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硬氣的劉清風
此刻，網際網路上。
《明星練習生》首期播出後的流量峰值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節目組原本預設的討論熱度在冰清玉潔事件之後徹底失控了。
此刻，星耀傳媒的辦公室里，空氣冷得能結冰。
王永年坐在深棕色辦公桌後面，面前的手機屏幕上，「劉清風」三個字旁邊跟著一連串紅色的未接標記。
他之前打了十多個電話都沒人接。
這一次，對方終於接了。
「劉導。」王永年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有一股隨時要炸開的火藥味兒。
「你這大忙人可算是接電話了啊。」
電話那頭的劉清風聽起來又驚又喜。
「哎呀王總！我正要給您回電話呢，可算接到您打過來了！」
「之前我手機沒電了，一直在錄影棚里沒找到充電器，後來又忙著做節目收尾，剛充上電就看見您連著打了十來個電話，我趕緊就接了啊！」
王永年面色很難看。
這王永年真把他當傻子糊弄呢？
「手機沒電？你一個節目總導演手機沒電一整天？」
「真事兒啊！」劉清風的語氣誠懇得能寫進教科書。
「我那個老手機電池不行了，去年就想換，一直沒抽出空來。」
「您也知道錄節目的時候忙起來腳不沾地，我連口水都沒工夫喝……」
「王總您打我電話肯定是有急事吧？」
「是不是冰清玉潔那邊有什麼需要關照的？」
「放心吧，我們都按照您的吩咐，讓她們四個一起登台表演了，絕對出圈！」
王永年沉默了。他聽得出劉清風語氣里的那股熱絡勁兒，但同時也聽得出某種不動聲色的圓滑。
這個人太會說話了，每一句都在道歉，每一句都在解釋。
但是，每一句都聽得他火冒三丈！
特別是最後一句！
什麼叫按照他的吩咐？
他是這樣吩咐的嗎？
出圈是出圈了，都要黑的親媽都不認識了！
「劉導，」王永年的聲音又沉了一度。
「冰清玉潔的事，我需要一個完整的解釋。」
「四個人一起上台的請求你當時是同意了，為什麼到了評級的時候，三位導師全給E，只有一個華成輝給了A？」
「難不成你是在針對我們星耀傳媒？」
劉清風在那頭「哎喲」了一聲，拍大腿的聲音都通過話筒傳了過來。
「王總您這話說的，我哪敢針對您啊！」
「冰清玉潔上台的事我不是第一時間就協調了嘛，節目組這邊我親自點頭讓她們一起上的呀！」
「那評級呢？」
「評級這事，王總您得理解我啊！」劉清風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委屈。
「導師的評分我控制不了啊，那是人家的專業判斷。」
「顧知意是天后，江尋現在是樂壇最火的創作人，薛知謙也是老江湖了，這三位我哪個也得罪不起啊……」
「當然了，華成輝老師就很有眼光，一眼就看出了冰清玉潔的潛力，您說是不是？」
王永年聽出了話里的門道。
劉清風在暗示，我讓你的人上台了，但打分的事我管不了。
你要找茬，有本事就去找那三個導師，別找我。
王永年深吸一口氣，不打算再繞了。
「劉導，你心裡清楚，星耀給這檔節目投了多少錢。」
「冰清玉潔是我們今年重點推的組合，你要是不給她們足夠的曝光和資源，下一季的預算我們就得重新評估了。」
這話幾乎是明著威脅了。
但電話那頭的劉清風沉默了一秒，然後笑了一聲。
那笑聲里有一種讓王永年莫名不安的東西。
「王總啊，」劉清風的聲音還是那麼熱絡，但尾音微微揚了起來。
「其實我本來也不想讓這節目拉什麼投資的，是台里非要覺得有投資會好一些……您說的這個預算的事，我回頭會跟台里領導反映一下。」
「哦對了，忘了跟您說，我岳父是鯨魚台的大領導，相信這件事很快就會解決的。」
劉清風的話說完，電話兩頭同時安靜了。
王永年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
劉清風話里的意思很清楚。
你拿贊助壓我，我拿行政壓你。
你要跟我談資源置換，那就先把台里的關係理順了再說。
「行，劉導，你厲害！」王永年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劉清風哪裡會放過這個奚落王永年的機會。
「哪有哪有，王總您太抬舉我了，都是我那老丈人厲害啊！」
「冰清玉潔那邊您放心，後面幾期我會多給她們一些鏡頭的，只要她們自己爭氣，總有翻盤的機會嘛。」
「咱都是為了節目好，您說是不是？」
劉清風嘴角微微上揚！
在這個世道！
出來混，要有勢力，要有背景！
有錢？
只是有錢有個屁用！
王永年沒再多說，直接掛了電話。
他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面上，整個人往後靠進椅背里，揉著眉心沉默了很長時間。
正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了兩下，秘書推門進來：「王總，有個事跟您匯報一下。」
「剛才《明星練習生》那邊有位導師主動聯繫了我們公司，說是想尋求合作。」
王永年睜開眼睛：「哦，是誰？」
「華成輝！」
「電話是他助理打過來的，說華老師很欣賞冰清玉潔四個人，覺得她們很有潛力，想問問我們有沒有興趣深度合作，比如後續讓華成輝幫她們寫歌、做音樂指導之類的。」
王永年沉默了幾秒，然後嘴角慢慢浮起一個弧度。
「華成輝……」王永年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可以，讓他自己來談。」
秘書應了一聲退了出去，辦公室的門重新合上。
王永年盯著桌面上那個倒扣的手機，嘴角那抹弧度慢慢加深。
劉清風那頭，看樣子他暫時是動不了。
但如果節目裡的一個導師願意站過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而此刻，另一邊。
飯店包間裡，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三十分鐘。
顧知意和薛知謙兩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左一右站在江尋身後，四隻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塊平板屏幕。
江尋的筆剛剛落下了最後一個音符。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把觸控筆擱在平板邊緣，活動了一下寫歌寫得有些發僵的手指。
然後他江尋偏過頭，看到身後兩個人那副表情，忍不住笑了一聲。
「你們倆站我後頭幹嘛呢？」
顧知意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還釘在屏幕上，嘴唇微微張著，眼底有一種很難形容的光。
薛知謙站在她旁邊，嘴巴張著，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
屏幕上是一份完整的詞曲譜。
歌名那一欄寫著四個字——！
《明星練習生》首期播出後的流量峰值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節目組原本預設的討論熱度在冰清玉潔事件之後徹底失控了。
此刻，星耀傳媒的辦公室里，空氣冷得能結冰。
王永年坐在深棕色辦公桌後面，面前的手機屏幕上，「劉清風」三個字旁邊跟著一連串紅色的未接標記。
他之前打了十多個電話都沒人接。
這一次，對方終於接了。
「劉導。」王永年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有一股隨時要炸開的火藥味兒。
「你這大忙人可算是接電話了啊。」
電話那頭的劉清風聽起來又驚又喜。
「哎呀王總！我正要給您回電話呢，可算接到您打過來了！」
「之前我手機沒電了，一直在錄影棚里沒找到充電器，後來又忙著做節目收尾，剛充上電就看見您連著打了十來個電話，我趕緊就接了啊！」
王永年面色很難看。
這王永年真把他當傻子糊弄呢？
「手機沒電？你一個節目總導演手機沒電一整天？」
「真事兒啊！」劉清風的語氣誠懇得能寫進教科書。
「我那個老手機電池不行了，去年就想換，一直沒抽出空來。」
「您也知道錄節目的時候忙起來腳不沾地，我連口水都沒工夫喝……」
「王總您打我電話肯定是有急事吧？」
「是不是冰清玉潔那邊有什麼需要關照的？」
「放心吧，我們都按照您的吩咐，讓她們四個一起登台表演了，絕對出圈！」
王永年沉默了。他聽得出劉清風語氣里的那股熱絡勁兒，但同時也聽得出某種不動聲色的圓滑。
這個人太會說話了，每一句都在道歉，每一句都在解釋。
但是，每一句都聽得他火冒三丈！
特別是最後一句！
什麼叫按照他的吩咐？
他是這樣吩咐的嗎？
出圈是出圈了，都要黑的親媽都不認識了！
「劉導，」王永年的聲音又沉了一度。
「冰清玉潔的事，我需要一個完整的解釋。」
「四個人一起上台的請求你當時是同意了，為什麼到了評級的時候，三位導師全給E，只有一個華成輝給了A？」
「難不成你是在針對我們星耀傳媒？」
劉清風在那頭「哎喲」了一聲，拍大腿的聲音都通過話筒傳了過來。
「王總您這話說的，我哪敢針對您啊！」
「冰清玉潔上台的事我不是第一時間就協調了嘛，節目組這邊我親自點頭讓她們一起上的呀！」
「那評級呢？」
「評級這事，王總您得理解我啊！」劉清風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委屈。
「導師的評分我控制不了啊，那是人家的專業判斷。」
「顧知意是天后，江尋現在是樂壇最火的創作人，薛知謙也是老江湖了，這三位我哪個也得罪不起啊……」
「當然了，華成輝老師就很有眼光，一眼就看出了冰清玉潔的潛力，您說是不是？」
王永年聽出了話里的門道。
劉清風在暗示，我讓你的人上台了，但打分的事我管不了。
你要找茬，有本事就去找那三個導師，別找我。
王永年深吸一口氣，不打算再繞了。
「劉導，你心裡清楚，星耀給這檔節目投了多少錢。」
「冰清玉潔是我們今年重點推的組合，你要是不給她們足夠的曝光和資源，下一季的預算我們就得重新評估了。」
這話幾乎是明著威脅了。
但電話那頭的劉清風沉默了一秒，然後笑了一聲。
那笑聲里有一種讓王永年莫名不安的東西。
「王總啊，」劉清風的聲音還是那麼熱絡，但尾音微微揚了起來。
「其實我本來也不想讓這節目拉什麼投資的，是台里非要覺得有投資會好一些……您說的這個預算的事，我回頭會跟台里領導反映一下。」
「哦對了，忘了跟您說，我岳父是鯨魚台的大領導，相信這件事很快就會解決的。」
劉清風的話說完，電話兩頭同時安靜了。
王永年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
劉清風話里的意思很清楚。
你拿贊助壓我，我拿行政壓你。
你要跟我談資源置換，那就先把台里的關係理順了再說。
「行，劉導，你厲害！」王永年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劉清風哪裡會放過這個奚落王永年的機會。
「哪有哪有，王總您太抬舉我了，都是我那老丈人厲害啊！」
「冰清玉潔那邊您放心，後面幾期我會多給她們一些鏡頭的，只要她們自己爭氣，總有翻盤的機會嘛。」
「咱都是為了節目好，您說是不是？」
劉清風嘴角微微上揚！
在這個世道！
出來混，要有勢力，要有背景！
有錢？
只是有錢有個屁用！
王永年沒再多說，直接掛了電話。
他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面上，整個人往後靠進椅背里，揉著眉心沉默了很長時間。
正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了兩下，秘書推門進來：「王總，有個事跟您匯報一下。」
「剛才《明星練習生》那邊有位導師主動聯繫了我們公司，說是想尋求合作。」
王永年睜開眼睛：「哦，是誰？」
「華成輝！」
「電話是他助理打過來的，說華老師很欣賞冰清玉潔四個人，覺得她們很有潛力，想問問我們有沒有興趣深度合作，比如後續讓華成輝幫她們寫歌、做音樂指導之類的。」
王永年沉默了幾秒，然後嘴角慢慢浮起一個弧度。
「華成輝……」王永年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可以，讓他自己來談。」
秘書應了一聲退了出去，辦公室的門重新合上。
王永年盯著桌面上那個倒扣的手機，嘴角那抹弧度慢慢加深。
劉清風那頭，看樣子他暫時是動不了。
但如果節目裡的一個導師願意站過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而此刻，另一邊。
飯店包間裡，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三十分鐘。
顧知意和薛知謙兩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左一右站在江尋身後，四隻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塊平板屏幕。
江尋的筆剛剛落下了最後一個音符。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把觸控筆擱在平板邊緣，活動了一下寫歌寫得有些發僵的手指。
然後他江尋偏過頭，看到身後兩個人那副表情，忍不住笑了一聲。
「你們倆站我後頭幹嘛呢？」
顧知意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還釘在屏幕上，嘴唇微微張著，眼底有一種很難形容的光。
薛知謙站在她旁邊，嘴巴張著，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
屏幕上是一份完整的詞曲譜。
歌名那一欄寫著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