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初識營地生存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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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鐘集合時間一到,下層營地的新人們全在主訓練場站好了。烏泱泱幾百號人,一眼看過去全是人頭,空氣里的緊張勁兒跟大考前差不多。工作人員點完數,一句廢話沒有,直接開喊:

  「第一項訓練:山地超長距離折返跑。繞著下層營地外圍山體跑一圈,全程八公里,限時一小時。不管中途出什麼事,沒按時回來的,直接算不合格,扣基礎積分。現在,全體出發!」

  話音一落,大家拔腿就跑,朝著訓練場外面的山道衝過去。那山路彎彎繞繞的,一會兒上坡一會兒下坡,路面上全是碎石和泥土,跑起來比學校的塑膠跑道費勁多了。剛開始還能保持隊形,浩浩蕩蕩的,可剛跑了兩公里,差距就明晃晃地拉開了。

  不少平時訓練不夠狠的國中選手開始撐不住了。呼吸又粗又急,汗水嘩嘩地往下淌,隊服濕得能擰出水,兩條腿跟灌了鉛似的,步子越來越沉、越來越亂。有人直接蹲下來撐著膝蓋大口喘氣,再也邁不動步;有人勉強往前挪,速度慢得跟散步差不多;還有幾個心理素質差的,一邊喘一邊罵罵咧咧,甚至當場就想打退堂鼓。

  「這誰頂得住啊!八公里山路,是人練的嗎?」

  「早知道U-17這麼變態,當初打死我也不報名,還不如在學校待著。」

  「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感覺再跑下去要當場去世……」

  山道上一片鬼哭狼嚎,不少選手慢慢掉隊,停在路邊歇著、看著。原本整整齊齊的隊伍被拆得七零八落。在他們看來,這種強度的體能訓練,已經完全超出了國中生能承受的範圍。

  可人群裡頭,立海大和冰帝的人卻完全是另一個畫風。所有人步伐穩穩噹噹,呼吸均勻得跟沒跑似的,始終保持著差不多的速度,在山道上穿行,臉上一點疲憊都看不出來。之前在龍國回道山搞的那趟野外生存特訓,早就讓他們習慣了翻山越嶺、長途跋涉。那陣子他們每天在山裡走幾十公里,背著東西穿複雜地形是家常便飯。眼前這八公里,真不夠看的。

  真田跑在最前面那一撥,步子又大又穩,每一步都踩得扎紮實實。他眼睛盯著前方,節奏一點不亂,偶爾回頭掃一眼隊友,確認沒人掉隊。幸村跟在他後面,看著人瘦瘦的,可耐力好得嚇人,身體調理好了之後,這點頭山路根本不在話下。

  林彥跑在隊伍中間,下意識地微微精神力張開,前面路上的碎石、陡坡、轉彎全提前映進腦子裡。他輕輕鬆鬆地躲開障礙,跑起來跟散步似的。

  兩輩子的精神力徹底融到一起之後,他這身體潛能全被挖出來了,耐力、爆發力、協調性都到了頂尖水平。跑長途對他來說,反倒成了一种放松。

  柳蓮二一邊跑一邊還在那兒觀察四周。他盯著別的選手的體力狀態、跑步習慣,不動聲色地把各人的體質特點記在腦子裡。仁王和柳生並肩跑著,倆人偶爾低聲聊兩句,眼神掃過路邊停下來歇氣的人,心裡都有數——在這訓練營里,光基礎體能這一項,就夠刷下一大批人了。

  冰帝那邊狀態也一樣好。跡部跑步時還端著他那副架子,身板挺得筆直,傲氣不減,就算在體能拉練里也不肯落人後。越前龍馬壓著帽檐,步子輕飄飄的,天衣無縫的境界讓他的身體始終處在最省力的狀態,全程跟玩兒似的。忍足、宍戶、鳳、向日各顯神通,互相照應,穩穩地跟在隊伍里。

  周圍不少停下來歇氣的人,看著這兩支隊伍全員在線、一路向前的模樣,都投來了又驚又羨的目光。同樣都是國中頂尖選手,差距在這一刻被放得明明白白。有人暗自感嘆:能站在全國大賽舞台上的強隊,果然有一般人比不了的家底。

  一小時時限還沒過半,立海和冰帝的人就全員率先跑完了全程,回到主訓練場。大家站在場地邊簡單拉伸、調勻呼吸,神色輕鬆得很。又過了老半天,才有零星的選手陸陸續續回來,大部分人都卡在時限邊上,還有將近三十個人沒按時回來。按規則,全被記了不合格,當場扣分。

  山地折返跑完了,但訓練還沒完。工作人員緊接著安排了第二項,負重力量訓練加極限多球練習。每人領一條負重腰帶,按體重配不同的重量,然後在底線位置連續接幾百個高速來球,要求每個球都得精準打回指定區域,失誤超過五次就算失敗。

  高速網球「砰砰砰」地砸過來,跟下暴雨似的。普通選手很快就被胳膊酸痛、體力下降折騰得失誤不斷,心態也跟著浮躁起來。可立海和冰帝這幫人依舊穩紮穩打,之前特訓磨出來的耐力和基本功這時候全用上了。幾百個球接完,失誤少得可憐,全程有條不紊。

  整整一上午的高強度訓練結束時,太陽已經升到半空,曬得人發慌。下層營地的選手們一個個累得跟死狗似的,癱在場地邊的長椅上,連抬手的勁兒都沒了。唯獨立海和冰帝兩支隊伍,只是額角出了點細汗,整體狀態依然很好,跟周圍的人群一比,差距太明顯了。


  下午的訓練暫時告一段落,到了每天固定的吃飯時間。下層營地的公共食堂挺寬敞,但吃飯的地方沒規定誰該坐哪兒,隨便坐。當大批累得半死的選手湧進食堂的時候,上層營地的高中生也恰好結伴來吃飯。

  本來大家各吃各的,沒什麼事。可幾個上層的高中主力故意成群結隊,搶占了食堂中央視野最好、位子最寬敞的那幾桌,還把隨身的背包、水杯擱在旁邊的空座上,霸著一大片座位,明擺著不讓下頭的新人坐。不少國中選手想上前找空位,都被他們冷眼喝退,只能乖乖退到角落擠著吃。

  「這邊的位子我們包了,小鬼們去別的地方坐。」一個身材高大的高中生雙臂抱胸,語氣橫得很,目光掃過下頭的新人,滿是挑釁,「在下層就得有下層的樣兒,別想著跟我們平起平坐。」

  周圍的高中生紛紛跟著起鬨,嬉笑打鬧間,不停地用話擠兌、推搡靠過來的國中新人。食堂里的氣氛一下子壓得人喘不過氣來。被欺負的選手們敢怒不敢言,只能忍著。這幫一路從國中賽場打上來的少年,大多心氣兒高,可面對實力和層級都比自己高的高中生,再加上剛來不敢惹事,只能往後退。

  切原赤也本來就被上午的高強度訓練憋了一肚子火,看到對方這麼蠻橫霸道,火氣「噌」地就上來了。他攥緊拳頭就要往前沖,渾身的氣息一下子變得暴躁起來。

  「太過分了!憑什麼霸占座位,還故意欺負人!」

  「切原,站住!」真田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衝動的少年,語氣嚴厲,「別衝動。這兒是U-17,腦子一熱只會讓咱們被動。」

  切原滿臉不甘,掙了幾下,最後還是停了。只是胸口還在劇烈起伏,顯然氣還沒消。

  就在這時,幸村精市和手冢國光並肩走上前。一個精神力深邃,一個氣場沉穩,兩個人往那一站,喧鬧的餐桌瞬間安靜了幾分。幸村目光平靜地看著那幾個挑釁的高中生,語氣不卑不亢,沒怒也沒慫:「食堂是公共區域,誰都有權用。仗著身份欺負人,算不上強者。」

  手冢站在一旁,沒說話,只是用他那銳利的眼神直直盯著對方,無聲地形成一股壓力。他手肘的老傷早就好了,現在全力打出來的實力足以震住在場大部分人。光是往那兒一站,就讓幾個高中生心裡有些發毛。

  那幾個原本囂張的高中生互相看了一眼,覺著這倆人不好惹,氣焰稍稍收了一些,可嘴上還不肯認栽,繼續說著難聽的話。但他們也不敢真動手,雙方就這麼僵在食堂中央。

  過了一會兒,跡部也帶著冰帝的人走了過來。他那股帝王般的氣場一鋪開,瞬間把局勢給平衡了。上層高中生見接連有強隊主力出面,知道再糾纏下去討不到便宜,最後不情不願地收起了刁難的姿態,挪開了占座的物品。眼看就要爆發的衝突,就這麼被穩穩噹噹地化解了。

  大家各自找位子坐下吃飯,食堂里的議論聲漸漸恢復了正常。但經過這件事,所有人都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下層營地艱難的生存環境,在這兒,不光要跟體能和對手斗,還要學會面對上層選手的輕視、刁難和打壓。

  吃飯的時候,林彥特意把立海和冰帝的核心隊員叫到一起,幾個人圍在一桌,壓低聲音說話。看著四周仍然人心惶惶的新人,林彥神色認真,慢慢開了口。

  「我知道大家心裡都憋著口氣,也都有不服輸的勁兒。但我得提醒各位,從踏進這座訓練營開始,咱們就得認清一件事U-17的生存法則,從來都不只是比球技。」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個人,接著說:「這兒層級分明,誰強誰說了算,挑釁和刁難會是家常便飯。要是每次都被對方的話、對方的舉動點著了,心態先崩了,球技再強也走不遠。接下來這段日子,咱們首先得穩住心態,沉下心觀察對手、摸透規則、打磨自己,超越他們,讓他們知道我們國中生也不是好惹的,在以後的球場上見真章。」

  林彥語氣沉穩,「我建議,接下來一段時間,全體低調觀察。不主動挑事,不刻意出風頭,穩穩噹噹地完成每一項訓練,悄悄攢積分、攢實力。但如果對方得寸進尺、硬要騎到咱們頭上,那也不用一味退讓,堂堂正正地用實力回敬就是。」

  這番話條理清楚,句句戳在點子上。在座的都是聰明人,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幸村微微點頭,表示贊同:「林彥說得對。衝動解決不了問題,忍讓也不是懦弱。先摸清整個營地的實力分布、排名規則、對手的特點,做到知己知彼,這才是眼下最穩當的路。」

  真田沉聲道:「明白了。往後隊內所有人約束好自己的行為,克制衝動,專心訓練。但誰要是敢無故挑釁立海,我們也不會客氣。」

  跡部挑了挑眉,隨即輕笑一聲:「本大爺向來不怕挑戰,但也懂審時度勢。暫時趴著也無妨,就讓這幫高中生再得意幾天。早晚我會親自站上上層營地的球場,一個一個把他們撂倒。」

  越前攏了攏帽檐,簡短地說:「專心變強就行。」

  柳蓮二推了推眼鏡,補充道:「我今天記了不少訓練數據、選手信息和營地規則。晚上我整理出來,大家一起看看。摸清對手的底細,後續對抗才能占先機。」

  大家紛紛達成共識,統一了接下來的行動方針。

  晚飯結束後,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下層營地白天的訓練總算全完了。選手們陸續回宿舍,白天高強度訓練帶來的疲憊一波波湧上來,大部分人洗漱完就早早躺下了。立海的寢室里,柳蓮二拿出整理好的筆記,大家圍坐在一起,仔細看著上頭的記錄,分析營地的積分規則、考核重點、高中選手的風格特點。仁王和柳生結合白天的觀察,預判接下來可能碰上的對手;真田規劃著名隊內加練的內容;幸村則安撫著大家的心態,確保每個人都能保持平穩的情緒。

  林彥靠在床邊,看著認真討論的同伴們,心裡頭一片踏實。從國中賽場到U-17訓練營,環境變了,對手變了,規則也越來越殘酷,可身邊一起往前走的夥伴一直都在。以前那些精神力危機、世界劇情束縛全都沒了,現在他只需要跟著自己的心,跟夥伴們一起,在這座試煉之地上不斷變強。

  窗外的天徹底黑透了,山裡的晚風穿過窗戶,帶來一絲涼意。下層營地慢慢安靜下來,只有零星的燈光還亮著。白天的喧鬧、衝突、疲憊都慢慢沉澱了下去。可所有人都清楚,這才是他們在U-17下層營地的頭一天。

  嚴酷的訓練,殘忍的考核,上下層之間的對立,層出不窮的挑戰,還在前頭等著每一個人。想擺脫底層的處境,想站上更高的舞台,只有握緊手裡的球拍,一步一個腳印,用實力打破所有的牆。

  少年們閉上眼,在簡陋的宿舍里養精蓄銳。明天太陽再升起來的時候,新一輪的磨鍊和較量,又會準時開始。而下層營地真正的生存法則,也會在日復一日的訓練和對抗中,被他們一點一點地吃透、悟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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