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關東十六連霸
「這場比賽比完後得找個時間和博士敘敘舊了。」
柳看著場上正在握手交流的兩人，感慨地把自己記錄數據的本子合了起來。
蓮見和乾的比賽，也算是自己和幸村一手安排的。
敘舊是為了聯絡他們這次關東大賽之後岌岌可危的友情。
雖然表面上不說，但乾絕對會記仇的。
以柳對蓮見和乾這兩人的了解程度，這場比賽拿出記錄本的意義並不大。就蓮見而言，他那像跳樓機一樣忽上忽下的五維數值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至於乾，同樣打數據網球的柳對此再清楚不過，蓮見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傢伙可以說是乾的最為頭疼的選手。
數據無法預測的存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暫時放棄數據網球。
對付蓮見這種選手，依靠第一直覺比依靠數據要更為靠譜些。
只不過有些事，人如果不親身體驗一下都不會輕易放棄的。
就連蓮見本人也不明白為什麼乾一直執著於分析自己的數據。
乾臨時放置在場邊教練椅上的筆記本隨風自動，嘩啦啦翻到最新那頁，「蓮見早賀綜合應對方案」幾個字旁邊的冒號後留下的只有一片空白。
「1-0，won by 立海大。」
第一局結束，乾的額頭已經冒出細汗。
筆記本中還未來得及完善補充的內容此刻都在他的腦海里。
第5球反手削球軌跡異常，像是空手道某個流派的招式。
——憑自己目前的速度還趕不上。
第7球網前截擊角度突破人體關節極限。
——是因為練習空手道的緣故？身體關節比尋常網球選手更為靈活？
還有那第9球接球時，與地面夾角近乎等於0的球拍……
乾陷入沉思，思考自己回去後是不是也可以去練練空手道。
每一球都預測不到走向。
所有數據都像被磁鐵攪亂的指南針，在某個看不見的維度里瘋狂旋轉。
「3-0，won by 立海大。」
「果然無法用數據攻破嗎？」蓮見那邊記分牌的再度變化讓乾的呼吸亂了一拍。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最終還是要捨棄數據才有一線生機嗎？他嚴肅地抹去額頭的汗水。
當數據失效的時候，那就把思維簡單化，將身體交給本能，乾轉身走向發球區。
就像不二的回球，手冢的領域，有些東西本就超越數據之外。
無論如何，只要堅定地追上每一個球就行了吧。
立海大教練席上的幸村察覺到乾的意圖，抱著胳膊無奈地搖了搖頭。
「吶，弦一郎，關東大賽結束後你找個時間，去陪早賀練練，把他的壞毛病改改。」
一如既往地喜歡配合對手的節奏。
不夠果斷。
有縮短比賽時間的能力，卻過於慢熱。
之前看他空手道比賽的時候怎麼就沒有這個毛病呢？
真田默了默，雖然很不想接下這個有點棘手的活，但還是沒反駁幸村。
被評價為慢熱的蓮見此刻一臉驚奇地看著突然像打了雞血的乾。
對面的傢伙好像突然間變了一個人，要說區別，大概就是從容鎮定的博士到渾身都是精力的拼命三郎的區別。
蓮見其實是有些享受這個過程的，和對手打著打著，對面就突然經驗滿值完成進化的感覺很奇妙。
就像平時隊內訓練賽中的大家，一起在幸村的折磨（劃掉）陪練下成長的過程。
練著練著大家的新絕招就開發出來了，也不知道對面這位他的絕招叫什麼名字。
「3-1，won by 青學。」
蓮見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被裁判的聲音拉回了現實。
好像繼續這樣下去，情勢走向會不太好看。
蓮見暗戳戳地瞄了一眼幸村的方向，只看到滿臉笑意的幸村，以及——他旁邊一臉黑線的真田。
絕對是生氣了吧。
蓮見下意識摸了一把自己的後頸，有些發涼，摸到一手炸毛的碎發。
……果然還是把頭髮紮起來會好打些吧。
趁著發球前的緩衝時間，他掏掏兜里的發繩，又換回了平時比賽中最常用的低馬尾造型。
「嗯？」閒得無聊，開始研究起真田臉上細紋到底有多少條的仁王察覺到蓮見的動作，「換造型了？」
這是要動真格的意思了。
青學的觀賽席。
「好耶，乾前輩開始反擊了。」不久前還哭喪著臉的青學一年級普通球員堀尾此刻激動地蹦起來。
他就說嘛，青學怎麼會被立海大削0呢？
現在開始我們的反擊，接下來是不二前輩和越前，如果是他們兩個的話，一舉拿下冠軍也不是不可能嘛。
堀尾興奮地看向隊伍里的其他前輩們，卻發現他們依舊是保持一臉嚴肅的模樣，他摸不著頭腦地重新往球場上看去，卻沒能順利看到球場上的情況。
整個球場，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一個龐然大物籠罩，更確切來說，是像絲條一樣的煙霧編織而成的迷網。
蓮見的四維空間似乎比在U17的時候更加凝實了？仁王心想。
雖然看不清晰，但青學的眾人也能隱隱約約看到裡面的身影在移動。
但詭異的是，幾乎只有乾在大幅度地來回跑動，另一邊立海大的蓮見只是偶爾才揮揮拍。
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乾本人陷入了迷惘。
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不斷重複著一樣的接球動作，每次揮拍後時間都會詭異地像卡頓的錄像帶般倒帶重來。
但他又不得不重複自己幾秒前揮拍的動作。
畢竟不動的話，球落地，失分的結果只是必然。
「時間回溯……」青學隊伍中，不二冰藍的眼眸悄然睜開半寸。
這已經不僅僅是四維空間的範疇了。
更像是——一個異次元空間。
除非擁有強大的精神力，或者是絕對力量的暴力撕裂，否則，無法突破。
很不巧，乾在這兩方面向來都是苦手。
體力上乾倒還也還算是青學內的佼佼者，只不過這樣消耗體力的方式，耗盡也只是時間問題。
青學，已呈敗勢。
「6-1，Game won by 立海大。」
比賽結束後，場上起風了。
後頸再度傳來涼颼颼的感覺，蓮見又抓了把自己的頭髮，剛才還束起的頭髮這會又披散了下來。
暖和了。
他拿著球拍回到立海大的隊伍里，看著神情中帶著些許興奮的大家，他才忽然想起了什麼。
是了，自己這場比賽的勝利，也意味著——
立海大關東十六連霸正式達成。
所以蓮見下意識揚起了笑容。
「十六連霸，我們能去吃烤肉慶祝嗎？」
柳看著場上正在握手交流的兩人，感慨地把自己記錄數據的本子合了起來。
蓮見和乾的比賽，也算是自己和幸村一手安排的。
敘舊是為了聯絡他們這次關東大賽之後岌岌可危的友情。
雖然表面上不說，但乾絕對會記仇的。
以柳對蓮見和乾這兩人的了解程度，這場比賽拿出記錄本的意義並不大。就蓮見而言，他那像跳樓機一樣忽上忽下的五維數值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至於乾，同樣打數據網球的柳對此再清楚不過，蓮見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傢伙可以說是乾的最為頭疼的選手。
數據無法預測的存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暫時放棄數據網球。
對付蓮見這種選手，依靠第一直覺比依靠數據要更為靠譜些。
只不過有些事，人如果不親身體驗一下都不會輕易放棄的。
就連蓮見本人也不明白為什麼乾一直執著於分析自己的數據。
乾臨時放置在場邊教練椅上的筆記本隨風自動，嘩啦啦翻到最新那頁，「蓮見早賀綜合應對方案」幾個字旁邊的冒號後留下的只有一片空白。
「1-0，won by 立海大。」
第一局結束，乾的額頭已經冒出細汗。
筆記本中還未來得及完善補充的內容此刻都在他的腦海里。
第5球反手削球軌跡異常，像是空手道某個流派的招式。
——憑自己目前的速度還趕不上。
第7球網前截擊角度突破人體關節極限。
——是因為練習空手道的緣故？身體關節比尋常網球選手更為靈活？
還有那第9球接球時，與地面夾角近乎等於0的球拍……
乾陷入沉思，思考自己回去後是不是也可以去練練空手道。
每一球都預測不到走向。
所有數據都像被磁鐵攪亂的指南針，在某個看不見的維度里瘋狂旋轉。
「3-0，won by 立海大。」
「果然無法用數據攻破嗎？」蓮見那邊記分牌的再度變化讓乾的呼吸亂了一拍。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最終還是要捨棄數據才有一線生機嗎？他嚴肅地抹去額頭的汗水。
當數據失效的時候，那就把思維簡單化，將身體交給本能，乾轉身走向發球區。
就像不二的回球，手冢的領域，有些東西本就超越數據之外。
無論如何，只要堅定地追上每一個球就行了吧。
立海大教練席上的幸村察覺到乾的意圖，抱著胳膊無奈地搖了搖頭。
「吶，弦一郎，關東大賽結束後你找個時間，去陪早賀練練，把他的壞毛病改改。」
一如既往地喜歡配合對手的節奏。
不夠果斷。
有縮短比賽時間的能力，卻過於慢熱。
之前看他空手道比賽的時候怎麼就沒有這個毛病呢？
真田默了默，雖然很不想接下這個有點棘手的活，但還是沒反駁幸村。
被評價為慢熱的蓮見此刻一臉驚奇地看著突然像打了雞血的乾。
對面的傢伙好像突然間變了一個人，要說區別，大概就是從容鎮定的博士到渾身都是精力的拼命三郎的區別。
蓮見其實是有些享受這個過程的，和對手打著打著，對面就突然經驗滿值完成進化的感覺很奇妙。
就像平時隊內訓練賽中的大家，一起在幸村的折磨（劃掉）陪練下成長的過程。
練著練著大家的新絕招就開發出來了，也不知道對面這位他的絕招叫什麼名字。
「3-1，won by 青學。」
蓮見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被裁判的聲音拉回了現實。
好像繼續這樣下去，情勢走向會不太好看。
蓮見暗戳戳地瞄了一眼幸村的方向，只看到滿臉笑意的幸村，以及——他旁邊一臉黑線的真田。
絕對是生氣了吧。
蓮見下意識摸了一把自己的後頸，有些發涼，摸到一手炸毛的碎發。
……果然還是把頭髮紮起來會好打些吧。
趁著發球前的緩衝時間，他掏掏兜里的發繩，又換回了平時比賽中最常用的低馬尾造型。
「嗯？」閒得無聊，開始研究起真田臉上細紋到底有多少條的仁王察覺到蓮見的動作，「換造型了？」
這是要動真格的意思了。
青學的觀賽席。
「好耶，乾前輩開始反擊了。」不久前還哭喪著臉的青學一年級普通球員堀尾此刻激動地蹦起來。
他就說嘛，青學怎麼會被立海大削0呢？
現在開始我們的反擊，接下來是不二前輩和越前，如果是他們兩個的話，一舉拿下冠軍也不是不可能嘛。
堀尾興奮地看向隊伍里的其他前輩們，卻發現他們依舊是保持一臉嚴肅的模樣，他摸不著頭腦地重新往球場上看去，卻沒能順利看到球場上的情況。
整個球場，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一個龐然大物籠罩，更確切來說，是像絲條一樣的煙霧編織而成的迷網。
蓮見的四維空間似乎比在U17的時候更加凝實了？仁王心想。
雖然看不清晰，但青學的眾人也能隱隱約約看到裡面的身影在移動。
但詭異的是，幾乎只有乾在大幅度地來回跑動，另一邊立海大的蓮見只是偶爾才揮揮拍。
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乾本人陷入了迷惘。
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不斷重複著一樣的接球動作，每次揮拍後時間都會詭異地像卡頓的錄像帶般倒帶重來。
但他又不得不重複自己幾秒前揮拍的動作。
畢竟不動的話，球落地，失分的結果只是必然。
「時間回溯……」青學隊伍中，不二冰藍的眼眸悄然睜開半寸。
這已經不僅僅是四維空間的範疇了。
更像是——一個異次元空間。
除非擁有強大的精神力，或者是絕對力量的暴力撕裂，否則，無法突破。
很不巧，乾在這兩方面向來都是苦手。
體力上乾倒還也還算是青學內的佼佼者，只不過這樣消耗體力的方式，耗盡也只是時間問題。
青學，已呈敗勢。
「6-1，Game won by 立海大。」
比賽結束後，場上起風了。
後頸再度傳來涼颼颼的感覺，蓮見又抓了把自己的頭髮，剛才還束起的頭髮這會又披散了下來。
暖和了。
他拿著球拍回到立海大的隊伍里，看著神情中帶著些許興奮的大家，他才忽然想起了什麼。
是了，自己這場比賽的勝利，也意味著——
立海大關東十六連霸正式達成。
所以蓮見下意識揚起了笑容。
「十六連霸，我們能去吃烤肉慶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