世不得超生。

  「你的道,很特別。」

  昊天大帝的目光落在秦君臨身上,「不屬於這方宇宙的萬千法則。你的力量,自成一體。所以,你的劍,才能斬斷我們與那個環的聯繫,讓我們獲得這一瞬間的清醒。」

  「你……是唯一的變數。」

  說到這裡,昊天大帝那僅存的一點神智之火,開始劇烈搖曳,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時間不多了。」

  他急促地說道,「秦君臨,我代表我們十二人,與你做一場交易。」

  「什麼交易?」

  「我們,將我們最後的帝道烙印,全部贈予你!」

  昊天大帝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決絕的瘋狂,「作為交換,你要答應我們一個條件!」

  帝道烙印!

  那是一尊大帝畢生修為與感悟的結晶,是他們道的精華所在。任何修士得到一枚,都足以一步登天,奠定無上道基。

  而現在,是十二枚!

  「什麼條件?」

  秦君臨的心,沒有絲毫波瀾。他知道,這份饋贈,必然伴隨著同等沉重的代價。

  昊天大帝死死地盯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用你那獨一無二的道,將我們的真靈、我們的烙印、我們存在於這世間的一切痕跡,全部……吞噬、碾碎、徹底抹殺!」

  「讓我們……真正地死去!」

  真正的死去。

  這四個字,對於尋常生靈而言,是最大的恐懼。

  但對於這些被囚禁了萬古,連死亡都成了一種奢望的英雄而言,卻是最渴求的恩賜。

  秦君臨沉默了。

  他看著昊天大帝眼中那濃得化不開的痛苦與祈求,緩緩地點了點頭。

  「我答應你們。」

  「好!」昊天大帝發出一聲如釋重負的嘶吼。

  他猛地回頭,望向那十一道剛剛被秦君臨解放的虛影。

  「諸位,都聽到了嗎?」

  「解脫的時候,到了!」

  那十一道模糊的虛影,齊齊一震。

  下一刻,他們不約而同地,對著秦君臨,深深拜下。

  沒有言語。

  但那份託付,那份決絕,卻比任何言語都更加沉重。

  「來吧!」

  昊天大帝盤膝而坐。其餘十一道虛影,也紛紛在他身後坐下,組成一個古老的陣型。

  「秦君臨,放開你的識海,接納我們的道!」

  「這過程會很痛苦,我們的道充滿了殺伐與毀滅,更有淵留下的無盡絕望。若是你的道心不夠堅定,你會被我們同化,成為新的傀儡!」

  「你,準備好了嗎?」

  秦君臨沒有回答。

  他只是盤膝坐在了十二帝骸的對面,閉上了雙眼。

  嗡!

  以昊天大帝為首,十二道璀璨到極致的光柱,沖天而起。

  那是十二枚完整的帝道烙印!

  它們在空中盤旋一瞬,隨後,如十二顆隕落的帝星,義無反顧地,盡數沖入了秦君臨的眉心!


  轟!

  秦君臨的識海,在這一刻,仿佛要被徹底撐爆。

  無窮無盡的法則感悟,浩如煙海的戰鬥經驗,如同決堤的天河,瘋狂湧入。

  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了十二段波瀾壯闊的人生。

  他看到了昊天大帝,如何從一介凡人,一步步登臨帝位,一旨號令,萬族臣服。

  他看到了輪迴之主,如何身化六道,定地府,安輪迴,為宇宙建立秩序。

  他看到了陣帝,如何以星辰為棋,布下周天大陣,困殺異域准帝……

  他親身體會了他們一生的榮耀,也感受了他們最終撞上那個環時,那足以讓萬古崩塌的無邊絕望。

  「啊!」

  秦君臨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吼,他的身體表面,皮膚寸寸龜裂,金色的血液滲透而出。

  他的道心,正在承受著十二尊大帝一生榮耀與絕望的瘋狂衝擊。

  稍有不慎,他就會迷失在這些浩瀚的記憶中,神魂被同化,徹底淪陷。

  「我的道,是守護!」

  就在意志即將被淹沒的瞬間,秦君臨的心中,響起一聲驚雷。

  他想起了女兒念念,想起了秦不死,想起了絕天城中,劍皇那解脫的笑。

  他的守護道心,如同一塊萬古不化的礁石,任憑記憶的洪流如何沖刷,我自巋然不動!

  他不是要去成為他們。

  他要做的,是承載他們的遺志,背負他們的希望,然後,走出一條超越他們的路!

  「熔!」

  秦君臨的意志化作一尊烘爐,不再被動承受,而是主動將那十二道帝道烙印,連同其中所有的榮耀與絕望,全部拉入爐中,以自己的守護道心為火,強行熔煉!

  這個過程,比千刀萬剮還要痛苦億萬倍。

  但秦君臨,硬是咬著牙,一聲不吭。

  他的氣息,開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暴漲。

  仙台九重天巔峰的壁壘,被輕易衝破。

  准帝!

  大帝!

  甚至,隱隱觸摸到了那傳說中,初代人皇的領域!

  當然,這只是力量的暫時疊加,並非他真正的境界。

  但通過這次熔煉,他自身的根基,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夯實與升華。

  他識海中的法則種子,在吸收了十二帝的道則精華後,開始瘋狂壯大、蛻變,每一顆都仿佛化作了一方小小的宇宙,蘊含著無限的可能。

  不知過了多久。

  當最後一道帝道烙印被徹底熔煉。

  秦君臨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的眼中,沒有了暴漲的力量,也沒有了滔天的氣焰。只有一片如同深淵般的平靜。

  但在這平靜之下,卻蘊藏著足以顛覆這方宇宙的力量。

  他對面。

  十二尊帝骸,已經化作了齏粉。

  只有十二道已經淡到快要看不見的虛影,帶著滿足的微笑,靜靜地看著他。

  「多謝。」昊天大帝的聲音,充滿了感激與解脫。

  「從今往後,我們的希望,便在你身上了。」

  「去吧,去淵的傷痕那裡。」

  「那裡,是初代人皇留下的戰場,也是淵唯一的弱點。」

  「我們……會在天上,看著你。」

  話音落下。

  十二道虛影,同時化作漫天光雨,徹底消散。

  他們,終於得到了夢寐以求的,真正的死亡。

  秦君臨緩緩起身。

  他對著帝骸消散的地方,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諸位先賢,走好。」

  「這一戰,也算你們一份。」

  他直起身,目光望向骨路的盡頭。

  那裡,是淵的真正巢穴,也是這方宇宙最深的傷疤。

  他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一步踏出,身形便已消失在原地。


  承載著十二帝的希望,背負著萬古的執念。

  他,來了。

  骨路的盡頭,並非實體。

  那是一片無法用任何言語描述的,絕對的無。

  時間和空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法則和物質在這裡徹底消亡。它就像宇宙這張畫布上,一個被強行挖出的空洞,一個永不癒合的傷口。

  這裡,就是淵的道缺,初代人皇當年,以超脫之力留下的永恆創傷。

  秦君臨一步踏入。

  沒有想像中的撕扯力,也沒有任何危險。

  他只是感覺自己瞬間失去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繫,仿佛變成了一個漂浮在無盡虛無中的孤魂。

  在這裡,他引以為傲的極道肉身,似乎也失去了作用。因為這裡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讓他去對抗。

  他緩緩向前漂浮。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也或許是永恆。

  在他的前方,那片純粹的無之中,開始出現了一點光。

  那光芒越來越亮,最終,化作了一道身影。

  一道和他一模一樣的身影。

  那個秦君臨,臉上帶著一絲悲憫的微笑,靜靜地看著他。

  「辛苦了。」「

  秦君臨」開口,聲音與他別無二致,「你已經做得夠多了。到此為止吧。」

  秦君臨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手中的鎮淵劍。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開始了。

  「你看。」

  那個秦君臨指了指四周的虛無,「這裡,沒有痛苦,沒有紛爭,沒有死亡。這是永恆的安寧。留下來,不好嗎?」

  「你的女兒,在九州鼎中沉睡,她很安全。你不需要再去為她拼命了。」

  「你的戰友,王瘸子、秦不死、劍皇……他們都已經解脫了。你背負得太沉重了,該放下了。」

  每一句話,都精準地刺在秦君臨內心最柔軟,也最疲憊的地方。

  這是心魔。

  是淵利用這片道缺之地,放大了他內心最深處的疲憊與動搖,所形成的終極考驗。

  若是道心有任何一絲縫隙,便會瞬間被這股意念同化,沉淪在這片永恆的虛無之中。

  然而,秦君臨只是搖了搖頭。

  他笑了。

  「你說的都對。」

  他看著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身影,平靜地說道:「戰鬥,的確很累。背負希望,的確很沉重。」

  「但是……」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我女兒在等我回家,親口對她說一聲爸爸回來了。」

  「我答應了那些倒下的弟兄,要帶他們回家。」

  「我承諾了那十二位先賢,要為他們斬斷這萬古的囚籠。」

  「我的確很累,但我的腳步,不能停。」

  秦君臨舉起了手中的鎮淵劍。

  「因為,我不是為了自己而戰。」

  「因為,我是秦君臨!」

  話音落下,他一劍斬出。

  沒有動用任何力量,只憑著一股「我就是我」的純粹意志。

  轟!

  對面的那個秦君臨,連同他身後那片誘人的永恆安寧,如同鏡花水月般,轟然破碎。

  眼前的虛無散去。

  一幅震撼到極致的景象,展現在秦君臨面前。

  這是一片浩瀚無垠的古老戰場。

  無數巨大的,如同星辰般的殘破兵器,漂浮在空中。一具具龐大到無法想像的古神屍骸,靜靜地躺在廢墟之中。

  而在這片戰場的中央,插著一柄斷劍。

  一柄只剩下半截,卻依舊散發著鎮壓萬古,睥睨諸天氣息的斷劍。

  在斷劍之下,有一個泉眼。

  泉眼中,流淌的不是泉水,而是純粹的,如同液態般的黑暗。那黑暗,正是淵的本源之力。

  這柄斷劍,以一己之力,鎮壓著淵的本源,讓這道宇宙之殤,沒有無限擴大。


  而在斷劍的旁邊,盤膝坐著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看不清面容,周身被一層朦朧的光暈籠罩。

  但秦君臨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便渾身劇震。

  他體內的伏羲金血,在沸騰。

  他識海中的九州鼎,在嗡鳴。

  他手中的鎮淵劍,在顫抖。

  那是源自血脈最深處的,無法言喻的共鳴與孺慕。

  初代人皇!

  這道身影,正是初代人皇留在這裡,用以鎮壓淵之傷口的一縷不滅執念!

  就在秦君臨心神激盪之際。

  那道盤坐了萬古的身影,緩緩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時間長河,落在了秦君臨的身上。

  一道蒼涼、古老,卻又無比威嚴的聲音,在秦君臨的識海中響起。

  「你,終於來了。」

  這聲音,沒有絲毫久別重逢的溫情,反而帶著一股審視,和一絲失望。

  「身負吾之血脈,手持吾之戰兵,卻連自身之道,都未能圓滿。」

  「太弱了。」

  秦君臨心中一凜。

  「你可知,此地為何處?」

  初代人皇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是您留下的,鎮壓淵的道缺之地。」秦君臨恭敬地回答。

  「錯。」

  初代人皇緩緩站起。

  隨著他的起身,整個古戰場,都在劇烈地顫抖。

  「此地,非是鎮壓。」

  「而是……煉化。」

  「我留在這裡,並非為了鎮壓它,而是為了將這道宇宙之殤,連同淵的本源,一同煉化,化作我人族超脫的終極資糧!」

  話音落下,初代人皇那模糊的面容上,亮起一雙璀璨到極致的眼眸。

  他看著秦君臨,如同在看一件尚未完成的祭品。

  「萬古的布局,億萬生靈的犧牲,皆為此局。」

  「而你,秦君臨……」

  「你便是這盤棋局中,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味主藥。」

  「獻上你的極道之軀,你的守護道心,你的九州鼎,與我這縷不滅執念相融,助我完成這最後的煉化。」

  「屆時,我將歸來,帶領人族,踏上永恆!」

  初代人皇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道與威嚴。

  他向秦君臨伸出了手。

  「來,融為一體。這是你的宿命,也是你至高無上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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