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殘酷開幕
清晨六點，U17訓練營的廣播裡就響起了三船入道粗獷的吼聲：」所有人在主訓練場集合！遲到的人直接滾回老家！」
蘇羽從床上彈起來，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就開啟了」洞悉」，十秒鐘內完成洗漱穿衣疊被子。旁邊的幸村精市無奈地搖搖頭，把兩人散落的訓練服收拾好：」小羽，你的扣子扣錯了。」
」誒？」蘇羽低頭，發現自己把第二顆扣子扣到了第三個洞上，」嘛嘛，細節不重要。」
」很重要。」幸村走過來，慢條斯理地幫他把扣子解開重新扣好，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蘇羽的鎖骨。
蘇羽的臉可疑地紅了一下：」精市，你故意的吧？」
」什麼故意的？」幸村抬眼，笑得純良，」我只是幫你整理衣服。」
」...你學壞了。」
隔壁床的兩個數據男早就起來了。柳蓮二在做晨間記錄：」蘇羽從起床到出門的平均用時是4分23秒，其中有47秒消耗在發呆和調戲部長上。」
柳生比呂士推推眼鏡：」需要我幫忙記錄'調戲'的具體行為模式嗎？」
」不需要！」蘇羽炸毛，」蓮二你夠了！」
夏目貴志抱著貓咪老師敲門進來，貓咪老師還打著哈欠：」人類為什麼需要起這麼早？本大爺還沒吃到早餐的炸蝦...」
」老師，U17的早餐好像不提供炸蝦。」夏目小聲說。
」什麼？！那本大爺現在就回家！」
」回去也要走路哦。」蘇羽壞心眼地接話，」從這裡到神奈川，大概要三天三夜。」
貓咪老師僵住，然後自暴自棄地趴回夏目懷裡：」...那本大爺就勉強留下吧。」
宍戶亮從對面房間走出來，臉色不太好：」那隻貓，昨晚打呼。」
」啊，對不起！」夏目慌忙鞠躬，」老師它...」
」習慣了。」宍戶擺手，」比慈郎的磨牙聲好點。」
主訓練場上已經聚集了上百號人。青學、冰帝、四天寶寺、不動峰、山吹...幾乎所有叫得上名字的學校都來了，黑壓壓的一片。
」嗯哼，真是盛大的聚會。」跡部景吾站在最前排，外套無風自動，」選手們，準備好迎接本大爺的華麗了嗎？」
」跡部，你站那麼前，是想第一個被淘汰嗎？」蘇羽湊過去，」小心變成出頭鳥哦。」
」蘇羽！」向日岳人興奮地撲過來，」我今天帶了新口味的薯片！」
」什麼口味？」蘇羽眼睛亮了。
」芥末章魚！」
」...告辭。」
手冢國光和不二周助站在青學隊伍最前方，手冢一如既往地沉穩，不二則笑眯眯地和蘇羽打招呼：」蘇羽君，昨晚睡得好嗎？」
」好啊，就是精市搶我被子。」蘇羽隨口爆料。
」小羽。」幸村微笑，」你是不是想跑圈了？」
」...我什麼都沒說。」
遠山金太郎在四天寶寺的隊伍里跳來跳去：」蘇羽！我們來比賽誰先到訓練場吧！」
」你輸定了。」蘇羽自信滿滿。
」預備——跑！」金太郎像火箭一樣衝出去。
蘇羽剛要動，被幸村拉住：」小羽，看天上。」
」誒？」
所有人抬頭，就看見一個黑點從高空急速墜落！
」小心——！」有人大喊。
但黑點在空中一個翻身，穩穩落在三船入道身邊。那是一個戴著眼鏡的斯文少年，笑容和煦：」教練，我來晚了。」
」入江奏多！」三船吼道，」你又從山上跳下來？」
」是啊，比較近嘛。」入江笑得無害。
蘇羽的」洞悉」瞬間鎖定他，瞳孔微縮：」這個人...氣息完全看不出來深淺。」
夏目在旁邊輕聲說：」他的氣息...在笑。」
」在笑？」蘇羽愣住。
」嗯。」夏目點頭，」他的氣息一直在變化，好像戴了好多層面具。」
」有意思。」蘇羽舔了舔虎牙，」U17果然藏龍臥虎。」
」都給我安靜！」
三船入道的吼聲讓全場瞬間寂靜。他扛著酒壺，眼神銳利地掃過所有人：」U17不搞那些虛的！想留下來，就用實力說話！」
他大手一揮：」現在，所有人分成兩組！左邊，是掌握'球拍'的人；右邊，是掌握'球'的人！」
」哈？」蘇羽懵了，」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三船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搶球遊戲！左邊的人搶球，右邊的人保護球！球被搶走，就滾去失敗者組！」
全場譁然。
」失敗者組？」手冢皺眉。
」對！」三船狂笑，」失敗者組，就是垃圾組！那裡有最殘酷的淘汰訓練！想回到勝者組，就給我拼命爬上來！」
蘇羽立刻開啟」洞悉」，觀察分組規則。他注意到，所有國中生被分到了」持球組」，而左邊搶球組，站著的全是穿著不同制服的高中生。
」精市。」他低聲說，」那些高中生...不簡單。」
幸村也注意到了：」氣息完全不同。」
」立海大的！」三船突然點名，」你們幾個分散到不同球場！想抱團？沒門！」
」誒——」蘇羽哀嚎，」教練，我和精市是室友啊！」
」室友個屁！給我分開！」三船吼道，」蘇羽，你去1號球場！幸村，2號！真田，3號！柳，4號！柳生，5號！丸井，6號！仁王，7號！夏目，8號！」
」教練，那誰搶球？」蘇羽舉手。
」高中生！」三船獰笑，」U17高中代表，會讓你們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網球！」
話音剛落，一個穿著黑色T恤的紅髮高中生扛著球拍走出來。他的氣息像一座火山，壓迫感瞬間籠罩全場。
」鬼十次郎。」三船介紹，」高中生NO.5。」
鬼掃視全場，目光在幸村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後指向1號球場：」那個銀髮的，過來。」
蘇羽眨眨眼：」我？」
」對。」鬼咧嘴，」搶你的球。」
蘇羽看向幸村，後者微笑：」去吧，小羽。讓我看看你的洞悉，能看穿高中生的多少。」
」收到！」蘇羽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走向1號球場。
2號球場，一個閉著眼睛的俊美高中生站在那裡，長發飄飄：」幸村精市，對嗎？」
幸村點頭：」是我。」
」德川和也。」對方報上名字，」高中生NO.4。」
3號球場，真田面對的是個笑眯眯的高中生：」真田弦一郎？我是入江奏多，請多指教。」
4號球場，柳的對手是個面無表情的眼鏡男：」柳蓮二？我叫-data-」
」Data？」柳皺眉。
」啊，說錯了。」對方推眼鏡，」我叫渡邊，是數據分析師。」
5號球場，柳生的對手是個金髮碧眼的高中生：」Nice to meet you, I'm John.」
」...美式英語？」柳生冷靜回應。
6號球場，丸井的對手是個吃著香蕉的高中生：」喲，甜食小鬼，我是遠野。」
7號球場，仁王的對手是個面無表情的壯漢：」我叫力量。」
」...真名？」仁王挑眉。
」就是力量。」
8號球場，夏目面對的是個溫柔的小姐姐：」小弟弟，我是高中生唯一的女生代表，叫 Claim。別看我這樣，我很強的哦。」
夏目抱著貓，緊張得鞠躬：」請、請多指教！」
」規則很簡單！」三船的聲音迴蕩，」持球組保住你們的球！搶球組搶到球，持球者滾蛋！限時三十分鐘！」
蘇羽站在球場底線，手裡握著一顆黃色網球。鬼十次郎站在對面，扛著球拍，像一座山。
」高中生NO.5啊...」蘇羽舔舔虎牙，」精市，看好了，我的洞悉——」
」廢話真多。」鬼突然開口，聲音低沉，」球給我。」
他打了個響指，一顆網球從他口袋裡飛起，然後——
轟！！！
整個球場的氣壓都變了。
那顆球不是被打出來的，而是被」轟」出來的。球速快得肉眼幾乎看不見，地面都被震出一道痕跡。
蘇羽的」洞悉」全開，瞳孔收縮到極致。他看見了——球旋轉的方向、氣流的軌跡、落點的預判...
」找到了！」他低喝一聲，身體提前0.3秒移動，在球落地前一瞬間，用球拍輕輕一削。
網球被卸力，高高地彈起，軟綿綿地落在鬼的腳邊。
」...哦？」鬼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預判到了？」
」嘛，算是吧。」蘇羽笑得得意，」你的球雖然快，但旋轉軸心太正了，很好判斷。」
鬼沉默幾秒，突然笑了：」有意思。」
他再次發球，這一次，球的旋轉變得詭異莫測，像是有生命一樣在空中拐了個彎。
蘇羽的」洞悉」瘋狂運轉，額角滲出汗水：」這個旋轉...是側旋加下旋的混合體？不，還有上旋的成分...三重旋轉？」
砰！
球在他腳邊炸開，他勉強接住，但球拍被震得脫手。
」30分鐘。」鬼打了個哈欠，」你如果能保住球10分鐘，就算合格。」
」才10分鐘？」蘇羽挑眉，」小看人了吧？」
」那就20分鐘。」
」成交！」
2號球場，幸村對德川。
德川閉著眼睛，但就是能精準地擊回每一個球。幸村的」神之子」發揮到極致，每一拍都打在邊線最極限的位置。
」你的球，很精準。」德川淡淡地說，」但缺少'異次元'的氣息。」
」異次元？」幸村微笑，」那是什麼？」
」你會知道的。」德川發球，球速不快，但幸村卻感覺自己的意識被拉長了，像是進入了一個慢動作的世界。
」這是...」幸村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3號球場，真田對入江。
入江笑眯眯的：」真田君的'風林火山'很有名呢，讓我見識一下吧？」
真田沉默，直接打出」其疾如風」。但入江只是輕輕一挑，球就軟綿綿地飛了回來，剛好落在真田最難受的位置。
」哎呀，力氣用大了。」入江還在笑，」真田君，網球不是只有力量哦。」
真田壓帽檐：」太鬆懈了！」
4號球場，柳對渡邊。
」你的數據模型我研究過。」渡邊推眼鏡，」預測準確率89.7%，但還有10.3%的誤差。」
柳皺眉：」你怎麼知道我的模型？」
」因為——」渡邊打了個響指，一個投影屏幕出現在場邊，上面全是柳的比賽數據，」我們用的是同一個資料庫。」
」...有趣。」柳的眼睛亮了，」那就來驗證一下，誰的模型更准。」
5號球場，柳生對John。
」Your left hand is weak.」 John用英語說。
柳生冷靜地用英語回應：」My left hand is for golf, not tennis.」
」Golf?」 John愣住。
柳生推眼鏡，突然用左手打出完美一球。
」...Interesting.」 John笑了。
6號球場，丸井對遠野。
」甜食小鬼，你的體力夠嗎？」遠野咬著香蕉。
丸井吹破一個泡泡：」體力不夠，就用技術彌補！」
他打出」走鋼絲」截擊，球精準地落在網帶上。
」不錯嘛。」遠野發球，球速快得驚人，」但速度不夠！」
7號球場，仁王對力量。
」你的幻影，對我是沒用的。」力量面無表情。
仁王變成真田的模樣：」是嗎？」
」沒用沒用沒用！」力量連續三記重炮發球，仁王勉強接住，手臂都麻了。
」...這傢伙，力氣真大。」仁王咬牙。
8號球場，夏目對Claim。
」小弟弟，別緊張。」Claim發球，球速不快，但角度刁鑽。
夏目閉上眼睛，感知著球旋轉時帶起的氣流：」在那裡！」
他提前移動，穩穩接球。
」哦？」Claim驚訝，」直覺不錯嘛。」
」是...氣息。」夏目小聲說，」我能看見球的氣息。」
」氣息？」Claim笑了，」有意思的能力。」
三十分鐘後。
鬼十次郎看著手裡三顆球，又看看氣喘吁吁的蘇羽：」你保住了自己的球，還搶了三顆？」
」嘛，順手嘛。」蘇羽靠在球網上，笑得得意，」你的同伴們，防守有漏洞。」
鬼沉默幾秒，突然大笑：」好小子！你合格了！」
其他球場也陸續結束。
幸村保住了球，德川點頭：」你很強。」
真田的球被入江搶走，真田臉色鐵青。
柳和渡邊打平，兩人握手言和。
柳生保住了球，John豎大拇指：」Good job!」
丸井的球被遠野搶走，文太哭喪著臉：」我的蛋糕...」
仁王的球被力量搶走，仁王嘆氣：」力氣比不過啊。」
夏目保住了球，Claim摸他的頭：」好孩子。」
三船入道宣布結果：」持球失敗的人，跟我去失敗者組！」
真田、丸井、仁王、還有幾十號國中生，垂頭喪氣地跟著三船走了。
蘇羽想跟過去，被鬼攔住：」你合格了，去勝者組。」
」可是副部長他們...」
」那是他們的路。」鬼說，」你擔心的話，就用你的'洞悉'，看看失敗者組有什麼秘密。」
蘇羽一愣。
幸村走過來，按住他的肩：」小羽，相信真田他們。」
」...嗯。」
晚上，宿舍。
蘇羽趴在床上，用」洞悉」觀察著窗外的訓練場。失敗者組在進行地獄式訓練，真田的怒吼聲即使隔著這麼遠都能聽見。
」副部長還真有活力。」他喃喃自語。
幸村洗完澡出來，用毛巾擦著頭髮：」小羽，別看了。過來幫我吹頭髮。」
」來啦！」蘇羽立刻蹦起來，接過吹風機。
幸村坐在床上，蘇羽跪在他身後，手指溫柔地穿過藍紫色的髮絲。吹風機的熱風吹拂，房間裡滿是洗髮水淡淡的清香。
」精市。」
」嗯？」
」失敗者組...好像有東西。」蘇羽低聲說，」我的洞悉，看見地下室里有光。」
幸村沉默幾秒：」那是他們的機會。」
」機會？」
」三船教練不是傻子。」幸村轉過身，握住蘇羽的手，」他故意把真田他們分到失敗者組，是因為那裡有更適合他們的訓練。」
」...你早看出來了？」
」嗯。」幸村微笑，」我的神之子，可不只是用來打球的。」
蘇羽放下吹風機，湊近幸村，鼻尖對著鼻尖：」我說，幸村精市。」
」什麼？」
」你這樣會讓我覺得自己很笨誒。」
」你才不笨。」幸村親了親他的鼻尖，」你是我的幼馴染，是最強的'洞悉'使用者。」
」這還差不多。」蘇羽笑了，然後突然正色，」精市，U17...比我們想像的深。」
」那就一起探索。」幸村說，」就像以前一樣。」
」好。」
月光透過窗簾灑進來，把兩個少年的影子映在牆上。他們靠在一起，分享著同一個枕頭，呼吸漸漸同步。
而在樓下的失敗者組訓練場，真田弦一郎揮汗如雨，丸井文太咬牙堅持，仁王雅治不斷幻影...他們都在為同一個目標努力。
回到勝者組，證明自己。
蘇羽從床上彈起來，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就開啟了」洞悉」，十秒鐘內完成洗漱穿衣疊被子。旁邊的幸村精市無奈地搖搖頭，把兩人散落的訓練服收拾好：」小羽，你的扣子扣錯了。」
」誒？」蘇羽低頭，發現自己把第二顆扣子扣到了第三個洞上，」嘛嘛，細節不重要。」
」很重要。」幸村走過來，慢條斯理地幫他把扣子解開重新扣好，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蘇羽的鎖骨。
蘇羽的臉可疑地紅了一下：」精市，你故意的吧？」
」什麼故意的？」幸村抬眼，笑得純良，」我只是幫你整理衣服。」
」...你學壞了。」
隔壁床的兩個數據男早就起來了。柳蓮二在做晨間記錄：」蘇羽從起床到出門的平均用時是4分23秒，其中有47秒消耗在發呆和調戲部長上。」
柳生比呂士推推眼鏡：」需要我幫忙記錄'調戲'的具體行為模式嗎？」
」不需要！」蘇羽炸毛，」蓮二你夠了！」
夏目貴志抱著貓咪老師敲門進來，貓咪老師還打著哈欠：」人類為什麼需要起這麼早？本大爺還沒吃到早餐的炸蝦...」
」老師，U17的早餐好像不提供炸蝦。」夏目小聲說。
」什麼？！那本大爺現在就回家！」
」回去也要走路哦。」蘇羽壞心眼地接話，」從這裡到神奈川，大概要三天三夜。」
貓咪老師僵住，然後自暴自棄地趴回夏目懷裡：」...那本大爺就勉強留下吧。」
宍戶亮從對面房間走出來，臉色不太好：」那隻貓，昨晚打呼。」
」啊，對不起！」夏目慌忙鞠躬，」老師它...」
」習慣了。」宍戶擺手，」比慈郎的磨牙聲好點。」
主訓練場上已經聚集了上百號人。青學、冰帝、四天寶寺、不動峰、山吹...幾乎所有叫得上名字的學校都來了，黑壓壓的一片。
」嗯哼，真是盛大的聚會。」跡部景吾站在最前排，外套無風自動，」選手們，準備好迎接本大爺的華麗了嗎？」
」跡部，你站那麼前，是想第一個被淘汰嗎？」蘇羽湊過去，」小心變成出頭鳥哦。」
」蘇羽！」向日岳人興奮地撲過來，」我今天帶了新口味的薯片！」
」什麼口味？」蘇羽眼睛亮了。
」芥末章魚！」
」...告辭。」
手冢國光和不二周助站在青學隊伍最前方，手冢一如既往地沉穩，不二則笑眯眯地和蘇羽打招呼：」蘇羽君，昨晚睡得好嗎？」
」好啊，就是精市搶我被子。」蘇羽隨口爆料。
」小羽。」幸村微笑，」你是不是想跑圈了？」
」...我什麼都沒說。」
遠山金太郎在四天寶寺的隊伍里跳來跳去：」蘇羽！我們來比賽誰先到訓練場吧！」
」你輸定了。」蘇羽自信滿滿。
」預備——跑！」金太郎像火箭一樣衝出去。
蘇羽剛要動，被幸村拉住：」小羽，看天上。」
」誒？」
所有人抬頭，就看見一個黑點從高空急速墜落！
」小心——！」有人大喊。
但黑點在空中一個翻身，穩穩落在三船入道身邊。那是一個戴著眼鏡的斯文少年，笑容和煦：」教練，我來晚了。」
」入江奏多！」三船吼道，」你又從山上跳下來？」
」是啊，比較近嘛。」入江笑得無害。
蘇羽的」洞悉」瞬間鎖定他，瞳孔微縮：」這個人...氣息完全看不出來深淺。」
夏目在旁邊輕聲說：」他的氣息...在笑。」
」在笑？」蘇羽愣住。
」嗯。」夏目點頭，」他的氣息一直在變化，好像戴了好多層面具。」
」有意思。」蘇羽舔了舔虎牙，」U17果然藏龍臥虎。」
」都給我安靜！」
三船入道的吼聲讓全場瞬間寂靜。他扛著酒壺，眼神銳利地掃過所有人：」U17不搞那些虛的！想留下來，就用實力說話！」
他大手一揮：」現在，所有人分成兩組！左邊，是掌握'球拍'的人；右邊，是掌握'球'的人！」
」哈？」蘇羽懵了，」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三船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搶球遊戲！左邊的人搶球，右邊的人保護球！球被搶走，就滾去失敗者組！」
全場譁然。
」失敗者組？」手冢皺眉。
」對！」三船狂笑，」失敗者組，就是垃圾組！那裡有最殘酷的淘汰訓練！想回到勝者組，就給我拼命爬上來！」
蘇羽立刻開啟」洞悉」，觀察分組規則。他注意到，所有國中生被分到了」持球組」，而左邊搶球組，站著的全是穿著不同制服的高中生。
」精市。」他低聲說，」那些高中生...不簡單。」
幸村也注意到了：」氣息完全不同。」
」立海大的！」三船突然點名，」你們幾個分散到不同球場！想抱團？沒門！」
」誒——」蘇羽哀嚎，」教練，我和精市是室友啊！」
」室友個屁！給我分開！」三船吼道，」蘇羽，你去1號球場！幸村，2號！真田，3號！柳，4號！柳生，5號！丸井，6號！仁王，7號！夏目，8號！」
」教練，那誰搶球？」蘇羽舉手。
」高中生！」三船獰笑，」U17高中代表，會讓你們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網球！」
話音剛落，一個穿著黑色T恤的紅髮高中生扛著球拍走出來。他的氣息像一座火山，壓迫感瞬間籠罩全場。
」鬼十次郎。」三船介紹，」高中生NO.5。」
鬼掃視全場，目光在幸村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後指向1號球場：」那個銀髮的，過來。」
蘇羽眨眨眼：」我？」
」對。」鬼咧嘴，」搶你的球。」
蘇羽看向幸村，後者微笑：」去吧，小羽。讓我看看你的洞悉，能看穿高中生的多少。」
」收到！」蘇羽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走向1號球場。
2號球場，一個閉著眼睛的俊美高中生站在那裡，長發飄飄：」幸村精市，對嗎？」
幸村點頭：」是我。」
」德川和也。」對方報上名字，」高中生NO.4。」
3號球場，真田面對的是個笑眯眯的高中生：」真田弦一郎？我是入江奏多，請多指教。」
4號球場，柳的對手是個面無表情的眼鏡男：」柳蓮二？我叫-data-」
」Data？」柳皺眉。
」啊，說錯了。」對方推眼鏡，」我叫渡邊，是數據分析師。」
5號球場，柳生的對手是個金髮碧眼的高中生：」Nice to meet you, I'm John.」
」...美式英語？」柳生冷靜回應。
6號球場，丸井的對手是個吃著香蕉的高中生：」喲，甜食小鬼，我是遠野。」
7號球場，仁王的對手是個面無表情的壯漢：」我叫力量。」
」...真名？」仁王挑眉。
」就是力量。」
8號球場，夏目面對的是個溫柔的小姐姐：」小弟弟，我是高中生唯一的女生代表，叫 Claim。別看我這樣，我很強的哦。」
夏目抱著貓，緊張得鞠躬：」請、請多指教！」
」規則很簡單！」三船的聲音迴蕩，」持球組保住你們的球！搶球組搶到球，持球者滾蛋！限時三十分鐘！」
蘇羽站在球場底線，手裡握著一顆黃色網球。鬼十次郎站在對面，扛著球拍，像一座山。
」高中生NO.5啊...」蘇羽舔舔虎牙，」精市，看好了，我的洞悉——」
」廢話真多。」鬼突然開口，聲音低沉，」球給我。」
他打了個響指，一顆網球從他口袋裡飛起，然後——
轟！！！
整個球場的氣壓都變了。
那顆球不是被打出來的，而是被」轟」出來的。球速快得肉眼幾乎看不見，地面都被震出一道痕跡。
蘇羽的」洞悉」全開，瞳孔收縮到極致。他看見了——球旋轉的方向、氣流的軌跡、落點的預判...
」找到了！」他低喝一聲，身體提前0.3秒移動，在球落地前一瞬間，用球拍輕輕一削。
網球被卸力，高高地彈起，軟綿綿地落在鬼的腳邊。
」...哦？」鬼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預判到了？」
」嘛，算是吧。」蘇羽笑得得意，」你的球雖然快，但旋轉軸心太正了，很好判斷。」
鬼沉默幾秒，突然笑了：」有意思。」
他再次發球，這一次，球的旋轉變得詭異莫測，像是有生命一樣在空中拐了個彎。
蘇羽的」洞悉」瘋狂運轉，額角滲出汗水：」這個旋轉...是側旋加下旋的混合體？不，還有上旋的成分...三重旋轉？」
砰！
球在他腳邊炸開，他勉強接住，但球拍被震得脫手。
」30分鐘。」鬼打了個哈欠，」你如果能保住球10分鐘，就算合格。」
」才10分鐘？」蘇羽挑眉，」小看人了吧？」
」那就20分鐘。」
」成交！」
2號球場，幸村對德川。
德川閉著眼睛，但就是能精準地擊回每一個球。幸村的」神之子」發揮到極致，每一拍都打在邊線最極限的位置。
」你的球，很精準。」德川淡淡地說，」但缺少'異次元'的氣息。」
」異次元？」幸村微笑，」那是什麼？」
」你會知道的。」德川發球，球速不快，但幸村卻感覺自己的意識被拉長了，像是進入了一個慢動作的世界。
」這是...」幸村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3號球場，真田對入江。
入江笑眯眯的：」真田君的'風林火山'很有名呢，讓我見識一下吧？」
真田沉默，直接打出」其疾如風」。但入江只是輕輕一挑，球就軟綿綿地飛了回來，剛好落在真田最難受的位置。
」哎呀，力氣用大了。」入江還在笑，」真田君，網球不是只有力量哦。」
真田壓帽檐：」太鬆懈了！」
4號球場，柳對渡邊。
」你的數據模型我研究過。」渡邊推眼鏡，」預測準確率89.7%，但還有10.3%的誤差。」
柳皺眉：」你怎麼知道我的模型？」
」因為——」渡邊打了個響指，一個投影屏幕出現在場邊，上面全是柳的比賽數據，」我們用的是同一個資料庫。」
」...有趣。」柳的眼睛亮了，」那就來驗證一下，誰的模型更准。」
5號球場，柳生對John。
」Your left hand is weak.」 John用英語說。
柳生冷靜地用英語回應：」My left hand is for golf, not tennis.」
」Golf?」 John愣住。
柳生推眼鏡，突然用左手打出完美一球。
」...Interesting.」 John笑了。
6號球場，丸井對遠野。
」甜食小鬼，你的體力夠嗎？」遠野咬著香蕉。
丸井吹破一個泡泡：」體力不夠，就用技術彌補！」
他打出」走鋼絲」截擊，球精準地落在網帶上。
」不錯嘛。」遠野發球，球速快得驚人，」但速度不夠！」
7號球場，仁王對力量。
」你的幻影，對我是沒用的。」力量面無表情。
仁王變成真田的模樣：」是嗎？」
」沒用沒用沒用！」力量連續三記重炮發球，仁王勉強接住，手臂都麻了。
」...這傢伙，力氣真大。」仁王咬牙。
8號球場，夏目對Claim。
」小弟弟，別緊張。」Claim發球，球速不快，但角度刁鑽。
夏目閉上眼睛，感知著球旋轉時帶起的氣流：」在那裡！」
他提前移動，穩穩接球。
」哦？」Claim驚訝，」直覺不錯嘛。」
」是...氣息。」夏目小聲說，」我能看見球的氣息。」
」氣息？」Claim笑了，」有意思的能力。」
三十分鐘後。
鬼十次郎看著手裡三顆球，又看看氣喘吁吁的蘇羽：」你保住了自己的球，還搶了三顆？」
」嘛，順手嘛。」蘇羽靠在球網上，笑得得意，」你的同伴們，防守有漏洞。」
鬼沉默幾秒，突然大笑：」好小子！你合格了！」
其他球場也陸續結束。
幸村保住了球，德川點頭：」你很強。」
真田的球被入江搶走，真田臉色鐵青。
柳和渡邊打平，兩人握手言和。
柳生保住了球，John豎大拇指：」Good job!」
丸井的球被遠野搶走，文太哭喪著臉：」我的蛋糕...」
仁王的球被力量搶走，仁王嘆氣：」力氣比不過啊。」
夏目保住了球，Claim摸他的頭：」好孩子。」
三船入道宣布結果：」持球失敗的人，跟我去失敗者組！」
真田、丸井、仁王、還有幾十號國中生，垂頭喪氣地跟著三船走了。
蘇羽想跟過去，被鬼攔住：」你合格了，去勝者組。」
」可是副部長他們...」
」那是他們的路。」鬼說，」你擔心的話，就用你的'洞悉'，看看失敗者組有什麼秘密。」
蘇羽一愣。
幸村走過來，按住他的肩：」小羽，相信真田他們。」
」...嗯。」
晚上，宿舍。
蘇羽趴在床上，用」洞悉」觀察著窗外的訓練場。失敗者組在進行地獄式訓練，真田的怒吼聲即使隔著這麼遠都能聽見。
」副部長還真有活力。」他喃喃自語。
幸村洗完澡出來，用毛巾擦著頭髮：」小羽，別看了。過來幫我吹頭髮。」
」來啦！」蘇羽立刻蹦起來，接過吹風機。
幸村坐在床上，蘇羽跪在他身後，手指溫柔地穿過藍紫色的髮絲。吹風機的熱風吹拂，房間裡滿是洗髮水淡淡的清香。
」精市。」
」嗯？」
」失敗者組...好像有東西。」蘇羽低聲說，」我的洞悉，看見地下室里有光。」
幸村沉默幾秒：」那是他們的機會。」
」機會？」
」三船教練不是傻子。」幸村轉過身，握住蘇羽的手，」他故意把真田他們分到失敗者組，是因為那裡有更適合他們的訓練。」
」...你早看出來了？」
」嗯。」幸村微笑，」我的神之子，可不只是用來打球的。」
蘇羽放下吹風機，湊近幸村，鼻尖對著鼻尖：」我說，幸村精市。」
」什麼？」
」你這樣會讓我覺得自己很笨誒。」
」你才不笨。」幸村親了親他的鼻尖，」你是我的幼馴染，是最強的'洞悉'使用者。」
」這還差不多。」蘇羽笑了，然後突然正色，」精市，U17...比我們想像的深。」
」那就一起探索。」幸村說，」就像以前一樣。」
」好。」
月光透過窗簾灑進來，把兩個少年的影子映在牆上。他們靠在一起，分享著同一個枕頭，呼吸漸漸同步。
而在樓下的失敗者組訓練場，真田弦一郎揮汗如雨，丸井文太咬牙堅持，仁王雅治不斷幻影...他們都在為同一個目標努力。
回到勝者組，證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