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打工
周六上午十點，片桐高中校門口。
宮村伊澄第三次檢查自己的著裝——黑色運動褲、灰色T恤，頭髮用皮筋在腦後扎了個小揪揪，這是他最」正常」的打扮。堀京子靠在牆邊玩手機，餘光瞥見他緊張的樣子，嘆了口氣：」都到門口了，你還想回去嗎？」
」...有點想。」宮村小聲說，」京子，我的頭髮是不是很奇怪？」
」不奇怪。」堀收起手機，走過來替他整理揪歪了的皮筋，」這樣挺好的，順眼多了。別緊張，立海大又不是吃人的地方。」
」但那裡是全國第一的網球部...」
」所以呢？」堀退後一步打量他，」你只是個打工的，又不是去比賽。蘇羽不是說整理器材嗎？你就當在家庭餐廳收拾後廚。」
」可是...」
」別可是了。」堀推著他往電車站走，」再磨蹭就要遲到了。那個金眼睛的怪人，眼神超可怕的。」
」蘇羽前輩不可怕...」宮村反駁，聲音比蚊子還細，」他很溫柔。」
堀京子腳步一頓，側頭看他：」你剛才，叫他'前輩'？」
」啊...順嘴就...」
」才見一次面就叫前輩，宮村你真是...」堀捂臉，」算了，快點走吧。」
電車晃晃悠悠開了三站，立海大附中站到了。宮村跟著人流下車，遠遠就看見校門口蘇羽正蹲在地上，跟一隻小黑貓說話：」都跟你說了，這裡不能隨地大小便，要去那邊的沙坑...」
」蘇羽君！」宮村鼓起勇氣喊了一聲。
蘇羽立刻抬頭，金色的眼睛瞬間亮起來：」宮村君！堀小姐！這裡這裡！」他站起來，黑貓趁機溜走。蘇羽毫不在意，衝過來迎接他們：」你們來得真準時，我還以為會迷路呢。」
」有導航，不會迷路。」
」那就好那就好！」蘇羽熱情得像七月正午的太陽，」宮村君今天這身打扮超合適！頭髮紮起來好看多了！」
宮村臉一紅，下意識想抓頭髮，被堀一巴掌拍開手：」別亂抓，好不容易紮好的。」
」對對對，堀小姐說得對。」蘇羽在前面帶路，」我們網球場在後面，走過去要五分鐘。對了宮村君，你吃早餐了嗎？」
」...還沒。」
」我就知道！」蘇羽從帆布包里掏出個飯糰，」給，我媽媽做的，三文魚餡的，超好吃。」
宮村愣愣地接過，飯糰還帶著餘溫。堀在旁邊問：」我的呢？」
」堀小姐也有！」蘇羽又掏出一個，」金槍魚的，你不愛吃甜的吧？」
堀京子接過飯糰，眼神變了一下——她確實不愛吃甜，但這個細節蘇羽怎麼知道？
」別多想，我就是感覺你比較帥氣，應該喜歡金槍魚。」蘇羽笑眯眯地解釋，金色的眼睛眨了眨，」洞察力，洞察力。」
三人走進立海大校園，宮村立刻被震撼到了——網球場大的像專業賽場，場地邊緣豎著」王者立海大」的旗幟，遠處還能看見真田帶著隊員在晨跑，口號聲響亮整齊。
」好、好厲害...」宮村喃喃。
」還好啦。」蘇羽不以為然，」就是普通學校而已。來，部活室在這邊。」
部活室是一棟獨立的小樓，門口掛著」立海大網球部」的木牌。蘇羽推開門，裡面已經坐滿了人——真田在擦拭球拍，柳在翻看數據本，幸村在泡茶，夏目正被一隻肥貓（只有夏目能看見）壓著腿逼供銅鑼燒。
」大家，我來介紹新朋友！」蘇羽拍手吸引注意，」這是宮村伊澄君，今天開始在我們這裡打工整理器材。這是堀京子小姐，宮村的...」
」朋友。」堀京子立刻接話。
」對對對，朋友。」蘇羽笑得像只狐狸，」宮村君，堀小姐，這是我們網球部的成員。這位是副部長真田弦一郎，這位是柳蓮二軍師，這位是部長幸村精市，這位是夏目貴志...」
他一個個介紹過去，宮村緊張得手心冒汗，只能不停地鞠躬：」請多指教...請多指教...」
真田放下球拍，帽檐下的眼神銳利地掃過宮村：」你就是蘇羽說的那個...餵貓的高中生？」
」是、是的...」
」太鬆懈了！」真田突然吼，」既然是來工作的，就要有工作的樣子。器材室的規矩，蘇羽都告訴你了嗎？」
」還沒...」
」那還不快去！」
宮村嚇得一抖，差點把飯糰掉地上。蘇羽立刻擋在他面前，金色的眼睛直視真田：」弦一郎，別嚇他。宮村君是第一次來，慢慢來。」
」太鬆懈了！我這是在教他規矩！」
」規矩可以待會兒教。」蘇羽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現在，讓他先熟悉環境。你這樣會把他嚇跑的。」
真田和蘇羽對視三秒，最後敗下陣來，冷哼一聲繼續擦球拍。蘇羽回頭沖宮村眨眼：」別怕，副部長就是嗓門大，其實人很好的。」
」好、好的...」
幸村走過來，紫眸溫柔地打量宮村：」宮村君？歡迎來立海大。蘇羽說你很喜歡貓？」
」是、是的。」宮村被幸村的氣質鎮住，說話更小聲了，」我...餵流浪貓...」
」那很好啊。」幸村微笑，」我們部活室附近也有幾隻流浪貓，夏目經常餵。你們可以交流一下。」
夏目在旁邊點頭，小聲說：」貓咪老師說，你身上有'貓喜歡的味道'。」
宮村愣住：」貓...說話？」
」他開玩笑的。」蘇羽立刻打圓場，」夏目的意思是，你一看就是對貓很好的人。」
堀京子在旁邊觀察著一切。她注意到，立海大這些」王者」，對宮村的態度都很...溫柔？對，就是溫柔。真田雖然吼得凶，但眼神里沒有惡意;柳雖然一直在記錄數據，但嘴角帶著笑意;幸村更不用說，像春風一樣;夏目和宮村說話時，聲音比平常還小，怕嚇到他。
而蘇羽，就像一根線，把這些溫柔串了起來。
」好了好了，開工吧！」蘇羽拍拍手，」宮村君，我帶你熟悉器材室。堀小姐，你要不要也來看看？」
」我就算了。」堀京子說，」我在外面等他。」
」別啊，來都來了。」蘇羽不由分說，」器材室超有趣的，有各種各樣的球拍、網球、負重背心...」
」負重背心？」堀京子感興趣了，」是那種訓練用的嗎？」
」對對對！超重的，你要不要試試？」
」誒？我？」
」開玩笑的。」蘇羽大笑，金色的眼睛狡黠地眨，」不過你可以看宮村君穿。」
宮村：」...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看起來力氣很小，需要鍛鍊。」蘇羽說得理直氣壯，」來吧，器材室在這邊。」
器材室比想像的還要大，三面牆都是頂天立地的架子，上面擺滿了球拍、球袋、護具。中間是幾排帶鎖的柜子，放著隊員的私人物品。角落裡還有一台發球機，看起來很高科技。
」這些都是要整理的？」宮村有點暈。
」不用不用，今天就是熟悉環境。」蘇羽說，」主要工作是給球拍換線、清點網球數量、還有...餵貓。」
」餵貓？」
」對，器材室後面有個小院子，五六隻流浪貓定居在那裡。」蘇羽推開窗戶，果然聽見幾聲貓叫，」夏目負責照顧，但最近他訓練忙，你能幫忙就太好了。」
宮村走到窗邊，看見幾隻貓正趴在院子裡曬太陽。他淺褐色的眼睛瞬間亮了，嘴角不自覺上揚：」...好可愛。」
」是吧！」蘇羽得意，」就知道你會喜歡。待會兒我給你拿貓糧。」
堀京子站在器材室門口，看著宮村和貓互動的背影，眼神柔和下來。她小聲對蘇羽說：」宮村...很少笑得這麼自然。」
」那是因為他在學校要隱藏真實的自己。」蘇羽也小聲說，」在這裡，他不用藏。」
堀京子沉默片刻：」你...到底是什麼人？」
」立海大網球部的。」蘇羽重複，」一個想和有趣的人交朋友的人。」
」有趣...嗎？」
」對。」蘇羽金色的眼睛望向宮村，」宮村君很有趣。他溫柔，細心，對貓很溫柔。這種'看似陰沉實則溫柔'的反差，超有趣的。」
堀京子第一次用正眼看蘇羽。這個金眼睛的少年，穿著汗濕的網球服，頭髮亂糟糟的，但眼神真誠得讓人無法拒絕。
」謝謝你。」她小聲說。
」謝什麼？」
」...謝謝你，願意當他的朋友。」
蘇羽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加燦爛：」是我該謝你們。宮村君和堀小姐，都是很棒的人。」
上午的訓練很快開始了。宮村的工作很簡單——清點器材、給球拍換線、在蘇羽的指導下學習使用發球機。他做得很認真，雖然不說話，但動作麻利。堀京子坐在場邊觀眾席，看著宮村在器材室忙碌的身影，嘴角不自覺上揚。
訓練休息時，蘇羽跑過來：」宮村君，要不要看我們打一場比賽？」
」我、我不用...」
」來看看嘛！」蘇羽不由分說，拉著他走到場邊，」就一場，我和精市的雙打演示賽。」
宮村被按在觀眾席第一排，堀京子坐他旁邊。場上，蘇羽和幸村正在熱身，兩人之間的默契肉眼可見——不需要語言，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意圖。
」他們...關係很好？」宮村小聲問。
」幼馴染。」堀京子說，」蘇羽說的。」
」哦...」
比賽開始。幸村發球，動作優雅得像在跳舞，球速卻快得驚人。蘇羽在網前截擊，金色的眼睛專注地盯著球的軌跡，每一個動作都充滿力量感。
宮村看不懂網球，但他能看出來——這兩個人，很強。而且...很快樂。
」好厲害...」他喃喃。
」宮村君，你知道網球最有趣的地方是什麼嗎？」蘇羽不知何時打完了比賽，走過來問。
」是什麼？」
」是'連接'。」蘇羽說，」球拍連接手，網球連接場地，球員連接球員。每一個擊球，都是在建立聯繫。」
他金色的眼睛望向宮村：」就像人與人的關係。看似沒有交集的兩個人，通過一個契機連接起來，就能產生奇妙的反應。」
宮村沉默片刻：」就像...我和你？」
」對！」蘇羽笑出一口白牙，」我們是通過貓連接的。這個起點，超棒的。」
堀京子在旁邊聽著，突然問：」蘇羽君，你交過多少朋友？」
」很多啊。」蘇羽說，」但每一個都是真心的。我不需要很多點頭之交，我需要的是能互相理解、互相支持的同伴。」
他轉向宮村：」宮村君，你願意成為我的同伴嗎？」
宮村怔住，這個詞對他來說太陌生了。他習慣了一個人，習慣了隱藏，習慣了被堀保護。
但蘇羽的」同伴」，聽起來很溫暖。
」...願意。」他小聲說，但很堅定。
」那就好！」蘇羽拍拍他的肩，」從今天起，你也是立海大網球部的編外成員了！」
」編外...」
」對啊，整理器材的編外成員。」蘇羽說得理所當然，」走，我帶你認識其他人。夏目——！」
夏目貴志走過來，灰發被風吹得有點亂。他看著宮村，突然說：」你身上...有貓的氣息。」
宮村愣住：」你能聞到？」
」能'感覺'到。」夏目小聲說，」它們很喜歡你。」
宮村淺褐色的眼睛亮了：」真的嗎？」
」嗯。」夏目點頭，認真得像在說什麼科學定理，」它們說，你給的罐頭，比蘇羽給的好吃。」
蘇羽跳腳：」喂！那是貓咪老師嘴刁！」
宮村忍不住笑了，雖然還是很輕，但那是發自內心的笑。堀京子在旁邊看著，眼眶有點熱——她好久沒看見宮村這樣笑了。
」好了好了，到午飯時間了。」蘇羽看了眼手機，」宮村君，堀小姐，一起去食堂吧？我請客。」
」不用了...」宮村剛想拒絕。
」要的。」蘇羽強勢地打斷，」這是歡迎新朋友的儀式。而且，我想讓你們嘗嘗我們立海大的特色菜——真田副部長的營養便當。」
」那是什麼？」
」吃了就知道了。」蘇羽神秘兮兮，」保證'提神醒腦'。」
」太鬆懈了！」真田的吼聲從背後傳來，」蘇羽！你又想敗壞網球部的名聲！」
」我沒有！」
」站住！別跑！」
」宮村君快跑！副部長要殺人啦！」
宮村被蘇羽拉著跑，風把長發吹起來，他聽見堀京子的笑聲，聽見夏目的驚呼，聽見幸村溫和的勸阻聲。他看見蘇羽金色的眼睛在發光，看見立海大的網球場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忽然覺得，或許，來這裡打工，是他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
午飯時，宮村和堀坐在立海大網球部的長桌旁，面前擺著」真田特製營養便當」——顏色詭異的綠色米飯、煎得焦黑的肉餅、還有一股說不清的草藥味。
宮村拿著筷子，猶豫要不要下口。堀已經夾了一塊肉餅，送進嘴裡，咀嚼，咽下。
」怎麼樣？」蘇羽期待地問。
」...能吃。」堀評價，」味道很獨特，但有種'吃了能變強'的感覺。」
」不愧是堀小姐！」蘇羽豎起大拇指，」第一次有人能吃出'變強'的效果！」
幸村在旁邊微笑：」宮村君，別勉強。吃不完可以給我。」
」不，我吃。」宮村小聲說，夾起一口綠色米飯，送進嘴裡。咀嚼片刻，他淺褐色的眼睛亮了：」...好吃。」
」誒？」全場愣住。
」有...媽媽的味道。」宮村小聲解釋，」我媽媽做飯也總放奇怪的草藥，說對身體好。」
真田的帽檐微微抬起，露出一點意外的眼神：」...你母親也懂營養學？」
」她...是藥劑師。」宮村說，」所以家裡飯菜總有一股藥味。」
」原來如此。」真田點頭，」那你可以多吃點。我的配方，是請教過專業營養師。」
」好。」宮村真的開始大口吃起來，一點沒勉強。
堀京子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她認識宮村這麼多年，他從來沒在陌生人面前吃得這麼自然過。
」宮村君，」蘇羽撐著下巴，金色的眼睛笑得彎彎，」歡迎加入立海大。」
」...謝謝。」宮村咽下最後一口飯，小聲說，」我...很開心。」
」那就好。」蘇羽站起來，」那麼，下午的訓練繼續。宮村君，器材室拜託你了。」
」是！」
堀京子看著宮村快步走向器材室的背影，又看看蘇羽，突然說：」蘇羽君。」
」嗯？」
」你這個人，真的很亂來。」
」有嗎？」
」有。」堀笑了，」但...謝謝你。」
」不客氣。」蘇羽金色的眼睛望向器材室，」宮村君是個好孩子，值得被溫柔對待。」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網球場上，立海大的訓練聲再次響起。宮村在器材室里給球拍換線，動作認真而專注。堀坐在場邊，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嘴角不自覺上揚。
夏目抱著貓咪老師走過來：」堀小姐，那個...貓咪老師說，宮村君身上的氣息，很適合這裡。」
」是嗎？」堀輕聲說，」那就好。」
」蘇羽看人，從來不會錯。」夏目說，」他說宮村君是同伴，那宮村君就一定是。」
堀京子看向場中那個金色腦袋，他正在和真田爭論戰術，聲音大得整個球場都能聽見。但奇怪的是，沒有人覺得他吵。
」他啊，」堀京子笑了，」就是個發光體。」
」發光體？」
」嗯，走到哪，就把光帶到哪。」堀京子說，」宮村能遇見他，真好。」
貓咪老師從夏目懷裡跳下來，慢悠悠地走向器材室。它蹲在窗台上，看著宮村認真工作的側臉，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哼，還不賴嘛，這個人類。」
宮村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抬頭看向窗台。他看不見貓咪老師，但能感覺到一股溫暖的視線。他淺褐色的眼睛眨了眨，嘴角微微上揚。
那個笑容很淡，但它是真實的。
就像蘇羽說的，在這裡，他可以做真實的自己。
下午四點，訓練結束。宮村的工作也告一段落，他清點完最後一個網球，走出器材室。蘇羽迎面走來，金色眼睛亮晶晶的：」辛苦了！」
」不辛苦。」宮村小聲說，」很有意思。」
」那就好。」蘇羽拍拍他的肩，」下周六還來嗎？」
」...來。」宮村點頭，」我想...繼續。」
」太好了！」蘇羽歡呼，」那堀小姐呢？」
堀京子走過來，雙手插兜：」我就不來了。周六要補課。」
」那太可惜了。」蘇羽說，」不過宮村君一個人來，沒問題嗎？」
」沒問題。」宮村這次說得堅定，」我可以的。」
」好。」蘇羽從包里掏出一沓現金，」這是今天的工資，時薪1500日元，比你餐廳高吧？」
宮村愣住了：」這麼多...」
」不多不多，你幹了好多活。」蘇羽塞給他，」拿好，給貓買罐頭。」
宮村攥著錢，淺褐色的眼睛有點濕：」謝謝...」
」別哭啊！」蘇羽慌了，」我最怕人哭了！」
」不是哭...」宮村吸吸鼻子，」是高興。」
堀京子在旁邊看著，眼眶也有點熱。她別過臉，惡狠狠地說：」宮村，走了！」
」好。」宮村沖蘇羽鞠躬，」下周六見。」
」下周六見！」
兩人走出立海大校門，宮村回頭看了眼網球場，夕陽把場地染成金色，像夢裡才會出現的場景。
」京子。」他小聲說，」我好像...找到屬於自己的地方了。」
堀京子沒說話，只是伸手揉亂他的長髮：」笨蛋。早就該找到了。」
而在網球場邊，蘇羽被真田揪著耳朵訓話：」太鬆懈了！誰讓你自作主張招人的！」
」痛痛痛！弦一郎我錯了！」
」錯了就要罰！繞場跑五十圈！」
」怎麼又是我！」
幸村在旁邊看著，紫眸里滿是笑意。夏目抱著貓咪老師走過來：」精市，貓咪老師說，今天宮村君的氣息，比第一次見他時，亮了三倍。」
」是嗎。」幸村微笑，」那蘇羽的努力，就有意義了。」
」那傢伙，總是這樣。」真田鬆開蘇羽的耳朵，帽檐下的眼神卻柔和下來，」對奇怪的人，特別上心。」
」宮村君不奇怪。」蘇羽揉著耳朵，金色的眼睛亮得像星星，」他只是個...還沒找到發光方式的普通人。」
」那你呢？」幸村問，」你的發光方式，找到了嗎？」
」早就找到了。」蘇羽笑出一口白牙，」就是和你們在一起，打網球，交朋友，照亮每一個需要光的人。」
夕陽下，立海大網球部的旗幟迎風飄揚。旗上的」王者」二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宮村伊澄第三次檢查自己的著裝——黑色運動褲、灰色T恤，頭髮用皮筋在腦後扎了個小揪揪，這是他最」正常」的打扮。堀京子靠在牆邊玩手機，餘光瞥見他緊張的樣子，嘆了口氣：」都到門口了，你還想回去嗎？」
」...有點想。」宮村小聲說，」京子，我的頭髮是不是很奇怪？」
」不奇怪。」堀收起手機，走過來替他整理揪歪了的皮筋，」這樣挺好的，順眼多了。別緊張，立海大又不是吃人的地方。」
」但那裡是全國第一的網球部...」
」所以呢？」堀退後一步打量他，」你只是個打工的，又不是去比賽。蘇羽不是說整理器材嗎？你就當在家庭餐廳收拾後廚。」
」可是...」
」別可是了。」堀推著他往電車站走，」再磨蹭就要遲到了。那個金眼睛的怪人，眼神超可怕的。」
」蘇羽前輩不可怕...」宮村反駁，聲音比蚊子還細，」他很溫柔。」
堀京子腳步一頓，側頭看他：」你剛才，叫他'前輩'？」
」啊...順嘴就...」
」才見一次面就叫前輩，宮村你真是...」堀捂臉，」算了，快點走吧。」
電車晃晃悠悠開了三站，立海大附中站到了。宮村跟著人流下車，遠遠就看見校門口蘇羽正蹲在地上，跟一隻小黑貓說話：」都跟你說了，這裡不能隨地大小便，要去那邊的沙坑...」
」蘇羽君！」宮村鼓起勇氣喊了一聲。
蘇羽立刻抬頭，金色的眼睛瞬間亮起來：」宮村君！堀小姐！這裡這裡！」他站起來，黑貓趁機溜走。蘇羽毫不在意，衝過來迎接他們：」你們來得真準時，我還以為會迷路呢。」
」有導航，不會迷路。」
」那就好那就好！」蘇羽熱情得像七月正午的太陽，」宮村君今天這身打扮超合適！頭髮紮起來好看多了！」
宮村臉一紅，下意識想抓頭髮，被堀一巴掌拍開手：」別亂抓，好不容易紮好的。」
」對對對，堀小姐說得對。」蘇羽在前面帶路，」我們網球場在後面，走過去要五分鐘。對了宮村君，你吃早餐了嗎？」
」...還沒。」
」我就知道！」蘇羽從帆布包里掏出個飯糰，」給，我媽媽做的，三文魚餡的，超好吃。」
宮村愣愣地接過，飯糰還帶著餘溫。堀在旁邊問：」我的呢？」
」堀小姐也有！」蘇羽又掏出一個，」金槍魚的，你不愛吃甜的吧？」
堀京子接過飯糰，眼神變了一下——她確實不愛吃甜，但這個細節蘇羽怎麼知道？
」別多想，我就是感覺你比較帥氣，應該喜歡金槍魚。」蘇羽笑眯眯地解釋，金色的眼睛眨了眨，」洞察力，洞察力。」
三人走進立海大校園，宮村立刻被震撼到了——網球場大的像專業賽場，場地邊緣豎著」王者立海大」的旗幟，遠處還能看見真田帶著隊員在晨跑，口號聲響亮整齊。
」好、好厲害...」宮村喃喃。
」還好啦。」蘇羽不以為然，」就是普通學校而已。來，部活室在這邊。」
部活室是一棟獨立的小樓，門口掛著」立海大網球部」的木牌。蘇羽推開門，裡面已經坐滿了人——真田在擦拭球拍，柳在翻看數據本，幸村在泡茶，夏目正被一隻肥貓（只有夏目能看見）壓著腿逼供銅鑼燒。
」大家，我來介紹新朋友！」蘇羽拍手吸引注意，」這是宮村伊澄君，今天開始在我們這裡打工整理器材。這是堀京子小姐，宮村的...」
」朋友。」堀京子立刻接話。
」對對對，朋友。」蘇羽笑得像只狐狸，」宮村君，堀小姐，這是我們網球部的成員。這位是副部長真田弦一郎，這位是柳蓮二軍師，這位是部長幸村精市，這位是夏目貴志...」
他一個個介紹過去，宮村緊張得手心冒汗，只能不停地鞠躬：」請多指教...請多指教...」
真田放下球拍，帽檐下的眼神銳利地掃過宮村：」你就是蘇羽說的那個...餵貓的高中生？」
」是、是的...」
」太鬆懈了！」真田突然吼，」既然是來工作的，就要有工作的樣子。器材室的規矩，蘇羽都告訴你了嗎？」
」還沒...」
」那還不快去！」
宮村嚇得一抖，差點把飯糰掉地上。蘇羽立刻擋在他面前，金色的眼睛直視真田：」弦一郎，別嚇他。宮村君是第一次來，慢慢來。」
」太鬆懈了！我這是在教他規矩！」
」規矩可以待會兒教。」蘇羽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現在，讓他先熟悉環境。你這樣會把他嚇跑的。」
真田和蘇羽對視三秒，最後敗下陣來，冷哼一聲繼續擦球拍。蘇羽回頭沖宮村眨眼：」別怕，副部長就是嗓門大，其實人很好的。」
」好、好的...」
幸村走過來，紫眸溫柔地打量宮村：」宮村君？歡迎來立海大。蘇羽說你很喜歡貓？」
」是、是的。」宮村被幸村的氣質鎮住，說話更小聲了，」我...餵流浪貓...」
」那很好啊。」幸村微笑，」我們部活室附近也有幾隻流浪貓，夏目經常餵。你們可以交流一下。」
夏目在旁邊點頭，小聲說：」貓咪老師說，你身上有'貓喜歡的味道'。」
宮村愣住：」貓...說話？」
」他開玩笑的。」蘇羽立刻打圓場，」夏目的意思是，你一看就是對貓很好的人。」
堀京子在旁邊觀察著一切。她注意到，立海大這些」王者」，對宮村的態度都很...溫柔？對，就是溫柔。真田雖然吼得凶，但眼神里沒有惡意;柳雖然一直在記錄數據，但嘴角帶著笑意;幸村更不用說，像春風一樣;夏目和宮村說話時，聲音比平常還小，怕嚇到他。
而蘇羽，就像一根線，把這些溫柔串了起來。
」好了好了，開工吧！」蘇羽拍拍手，」宮村君，我帶你熟悉器材室。堀小姐，你要不要也來看看？」
」我就算了。」堀京子說，」我在外面等他。」
」別啊，來都來了。」蘇羽不由分說，」器材室超有趣的，有各種各樣的球拍、網球、負重背心...」
」負重背心？」堀京子感興趣了，」是那種訓練用的嗎？」
」對對對！超重的，你要不要試試？」
」誒？我？」
」開玩笑的。」蘇羽大笑，金色的眼睛狡黠地眨，」不過你可以看宮村君穿。」
宮村：」...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看起來力氣很小，需要鍛鍊。」蘇羽說得理直氣壯，」來吧，器材室在這邊。」
器材室比想像的還要大，三面牆都是頂天立地的架子，上面擺滿了球拍、球袋、護具。中間是幾排帶鎖的柜子，放著隊員的私人物品。角落裡還有一台發球機，看起來很高科技。
」這些都是要整理的？」宮村有點暈。
」不用不用，今天就是熟悉環境。」蘇羽說，」主要工作是給球拍換線、清點網球數量、還有...餵貓。」
」餵貓？」
」對，器材室後面有個小院子，五六隻流浪貓定居在那裡。」蘇羽推開窗戶，果然聽見幾聲貓叫，」夏目負責照顧，但最近他訓練忙，你能幫忙就太好了。」
宮村走到窗邊，看見幾隻貓正趴在院子裡曬太陽。他淺褐色的眼睛瞬間亮了，嘴角不自覺上揚：」...好可愛。」
」是吧！」蘇羽得意，」就知道你會喜歡。待會兒我給你拿貓糧。」
堀京子站在器材室門口，看著宮村和貓互動的背影，眼神柔和下來。她小聲對蘇羽說：」宮村...很少笑得這麼自然。」
」那是因為他在學校要隱藏真實的自己。」蘇羽也小聲說，」在這裡，他不用藏。」
堀京子沉默片刻：」你...到底是什麼人？」
」立海大網球部的。」蘇羽重複，」一個想和有趣的人交朋友的人。」
」有趣...嗎？」
」對。」蘇羽金色的眼睛望向宮村，」宮村君很有趣。他溫柔，細心，對貓很溫柔。這種'看似陰沉實則溫柔'的反差，超有趣的。」
堀京子第一次用正眼看蘇羽。這個金眼睛的少年，穿著汗濕的網球服，頭髮亂糟糟的，但眼神真誠得讓人無法拒絕。
」謝謝你。」她小聲說。
」謝什麼？」
」...謝謝你，願意當他的朋友。」
蘇羽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加燦爛：」是我該謝你們。宮村君和堀小姐，都是很棒的人。」
上午的訓練很快開始了。宮村的工作很簡單——清點器材、給球拍換線、在蘇羽的指導下學習使用發球機。他做得很認真，雖然不說話，但動作麻利。堀京子坐在場邊觀眾席，看著宮村在器材室忙碌的身影，嘴角不自覺上揚。
訓練休息時，蘇羽跑過來：」宮村君，要不要看我們打一場比賽？」
」我、我不用...」
」來看看嘛！」蘇羽不由分說，拉著他走到場邊，」就一場，我和精市的雙打演示賽。」
宮村被按在觀眾席第一排，堀京子坐他旁邊。場上，蘇羽和幸村正在熱身，兩人之間的默契肉眼可見——不需要語言，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意圖。
」他們...關係很好？」宮村小聲問。
」幼馴染。」堀京子說，」蘇羽說的。」
」哦...」
比賽開始。幸村發球，動作優雅得像在跳舞，球速卻快得驚人。蘇羽在網前截擊，金色的眼睛專注地盯著球的軌跡，每一個動作都充滿力量感。
宮村看不懂網球，但他能看出來——這兩個人，很強。而且...很快樂。
」好厲害...」他喃喃。
」宮村君，你知道網球最有趣的地方是什麼嗎？」蘇羽不知何時打完了比賽，走過來問。
」是什麼？」
」是'連接'。」蘇羽說，」球拍連接手，網球連接場地，球員連接球員。每一個擊球，都是在建立聯繫。」
他金色的眼睛望向宮村：」就像人與人的關係。看似沒有交集的兩個人，通過一個契機連接起來，就能產生奇妙的反應。」
宮村沉默片刻：」就像...我和你？」
」對！」蘇羽笑出一口白牙，」我們是通過貓連接的。這個起點，超棒的。」
堀京子在旁邊聽著，突然問：」蘇羽君，你交過多少朋友？」
」很多啊。」蘇羽說，」但每一個都是真心的。我不需要很多點頭之交，我需要的是能互相理解、互相支持的同伴。」
他轉向宮村：」宮村君，你願意成為我的同伴嗎？」
宮村怔住，這個詞對他來說太陌生了。他習慣了一個人，習慣了隱藏，習慣了被堀保護。
但蘇羽的」同伴」，聽起來很溫暖。
」...願意。」他小聲說，但很堅定。
」那就好！」蘇羽拍拍他的肩，」從今天起，你也是立海大網球部的編外成員了！」
」編外...」
」對啊，整理器材的編外成員。」蘇羽說得理所當然，」走，我帶你認識其他人。夏目——！」
夏目貴志走過來，灰發被風吹得有點亂。他看著宮村，突然說：」你身上...有貓的氣息。」
宮村愣住：」你能聞到？」
」能'感覺'到。」夏目小聲說，」它們很喜歡你。」
宮村淺褐色的眼睛亮了：」真的嗎？」
」嗯。」夏目點頭，認真得像在說什麼科學定理，」它們說，你給的罐頭，比蘇羽給的好吃。」
蘇羽跳腳：」喂！那是貓咪老師嘴刁！」
宮村忍不住笑了，雖然還是很輕，但那是發自內心的笑。堀京子在旁邊看著，眼眶有點熱——她好久沒看見宮村這樣笑了。
」好了好了，到午飯時間了。」蘇羽看了眼手機，」宮村君，堀小姐，一起去食堂吧？我請客。」
」不用了...」宮村剛想拒絕。
」要的。」蘇羽強勢地打斷，」這是歡迎新朋友的儀式。而且，我想讓你們嘗嘗我們立海大的特色菜——真田副部長的營養便當。」
」那是什麼？」
」吃了就知道了。」蘇羽神秘兮兮，」保證'提神醒腦'。」
」太鬆懈了！」真田的吼聲從背後傳來，」蘇羽！你又想敗壞網球部的名聲！」
」我沒有！」
」站住！別跑！」
」宮村君快跑！副部長要殺人啦！」
宮村被蘇羽拉著跑，風把長發吹起來，他聽見堀京子的笑聲，聽見夏目的驚呼，聽見幸村溫和的勸阻聲。他看見蘇羽金色的眼睛在發光，看見立海大的網球場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忽然覺得，或許，來這裡打工，是他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
午飯時，宮村和堀坐在立海大網球部的長桌旁，面前擺著」真田特製營養便當」——顏色詭異的綠色米飯、煎得焦黑的肉餅、還有一股說不清的草藥味。
宮村拿著筷子，猶豫要不要下口。堀已經夾了一塊肉餅，送進嘴裡，咀嚼，咽下。
」怎麼樣？」蘇羽期待地問。
」...能吃。」堀評價，」味道很獨特，但有種'吃了能變強'的感覺。」
」不愧是堀小姐！」蘇羽豎起大拇指，」第一次有人能吃出'變強'的效果！」
幸村在旁邊微笑：」宮村君，別勉強。吃不完可以給我。」
」不，我吃。」宮村小聲說，夾起一口綠色米飯，送進嘴裡。咀嚼片刻，他淺褐色的眼睛亮了：」...好吃。」
」誒？」全場愣住。
」有...媽媽的味道。」宮村小聲解釋，」我媽媽做飯也總放奇怪的草藥，說對身體好。」
真田的帽檐微微抬起，露出一點意外的眼神：」...你母親也懂營養學？」
」她...是藥劑師。」宮村說，」所以家裡飯菜總有一股藥味。」
」原來如此。」真田點頭，」那你可以多吃點。我的配方，是請教過專業營養師。」
」好。」宮村真的開始大口吃起來，一點沒勉強。
堀京子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她認識宮村這麼多年，他從來沒在陌生人面前吃得這麼自然過。
」宮村君，」蘇羽撐著下巴，金色的眼睛笑得彎彎，」歡迎加入立海大。」
」...謝謝。」宮村咽下最後一口飯，小聲說，」我...很開心。」
」那就好。」蘇羽站起來，」那麼，下午的訓練繼續。宮村君，器材室拜託你了。」
」是！」
堀京子看著宮村快步走向器材室的背影，又看看蘇羽，突然說：」蘇羽君。」
」嗯？」
」你這個人，真的很亂來。」
」有嗎？」
」有。」堀笑了，」但...謝謝你。」
」不客氣。」蘇羽金色的眼睛望向器材室，」宮村君是個好孩子，值得被溫柔對待。」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網球場上，立海大的訓練聲再次響起。宮村在器材室里給球拍換線，動作認真而專注。堀坐在場邊，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嘴角不自覺上揚。
夏目抱著貓咪老師走過來：」堀小姐，那個...貓咪老師說，宮村君身上的氣息，很適合這裡。」
」是嗎？」堀輕聲說，」那就好。」
」蘇羽看人，從來不會錯。」夏目說，」他說宮村君是同伴，那宮村君就一定是。」
堀京子看向場中那個金色腦袋，他正在和真田爭論戰術，聲音大得整個球場都能聽見。但奇怪的是，沒有人覺得他吵。
」他啊，」堀京子笑了，」就是個發光體。」
」發光體？」
」嗯，走到哪，就把光帶到哪。」堀京子說，」宮村能遇見他，真好。」
貓咪老師從夏目懷裡跳下來，慢悠悠地走向器材室。它蹲在窗台上，看著宮村認真工作的側臉，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哼，還不賴嘛，這個人類。」
宮村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抬頭看向窗台。他看不見貓咪老師，但能感覺到一股溫暖的視線。他淺褐色的眼睛眨了眨，嘴角微微上揚。
那個笑容很淡，但它是真實的。
就像蘇羽說的，在這裡，他可以做真實的自己。
下午四點，訓練結束。宮村的工作也告一段落，他清點完最後一個網球，走出器材室。蘇羽迎面走來，金色眼睛亮晶晶的：」辛苦了！」
」不辛苦。」宮村小聲說，」很有意思。」
」那就好。」蘇羽拍拍他的肩，」下周六還來嗎？」
」...來。」宮村點頭，」我想...繼續。」
」太好了！」蘇羽歡呼，」那堀小姐呢？」
堀京子走過來，雙手插兜：」我就不來了。周六要補課。」
」那太可惜了。」蘇羽說，」不過宮村君一個人來，沒問題嗎？」
」沒問題。」宮村這次說得堅定，」我可以的。」
」好。」蘇羽從包里掏出一沓現金，」這是今天的工資，時薪1500日元，比你餐廳高吧？」
宮村愣住了：」這麼多...」
」不多不多，你幹了好多活。」蘇羽塞給他，」拿好，給貓買罐頭。」
宮村攥著錢，淺褐色的眼睛有點濕：」謝謝...」
」別哭啊！」蘇羽慌了，」我最怕人哭了！」
」不是哭...」宮村吸吸鼻子，」是高興。」
堀京子在旁邊看著，眼眶也有點熱。她別過臉，惡狠狠地說：」宮村，走了！」
」好。」宮村沖蘇羽鞠躬，」下周六見。」
」下周六見！」
兩人走出立海大校門，宮村回頭看了眼網球場，夕陽把場地染成金色，像夢裡才會出現的場景。
」京子。」他小聲說，」我好像...找到屬於自己的地方了。」
堀京子沒說話，只是伸手揉亂他的長髮：」笨蛋。早就該找到了。」
而在網球場邊，蘇羽被真田揪著耳朵訓話：」太鬆懈了！誰讓你自作主張招人的！」
」痛痛痛！弦一郎我錯了！」
」錯了就要罰！繞場跑五十圈！」
」怎麼又是我！」
幸村在旁邊看著，紫眸里滿是笑意。夏目抱著貓咪老師走過來：」精市，貓咪老師說，今天宮村君的氣息，比第一次見他時，亮了三倍。」
」是嗎。」幸村微笑，」那蘇羽的努力，就有意義了。」
」那傢伙，總是這樣。」真田鬆開蘇羽的耳朵，帽檐下的眼神卻柔和下來，」對奇怪的人，特別上心。」
」宮村君不奇怪。」蘇羽揉著耳朵，金色的眼睛亮得像星星，」他只是個...還沒找到發光方式的普通人。」
」那你呢？」幸村問，」你的發光方式，找到了嗎？」
」早就找到了。」蘇羽笑出一口白牙，」就是和你們在一起，打網球，交朋友，照亮每一個需要光的人。」
夕陽下，立海大網球部的旗幟迎風飄揚。旗上的」王者」二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