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入營
天剛蒙蒙亮，山間的霧還沒散透，公路上的車就已經排成了一條長龍。一輛輛大巴沿著山路慢悠悠地往上爬，輪胎碾過碎石路面，發出沙沙的聲響，把深山早晨那點安靜攪得乾乾淨淨。
窗外頭的樹越來越密，山一座接一座地往後退，把這片區域圍得跟鐵桶似的，外面的喧鬧半點也傳不進來。這就是全日本規格最高、也最殘酷的U-17網球訓練營，所有打網球的少年都眼巴巴盯著的地方，也是從國中頂尖到職業選手之間，最難翻過去的一道坎。
最後一輛大巴慢吞吞地拐進營地大門，身後那扇沉甸甸的鐵藝大門「哐當」一聲關上了。來自全國各地的國中網球尖子，全在這兒了。
放眼望去，營地的布局規整得有點嚇人。網球場地一眼望不到頭，硬地、紅土、草地分得清清楚楚，邊上立著巨大的計分牌和訓練指示牌。場地兩側延伸出去，負重區、障礙衝刺道、力量室一應俱全。遠處的山林被圈成了野外考核區，鐵絲網和警戒標誌到處可見，每樣東西都在提醒你：這兒跟你們學校的網球部可不一樣。
營地中央有一座高高的露天觀景台，把整片營地劈成了兩半。
高台上面，視野最好、設施最全的地方，叫上層營地。嶄新的宿舍樓，寬敞的專屬食堂，訓練室里擺的都是高級器械，休息區還有軟乎乎的沙發。空氣里都透著一股「我比你強」的味道。
高台下面，緊挨著圍欄那一大片，就是下層營地——也就是所有新人落腳的地方。集體宿舍樓外觀普普通通，訓練場地雖然夠大，但擠得要命，休息區就幾張長條凳和石頭墩子。上下兩層之間那道看不見的鴻溝，明晃晃地擺在所有人眼前。
國中隊伍還沒到齊的時候，上層營地已經聚了一大幫高中生。這些人大多年紀大一些，個子也高，常年高強度訓練把身板練得結結實實，眼神裡頭帶著一股久經賽場的銳氣和傲勁兒。不少人靠在圍欄邊上，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底下這群剛從全國大賽走出來的國中少年。議論聲此起彼伏，話里話外全是不加掩飾的瞧不起。
「今年怎麼來一批國中小鬼，拿些高中的都是垃圾，每年都這樣，手裡捏著個地區冠軍、全國冠軍，就覺得自己了不起了，真以為到了這兒還能橫著走？」
「全國大賽？那種小孩子過家家的比賽也算回事兒？在U-17，過去那點破榮譽一文不值。拳頭硬、球技強，才是唯一的道理。」
「看看這幫人，一個個眼睛放光，怕是還不知道這兒的規矩有多狠。過不了幾天，就得有人哭著喊著要退出了。」
難聽的話順著風飄到下層營地，不少頭一回來的國中選手臉色都有些發白，下意識地把網球包攥緊了幾分。有人面露緊張，有人心裡開始打鼓，收到U-17邀請函時那股興奮勁兒，被這股撲面而來的壓抑氣氛沖得七零八落。
立海大附屬的隊伍整整齊齊地站在人群一側，深紫色的隊服在一片花花綠綠的校服里格外扎眼。幸村精市站在隊伍最前面，紫水晶一樣的眼睛平靜地掃過高台上那些叫囂的高中生，臉上連一點怒氣都看不出來。全國大賽三連冠的底氣擺在那兒，外頭那幾句風涼話，根本動不了他分毫。
真田弦一郎眉頭擰著，周身的氣壓低了幾分。他個頭大，常年練力量讓身上自帶一股壓人的氣勢，面對上層選手的挑釁，身體本能地就想頂上去。他握著球拍的手微微收緊，目光直直地盯住高台上那幾個叫得最歡的高中主力，兩股氣場在半空中一碰，火藥味「噌」地就躥起來了。
柳蓮二推了推眼鏡，手裡早就掏出了隨身帶的筆記本和筆，目光快速掃過營地各處——場地分布、人員站位、選手神態，全都不動聲色地記了下來。仁王雅治把玩著手裡的網球，銀白色的長髮隨便散著，嘴角掛著一抹壞笑，跟身邊不苟言笑的柳生比呂士低聲說著什麼。
兩個人眼珠子轉來轉去，暗暗打量著每一個潛在對手。丸井文太嘴裡嚼著泡泡糖，平時那股興沖沖的勁兒收了不少，桑原穩穩地站在他旁邊，不聲不響地留意著四周。切原赤也眼睛裡都冒火了，渾身血液像是燒開了似的，恨不得馬上衝上去跟對方干一仗，只是礙於隊伍紀律，硬生生把那股衝動按了下去。
不二周助和不二裕太兄弟倆並肩站著，不二笑眯眯地望著遠方，眼底帶著淡淡的期待，跟強者過招這種事，他從來都有興趣。
人群另一頭，冰帝學園的銀灰色隊服同樣扎眼。跡部景吾一隻手插在褲兜里，另一隻手輕輕點著眼角的淚痣，那股帝王般的傲氣遮都遮不住。他從來不怕任何挑戰，國中賽場上已經找不到能讓他盡興的對手了。U-17把全日本的頂尖選手都湊到了一塊兒，正是他心心念念的舞台。面對高中生的嘲諷，跡部非但沒退縮，反而笑了——聲音不大，但足夠讓高台上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國中冠軍？至少我們站在這兒了。倒是有些人，只敢躲在高處過嘴癮。」
一句話把雙方的對峙直接頂到了頂點。高台上的高中生臉色一沉，幾個主力往前邁了幾步，目光死死鎖住跡部，氣氛緊得跟拉滿的弓似的。忍足侑士推了推平光鏡，鏡片後面的眼睛裡閃著算計的光。宍戶亮、鳳長太郎、向日岳人一幫人全都繃緊了神經，隨時準備動手。
越前龍馬壓了壓頭上的白色鴨舌帽，把大半張臉遮住了，只露出線條分明的下巴。自從在全國大賽決賽中覺醒了「天衣無縫之極限」，他的實力已經遠非國中時期可比。琥珀色的眼睛平靜地望向鬧哄哄的人群，沒有憤怒，沒有焦躁，只有對更強對手的渴望。心裡頭那句刻在骨頭裡的話又冒了出來——「還差得遠呢」。他清楚得很，真正的較量，這才剛剛開始。
就在雙方快要掐起來的時候，幾個穿著統一制服的工作人員快步走到場地中央，手裡舉著擴音喇叭，一把打斷了這場快要爆發的衝突。領頭的那位面容嚴肅，一絲不苟，等全場漸漸安靜下來，他慢慢舉起喇叭，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片營地。
「歡迎所有選手來到日本U-17青少年網球訓練營。首先，我要向各位宣讀營地核心規則。記住了——在這裡，規則高於一切，實力決定地位。」
所有人都收起雜念，豎起耳朵聽。
工作人員的聲音鏗鏘有力，每一條規則都透著這座訓練營的殘酷。
「第一，營地以綜合實力排名劃分上下兩大區域。所有新晉選手統一入住下層營地。排名每周更新一次，你的居住區域、訓練資源、考核優先級，全看排名。」
「第二，營地每日安排固定訓練內容，包括對抗賽、極限體能訓練、野外綜合考核三大塊。所有訓練成績、比賽勝負、考核結果，全部計入個人積分。積分是排名的唯一依據，沒有特例。」
「第三，上下營地之間有常態化挑戰機制。下層選手隨時可以向上層選手發起一對一、雙打或者團隊挑戰。挑戰成功，直接晉級上層，享受更好的資源；挑戰失敗，扣除大量積分，排名大幅下滑。反過來，上層選手往下挑戰，萬一輸了，同樣會被降級到下層。」
「第四，營地實行淘汰制。每周積分排名墊底的選手，會收到警告。連續兩周墊底，或者在重大考核、對抗賽中反覆失利、態度消極的，直接淘汰，遣返回原學校，永久失去本次U-17集訓資格。」
四條鐵律一條一條念完，現場安靜得能聽見針掉在地上的聲音。之前還心存僥倖的國中選手，這會兒徹底看清了現實——這兒沒有校園裡的溫情，沒有裁判的偏袒，更不會因為你以前拿過什麼冠軍就給你優待。弱肉強食，就是這兒唯一的活法。不少人臉上的興奮勁兒全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不安。
工作人員掃了一圈全場，接著說：「接下來，按照名單分配集體宿舍。所有選手前往下層營地宿舍樓，十分鐘之內完成集合整隊，然後開啟入營第一堂基礎訓練。現在開始分配宿舍！」
名單一個接一個地念出來，選手們按照指引各自去找宿舍。立海大和冰帝的人大多被分到了相鄰的寢室，樓層差不多，房間挨著，這讓這兩支昔日的對手也多了一份互相照應的方便。
推開略顯簡陋的集體宿舍門，裡頭擺著四張上下鋪鐵架床，空間不算寬敞，桌椅、儲物櫃全是統一配的，牆上光溜溜的，沒什麼裝飾。跟國中那會兒條件優渥的活動室、單人間比起來，這兒確實算得上艱苦了。大家放下沉甸甸的網球包和行李，各自收拾東西，房間裡漸漸響起了低低的說話聲。
「沒想到U-17的新人宿舍這麼寒酸，比咱們學校差遠了。」丸井一邊疊衣服一邊嘟囔，嘴裡的泡泡糖照樣嚼著。
「環境艱苦是肯定的，這兒本來就是磨人的地方。」桑原坐在床邊，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
切原把球拍擱在床頭，活動著手腕：「苦點怕什麼，只要能跟高手過招，再累我也樂意！剛才上面那幫高中生，早晚我要跟他們打一場。」
「別衝動。」真田沉聲說，「剛來，先摸清營地的底細。瞎莽撞只會吃虧。」
大家紛紛點頭。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全國大賽後的那段集訓，雖然比不上U-17的強度，但也讓他們在體能和意志上提前有了準備。幸村靠在床邊，慢慢地說：「U-17的訓練強度比國中大太多了，普通選手很容易因為體能跟不上、心態崩掉被淘汰。咱們在全國大賽後也沒有鬆懈，這就有了一份底氣。」
宿舍里的說話聲持續了一陣。十分鐘的集合時間快到了，大家收拾好行裝，拿起球拍，結伴走出宿舍。陽光穿過山間的枝葉，落在少年們身上，映出一張張年輕卻堅毅的臉。他們告別了國中全國大賽的榮光，走進了全新的戰場。高低分明的營地，虎視眈眈的前輩，殘酷無情的規則，都擋不住這幫追夢的少年。
高台上的高中生依舊在冷眼旁觀，下頭的新人整裝待發。一場橫跨年齡、實力、層級的較量，在這座深山訓練營里，正式拉開了大幕。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天這點見面和衝突，只是個開頭。往後日復一日的訓練、對抗、挑戰和淘汰，才是真正考驗人心和實力的難關。
窗外頭的樹越來越密，山一座接一座地往後退，把這片區域圍得跟鐵桶似的，外面的喧鬧半點也傳不進來。這就是全日本規格最高、也最殘酷的U-17網球訓練營，所有打網球的少年都眼巴巴盯著的地方，也是從國中頂尖到職業選手之間，最難翻過去的一道坎。
最後一輛大巴慢吞吞地拐進營地大門，身後那扇沉甸甸的鐵藝大門「哐當」一聲關上了。來自全國各地的國中網球尖子，全在這兒了。
放眼望去，營地的布局規整得有點嚇人。網球場地一眼望不到頭，硬地、紅土、草地分得清清楚楚，邊上立著巨大的計分牌和訓練指示牌。場地兩側延伸出去，負重區、障礙衝刺道、力量室一應俱全。遠處的山林被圈成了野外考核區，鐵絲網和警戒標誌到處可見，每樣東西都在提醒你：這兒跟你們學校的網球部可不一樣。
營地中央有一座高高的露天觀景台，把整片營地劈成了兩半。
高台上面，視野最好、設施最全的地方，叫上層營地。嶄新的宿舍樓，寬敞的專屬食堂，訓練室里擺的都是高級器械，休息區還有軟乎乎的沙發。空氣里都透著一股「我比你強」的味道。
高台下面，緊挨著圍欄那一大片，就是下層營地——也就是所有新人落腳的地方。集體宿舍樓外觀普普通通，訓練場地雖然夠大，但擠得要命，休息區就幾張長條凳和石頭墩子。上下兩層之間那道看不見的鴻溝，明晃晃地擺在所有人眼前。
國中隊伍還沒到齊的時候，上層營地已經聚了一大幫高中生。這些人大多年紀大一些，個子也高，常年高強度訓練把身板練得結結實實，眼神裡頭帶著一股久經賽場的銳氣和傲勁兒。不少人靠在圍欄邊上，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底下這群剛從全國大賽走出來的國中少年。議論聲此起彼伏，話里話外全是不加掩飾的瞧不起。
「今年怎麼來一批國中小鬼，拿些高中的都是垃圾，每年都這樣，手裡捏著個地區冠軍、全國冠軍，就覺得自己了不起了，真以為到了這兒還能橫著走？」
「全國大賽？那種小孩子過家家的比賽也算回事兒？在U-17，過去那點破榮譽一文不值。拳頭硬、球技強，才是唯一的道理。」
「看看這幫人，一個個眼睛放光，怕是還不知道這兒的規矩有多狠。過不了幾天，就得有人哭著喊著要退出了。」
難聽的話順著風飄到下層營地，不少頭一回來的國中選手臉色都有些發白，下意識地把網球包攥緊了幾分。有人面露緊張，有人心裡開始打鼓，收到U-17邀請函時那股興奮勁兒，被這股撲面而來的壓抑氣氛沖得七零八落。
立海大附屬的隊伍整整齊齊地站在人群一側，深紫色的隊服在一片花花綠綠的校服里格外扎眼。幸村精市站在隊伍最前面，紫水晶一樣的眼睛平靜地掃過高台上那些叫囂的高中生，臉上連一點怒氣都看不出來。全國大賽三連冠的底氣擺在那兒，外頭那幾句風涼話，根本動不了他分毫。
真田弦一郎眉頭擰著，周身的氣壓低了幾分。他個頭大，常年練力量讓身上自帶一股壓人的氣勢，面對上層選手的挑釁，身體本能地就想頂上去。他握著球拍的手微微收緊，目光直直地盯住高台上那幾個叫得最歡的高中主力，兩股氣場在半空中一碰，火藥味「噌」地就躥起來了。
柳蓮二推了推眼鏡，手裡早就掏出了隨身帶的筆記本和筆，目光快速掃過營地各處——場地分布、人員站位、選手神態，全都不動聲色地記了下來。仁王雅治把玩著手裡的網球，銀白色的長髮隨便散著，嘴角掛著一抹壞笑，跟身邊不苟言笑的柳生比呂士低聲說著什麼。
兩個人眼珠子轉來轉去，暗暗打量著每一個潛在對手。丸井文太嘴裡嚼著泡泡糖，平時那股興沖沖的勁兒收了不少，桑原穩穩地站在他旁邊，不聲不響地留意著四周。切原赤也眼睛裡都冒火了，渾身血液像是燒開了似的，恨不得馬上衝上去跟對方干一仗，只是礙於隊伍紀律，硬生生把那股衝動按了下去。
不二周助和不二裕太兄弟倆並肩站著，不二笑眯眯地望著遠方，眼底帶著淡淡的期待，跟強者過招這種事，他從來都有興趣。
人群另一頭，冰帝學園的銀灰色隊服同樣扎眼。跡部景吾一隻手插在褲兜里，另一隻手輕輕點著眼角的淚痣，那股帝王般的傲氣遮都遮不住。他從來不怕任何挑戰，國中賽場上已經找不到能讓他盡興的對手了。U-17把全日本的頂尖選手都湊到了一塊兒，正是他心心念念的舞台。面對高中生的嘲諷，跡部非但沒退縮，反而笑了——聲音不大，但足夠讓高台上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國中冠軍？至少我們站在這兒了。倒是有些人，只敢躲在高處過嘴癮。」
一句話把雙方的對峙直接頂到了頂點。高台上的高中生臉色一沉，幾個主力往前邁了幾步，目光死死鎖住跡部，氣氛緊得跟拉滿的弓似的。忍足侑士推了推平光鏡，鏡片後面的眼睛裡閃著算計的光。宍戶亮、鳳長太郎、向日岳人一幫人全都繃緊了神經，隨時準備動手。
越前龍馬壓了壓頭上的白色鴨舌帽，把大半張臉遮住了，只露出線條分明的下巴。自從在全國大賽決賽中覺醒了「天衣無縫之極限」，他的實力已經遠非國中時期可比。琥珀色的眼睛平靜地望向鬧哄哄的人群，沒有憤怒，沒有焦躁，只有對更強對手的渴望。心裡頭那句刻在骨頭裡的話又冒了出來——「還差得遠呢」。他清楚得很，真正的較量，這才剛剛開始。
就在雙方快要掐起來的時候，幾個穿著統一制服的工作人員快步走到場地中央，手裡舉著擴音喇叭，一把打斷了這場快要爆發的衝突。領頭的那位面容嚴肅，一絲不苟，等全場漸漸安靜下來，他慢慢舉起喇叭，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片營地。
「歡迎所有選手來到日本U-17青少年網球訓練營。首先，我要向各位宣讀營地核心規則。記住了——在這裡，規則高於一切，實力決定地位。」
所有人都收起雜念，豎起耳朵聽。
工作人員的聲音鏗鏘有力，每一條規則都透著這座訓練營的殘酷。
「第一，營地以綜合實力排名劃分上下兩大區域。所有新晉選手統一入住下層營地。排名每周更新一次，你的居住區域、訓練資源、考核優先級，全看排名。」
「第二，營地每日安排固定訓練內容，包括對抗賽、極限體能訓練、野外綜合考核三大塊。所有訓練成績、比賽勝負、考核結果，全部計入個人積分。積分是排名的唯一依據，沒有特例。」
「第三，上下營地之間有常態化挑戰機制。下層選手隨時可以向上層選手發起一對一、雙打或者團隊挑戰。挑戰成功，直接晉級上層，享受更好的資源；挑戰失敗，扣除大量積分，排名大幅下滑。反過來，上層選手往下挑戰，萬一輸了，同樣會被降級到下層。」
「第四，營地實行淘汰制。每周積分排名墊底的選手，會收到警告。連續兩周墊底，或者在重大考核、對抗賽中反覆失利、態度消極的，直接淘汰，遣返回原學校，永久失去本次U-17集訓資格。」
四條鐵律一條一條念完，現場安靜得能聽見針掉在地上的聲音。之前還心存僥倖的國中選手，這會兒徹底看清了現實——這兒沒有校園裡的溫情，沒有裁判的偏袒，更不會因為你以前拿過什麼冠軍就給你優待。弱肉強食，就是這兒唯一的活法。不少人臉上的興奮勁兒全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不安。
工作人員掃了一圈全場，接著說：「接下來，按照名單分配集體宿舍。所有選手前往下層營地宿舍樓，十分鐘之內完成集合整隊，然後開啟入營第一堂基礎訓練。現在開始分配宿舍！」
名單一個接一個地念出來，選手們按照指引各自去找宿舍。立海大和冰帝的人大多被分到了相鄰的寢室，樓層差不多，房間挨著，這讓這兩支昔日的對手也多了一份互相照應的方便。
推開略顯簡陋的集體宿舍門，裡頭擺著四張上下鋪鐵架床，空間不算寬敞，桌椅、儲物櫃全是統一配的，牆上光溜溜的，沒什麼裝飾。跟國中那會兒條件優渥的活動室、單人間比起來，這兒確實算得上艱苦了。大家放下沉甸甸的網球包和行李，各自收拾東西，房間裡漸漸響起了低低的說話聲。
「沒想到U-17的新人宿舍這麼寒酸，比咱們學校差遠了。」丸井一邊疊衣服一邊嘟囔，嘴裡的泡泡糖照樣嚼著。
「環境艱苦是肯定的，這兒本來就是磨人的地方。」桑原坐在床邊，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
切原把球拍擱在床頭，活動著手腕：「苦點怕什麼，只要能跟高手過招，再累我也樂意！剛才上面那幫高中生，早晚我要跟他們打一場。」
「別衝動。」真田沉聲說，「剛來，先摸清營地的底細。瞎莽撞只會吃虧。」
大家紛紛點頭。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全國大賽後的那段集訓，雖然比不上U-17的強度，但也讓他們在體能和意志上提前有了準備。幸村靠在床邊，慢慢地說：「U-17的訓練強度比國中大太多了，普通選手很容易因為體能跟不上、心態崩掉被淘汰。咱們在全國大賽後也沒有鬆懈，這就有了一份底氣。」
宿舍里的說話聲持續了一陣。十分鐘的集合時間快到了，大家收拾好行裝，拿起球拍，結伴走出宿舍。陽光穿過山間的枝葉，落在少年們身上，映出一張張年輕卻堅毅的臉。他們告別了國中全國大賽的榮光，走進了全新的戰場。高低分明的營地，虎視眈眈的前輩，殘酷無情的規則，都擋不住這幫追夢的少年。
高台上的高中生依舊在冷眼旁觀，下頭的新人整裝待發。一場橫跨年齡、實力、層級的較量，在這座深山訓練營里，正式拉開了大幕。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天這點見面和衝突，只是個開頭。往後日復一日的訓練、對抗、挑戰和淘汰，才是真正考驗人心和實力的難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