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補習大作戰
冬假結束前最後一周的周一，立海大網球部活動室的氣氛比全國大賽前夜還要凝重。
幸村精市放下手機，紫眸掃過在場所有人時，嘴角的弧度比平時淺了0.5毫米——這個細微的變化只有蘇羽的金瞳能捕捉到。他立刻放下正在給幸村剝的橘子，湊過去小聲問：」高橋老師那邊出問題了？」
」比問題更嚴重。」幸村的聲音依舊溫和，卻讓所有正選瞬間繃直了脊背，」是最後通牒。」
」太鬆懈了！」真田弦一郎的怒吼緊隨其後，」切原赤也！上周小測你到底考了多少！」
被點名的銀髮少年縮在角落，連標誌性的捲髮都蔫成了海帶：」……英語，8分。」
」數學呢？」
」35。」
」國語？」
」42。」
」理科綜合？」
」……23。」
空氣死寂了三秒。
柳蓮二的小本本翻得沙沙作響：」數據表示，切原自入學以來的成績曲線呈穩定下降趨勢，目前處於年級倒數3%區間。」他頓了頓，補充道，」這個'穩定'，是指每學期均分下降5-7分，從未有過波動。」
」這也能叫穩定？」柳生比呂士的紳士風度出現裂痕，他取下眼鏡，用絲巾緩慢而用力地擦拭，仿佛在壓抑什麼，」我輔導他英語兩周，他的時態運用錯誤率從78%上升到了82%。」
」上升？」夏目貴志抱著貓咪老師，小聲問旁邊的丸井文太。
」意思是越教越錯。」丸井咬著口香糖，一臉滄桑，」上周我教他數學題，三道例題，他每道都能錯出新花樣。最神奇的是，他把'二次函數'算出了'網球拋物線'的軌跡，還問我是不是該用'零式削球'的角度去解。」
貓咪老師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這小子倒是挺有創意。」
」老師！」夏目小聲警告。
」太鬆懈了！」真田又是一掌拍在桌上，力道大得讓水杯都跳了起來，」切原！你是怎麼考進立海大附中的！」
」體育特長加分……」切原的聲音越來越小，」還有……運氣……」
」運氣？」幸村輕笑，紫眸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立海大的王者之名，可不允許建立在運氣之上。高橋老師的原話是——」他舉起一張便簽紙，上面是班主任高橋優清秀的字跡，」若切原赤也同學在期末考試中再有任意一科不及格，新學期將禁止參加一切網球賽事，直至補考通過。」
」禁止參賽？！」切原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滾圓，」怎麼可以這樣！」
」當然可以。」柳生重新戴上眼鏡，鏡片的反光遮住了他眼中的疲憊，」文化課是學生的本分。網球部再強，也不能違反校規。」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溫柔到讓切原後背發毛，」所以赤也，從今天下午開始，你的所有部活取消。我們會進行為期一周的'赤也拯救大作戰'。」
」柳生前輩……」切原打了個寒顫，」你的表情好可怕。」
」不可怕。」蘇羽從窗台上跳下來，金瞳里閃著狡黠的光，」柳生前輩這是興奮。畢竟能讓他連續捏斷三支鋼筆的學生，整個立海大只有你一個。」
」三支？」夏目震驚。
」上周二下午3點47分，講解'虛擬語氣'時捏斷第一支。」柳蓮二精準報時，」周三上午10點12分，'非謂語動詞'，第二支。周四下午2點30分，'定語從句'，第三支。」
」都是限量版。」柳生優雅地補充，」賠償款會從切原的部費里扣除。」
」太過分了！」切原哀嚎，」明明是你自己——」
」太鬆懈了！」真田吼得他立刻閉嘴，」從現在起，全員進入備考狀態！蓮二，制定作戰計劃！」
」是。」柳蓮二站起身，小本本翻到密密麻麻的一頁，」根據切原的各科成績分布，我制定了'一周及格突擊方案'。周一到周三主攻英語和數學，周四周五理科綜合，周末國語和社會學科。每天學習時間8小時，其中——」
」8小時？」切原眼一翻，差點暈過去。
」其中6小時由我們輪流輔導。」柳蓮二無視他的反應，繼續道，」剩餘2小時，由蘇羽用'特殊方法'進行記憶強化。」
」特殊方法？」夏目好奇。
」啊，那個啊。」蘇羽笑得像只狐狸，」就是把知識點編成網球戰術，讓赤也在場上一邊打球一邊背。」
」這能行嗎？」丸井表示懷疑。
」能行。」蘇羽的金瞳閃著自信的光，」赤也的運動記憶能力是普通人的1.8倍。只要把知識轉化為身體記憶，他就能記住。」
」那就這麼定了。」幸村一錘定音，」從今天下午開始，圖書館研討室是我們的據點。青學的乾貞治剛發消息說，願意提供數據支持。」
」連青學都知道了？！」切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下午三點，立海大圖書館研討室。
柳生比呂士攤開一本《國中英語語法大全》，推了推眼鏡：」切原，我們先從基礎開始。告訴我，'be動詞'有幾種形式？」
切原赤也認真思考三秒：」……be？」
」be動詞，就是am,is,are。」蘇羽在旁邊打圓場，」赤也，別緊張，慢慢想。」
」哦！那個我知道！」切原眼睛一亮，」I is a tennis player!」
咔嚓。
柳生手裡的鉛筆斷了。
」……柳生前輩？」切原小心翼翼。
」沒關係。」柳生優雅地放下斷筆，」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我們重新來。I後面跟什麼？」
」is？」
咔嚓。
第二支鉛筆壯烈犧牲。
夏目抱著貓咪老師躲在角落，小聲問：」老師，我們要不要先走？」
」不走。」貓咪老師舔著爪子，」本大爺要看紳士崩潰。這比溫泉有趣多了。」
」可是……」
」安靜。」貓咪老師的尾巴甩了甩，」好戲要開始了。」
柳生重新戴上眼鏡，看向切原的眼神變得異常溫柔——溫柔到讓切原後背發毛：」赤也，你知道嗎？這周的午餐，都是芥末味的三明治。」
」誒？」
」如果你今天學不會'be動詞'的正確用法，」柳生微笑，」未來一周，你的午餐都是這個。」
」太過分了柳生前輩！」切原哀嚎，」這是虐待！」
」這叫激勵療法。」蘇羽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赤也，認命吧。柳生為了你的英語，連紳士的尊嚴都不要了。」
」誰說的。」柳生整理了一下衣領，」我的尊嚴，恰恰體現在不放棄任何一個部員上。」
這句話讓切原愣住了。他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英語試卷，又看看柳生和蘇羽認真的表情，突然低下頭。
」對不起。」他小聲說，」讓你們費心了。」
研討室安靜了一瞬。
」笨蛋。」蘇羽揉了把他的捲髮，」說什麼對不起。我們是一個團隊，不是嗎？」
」但是……」切原的聲音帶著沮喪，」我什麼都學不會。就算學會了，第二天也會忘。我為什麼這麼笨……」
」你不笨。」柳生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溫和，」你只是還沒找到適合的學習方法。數據表示，你有超過平均水平的運動記憶能力，但對抽象概念的接受度偏低。所以，」他抽出一張新的試卷，」我們換一個方式。」
」什麼方式？」
」用網球。」柳生在紙上畫出一個網球場，」把be動詞想像成網球場的區域。am是發球區，is是底線區，are是網前區……」
夏目在角落睜大眼睛。他第一次看見，原來知識可以這樣傳遞。
接下來的兩小時，奇蹟般地，切原記住了be動詞的用法。雖然偶爾還會出錯，但已經能完成基礎填空。
」成功了！」切原看著滿篇的圓圈，激動得跳起來，」柳生前輩！我及格了！」
」這只是小測。」柳生收拾文具，」真正的期末考，比這難十倍。」
」誒——」
」但是。」柳生話鋒一轉，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你今天做得很好。作為獎勵，明天的午餐，給你換成雞排三明治。」
」真的嗎！」切原眼睛發亮。
」假的。」蘇羽毫不留情地戳破，」是我讓廚師準備的。柳生這傢伙，壓根不會威脅人。」
柳生優雅地推眼鏡：」蘇羽，看破不說破，是美德。」
」美德又不能當飯吃。」蘇羽笑嘻嘻地勾住切原的脖子，」走，吃飯去。吃飽了才有力氣繼續戰鬥。」
」還要繼續？」
」當然。」蘇羽的金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數學、理科、國語……一周時間，我們要打一場比全國大賽還艱難的仗。」
」是！」切原握緊拳頭，」我絕對不會讓立海大的連勝，終結在我的文化課成績上！」
圖書館外，春櫻初綻。
夏目抱著貓咪老師走在最後，輕聲問：」老師，你說他們能成功嗎？」
」能。」貓咪老師難得正經，」本大爺活了千年，見過無數天才。但像立海大這樣，願意為笨蛋停下腳步的天才集團，還是第一次見。」
」不是笨蛋。」夏目糾正，」赤也是我們的家人。」
」……哼，隨你怎麼說。」貓咪老師甩甩尾巴，」不過那個金瞳小子，確實有兩把刷子。他居然能想出用網球教語法。」
」因為羽最擅長，把複雜的東西變成簡單的光。」夏目微笑，」就像他的眼睛，看透一切，卻只傳遞溫暖。」
」臭小子，你倒是挺懂他。」
」因為我們是同類。」夏目抱緊了懷裡的貓咪老師，」雖然他是副部長，但年齡上我們一樣。所以我知道，他承受了多少。」
」承受？」
」嗯。」夏目看向研討室的窗戶，那裡蘇羽正笑著指導切原數學題，」他既要監督幸村部長康復，又要協調部內事務，還要照顧每一個部員的情緒。他的金瞳看得見太多，卻從不把負擔轉給別人。」
」所以他才需要那個紫眼睛的小鬼。」貓咪老師打了個哈欠，」兩個人互相撐著，才不會倒。」
」我們也撐著他們。」夏目輕聲說，」老師，這就是我的位置，對嗎？」
」……嗤，別問本大爺。」貓咪老師用爪子蓋住臉，」本大爺只關心晚餐有沒有魚。」
遠處，蘇羽的聲音傳來：」夏目——快點！今天有你愛吃的烤魚！」
」來了！」
春日的風穿過走廊，帶來少年們的笑聲。在這個被世人稱為」王者」的網球部里，沒有人的努力會被辜負，沒有人的困境會被無視。
因為在這裡，勝利從來不是一個人的榮耀，而是所有人共同背負的重量。
哪怕這個重量，有時只是一張及格的試卷。
幾天後，高橋老師批改完切原的英語小測，看著鮮紅的68分，長舒一口氣。
她拉開抽屜，裡面有一封蘇羽寫來的信：
」高橋老師，切原赤也的英語成績正在穩步提升。請您相信，他不是不努力，只是需要一點時間。立海大網球部，不會放棄任何一個部員。——蘇羽」
信的背面，是幸村精市的字跡：」如有需要，我可以用左手替赤也寫悔過書。但請相信他，他會及格。」
再翻一頁，是真田弦一郎的便簽：」太鬆懈了！但不會再有下次！」
最後是柳蓮二的數據分析表，上面詳細記錄了切原每周的進步曲線。
高橋老師笑著將信收好，輕聲自語：」現在的學生啊，真是……」
她拿起筆，在切原的成績單上畫了個笑臉：」合格！繼續保持。還有，期待你在全國大賽上的表現。」
窗外，立海大網球部的燈還亮著。
那是他們在為笨蛋赤也，點亮的夜燈。
幸村精市放下手機，紫眸掃過在場所有人時，嘴角的弧度比平時淺了0.5毫米——這個細微的變化只有蘇羽的金瞳能捕捉到。他立刻放下正在給幸村剝的橘子，湊過去小聲問：」高橋老師那邊出問題了？」
」比問題更嚴重。」幸村的聲音依舊溫和，卻讓所有正選瞬間繃直了脊背，」是最後通牒。」
」太鬆懈了！」真田弦一郎的怒吼緊隨其後，」切原赤也！上周小測你到底考了多少！」
被點名的銀髮少年縮在角落，連標誌性的捲髮都蔫成了海帶：」……英語，8分。」
」數學呢？」
」35。」
」國語？」
」42。」
」理科綜合？」
」……23。」
空氣死寂了三秒。
柳蓮二的小本本翻得沙沙作響：」數據表示，切原自入學以來的成績曲線呈穩定下降趨勢，目前處於年級倒數3%區間。」他頓了頓，補充道，」這個'穩定'，是指每學期均分下降5-7分，從未有過波動。」
」這也能叫穩定？」柳生比呂士的紳士風度出現裂痕，他取下眼鏡，用絲巾緩慢而用力地擦拭，仿佛在壓抑什麼，」我輔導他英語兩周，他的時態運用錯誤率從78%上升到了82%。」
」上升？」夏目貴志抱著貓咪老師，小聲問旁邊的丸井文太。
」意思是越教越錯。」丸井咬著口香糖，一臉滄桑，」上周我教他數學題，三道例題，他每道都能錯出新花樣。最神奇的是，他把'二次函數'算出了'網球拋物線'的軌跡，還問我是不是該用'零式削球'的角度去解。」
貓咪老師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這小子倒是挺有創意。」
」老師！」夏目小聲警告。
」太鬆懈了！」真田又是一掌拍在桌上，力道大得讓水杯都跳了起來，」切原！你是怎麼考進立海大附中的！」
」體育特長加分……」切原的聲音越來越小，」還有……運氣……」
」運氣？」幸村輕笑，紫眸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立海大的王者之名，可不允許建立在運氣之上。高橋老師的原話是——」他舉起一張便簽紙，上面是班主任高橋優清秀的字跡，」若切原赤也同學在期末考試中再有任意一科不及格，新學期將禁止參加一切網球賽事，直至補考通過。」
」禁止參賽？！」切原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滾圓，」怎麼可以這樣！」
」當然可以。」柳生重新戴上眼鏡，鏡片的反光遮住了他眼中的疲憊，」文化課是學生的本分。網球部再強，也不能違反校規。」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溫柔到讓切原後背發毛，」所以赤也，從今天下午開始，你的所有部活取消。我們會進行為期一周的'赤也拯救大作戰'。」
」柳生前輩……」切原打了個寒顫，」你的表情好可怕。」
」不可怕。」蘇羽從窗台上跳下來，金瞳里閃著狡黠的光，」柳生前輩這是興奮。畢竟能讓他連續捏斷三支鋼筆的學生，整個立海大只有你一個。」
」三支？」夏目震驚。
」上周二下午3點47分，講解'虛擬語氣'時捏斷第一支。」柳蓮二精準報時，」周三上午10點12分，'非謂語動詞'，第二支。周四下午2點30分，'定語從句'，第三支。」
」都是限量版。」柳生優雅地補充，」賠償款會從切原的部費里扣除。」
」太過分了！」切原哀嚎，」明明是你自己——」
」太鬆懈了！」真田吼得他立刻閉嘴，」從現在起，全員進入備考狀態！蓮二，制定作戰計劃！」
」是。」柳蓮二站起身，小本本翻到密密麻麻的一頁，」根據切原的各科成績分布，我制定了'一周及格突擊方案'。周一到周三主攻英語和數學，周四周五理科綜合，周末國語和社會學科。每天學習時間8小時，其中——」
」8小時？」切原眼一翻，差點暈過去。
」其中6小時由我們輪流輔導。」柳蓮二無視他的反應，繼續道，」剩餘2小時，由蘇羽用'特殊方法'進行記憶強化。」
」特殊方法？」夏目好奇。
」啊，那個啊。」蘇羽笑得像只狐狸，」就是把知識點編成網球戰術，讓赤也在場上一邊打球一邊背。」
」這能行嗎？」丸井表示懷疑。
」能行。」蘇羽的金瞳閃著自信的光，」赤也的運動記憶能力是普通人的1.8倍。只要把知識轉化為身體記憶，他就能記住。」
」那就這麼定了。」幸村一錘定音，」從今天下午開始，圖書館研討室是我們的據點。青學的乾貞治剛發消息說，願意提供數據支持。」
」連青學都知道了？！」切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下午三點，立海大圖書館研討室。
柳生比呂士攤開一本《國中英語語法大全》，推了推眼鏡：」切原，我們先從基礎開始。告訴我，'be動詞'有幾種形式？」
切原赤也認真思考三秒：」……be？」
」be動詞，就是am,is,are。」蘇羽在旁邊打圓場，」赤也，別緊張，慢慢想。」
」哦！那個我知道！」切原眼睛一亮，」I is a tennis player!」
咔嚓。
柳生手裡的鉛筆斷了。
」……柳生前輩？」切原小心翼翼。
」沒關係。」柳生優雅地放下斷筆，」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我們重新來。I後面跟什麼？」
」is？」
咔嚓。
第二支鉛筆壯烈犧牲。
夏目抱著貓咪老師躲在角落，小聲問：」老師，我們要不要先走？」
」不走。」貓咪老師舔著爪子，」本大爺要看紳士崩潰。這比溫泉有趣多了。」
」可是……」
」安靜。」貓咪老師的尾巴甩了甩，」好戲要開始了。」
柳生重新戴上眼鏡，看向切原的眼神變得異常溫柔——溫柔到讓切原後背發毛：」赤也，你知道嗎？這周的午餐，都是芥末味的三明治。」
」誒？」
」如果你今天學不會'be動詞'的正確用法，」柳生微笑，」未來一周，你的午餐都是這個。」
」太過分了柳生前輩！」切原哀嚎，」這是虐待！」
」這叫激勵療法。」蘇羽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赤也，認命吧。柳生為了你的英語，連紳士的尊嚴都不要了。」
」誰說的。」柳生整理了一下衣領，」我的尊嚴，恰恰體現在不放棄任何一個部員上。」
這句話讓切原愣住了。他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英語試卷，又看看柳生和蘇羽認真的表情，突然低下頭。
」對不起。」他小聲說，」讓你們費心了。」
研討室安靜了一瞬。
」笨蛋。」蘇羽揉了把他的捲髮，」說什麼對不起。我們是一個團隊，不是嗎？」
」但是……」切原的聲音帶著沮喪，」我什麼都學不會。就算學會了，第二天也會忘。我為什麼這麼笨……」
」你不笨。」柳生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溫和，」你只是還沒找到適合的學習方法。數據表示，你有超過平均水平的運動記憶能力，但對抽象概念的接受度偏低。所以，」他抽出一張新的試卷，」我們換一個方式。」
」什麼方式？」
」用網球。」柳生在紙上畫出一個網球場，」把be動詞想像成網球場的區域。am是發球區，is是底線區，are是網前區……」
夏目在角落睜大眼睛。他第一次看見，原來知識可以這樣傳遞。
接下來的兩小時，奇蹟般地，切原記住了be動詞的用法。雖然偶爾還會出錯，但已經能完成基礎填空。
」成功了！」切原看著滿篇的圓圈，激動得跳起來，」柳生前輩！我及格了！」
」這只是小測。」柳生收拾文具，」真正的期末考，比這難十倍。」
」誒——」
」但是。」柳生話鋒一轉，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你今天做得很好。作為獎勵，明天的午餐，給你換成雞排三明治。」
」真的嗎！」切原眼睛發亮。
」假的。」蘇羽毫不留情地戳破，」是我讓廚師準備的。柳生這傢伙，壓根不會威脅人。」
柳生優雅地推眼鏡：」蘇羽，看破不說破，是美德。」
」美德又不能當飯吃。」蘇羽笑嘻嘻地勾住切原的脖子，」走，吃飯去。吃飽了才有力氣繼續戰鬥。」
」還要繼續？」
」當然。」蘇羽的金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數學、理科、國語……一周時間，我們要打一場比全國大賽還艱難的仗。」
」是！」切原握緊拳頭，」我絕對不會讓立海大的連勝，終結在我的文化課成績上！」
圖書館外，春櫻初綻。
夏目抱著貓咪老師走在最後，輕聲問：」老師，你說他們能成功嗎？」
」能。」貓咪老師難得正經，」本大爺活了千年，見過無數天才。但像立海大這樣，願意為笨蛋停下腳步的天才集團，還是第一次見。」
」不是笨蛋。」夏目糾正，」赤也是我們的家人。」
」……哼，隨你怎麼說。」貓咪老師甩甩尾巴，」不過那個金瞳小子，確實有兩把刷子。他居然能想出用網球教語法。」
」因為羽最擅長，把複雜的東西變成簡單的光。」夏目微笑，」就像他的眼睛，看透一切，卻只傳遞溫暖。」
」臭小子，你倒是挺懂他。」
」因為我們是同類。」夏目抱緊了懷裡的貓咪老師，」雖然他是副部長，但年齡上我們一樣。所以我知道，他承受了多少。」
」承受？」
」嗯。」夏目看向研討室的窗戶，那裡蘇羽正笑著指導切原數學題，」他既要監督幸村部長康復，又要協調部內事務，還要照顧每一個部員的情緒。他的金瞳看得見太多，卻從不把負擔轉給別人。」
」所以他才需要那個紫眼睛的小鬼。」貓咪老師打了個哈欠，」兩個人互相撐著，才不會倒。」
」我們也撐著他們。」夏目輕聲說，」老師，這就是我的位置，對嗎？」
」……嗤，別問本大爺。」貓咪老師用爪子蓋住臉，」本大爺只關心晚餐有沒有魚。」
遠處，蘇羽的聲音傳來：」夏目——快點！今天有你愛吃的烤魚！」
」來了！」
春日的風穿過走廊，帶來少年們的笑聲。在這個被世人稱為」王者」的網球部里，沒有人的努力會被辜負，沒有人的困境會被無視。
因為在這裡，勝利從來不是一個人的榮耀，而是所有人共同背負的重量。
哪怕這個重量，有時只是一張及格的試卷。
幾天後，高橋老師批改完切原的英語小測，看著鮮紅的68分，長舒一口氣。
她拉開抽屜，裡面有一封蘇羽寫來的信：
」高橋老師，切原赤也的英語成績正在穩步提升。請您相信，他不是不努力，只是需要一點時間。立海大網球部，不會放棄任何一個部員。——蘇羽」
信的背面，是幸村精市的字跡：」如有需要，我可以用左手替赤也寫悔過書。但請相信他，他會及格。」
再翻一頁，是真田弦一郎的便簽：」太鬆懈了！但不會再有下次！」
最後是柳蓮二的數據分析表，上面詳細記錄了切原每周的進步曲線。
高橋老師笑著將信收好，輕聲自語：」現在的學生啊，真是……」
她拿起筆，在切原的成績單上畫了個笑臉：」合格！繼續保持。還有，期待你在全國大賽上的表現。」
窗外，立海大網球部的燈還亮著。
那是他們在為笨蛋赤也，點亮的夜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