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輕井澤的一天
第九章：輕井澤的日與夜
合宿第二天清晨5:30，真田弦一郎的哨聲準時撕裂了輕井澤的寧靜。蘇羽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從床上彈起來，金色眼睛還沒完全睜開，身體已經自動套上運動服：」精市，起床了——」
」早就醒了。」幸村精市站在窗邊，紫發還帶點晨起的凌亂，手裡端著兩杯熱牛奶，」喝點東西再下去，不然你又胃疼。」
」精市你真是我的天使！」蘇羽撲過去接過牛奶，咕咚咕咚灌完，」走吧，今天是什麼訓練項目？」
」按照計劃表，是登山跑。」幸村看了眼蘇羽的手機，」不過，你確定要讓宮村畫下所有過程？」
」當然！」蘇羽眼裡閃著狡黠的光，」他昨天畫的'真田鐵拳'，可是把弦一郎的肌肉線條畫出了文藝復興雕塑的感覺。」
下樓時，宮村伊澄已經坐在客廳，長發在腦後紮成揪，膝蓋上攤著畫板，淺褐色眼睛盯著剛睡醒的切原赤也——紅髮少年正迷迷糊糊地撞在柱子上。
」宮村，早啊。」蘇羽湊過去看畫板，」哇，這張'切原撞柱圖'，完全可以當表情包。」
」我、我隨手畫的...」宮村想藏，被蘇羽按住手。
」別藏，這張我要了。」蘇羽掏出手機拍照，」標題就叫'立海大起床氣實錄'。」
」蘇羽前輩！」切原終於清醒，」你又在敗壞我的形象！」
」形象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敗的。」真田從後院走進來，帽檐下的眼神掃過全場，」太鬆懈了！所有人都到齊了嗎？柳？」
」到齊。」柳蓮二推眼鏡，筆記本已經翻開，」根據昨晚的睡眠監測，全員平均睡眠時長6.5小時，其中蘇羽說了7次夢話，提及'精市'3次，'拉麵'2次，'全國大賽'2次。」
」蓮二你居然連夢話都記錄！」蘇羽炸毛。
」數據就是一切。」
」那你說說，我昨晚夢到什麼了？」
」'精市，別鬧了'。」柳面無表情地複述，」這是原話。」
蘇羽的臉瞬間紅到耳根。他下意識看向幸村，後者正端著牛奶杯，紫眸里滿是促狹的笑意：」蘇羽，我鬧什麼了？」
」我、我怎麼會說這種話！」蘇羽聲音都變調了，」夢話不能當真！」
」但你的夢話，通常反應潛意識。」柳繼續補刀，」根據弗洛伊德《夢的解析》...」
」停！」蘇羽捂住耳朵，」我不聽！」
真田的吼聲解救了他：」都給我去山腳集合！五分鐘內！遲到的繞場跑五十圈！」
眾人一鬨而散。宮村抱著畫板想跟上，被堀京子一把拉住：」你湊什麼熱鬧，你不是正選。」
」...蘇羽說，我要記錄...」宮村小聲說。
」記錄就坐在這裡畫。」堀把他按在遮陽傘下，」別曬傷了，你皮膚那麼白。」
宮村看著堀京子忙碌的背影，淺褐色眼睛眨了眨，低頭在畫板上添了幾筆——長發少女叉著腰，嘴裡說著狠話，但手裡卻在認真塗抹防曬霜。
上午的訓練是登山跑。輕井澤海拔1000米，山路蜿蜒，空氣稀薄，對心肺功能是極大考驗。蘇羽跑在最前面，金色眼睛掃過每個人的狀態：」赤也！步頻慢了！蓮二！別一邊跑一邊記數據！夏目！別往樹林裡跑！會迷路！」
」我、我只是想靠近點看鳥...」夏目小聲辯解。
」鳥不會陪你打網球！」
登山跑到半山腰，進入一片開闊的林間空地。蘇羽宣布休息，眾人橫七豎八倒在地上。宮村被特許跟到這裡，坐在石頭上畫畫。他筆下的真田不再是鐵拳皇帝，而是一個被汗水浸透、大口喘氣但依然挺直背脊的軍人；柳蓮二不再是數據機器，而是一個邊擦汗邊在筆記本上飛速記錄的學者；切原赤也不再是惡魔，而是一個累到吐舌頭、眼神卻亮得驚人的少年。
」畫得...意外的好。」柳在場邊記錄，」宮村的畫，把每個人的'感覺'都具像化了。」
」他的畫風，和我不一樣。」野崎梅太郎不知何時出現在旁邊，面無表情地評價，」我畫的是故事性，他畫的是本質。」
」本質？」
」嗯。」野崎指著宮村畫裡的蘇羽，」你看，他畫的不是蘇羽的動作，而是蘇羽的'核心'——那個金色的點，是洞察力，也是保護欲。」
蘇羽湊過來看，愣住了。畫裡的自己，確實有一個發光的金色核心，周圍延伸出的線條，連接著每一個隊員。
」宮村。」蘇羽輕聲說，」你看見了我的核心？」
」...嗯。」宮村小聲說，」我能感覺到，蘇羽的'氣息'，是連接所有人的線。」
蘇羽沉默片刻，笑了：」那我的核心，是什麼顏色？」
」...琥珀色。」宮村說，」像太陽，但又很溫柔。」
」謝謝你。」蘇羽拍拍他的頭，」這張畫，能送給我嗎？」
」好。」
堀京子坐在樹蔭下，看著宮村和蘇羽的互動，嘴角微揚。夏目走過去，遞給她一杯冰茶：」堀小姐，你也很溫柔。」
」我？溫柔？」堀嗤笑，」我對宮村，只有凶。」
」但你的凶，是保護。」夏目灰色的眼睛看著她，」就像貓，對重要的人才會亮爪子。」
堀京子愣住，別過臉：」你這傢伙，說話和蘇羽一樣怪。」
」因為蘇羽教我的。」夏目微笑，」他說，要誠實地看待別人的好。」
中午的訓練結束，眾人累癱在林間空地。蘇羽宣布下午自由活動，但附帶一個條件：」所有人，必須學會一項新技能。」
」新技能？」切原疑惑。
」對。蓮二要學游泳，弦一郎要學放鬆，赤也你要學做咖喱。」蘇羽掰著手指，」宮村要學大聲說話，堀京子要學不凶人，夏目要學...看不見貓？」
」這個學不了。」夏目小聲抗議。
」那就學主動交朋友。」蘇羽一錘定音，」野崎和佐倉也是，要學...嗯，野崎學笑，佐倉學主動搭話。」
」我、我可以笑。」野崎面無表情地扯了扯嘴角，形成一個僵硬的弧度。
」...算了，你還是保持原樣吧。」
下午，學習新技能活動正式開始。
宮村被要求」大聲介紹自己的畫」。他站在眾人面前，長發被風吹開，淺褐色眼睛盯著畫板，聲音像蚊子：」這張是...真田的鐵拳...」
」聽不見！」蘇羽喊。
」鐵、鐵拳...」
」再大點聲！」
」鐵拳！！！」
宮村吼完，臉漲得通紅。但堀京子帶頭鼓掌：」不錯，有進步。」
」真的嗎？」宮村眼睛亮了。
」真的。」堀別過臉，」下次再大點聲。」
夏目被蘇羽拉到野崎面前：」來，交個朋友。」
」我、我們已經是朋友了...」夏目小聲說。
」那就擁抱一下。」
」誒？」
野崎面無表情地張開雙臂，夏目猶豫三秒，還是輕輕抱了一下。野崎在夏目耳邊說：」你身上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你、你也能感覺到？」
」不，是佐倉說的。」
」野崎君！」佐倉千代臉爆紅。
傍晚時分，眾人聚集在別墅的露台。蘇羽宣布今晚的」圍爐夜話」主題——分享一個自己從沒告訴過別人的秘密。
太鬆懈了！為什麼要分享秘密！」真田反對。
因為坦誠能增強團隊凝聚力。」蘇羽說得頭頭是道，」這是心理學研究結果。」
真的？」
」假的，但聽起來很有道理。」
」...太鬆懈了！」
但最後，大家還是圍坐成一圈。篝火噼啪作響，映得每個人臉上都暖洋洋的。
」誰先？」蘇羽問。
沒人說話。最後，宮村顫顫巍巍舉手：」我、我先...」
」好！宮村加油！」蘇羽鼓掌。
宮村深呼吸，長發被海風吹開，露出清秀的臉：」我...其實很羨慕立海大的大家。」
」羨慕？」
」嗯。」宮村淺褐色的眼睛望著篝火，」你們有目標，有同伴，有想贏的信念。而我，只有貓。」
」貓不好嗎？」夏目問。
」好，但...」宮村小聲說，」我也想，成為某個團隊的一員。不只是旁觀者。」
他停頓片刻：」所以，謝謝你們讓我來這裡。讓我知道，我也能畫出'連接'。」
蘇羽沒說話，只是伸手，把宮村的肩膀勾過來，讓他靠在自己肩上：」笨蛋，你早就是我們的一員了。」
」蘇羽...」
堀京子在旁邊看著，突然開口：」我也有秘密。」
」堀？」
」我...其實想考美術大學。」堀京子說，」但家裡人不同意，說要我學商科。」
」所以你才每天拼命卷頭髮化妝？」蘇羽問。
」...嗯。」堀京子別過臉，」我想，如果看起來夠叛逆，他們會不會就讓我學美術了。」
」夠叛逆。」幸村評價，」但方法錯了。」
」...我知道。」堀京子聲音低下去，」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來立海大吧。」蘇羽突然說，」當我們的美術顧問。我們網球部需要人設計隊服、畫海報、做宣傳。」
」誒？」
」包吃包住，時薪高，還能反駁真田的審美。」蘇羽誘惑道，」考慮一下？」
堀京子愣住，眼眶有點熱：」...我考慮。」
輪到夏目，他小聲說：」我能看見妖怪，也能感覺到氣息。這個秘密，蘇羽是第一個替我保護的人。」
」保護？」野崎好奇。
」嗯。」夏目看向蘇羽，」他說，我的直覺，是'特殊能力'，不是'奇怪'。」
蘇羽笑：」本來就是特殊能力，超酷的。」
」謝謝。」夏目認真地說。
最後，輪到蘇羽。他沉默很久，金色眼睛盯著篝火，聲音比平時輕：」我的秘密是...我怕黑。」
」誒？」全場愣住。
」真的。」蘇羽難得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小時候，精市生病住院，我一個人回家，路上很黑。從那以後，必須留著夜燈才能睡。」
他頓了頓：」所以精市，謝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有你在，黑暗就沒那麼可怕。」
幸村沒說話，只是伸手，握住蘇羽的手。紫眸在火光下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我會一直在。」他說，」不管有沒有光。」
篝火噼啪作響，夜風吹過輕井澤的森林。17個人圍坐在一起，分享著彼此的秘密，也分享著彼此的溫度。
夜深了，蘇羽躺在床上，幸村在另一張床上翻書。
」精市。」
」嗯？」
」今天，宮村說想成為一員。」
」嗯。」
」你說，我們立海大，是什麼？」
」是家。」幸村放下書，紫眸看向蘇羽，」也是戰場。」
」那我們能贏嗎？」
」能。」幸村說得篤定，」因為我們是王者。」
」因為王者不會輸？」
」因為王者，有不能輸的理由。」幸村微笑，」有要保護的人，有要實現的約定。」
蘇羽沉默片刻，金色眼睛在黑暗中發光：」精市，我的理由，就是你。」
」我知道。」幸村輕聲說，」我也是。」
兩人沒再說話，但氣息交織在一起，像兩棵樹的根系，在地下緊緊纏繞。
窗外，宮村伊澄在畫板上畫下最後一筆——17個人圍著篝火，金色的核心在中央，連接著所有人。
他淺褐色的眼睛，第一次有了」歸屬感」。
堀京子站在他身後，看著畫，輕聲說：」畫得不錯。」
」京子...」
」以後，就在這裡畫吧。」堀說，」畫他們的故事。」
」好。」
月光灑在輕井澤的別墅上，也灑在14個少年少女的心上。
這個夏天，他們找到了比勝利更重要的東西——羈絆。
合宿第二天清晨5:30，真田弦一郎的哨聲準時撕裂了輕井澤的寧靜。蘇羽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從床上彈起來，金色眼睛還沒完全睜開，身體已經自動套上運動服：」精市，起床了——」
」早就醒了。」幸村精市站在窗邊，紫發還帶點晨起的凌亂，手裡端著兩杯熱牛奶，」喝點東西再下去，不然你又胃疼。」
」精市你真是我的天使！」蘇羽撲過去接過牛奶，咕咚咕咚灌完，」走吧，今天是什麼訓練項目？」
」按照計劃表，是登山跑。」幸村看了眼蘇羽的手機，」不過，你確定要讓宮村畫下所有過程？」
」當然！」蘇羽眼裡閃著狡黠的光，」他昨天畫的'真田鐵拳'，可是把弦一郎的肌肉線條畫出了文藝復興雕塑的感覺。」
下樓時，宮村伊澄已經坐在客廳，長發在腦後紮成揪，膝蓋上攤著畫板，淺褐色眼睛盯著剛睡醒的切原赤也——紅髮少年正迷迷糊糊地撞在柱子上。
」宮村，早啊。」蘇羽湊過去看畫板，」哇，這張'切原撞柱圖'，完全可以當表情包。」
」我、我隨手畫的...」宮村想藏，被蘇羽按住手。
」別藏，這張我要了。」蘇羽掏出手機拍照，」標題就叫'立海大起床氣實錄'。」
」蘇羽前輩！」切原終於清醒，」你又在敗壞我的形象！」
」形象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敗的。」真田從後院走進來，帽檐下的眼神掃過全場，」太鬆懈了！所有人都到齊了嗎？柳？」
」到齊。」柳蓮二推眼鏡，筆記本已經翻開，」根據昨晚的睡眠監測，全員平均睡眠時長6.5小時，其中蘇羽說了7次夢話，提及'精市'3次，'拉麵'2次，'全國大賽'2次。」
」蓮二你居然連夢話都記錄！」蘇羽炸毛。
」數據就是一切。」
」那你說說，我昨晚夢到什麼了？」
」'精市，別鬧了'。」柳面無表情地複述，」這是原話。」
蘇羽的臉瞬間紅到耳根。他下意識看向幸村，後者正端著牛奶杯，紫眸里滿是促狹的笑意：」蘇羽，我鬧什麼了？」
」我、我怎麼會說這種話！」蘇羽聲音都變調了，」夢話不能當真！」
」但你的夢話，通常反應潛意識。」柳繼續補刀，」根據弗洛伊德《夢的解析》...」
」停！」蘇羽捂住耳朵，」我不聽！」
真田的吼聲解救了他：」都給我去山腳集合！五分鐘內！遲到的繞場跑五十圈！」
眾人一鬨而散。宮村抱著畫板想跟上，被堀京子一把拉住：」你湊什麼熱鬧，你不是正選。」
」...蘇羽說，我要記錄...」宮村小聲說。
」記錄就坐在這裡畫。」堀把他按在遮陽傘下，」別曬傷了，你皮膚那麼白。」
宮村看著堀京子忙碌的背影，淺褐色眼睛眨了眨，低頭在畫板上添了幾筆——長發少女叉著腰，嘴裡說著狠話，但手裡卻在認真塗抹防曬霜。
上午的訓練是登山跑。輕井澤海拔1000米，山路蜿蜒，空氣稀薄，對心肺功能是極大考驗。蘇羽跑在最前面，金色眼睛掃過每個人的狀態：」赤也！步頻慢了！蓮二！別一邊跑一邊記數據！夏目！別往樹林裡跑！會迷路！」
」我、我只是想靠近點看鳥...」夏目小聲辯解。
」鳥不會陪你打網球！」
登山跑到半山腰，進入一片開闊的林間空地。蘇羽宣布休息，眾人橫七豎八倒在地上。宮村被特許跟到這裡，坐在石頭上畫畫。他筆下的真田不再是鐵拳皇帝，而是一個被汗水浸透、大口喘氣但依然挺直背脊的軍人；柳蓮二不再是數據機器，而是一個邊擦汗邊在筆記本上飛速記錄的學者；切原赤也不再是惡魔，而是一個累到吐舌頭、眼神卻亮得驚人的少年。
」畫得...意外的好。」柳在場邊記錄，」宮村的畫，把每個人的'感覺'都具像化了。」
」他的畫風，和我不一樣。」野崎梅太郎不知何時出現在旁邊，面無表情地評價，」我畫的是故事性，他畫的是本質。」
」本質？」
」嗯。」野崎指著宮村畫裡的蘇羽，」你看，他畫的不是蘇羽的動作，而是蘇羽的'核心'——那個金色的點，是洞察力，也是保護欲。」
蘇羽湊過來看，愣住了。畫裡的自己，確實有一個發光的金色核心，周圍延伸出的線條，連接著每一個隊員。
」宮村。」蘇羽輕聲說，」你看見了我的核心？」
」...嗯。」宮村小聲說，」我能感覺到，蘇羽的'氣息'，是連接所有人的線。」
蘇羽沉默片刻，笑了：」那我的核心，是什麼顏色？」
」...琥珀色。」宮村說，」像太陽，但又很溫柔。」
」謝謝你。」蘇羽拍拍他的頭，」這張畫，能送給我嗎？」
」好。」
堀京子坐在樹蔭下，看著宮村和蘇羽的互動，嘴角微揚。夏目走過去，遞給她一杯冰茶：」堀小姐，你也很溫柔。」
」我？溫柔？」堀嗤笑，」我對宮村，只有凶。」
」但你的凶，是保護。」夏目灰色的眼睛看著她，」就像貓，對重要的人才會亮爪子。」
堀京子愣住，別過臉：」你這傢伙，說話和蘇羽一樣怪。」
」因為蘇羽教我的。」夏目微笑，」他說，要誠實地看待別人的好。」
中午的訓練結束，眾人累癱在林間空地。蘇羽宣布下午自由活動，但附帶一個條件：」所有人，必須學會一項新技能。」
」新技能？」切原疑惑。
」對。蓮二要學游泳，弦一郎要學放鬆，赤也你要學做咖喱。」蘇羽掰著手指，」宮村要學大聲說話，堀京子要學不凶人，夏目要學...看不見貓？」
」這個學不了。」夏目小聲抗議。
」那就學主動交朋友。」蘇羽一錘定音，」野崎和佐倉也是，要學...嗯，野崎學笑，佐倉學主動搭話。」
」我、我可以笑。」野崎面無表情地扯了扯嘴角，形成一個僵硬的弧度。
」...算了，你還是保持原樣吧。」
下午，學習新技能活動正式開始。
宮村被要求」大聲介紹自己的畫」。他站在眾人面前，長發被風吹開，淺褐色眼睛盯著畫板，聲音像蚊子：」這張是...真田的鐵拳...」
」聽不見！」蘇羽喊。
」鐵、鐵拳...」
」再大點聲！」
」鐵拳！！！」
宮村吼完，臉漲得通紅。但堀京子帶頭鼓掌：」不錯，有進步。」
」真的嗎？」宮村眼睛亮了。
」真的。」堀別過臉，」下次再大點聲。」
夏目被蘇羽拉到野崎面前：」來，交個朋友。」
」我、我們已經是朋友了...」夏目小聲說。
」那就擁抱一下。」
」誒？」
野崎面無表情地張開雙臂，夏目猶豫三秒，還是輕輕抱了一下。野崎在夏目耳邊說：」你身上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你、你也能感覺到？」
」不，是佐倉說的。」
」野崎君！」佐倉千代臉爆紅。
傍晚時分，眾人聚集在別墅的露台。蘇羽宣布今晚的」圍爐夜話」主題——分享一個自己從沒告訴過別人的秘密。
太鬆懈了！為什麼要分享秘密！」真田反對。
因為坦誠能增強團隊凝聚力。」蘇羽說得頭頭是道，」這是心理學研究結果。」
真的？」
」假的，但聽起來很有道理。」
」...太鬆懈了！」
但最後，大家還是圍坐成一圈。篝火噼啪作響，映得每個人臉上都暖洋洋的。
」誰先？」蘇羽問。
沒人說話。最後，宮村顫顫巍巍舉手：」我、我先...」
」好！宮村加油！」蘇羽鼓掌。
宮村深呼吸，長發被海風吹開，露出清秀的臉：」我...其實很羨慕立海大的大家。」
」羨慕？」
」嗯。」宮村淺褐色的眼睛望著篝火，」你們有目標，有同伴，有想贏的信念。而我，只有貓。」
」貓不好嗎？」夏目問。
」好，但...」宮村小聲說，」我也想，成為某個團隊的一員。不只是旁觀者。」
他停頓片刻：」所以，謝謝你們讓我來這裡。讓我知道，我也能畫出'連接'。」
蘇羽沒說話，只是伸手，把宮村的肩膀勾過來，讓他靠在自己肩上：」笨蛋，你早就是我們的一員了。」
」蘇羽...」
堀京子在旁邊看著，突然開口：」我也有秘密。」
」堀？」
」我...其實想考美術大學。」堀京子說，」但家裡人不同意，說要我學商科。」
」所以你才每天拼命卷頭髮化妝？」蘇羽問。
」...嗯。」堀京子別過臉，」我想，如果看起來夠叛逆，他們會不會就讓我學美術了。」
」夠叛逆。」幸村評價，」但方法錯了。」
」...我知道。」堀京子聲音低下去，」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來立海大吧。」蘇羽突然說，」當我們的美術顧問。我們網球部需要人設計隊服、畫海報、做宣傳。」
」誒？」
」包吃包住，時薪高，還能反駁真田的審美。」蘇羽誘惑道，」考慮一下？」
堀京子愣住，眼眶有點熱：」...我考慮。」
輪到夏目，他小聲說：」我能看見妖怪，也能感覺到氣息。這個秘密，蘇羽是第一個替我保護的人。」
」保護？」野崎好奇。
」嗯。」夏目看向蘇羽，」他說，我的直覺，是'特殊能力'，不是'奇怪'。」
蘇羽笑：」本來就是特殊能力，超酷的。」
」謝謝。」夏目認真地說。
最後，輪到蘇羽。他沉默很久，金色眼睛盯著篝火，聲音比平時輕：」我的秘密是...我怕黑。」
」誒？」全場愣住。
」真的。」蘇羽難得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小時候，精市生病住院，我一個人回家，路上很黑。從那以後，必須留著夜燈才能睡。」
他頓了頓：」所以精市，謝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有你在，黑暗就沒那麼可怕。」
幸村沒說話，只是伸手，握住蘇羽的手。紫眸在火光下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我會一直在。」他說，」不管有沒有光。」
篝火噼啪作響，夜風吹過輕井澤的森林。17個人圍坐在一起，分享著彼此的秘密，也分享著彼此的溫度。
夜深了，蘇羽躺在床上，幸村在另一張床上翻書。
」精市。」
」嗯？」
」今天，宮村說想成為一員。」
」嗯。」
」你說，我們立海大，是什麼？」
」是家。」幸村放下書，紫眸看向蘇羽，」也是戰場。」
」那我們能贏嗎？」
」能。」幸村說得篤定，」因為我們是王者。」
」因為王者不會輸？」
」因為王者，有不能輸的理由。」幸村微笑，」有要保護的人，有要實現的約定。」
蘇羽沉默片刻，金色眼睛在黑暗中發光：」精市，我的理由，就是你。」
」我知道。」幸村輕聲說，」我也是。」
兩人沒再說話，但氣息交織在一起，像兩棵樹的根系，在地下緊緊纏繞。
窗外，宮村伊澄在畫板上畫下最後一筆——17個人圍著篝火，金色的核心在中央，連接著所有人。
他淺褐色的眼睛，第一次有了」歸屬感」。
堀京子站在他身後，看著畫，輕聲說：」畫得不錯。」
」京子...」
」以後，就在這裡畫吧。」堀說，」畫他們的故事。」
」好。」
月光灑在輕井澤的別墅上，也灑在14個少年少女的心上。
這個夏天，他們找到了比勝利更重要的東西——羈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