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 羅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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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1.54羅剎

  一個多星期後,威斯康辛,蘇必利爾,警局。

  「所以,這次連環兇殺案應該都是一人所為?」羅沖忍著脾氣繼續和眼前的肥胖警長扯皮,「懷特警長,我們來之前專門查過,現在這裡已經發生了四起兇殺案,而且距離都不算遠,你們查了將近三個月,僅僅是確定這是同一人犯案的連環兇殺?」

  「喬納森探員,這裡是威斯康辛州,蘇必利爾,屬於州警的管轄範圍,我並沒有義務向FBI,當然還有你交代任何事情。」死胖子懷特警長無所謂的打著官腔,「至於這件案子,我們會按程序完成偵破,就不麻煩你多管閒事了。」

  「希望你們早日偵破。」羅沖眼看已經談不下去,只能惱火的起身離開,順便拉走身後快要爆發的喬妹。

  「喬納森,這簡直讓人......」兩人剛一出警局,喬妹就忍不住怒氣說道,「他們完全沒有一點兒查案的想法,根本沒把這些受害人當回事,連續將近三個月、四起兇殺案、十三個人死亡,居然沒有讓這些人有一點兒難受。」

  「也許,這就是人生吧。」羅沖無語的搖搖頭,掏出手機開始撥號,「我們只能靠自己了——安娜,你那邊怎麼樣了?查出什麼問題了嗎?我的意思是說,這件案子是不是我們的......」

  「錯不了,四家受害者,都是只剩下孩子沒事,但每一家我都感覺到了濃重的黑暗氣息殘留。」安娜的聲音從聽筒中傳出,「我記得讓你買過蘇必利爾的地圖對吧?這四件案子的位置我也都確定了,你在地圖上分別標註一下。」

  「沒問題,你先等等。」羅沖揚了揚下巴示意喬妹去開車,他自己進了副駕駛拿出地圖,一邊聽安娜說位置一邊用筆標註在地圖上,「除了你說的黑暗氣息殘留,還有沒有其他什麼異常?我的意思是說,硫磺、巫術袋或者是什麼......」

  「血臭味兒——都沒有,應該是其他什麼東西。」安娜直接打斷了他,「四個位置標註後,你看出什麼問題了嗎?」

  「距離不遠,排除掉其中有兩個很近之外,如果簡化為三個點,他們正好包圍的一處最有可能的公共活動場所,你的意思是說,我們要去......」羅沖嚴肅的看向了地圖,那裡正好是這座城市名稱的來源——蘇必利爾湖畔。

  「湖濱公園。」安娜淡淡說道,「你和喬直接過去,我正在將其中一家受害人的兩個孩子送去孤兒院,他們的父母都死了,這些日子全靠鄰居好心照顧,但鄰居們也談不上富裕,不可能一直照顧下去,也許公立機構願意幫忙。」

  「但願如此。」羅沖點了點頭,「另外三家呢?」

  「有的還有父母在世,有的親人願意接收,總之不用我們頭疼了。」安娜語氣輕鬆了不少,「也許我要忙上些時間,孤兒院或者其他公立機構都一樣,不是太好說話,也許這兩個孩子剛剛遭遇了不幸,能夠打動那些老爺們,你和喬注意安全吧。」

  「回頭見!」羅沖告別一句就掛了電話,轉頭向喬妹說道,「湖濱公園,正好可以查案的同時放鬆一下。」

  「阿什,查到什麼沒有?」喬妹卻沒和他說話,擺擺手就繼續打電話,「湖濱公園有什麼最可能的麻煩?鬼屋?那裡也有.....哦,我明白了,是遊樂用的鬼屋,還有呢?有沒有什麼明顯的目標,我的意思是,新來這裡的......」

  「喬安娜,你可能需要耐心些,這座公園裡其實沒有多少新東西,大部分是上個世紀八九十年代建造的。」阿什玩世不恭的聲音從聽筒中傳出,「對,包括那座鬼屋,唯一稱得上新鮮的,就是大約三個月之前來了一支雜技團,而且吸引了不少觀眾。」

  「雜技團?」喬妹和羅沖對望一眼,慢慢收起了手機,「喬納森,也許所有案件中,孩子們提到的『小丑』並不是什麼幻覺,他們真的看到了小丑,甚至看到了殺人。」

  「走吧!」羅沖毫不猶豫的點點頭。

  阿什蘭,ROADHOUSE酒吧。

  「阿什?」後院聽到動靜的艾倫皺眉走到吧檯前。

  「喬安娜的電話,詢問一些情況。」阿什邊說話邊敲擊筆記本鍵盤,片刻後將屏幕轉向艾倫才接著說道,「我查了一下,警方公開資料庫中,涉及到『小丑』殺人的案件不多,但在兇案發生時,周圍正好有馬戲團、雜技團又或是歌舞團之類東西的情況不少,而且非常巧合的是——」

  「間隔時間都是二十年左右?」艾倫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最早的記錄是1925年,沒有更早的嗎?」


  「哦,我尊敬的女士,FBI直到1935年才建立,那之前,偉大的阿妹你看並沒有全國統一的案件執法機構,他們在建立後,能夠把資料向前整理十年,就已經非常對得起納稅人的付出,你不能指望更多。」阿什調侃的說道。

  「你應該不只是查到這些資料吧?對比過怪物嗎?」艾倫明智的轉移了話題。

  「嗯哼!」阿什拉回筆記本,又敲了一陣說道,「按照時間的間隔來推算,最靠譜的怪物有十多種,但要是再加上孩子們沒事,那就只有這種最合適了。」

  「羅剎?」艾倫盯著再次被阿什推過來的屏幕,表情嚴肅的查看起來,「怪不得孩子們沒事兒,這種古印度怪物沒能力直接進入關著門的宅院,必須接到邀請才行,它們就喜歡裝扮成孩子們喜歡的樣子,誘騙家中孩子開門。

  作為『等價交換』,它們也就不再傷害開門的孩子,而是選擇殺光家裡的大人,它們『進食』的頻率不高,一般是間隔二十到三十年,正好都對上了——想要殺死他們,就需要用銅製的兵器,其他東西事倍功半——阿什?」

  「放輕鬆,喬安娜的電話掛的太快,但不代表我沒有別的辦法解決。」阿什又是一陣敲擊之後,最後點下了Enter鍵,「搞定,我已經把資料打包整理後,通過電子郵件發了過去,又給了她一個信息,相信他們很快就能看到。」

  「乾的不錯!」艾倫滿意的點了點頭。

  蘇必利爾,湖濱公園停車場。

  「所以,就是這些?」後車廂,羅沖擁著喬妹,兩人一起盯著筆記本屏幕上打開的郵件,有些無語的說道,「阿三的東西?怪不得沒辦法憑實力解決,只能誘騙小朋友——喬,我記得我們的槍櫃中並沒有銅製的兵器,但也無所謂。」

  「喬納森,我記得『羅剎』這東西,你們華夏的傳說中也有存在。」喬妹扔出一記衛生球,推開他之後開始穿戴裝備,「雖然我也看不上那群分為四等的封建生物,但你不能這麼明顯的歧視,而且還故意忽略事實。」

  「華夏的神話傳說吸收了很多傳入的東西,羅剎就是來自於古印度,估計是隨佛教進入的,只是各種傳說早已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羅沖笑著解釋了一句,這才和妹子互相幫襯著收拾好,推開車門下車,「走吧,根據阿什的情報,問題應該就出在這個雜技團,就是不確定是哪個。」

  「要是安娜在就好了,她總是能一眼看出目標。」喬妹很好看的皺了皺眉,又掃視了周圍片刻說道,「人太多了,恐怕不好找。」

  「這也算人多?你肯定沒見過真正的『人山人海』。」羅沖掃了一眼周圍也就上百的遊客,攬著妹子邊笑邊向鬼屋走去,「在華夏,一個景點或是市級遊樂場要是湊不夠幾百上千遊客,那只能說是失敗了,像是這種最多上百人的所謂『熱鬧』,很多大點兒的村子都能湊出來。」

  「是啊!」喬妹白他一眼,卻還是讓任他攬著進了鬼屋。

  只是兩人剛一進入,羅沖的臉色就嚴肅起來。

  「小心點兒,這裡陰氣很重。」他表情嚴肅的鬆開妹子,右手滑到了仿造聖槍握把上,「不論現在有沒有羅剎在這裡,至少以前肯定來過。」

  「喬納森,你的意思是說,問題就出在這裡?」喬妹同樣抓住了手槍握把。

  「不,我的意思是說,它的巢穴就在這裡——走!」羅沖放開神識觀察片刻,很快就確認了鬼屋中陰氣最重的地方,這才拉著喬妹出發,「按照阿什傳來的消息,這種『羅剎』進入阿妹你看後,同樣有了變異,它們的住處非常骯髒,甚至會睡在死蟲子鋪就的床台上,只要我們找到這樣的地方,就等於找到了它。」

  「或者等它回來。」喬妹乾脆拔出了仿造聖槍。

  正如羅沖剛才所說,其實這個遊樂場也好、雜技團也罷,生意都談不上多好,兩人一起在鬼屋中快速移動,基本上半天才能看到幾個進來玩鬧的遊客,而且大部分都是帶著孩子的家長,少數是一些情侶,甚至還有一對兒在角落裡,除了打撲克基本上啥都幹了。

  這座所謂的「鬼屋」明顯是嚇唬小朋友的,「突襲」的擺件兒基本都是些恐龍、齜牙的湯姆貓或者是小怪獸之類,兩人一邊尋找還能一邊說笑,順便安慰了兩個嚇哭的小朋友,直到一處拐角,羅衝突然將喬妹輕輕一拉,帶到身後掩護好。

  「你們在幹什麼?」幾乎是她將妹子拉走的同時,一個黑西裝的瞎子敲著探路棍從拐角過道走出,帶著墨鏡轉向兩人問道,只是稍微有些低頭,顯然是發現了喬妹手中的長管仿造聖槍,「這裡是遊樂場所,不需要什麼防備。」


  「哦,只是個人愛好。」羅沖冷笑著拔出了自己的手槍,「這處鬼屋畢竟是給孩子們準備的,有些不夠嚇人,但到處延伸的道路挺不錯,用來玩兒槍戰遊戲非常合適。」

  「確實合適,只是兩個人玩兒有些孤單了,有個對手明顯更好一些。」幾乎是在說話的同時,瞎子已經甩手扔出一把飛刀,目標直取羅沖咽喉!

  可惜,晚了!

  羅沖毫不猶豫的一槍崩飛了剛剛離手的飛刀,幾乎是在他開槍的同時,喬妹已經將槍口從他左側腋下伸出,一槍命中了瞎子的胸口,打的他踉蹌後退,身體內好像是開了個彩燈鋪,滋啦啦不斷閃爍起來,被命中的位置更是一縷縷冒出黑煙。

  砰——

  羅沖再補一槍,準確打穿了瞎子的眉心,超重彈頭強大的威力崩飛了它的後半個腦勺,紅紅白白的污物在它身後的牆上噴了一大片,順便讓它倒飛了足有一米後砸在地上,徹底終結了任何「意外」。

  「喬納森?」喬妹一邊移動槍口,指向地上的屍體,一邊不放心的詢問。

  「死了。」羅沖搖搖頭,示意妹子收好手槍,「我能清楚的感覺出來,它現在沒有任何生命氣息,仿造聖槍和子彈再怎麼趕不上原版水平,一槍胸口一槍爆頭,也不是區區小怪能抗住的。」

  仿造的湮滅子彈在命中黑暗怪物後,並不會出現「打穿」的情況,而是直接在怪物體內爆開,因此只要挨了一槍的怪物,基本都是「入口」一個小孔,然後在身後炸出一個巨大的「出口」,這是身體傷害,子彈附帶的符文同樣會造成魔法殺傷,在怪物體內湮滅黑暗能量時,會帶來「彩燈」效果。

  「你怎麼發現它的。」喬妹好奇問道。

  「氣息,剛才它是突然出現在我們左側過道中的,之前甚至沒有明顯的感覺。」羅沖冷靜的搖了搖頭,「前面有一片區域,面積比我們剛剛經過的地方大了很多,應該是它的老巢,它過來時不想被發現,但應該也沒猜到我們的目的,要不然不會這麼直接動手——走吧,我們過去看看。」

  很快,兩人就進入了一間大約十來個平方的小房間,裡面堆積了不少道具、擺件兒之類,但最主要的是——

  「好臭!」剛剛推門進入,喬妹就表情難看的捂住了鼻子。

  「不只是臭。」羅沖惱火的看了看蒼蠅亂飛的房間,一掌派出了一道氣牆,將所有「飛舞」的東西拍在牆上變成渣渣,剛要抬腳又發現地上幾乎全是各種死蟲子,鋪了厚厚一層,他只好再來一掌,把地面「打掃乾淨」再走。

  「喬納森,你看!」一個剛被打開的道具箱前,喬妹指著箱子底下一件黃底黑點紋路的道具服說道。

  「就是它。」羅沖扯開上門壓著的另一件道具服,看著下面的小丑頭套、衣服還有長筒靴說道,「可惜這裡沒什麼收穫,走吧,剛才的槍聲可能會引來麻煩,我們現在就離開。」

  半個多小時後,蘇必利爾孤兒院。

  「安排好了?」看著正從院子裡出來的安娜,羅沖推開車門笑著迎上去說道。

  「呶!」安娜轉身指了指正隨著兩個白大褂進入一棟大樓的兩兄妹,緊接著就略顯驚訝的問道,「這麼快就解決了?我記得你再電話里說,羅剎對吧?這東西有能力隱身和瞬移的。」

  「有消息支持,有絕殺手段,我們也不會心慈手軟,解決這種實體目標能有多複雜?你說的『特異功能』我沒看見,殺的太快沒給它機會。」羅沖笑著攬過妹子,一起回到車上,這才招呼喬妹出發,「你呢,不是說孤兒院的人不好說話嗎?」

  「他倆剛剛經歷了兇殺案,我告訴了剛才接待的負責人,順便也告訴他們,可以用這件事作為宣傳點,好好為這座孤兒院吹吹風,試著多爭取一些捐款或者撥款,他就同意了。」安娜無所謂的說道,「事情現在完了,接下來有什麼計劃嗎?在這裡逛逛?」

  「不用了。」喬妹悶悶的聲音從前排傳來,「我在阿什蘭住了二十年,實在不覺得這裡還有什麼好看的。」

  「所以呢?」羅沖好奇問道,他倒是沒奇怪喬妹的態度,阿什蘭和蘇必利爾同處於蘇必利爾湖畔,風景能有多大差距?她無所謂很正常。

  「去勞倫斯吧。」喬妹幽幽說道。

  「額......我再確認一下,你是指溫徹斯特兄弟的家鄉?」安娜不放心的問道。

  「我們離開酒吧的時候,我專門問過艾倫,父親當初和約翰*溫徹斯特最後一次合作,就是在勞倫斯。」喬妹的聲音愈發沉悶,「也是在那裡,他被以『獵人的方式』(火葬)安葬,那之後艾倫再也沒過去,也許......我該過去看看。」

  「也好。」羅沖和安娜對望一眼,齊齊點了點頭,「前兩天溫徹斯特兄弟......」

  「我發信息問過阿什,他們還在路上,估計還要不少時間。」喬妹顯然做了功課。

  「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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