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新成員篩選
」所以說——」蘇羽咬著冰棍，盤腿坐在網球部活動室的地板上，眼睛眯成一條縫，」我們雖然完成了三連霸，但接下來才是重頭戲哦！」
他話音剛落，手裡的冰棍就被一隻修長的手抽走了。幸村精市彎著腰，笑得溫柔又危險：」小羽，訓練前吃冰的，罰跑十圈。」
」誒——？連我都不能例外嗎？」蘇羽誇張地哀嚎，但眼裡卻閃著狡黠的光，」那精市你剛才偷喝我的飲料怎麼算？」
真田弦一郎壓了壓帽檐：」太鬆懈了！你們兩個！」
柳蓮二在筆記本上刷刷記錄：」根據數據，蘇羽和幸村在訓練前進行無效鬥嘴的概率是87.3%，建議改為熱身運動。」
夏目貴志抱著一筐網球走進來，正好聽見這句話，輕聲笑了：」蓮二，你的數據，連這種事都統計嗎？」
」當然要統計。」柳頭也不抬，」這是立海大網球部的日常數據模型。」他頓了頓，補充道，」順便一提，夏目你上周撿球時發呆的平均時長是每次4.7秒。」
」...我只是在觀察氣流軌跡。」夏目小聲辯解，把網球筐放下，順手拍了拍趴在筐邊打盹的貓咪老師，」老師，別在這裡睡。」
」哼，本大爺想在哪裡睡就在哪裡睡。」貓咪老師翻了個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
全國大賽的獎盃還在活動室中央的展示櫃裡閃閃發光，但所有人的心思都已經轉到了明年。立海大的正選們——除了切原赤也——都將在三個月後畢業升入高中部。關東大賽的17連勝、全國大賽的四連霸，這些重擔都將落在那個尚在國中二年級的海帶頭腦袋上。
」赤也那傢伙，真的能行嗎？」蘇羽托著腮，目光投向角落裡正在瘋狂揮拍的切原。
捲髮少年揮舞球拍的力道大得驚人，每一擊都帶起凌厲的風聲。夏目微微眯眼：」他的氣息...很純粹，就是衝著'最強'去的。但...」
」但什麼？」
」但他的氣息太直了，容易被帶偏。」夏目斟酌著用詞，」就像一根筆直的箭，如果有人往旁邊吹口氣...」
」就會射偏對吧？」蘇羽接話，突然笑了，」所以需要給他找幾個'擋風板'嘛！」
幸村走過來，自然地把手搭在蘇羽肩上：」你有什麼主意？」
蘇羽側過頭，對幼馴染露出一個燦爛的笑：」精市，你記不記得牧之藤學院的那個...」
」飛鳥絳。」柳蓮二精準地報出名字，」國中二年級，牧之藤網球部副主將，學業成績年級前三，網球風格以防守反擊為主，最適合克制赤也的強攻型打法。根據我的數據模型，如果他和赤也組成雙打，勝率能達到...」
」停！」蘇羽舉手打斷，」蓮二，你這種介紹方式太像相親資料了。」
」難道不是？」真田皺眉，」讓外校的優秀選手轉來立海大，需要正當理由。」
」所以說你們就不懂了吧~」蘇羽站起身，拍拍褲子上的灰，」理由這種東西，只要想有，就能有。」他掏出手機晃了晃，」我昨晚已經跟飛鳥聊過了哦。」
」什麼？！」真田差點把帽子驚掉。
幸村挑眉：」你又自作主張了？」
」嘛嘛，別這麼說嘛。」蘇羽笑得像只偷到魚的貓，」飛鳥他們家因為工作原因要搬到神奈川，正好在找學校。我稍微提了一下我們立海大的網球部有多~麼~好，學風有多~麼~優良，還有某個後輩急需學習監督...」
柳蓮二迅速記錄：」蘇羽的社交滲透力，再次超出數據預測範圍。」
夏目輕笑：」蘇羽的'洞悉'，連這種事都能用上了嗎？」
」對啊。」蘇羽眨眨眼，」我昨晚在跟他視頻的時候，觀察到飛鳥的書架上有《如何馴服不良少年》和《網球戰術心理學》，還有他桌上擺的相框——是去年他和赤也的比賽照片。雖然赤也贏了，但飛鳥的眼神...」
」是下次一定要贏的執念。」幸村接口，語氣裡帶著讚許，」你觀察得還是這麼細。」
」那是當然。」蘇羽得意地揚起下巴，」我可是你的幼馴染，這點本事都沒有怎麼行？」
真田咳嗽一聲，打斷兩人的眉來眼去：」所以，那個飛鳥什麼時候來？」
」明天。」蘇羽笑得更加燦爛，」我讓他直接來參加咱們的部活。」
第二天下午，立海大網球部的訓練場格外熱鬧。三年級的學長們難得沒有立刻開始訓練，而是站在場邊，像是在等待什麼。
切原赤也一頭霧水：」今天有比賽嗎？為什麼前輩們都不訓練？」
柳生比呂士推推眼鏡：」根據我的觀察，他們在等一個重要人物。」
」重要人物？」切原更懵了，」比蘇羽前輩還重要？」
話音剛落，蘇羽的笑聲就從入口傳來：」赤也，你這麼說我會高興的！」
眾人循聲望去，就看見蘇羽搭著一個黑髮少年的肩膀走進來。那少年身材清瘦，戴著一副細框眼鏡，表情冷淡，卻在蘇羽的勾肩搭背下顯得有些無奈。
」給大家介紹一下！」蘇羽歡快的聲音響徹球場，」這位是飛鳥絳，牧之藤學院的網球部副主將，從今以後就是我們立海大的一員啦！」
飛鳥絳禮貌地鞠躬：」飛鳥絳，請多指教。」他的聲音清冷，像冬日裡的泉水。
切原赤也瞪大了眼睛：」牧之藤的飛鳥？！我們去年打過！」
」我記得。」飛鳥淡淡地瞥他一眼，」我6-7輸給你了。」
」赤也。」幸村溫和地開口，」先讓飛鳥加入熱身，然後你跟飛鳥在打一場。」
」嗨！」切原立正應道。
熱身結束後，柳蓮二安排了練習賽：切原赤也對飛鳥絳。
」誒——怎麼一來就是重頭戲？」蘇羽拖長音調，但眼裡全是興奮，」蓮二，你故意的吧？」
」數據不會說謊。」柳面無表情，」我需要收集飛鳥的詳細數據。」
比賽開始，切原果然立刻進入」赤目模式」，每一球都帶著凌厲的殺意。但飛鳥就像一片羽毛，輕飄飄地就把那些重球卸掉了。
」又是這種打法！」切原咬牙，」淨會躲！」
」不是躲。」夏目在場邊輕聲說，他眯著眼觀察，」飛鳥君的氣息...像水。赤也的氣息像火，水能克火。」
蘇羽點頭：」觀察得不錯嘛，夏目。」他開啟」洞悉」，瞳孔微微收縮，捕捉著飛鳥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飛鳥的腳踝轉動角度、手腕的弧度、還有呼吸間隔...啊，原來如此，他每次接切原的球之前，都會用0.3秒的時間觀察球的旋轉軸心。」
」0.3秒？」柳立刻記錄，」普通人需要0.5秒。」
」所以他才能提前預判。」幸村接口，」這種動態視力，和蘇羽你的'洞悉'很像。」
」嘛，我是靠後天訓練啦。」蘇羽笑笑，」飛鳥好像是天生的。」
場上，比分已經來到5-3，飛鳥領先。切原喘著氣，顯然被這種防守反擊的打法消耗了大量體力。
」赤也！」真田突然開口，」你的呼吸太亂了！」
切原一愣，下意識調整呼吸。
飛鳥推了推眼鏡：」現在開始注意呼吸，太遲了。」他發球，是一個高速上旋球，直奔切原反手位。
切原勉強接住，但回球質量很差。飛鳥一個跨步，輕鬆得分。
」比賽結束，飛鳥絳獲勝，6-3。」柳宣布。
切原呆站在原地，球拍從手中滑落。
蘇羽走過去，一把攬住他的肩：」嘛嘛，別灰心嘛。你知道自己輸在哪裡嗎？」
」...不知道。」切原沮喪地低頭。
」因為你只會進攻，不會思考。」飛鳥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他走過來，撿起切原的球拍，」牧之藤的教練說過，網球是腦力運動。你腦子裡除了'打贏'，還有什麼？」
切原咬著嘴唇不說話。
」還有什麼？」飛鳥追問，語氣嚴厲。
」...還有...」切原小聲說，」還有要和前輩們一起稱霸全國...」
」那就把腦子用起來。」飛鳥把拍子塞回他手裡，」從今天開始，我來當你的雙打搭檔。但在那之前——」他掏出一張紙，」你的國文作業，數學卷子，還有英語單詞，今晚之前都是我的。」
」誒？！」切原震驚，」你不是網球部的嗎？！」
」我是來立海大讀書的。」飛鳥面無表情，」順便打網球。而你——」他上下打量切原，」如果再掛科，明年的全國大賽就看不到你了吧？」
蘇羽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飛鳥，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柳蓮二在筆記本上寫：」飛鳥絳，具備管控切原赤也的能力，數據匹配度98.7%。」
幸村也微笑：」看來蘇羽找對人了。」
夏目小聲說：」...飛鳥君的氣息，很可靠。」
入部測試持續了三天。除了飛鳥絳，還來了幾個有潛力的國一新生。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個叫修野悠斗的男生。他個子不高，沉默寡言，戴著副平光鏡，看起來像個書呆子。但當他拿起球拍時，整個人都變了。
」那個孩子是...」真田皺眉。
」修野悠斗，國中一年級，畢業於神奈川實驗小學。」柳蓮二念著資料，」沒有接受過專業網球訓練，但體能測試數據異常優秀。」
蘇羽蹲在網柱邊，開啟」洞悉」觀察：」嗯...握拍方式很業餘，但腳步移動有章法。啊，原來如此，他學過劍道。」
」劍道？」幸村側頭。
」對，真田你仔細看他的步伐，是不是很像劍道的滑步？」蘇羽指指點點，」還有他轉身的時機，總是在對手揮拍到75度角的時候，這是劍道的'間合'判斷法。」
真田的眼睛亮了：」確實是。這小子，有可塑性。」
場上，修野雖然0-6輸給了丸井文太，但所有人都看出來，他輸得並不難看。每一個球他都追到了，只是技術不夠細膩才失分。
」這孩子，我要了。」真田拍板。
」等等，真田副部長。」修野突然開口，聲音平靜，」我可以加入立海大，但我有個條件。」
」哦？」
」我希望能在網球和劍道之間找到平衡點。」他推推眼鏡，」我不想放棄任何一個。」
蘇羽吹了聲口哨：」好志氣！真田，這不是和你很像嗎？」
真田的嘴角微微上揚：」...准了。」
另一個潛力股是叫秋月星也的國二生。他是從籃球部轉來的，身高185cm，運動神經發達，但網球經驗為零。
」為什麼要從籃球轉網球？」柳生比呂士問。
秋月抓抓頭髮，笑得憨厚：」因為籃球部的經理說我太高了，擋視線。」
」...哈？」仁王雅治差點噴出水。
」真的！」秋月比畫著，」我們學校籃球館比較小，我一站進去，教練都看不見對面隊員了。」
蘇羽笑得肚子疼：」這是什麼理由啊！」
但秋月的學習能力驚人。蘇羽教了他一遍發球姿勢，他立刻就能複製個八九不離十。雖然力量控制還差得遠，但那份運動天賦是藏不住的。
」這個也留下。」幸村拍板，」給文太當接班人正好。」
丸井文太立刻撲過去：」來，學弟，我教你走鋼絲截擊！」
訓練正式開始後，蘇羽的」腹黑」屬性開始顯露。
某天下午，切原正在偷懶，躺在草地上看雲彩。
」赤也——」蘇羽的聲音飄過來，」在看什麼呢？」
」啊，蘇羽前輩！」切原鯉魚打挺跳起來，」我、我只是在思考戰術！」
」哦？」蘇羽笑得人畜無害，」思考出什麼了嗎？」
」...呃，還沒...」
」那正好。」蘇羽把一疊試卷塞進他手裡，」飛鳥讓我監督你做完。他說，做不完不許吃晚飯。」
」什麼？！」切原哀嚎，」飛鳥前輩太過分了！」
」有意見？」飛鳥絳幽靈般出現在他身後，」那再加一套英語聽力。」
」不——！」
蘇羽笑得眉眼彎彎，轉身就走。夏目在旁邊小聲說：」蘇羽，你好像很開心？」
」當然開心啊。」蘇羽眨眨眼，」看到赤也有人管，我就放心了。」
」你早就計劃好了吧？」夏目看透了一切。
」嘛，被發現了？」蘇羽豎起食指放在唇邊，」這可是為了立海大的未來。赤也那孩子，天賦是有的，就是沒人管著容易跑偏。飛鳥那傢伙，別看他冷冰冰的，其實最負責任了。」
」就像你對幸村一樣？」
蘇羽腳步一頓，臉上的笑容變得更深：」是啊，就像我對精市一樣。」
遠處，幸村正在指導修野發球，似乎感應到什麼，回頭對蘇羽笑了一下。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藍紫色的發梢上，蘇羽的」洞悉」自動開啟，清晰地捕捉到幸村眼中那一絲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
晚上，蘇羽在拉麵店請所有人吃飯，美其名曰」新人歡迎會」。
」所以說，我們明年的目標是什麼？」蘇羽舉起飲料杯。
」四連霸！」切原第一個喊。
」關東17連勝！」飛鳥冷靜地補充。
修野推推眼鏡：」以及...所有人的成績都要及格。」
」這個不需要特別提醒！」切原炸毛。
秋月星也憨厚地笑：」我會努力的！」
夏目抱著貓咪老師，貓咪老師正試圖偷吃蘇羽碗裡的叉燒。蘇羽眼明手快地夾起來送進夏目碗裡：」老師，夏目比較需要營養。」
」蘇羽！」夏目臉紅了。
」沒事啦，你太瘦了。」蘇羽拍拍他的頭。
幸村看著這一桌子人，溫柔地開口：」明年我們不在，立海大就要交給你們了。」
切原立刻坐直：」部長放心！我一定會...」
」會的。」飛鳥打斷他，推過去一本筆記，」這是我整理的牧之藤訓練法，和立海大的結合一下，應該有用。」
真田接過翻了翻，點頭：」很實用。」
柳蓮二也湊過去看，眼睛一亮：」這個數據記錄方式...比我的還詳細。」
」因為我是你的粉絲。」飛鳥罕見地露出一絲笑意，」柳前輩的數據網球，我一直很崇拜。」
蘇羽吹了聲口哨：」哦呀，蓮二你有粉絲了！」
柳的筆停頓了一下，耳根有點紅：」...這只是正常的戰術分析。」
」是是是。」蘇羽笑得更加燦爛。
深夜，蘇羽和幸村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精市。」
」嗯？」
」你覺得，我們這樣做對嗎？」蘇羽難得認真，」把所有壓力都給赤也他們...」
」不對。」幸村搖頭，」但這是我們唯一能做的。」他停下腳步，轉身面對蘇羽，」蘇羽，你知道嗎？王者不是不敗，而是就算暫時敗了，也能重新站起來。」
」就像你一樣？」
」就像我一樣。」幸村微笑，手指輕輕碰了碰蘇羽的手背，」而你，是我能站起來的理由。」
蘇羽的」洞悉」捕捉到幸村眼中一閃而過的脆弱。他反手握住幸村的手指，笑得溫暖：」都過去了。現在的你，手臂也好，心臟也好，都比以前更強。」
」嗯。」幸村靠得更近了一些，」所以，我相信赤也他們也能做到。」
」有理。」蘇羽點頭，」不過...」
」不過？」
」不過飛鳥那傢伙，真的不會對赤也太過分嗎？」蘇羽又恢復不正經的樣子，」我今天看見他準備了三十套試卷。」
幸村失笑：」那不是你授意的嗎？」
」嘛，被發現了？」
兩人相視一笑，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遠處，立海大的網球場上，切原赤也還在獨自練習揮拍。飛鳥絳站在場邊，手裡拿著計時器，時不時記錄下什麼。
而修野悠斗和秋月星也，正借著路燈的光，模仿著白天學長們的動作，一遍又一遍。
夏目貴志抱著貓咪老師路過，他能感知到，那些年輕的氣息里，充滿了不服輸的倔強。
」立海大的夏天，還很長呢。」他輕聲說。
貓咪老師打了個哈欠，尾巴掃過夏目的手腕：」哼，本大爺只要有好吃的就行。」
」是是是。」夏目笑著撓撓它的下巴，」明天讓蘇羽他們給你帶炸蝦。」
」那本大爺就勉為其難地保佑他們四連霸吧！」
月光下，立海大的網球部活動室還亮著燈。獎盃在柜子里沉默地見證著，一代又一代的少年，在這裡揮灑汗水與青春。
他話音剛落，手裡的冰棍就被一隻修長的手抽走了。幸村精市彎著腰，笑得溫柔又危險：」小羽，訓練前吃冰的，罰跑十圈。」
」誒——？連我都不能例外嗎？」蘇羽誇張地哀嚎，但眼裡卻閃著狡黠的光，」那精市你剛才偷喝我的飲料怎麼算？」
真田弦一郎壓了壓帽檐：」太鬆懈了！你們兩個！」
柳蓮二在筆記本上刷刷記錄：」根據數據，蘇羽和幸村在訓練前進行無效鬥嘴的概率是87.3%，建議改為熱身運動。」
夏目貴志抱著一筐網球走進來，正好聽見這句話，輕聲笑了：」蓮二，你的數據，連這種事都統計嗎？」
」當然要統計。」柳頭也不抬，」這是立海大網球部的日常數據模型。」他頓了頓，補充道，」順便一提，夏目你上周撿球時發呆的平均時長是每次4.7秒。」
」...我只是在觀察氣流軌跡。」夏目小聲辯解，把網球筐放下，順手拍了拍趴在筐邊打盹的貓咪老師，」老師，別在這裡睡。」
」哼，本大爺想在哪裡睡就在哪裡睡。」貓咪老師翻了個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
全國大賽的獎盃還在活動室中央的展示櫃裡閃閃發光，但所有人的心思都已經轉到了明年。立海大的正選們——除了切原赤也——都將在三個月後畢業升入高中部。關東大賽的17連勝、全國大賽的四連霸，這些重擔都將落在那個尚在國中二年級的海帶頭腦袋上。
」赤也那傢伙，真的能行嗎？」蘇羽托著腮，目光投向角落裡正在瘋狂揮拍的切原。
捲髮少年揮舞球拍的力道大得驚人，每一擊都帶起凌厲的風聲。夏目微微眯眼：」他的氣息...很純粹，就是衝著'最強'去的。但...」
」但什麼？」
」但他的氣息太直了，容易被帶偏。」夏目斟酌著用詞，」就像一根筆直的箭，如果有人往旁邊吹口氣...」
」就會射偏對吧？」蘇羽接話，突然笑了，」所以需要給他找幾個'擋風板'嘛！」
幸村走過來，自然地把手搭在蘇羽肩上：」你有什麼主意？」
蘇羽側過頭，對幼馴染露出一個燦爛的笑：」精市，你記不記得牧之藤學院的那個...」
」飛鳥絳。」柳蓮二精準地報出名字，」國中二年級，牧之藤網球部副主將，學業成績年級前三，網球風格以防守反擊為主，最適合克制赤也的強攻型打法。根據我的數據模型，如果他和赤也組成雙打，勝率能達到...」
」停！」蘇羽舉手打斷，」蓮二，你這種介紹方式太像相親資料了。」
」難道不是？」真田皺眉，」讓外校的優秀選手轉來立海大，需要正當理由。」
」所以說你們就不懂了吧~」蘇羽站起身，拍拍褲子上的灰，」理由這種東西，只要想有，就能有。」他掏出手機晃了晃，」我昨晚已經跟飛鳥聊過了哦。」
」什麼？！」真田差點把帽子驚掉。
幸村挑眉：」你又自作主張了？」
」嘛嘛，別這麼說嘛。」蘇羽笑得像只偷到魚的貓，」飛鳥他們家因為工作原因要搬到神奈川，正好在找學校。我稍微提了一下我們立海大的網球部有多~麼~好，學風有多~麼~優良，還有某個後輩急需學習監督...」
柳蓮二迅速記錄：」蘇羽的社交滲透力，再次超出數據預測範圍。」
夏目輕笑：」蘇羽的'洞悉'，連這種事都能用上了嗎？」
」對啊。」蘇羽眨眨眼，」我昨晚在跟他視頻的時候，觀察到飛鳥的書架上有《如何馴服不良少年》和《網球戰術心理學》，還有他桌上擺的相框——是去年他和赤也的比賽照片。雖然赤也贏了，但飛鳥的眼神...」
」是下次一定要贏的執念。」幸村接口，語氣裡帶著讚許，」你觀察得還是這麼細。」
」那是當然。」蘇羽得意地揚起下巴，」我可是你的幼馴染，這點本事都沒有怎麼行？」
真田咳嗽一聲，打斷兩人的眉來眼去：」所以，那個飛鳥什麼時候來？」
」明天。」蘇羽笑得更加燦爛，」我讓他直接來參加咱們的部活。」
第二天下午，立海大網球部的訓練場格外熱鬧。三年級的學長們難得沒有立刻開始訓練，而是站在場邊，像是在等待什麼。
切原赤也一頭霧水：」今天有比賽嗎？為什麼前輩們都不訓練？」
柳生比呂士推推眼鏡：」根據我的觀察，他們在等一個重要人物。」
」重要人物？」切原更懵了，」比蘇羽前輩還重要？」
話音剛落，蘇羽的笑聲就從入口傳來：」赤也，你這麼說我會高興的！」
眾人循聲望去，就看見蘇羽搭著一個黑髮少年的肩膀走進來。那少年身材清瘦，戴著一副細框眼鏡，表情冷淡，卻在蘇羽的勾肩搭背下顯得有些無奈。
」給大家介紹一下！」蘇羽歡快的聲音響徹球場，」這位是飛鳥絳，牧之藤學院的網球部副主將，從今以後就是我們立海大的一員啦！」
飛鳥絳禮貌地鞠躬：」飛鳥絳，請多指教。」他的聲音清冷，像冬日裡的泉水。
切原赤也瞪大了眼睛：」牧之藤的飛鳥？！我們去年打過！」
」我記得。」飛鳥淡淡地瞥他一眼，」我6-7輸給你了。」
」赤也。」幸村溫和地開口，」先讓飛鳥加入熱身，然後你跟飛鳥在打一場。」
」嗨！」切原立正應道。
熱身結束後，柳蓮二安排了練習賽：切原赤也對飛鳥絳。
」誒——怎麼一來就是重頭戲？」蘇羽拖長音調，但眼裡全是興奮，」蓮二，你故意的吧？」
」數據不會說謊。」柳面無表情，」我需要收集飛鳥的詳細數據。」
比賽開始，切原果然立刻進入」赤目模式」，每一球都帶著凌厲的殺意。但飛鳥就像一片羽毛，輕飄飄地就把那些重球卸掉了。
」又是這種打法！」切原咬牙，」淨會躲！」
」不是躲。」夏目在場邊輕聲說，他眯著眼觀察，」飛鳥君的氣息...像水。赤也的氣息像火，水能克火。」
蘇羽點頭：」觀察得不錯嘛，夏目。」他開啟」洞悉」，瞳孔微微收縮，捕捉著飛鳥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飛鳥的腳踝轉動角度、手腕的弧度、還有呼吸間隔...啊，原來如此，他每次接切原的球之前，都會用0.3秒的時間觀察球的旋轉軸心。」
」0.3秒？」柳立刻記錄，」普通人需要0.5秒。」
」所以他才能提前預判。」幸村接口，」這種動態視力，和蘇羽你的'洞悉'很像。」
」嘛，我是靠後天訓練啦。」蘇羽笑笑，」飛鳥好像是天生的。」
場上，比分已經來到5-3，飛鳥領先。切原喘著氣，顯然被這種防守反擊的打法消耗了大量體力。
」赤也！」真田突然開口，」你的呼吸太亂了！」
切原一愣，下意識調整呼吸。
飛鳥推了推眼鏡：」現在開始注意呼吸，太遲了。」他發球，是一個高速上旋球，直奔切原反手位。
切原勉強接住，但回球質量很差。飛鳥一個跨步，輕鬆得分。
」比賽結束，飛鳥絳獲勝，6-3。」柳宣布。
切原呆站在原地，球拍從手中滑落。
蘇羽走過去，一把攬住他的肩：」嘛嘛，別灰心嘛。你知道自己輸在哪裡嗎？」
」...不知道。」切原沮喪地低頭。
」因為你只會進攻，不會思考。」飛鳥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他走過來，撿起切原的球拍，」牧之藤的教練說過，網球是腦力運動。你腦子裡除了'打贏'，還有什麼？」
切原咬著嘴唇不說話。
」還有什麼？」飛鳥追問，語氣嚴厲。
」...還有...」切原小聲說，」還有要和前輩們一起稱霸全國...」
」那就把腦子用起來。」飛鳥把拍子塞回他手裡，」從今天開始，我來當你的雙打搭檔。但在那之前——」他掏出一張紙，」你的國文作業，數學卷子，還有英語單詞，今晚之前都是我的。」
」誒？！」切原震驚，」你不是網球部的嗎？！」
」我是來立海大讀書的。」飛鳥面無表情，」順便打網球。而你——」他上下打量切原，」如果再掛科，明年的全國大賽就看不到你了吧？」
蘇羽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飛鳥，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柳蓮二在筆記本上寫：」飛鳥絳，具備管控切原赤也的能力，數據匹配度98.7%。」
幸村也微笑：」看來蘇羽找對人了。」
夏目小聲說：」...飛鳥君的氣息，很可靠。」
入部測試持續了三天。除了飛鳥絳，還來了幾個有潛力的國一新生。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個叫修野悠斗的男生。他個子不高，沉默寡言，戴著副平光鏡，看起來像個書呆子。但當他拿起球拍時，整個人都變了。
」那個孩子是...」真田皺眉。
」修野悠斗，國中一年級，畢業於神奈川實驗小學。」柳蓮二念著資料，」沒有接受過專業網球訓練，但體能測試數據異常優秀。」
蘇羽蹲在網柱邊，開啟」洞悉」觀察：」嗯...握拍方式很業餘，但腳步移動有章法。啊，原來如此，他學過劍道。」
」劍道？」幸村側頭。
」對，真田你仔細看他的步伐，是不是很像劍道的滑步？」蘇羽指指點點，」還有他轉身的時機，總是在對手揮拍到75度角的時候，這是劍道的'間合'判斷法。」
真田的眼睛亮了：」確實是。這小子，有可塑性。」
場上，修野雖然0-6輸給了丸井文太，但所有人都看出來，他輸得並不難看。每一個球他都追到了，只是技術不夠細膩才失分。
」這孩子，我要了。」真田拍板。
」等等，真田副部長。」修野突然開口，聲音平靜，」我可以加入立海大，但我有個條件。」
」哦？」
」我希望能在網球和劍道之間找到平衡點。」他推推眼鏡，」我不想放棄任何一個。」
蘇羽吹了聲口哨：」好志氣！真田，這不是和你很像嗎？」
真田的嘴角微微上揚：」...准了。」
另一個潛力股是叫秋月星也的國二生。他是從籃球部轉來的，身高185cm，運動神經發達，但網球經驗為零。
」為什麼要從籃球轉網球？」柳生比呂士問。
秋月抓抓頭髮，笑得憨厚：」因為籃球部的經理說我太高了，擋視線。」
」...哈？」仁王雅治差點噴出水。
」真的！」秋月比畫著，」我們學校籃球館比較小，我一站進去，教練都看不見對面隊員了。」
蘇羽笑得肚子疼：」這是什麼理由啊！」
但秋月的學習能力驚人。蘇羽教了他一遍發球姿勢，他立刻就能複製個八九不離十。雖然力量控制還差得遠，但那份運動天賦是藏不住的。
」這個也留下。」幸村拍板，」給文太當接班人正好。」
丸井文太立刻撲過去：」來，學弟，我教你走鋼絲截擊！」
訓練正式開始後，蘇羽的」腹黑」屬性開始顯露。
某天下午，切原正在偷懶，躺在草地上看雲彩。
」赤也——」蘇羽的聲音飄過來，」在看什麼呢？」
」啊，蘇羽前輩！」切原鯉魚打挺跳起來，」我、我只是在思考戰術！」
」哦？」蘇羽笑得人畜無害，」思考出什麼了嗎？」
」...呃，還沒...」
」那正好。」蘇羽把一疊試卷塞進他手裡，」飛鳥讓我監督你做完。他說，做不完不許吃晚飯。」
」什麼？！」切原哀嚎，」飛鳥前輩太過分了！」
」有意見？」飛鳥絳幽靈般出現在他身後，」那再加一套英語聽力。」
」不——！」
蘇羽笑得眉眼彎彎，轉身就走。夏目在旁邊小聲說：」蘇羽，你好像很開心？」
」當然開心啊。」蘇羽眨眨眼，」看到赤也有人管，我就放心了。」
」你早就計劃好了吧？」夏目看透了一切。
」嘛，被發現了？」蘇羽豎起食指放在唇邊，」這可是為了立海大的未來。赤也那孩子，天賦是有的，就是沒人管著容易跑偏。飛鳥那傢伙，別看他冷冰冰的，其實最負責任了。」
」就像你對幸村一樣？」
蘇羽腳步一頓，臉上的笑容變得更深：」是啊，就像我對精市一樣。」
遠處，幸村正在指導修野發球，似乎感應到什麼，回頭對蘇羽笑了一下。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藍紫色的發梢上，蘇羽的」洞悉」自動開啟，清晰地捕捉到幸村眼中那一絲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
晚上，蘇羽在拉麵店請所有人吃飯，美其名曰」新人歡迎會」。
」所以說，我們明年的目標是什麼？」蘇羽舉起飲料杯。
」四連霸！」切原第一個喊。
」關東17連勝！」飛鳥冷靜地補充。
修野推推眼鏡：」以及...所有人的成績都要及格。」
」這個不需要特別提醒！」切原炸毛。
秋月星也憨厚地笑：」我會努力的！」
夏目抱著貓咪老師，貓咪老師正試圖偷吃蘇羽碗裡的叉燒。蘇羽眼明手快地夾起來送進夏目碗裡：」老師，夏目比較需要營養。」
」蘇羽！」夏目臉紅了。
」沒事啦，你太瘦了。」蘇羽拍拍他的頭。
幸村看著這一桌子人，溫柔地開口：」明年我們不在，立海大就要交給你們了。」
切原立刻坐直：」部長放心！我一定會...」
」會的。」飛鳥打斷他，推過去一本筆記，」這是我整理的牧之藤訓練法，和立海大的結合一下，應該有用。」
真田接過翻了翻，點頭：」很實用。」
柳蓮二也湊過去看，眼睛一亮：」這個數據記錄方式...比我的還詳細。」
」因為我是你的粉絲。」飛鳥罕見地露出一絲笑意，」柳前輩的數據網球，我一直很崇拜。」
蘇羽吹了聲口哨：」哦呀，蓮二你有粉絲了！」
柳的筆停頓了一下，耳根有點紅：」...這只是正常的戰術分析。」
」是是是。」蘇羽笑得更加燦爛。
深夜，蘇羽和幸村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精市。」
」嗯？」
」你覺得，我們這樣做對嗎？」蘇羽難得認真，」把所有壓力都給赤也他們...」
」不對。」幸村搖頭，」但這是我們唯一能做的。」他停下腳步，轉身面對蘇羽，」蘇羽，你知道嗎？王者不是不敗，而是就算暫時敗了，也能重新站起來。」
」就像你一樣？」
」就像我一樣。」幸村微笑，手指輕輕碰了碰蘇羽的手背，」而你，是我能站起來的理由。」
蘇羽的」洞悉」捕捉到幸村眼中一閃而過的脆弱。他反手握住幸村的手指，笑得溫暖：」都過去了。現在的你，手臂也好，心臟也好，都比以前更強。」
」嗯。」幸村靠得更近了一些，」所以，我相信赤也他們也能做到。」
」有理。」蘇羽點頭，」不過...」
」不過？」
」不過飛鳥那傢伙，真的不會對赤也太過分嗎？」蘇羽又恢復不正經的樣子，」我今天看見他準備了三十套試卷。」
幸村失笑：」那不是你授意的嗎？」
」嘛，被發現了？」
兩人相視一笑，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遠處，立海大的網球場上，切原赤也還在獨自練習揮拍。飛鳥絳站在場邊，手裡拿著計時器，時不時記錄下什麼。
而修野悠斗和秋月星也，正借著路燈的光，模仿著白天學長們的動作，一遍又一遍。
夏目貴志抱著貓咪老師路過，他能感知到，那些年輕的氣息里，充滿了不服輸的倔強。
」立海大的夏天，還很長呢。」他輕聲說。
貓咪老師打了個哈欠，尾巴掃過夏目的手腕：」哼，本大爺只要有好吃的就行。」
」是是是。」夏目笑著撓撓它的下巴，」明天讓蘇羽他們給你帶炸蝦。」
」那本大爺就勉為其難地保佑他們四連霸吧！」
月光下，立海大的網球部活動室還亮著燈。獎盃在柜子里沉默地見證著，一代又一代的少年，在這裡揮灑汗水與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