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三校聯合集訓（完）
下午兩點，餐廳里的告別宴接近尾聲。蛋糕的甜香與紅茶的暖意交織在一起，連柳蓮二都放鬆了緊繃的肩膀，和青學的乾貞治討論起數據網球的心得。
」所以，你認為旋轉係數在高原環境下會衰減12%？」柳依舊眯著眼睛，手上還不停地記錄著什麼。
」準確說是11.7%，但考慮到濕度影響，實際體感會更明顯。」乾掏出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寫滿公式。
」太鬆懈了！」真田突然一拍桌子，」討論數據為什麼還要笑！」
」副部長，你嘴角也上揚了0.5毫米。」柳蓮二的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數據表示，你今天心情愉悅度達到三個月來峰值。」
」囉嗦！」
蘇羽笑得倒在幸村肩上：」弦一郎，你就承認吧，今天很開心。」
」小羽！」真田耳根發紅，」注意你的形象！」
幸村優雅地擦了擦嘴角，紫眸里全是縱容的笑意：」沒關係，弦一郎。今天就讓小羽放肆一下吧。」
」還是精市好。」蘇羽立刻湊過去，像只大型犬般蹭了蹭幸村的肩膀，」不像某些人，連開心都要壓抑。」
」你這傢伙……」真田的吼聲裡帶著無奈。
夏目坐在角落，抱著貓咪老師，嘴邊掛著溫和的笑。他能看見，在蘇羽和幸村之間，那根金色的羈絆之線比來時更亮了。也能看見，纏繞在立海大眾人身上的黑色怨氣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純淨的各色」氣」場。
」喂，夏目。」貓咪老師用爪子扒拉他的袖口，」那個金瞳小子在看你。」
夏目抬頭，果然撞進蘇羽含笑的金瞳里。後者起身走過來，手裡還端著幸村沒喝完的紅茶。
」在想什麼？」蘇羽在他旁邊坐下，」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盯著空氣發呆。」
」沒什麼。」夏目搖頭，」只是覺得，能來立海大真好。」
」現在才覺得？」蘇羽挑眉，」我還以為你早就認定了呢。」
」以前也有這種感覺，但今天是……」夏目斟酌著用詞，」特別確定。」
蘇羽的金瞳閃了閃，忽然伸手揉了揉夏目的頭髮：」那就好。立海大從不收留錯的人，你是我們最重要的家人。」
」家人……」夏目低聲重複，眼眶有些發熱。
」對，家人。」蘇羽的聲音輕得像嘆息，」看得見也好，看不見也罷，都是家人。」
這句話說得意味深長。夏目驚訝地抬頭，卻見蘇羽的笑容依舊燦爛，仿佛剛才的深意只是錯覺。
」小羽。」幸村在遠處呼喚，」過來幫我拒絕跡部，他非要給我再加一瓶精油。」
」來了！」蘇羽立刻跳起來，跑了兩步又回頭，」夏目，回巴士上坐我旁邊，別被切原拉走，他會纏著你講妖怪故事。」
」我不是小孩子了！」切原抗議。
」你是。」立海大眾人異口同聲。
夏目忍不住笑出聲。貓咪老師在他懷裡翻了個身：」哼，這些人類，比妖怪有意思多了。」
跡部景吾站在冰帝隊伍最前，銀紫色的發在透過天窗的陽光下熠熠生輝。他打了個響指，樺地立刻奉上一個精緻的銀色禮盒。
」幸村，這是本大爺的一點心意。」跡部將禮盒遞過去，」玫瑰精油，我旗下的康復中心特製，含有阿爾卑斯山雪絨花精華。按摩左手用。」
幸村鄭重接過：」跡部，這太貴重了。」
」別誤會。」跡部嘴角上揚，」本大爺只是不想在全國大賽時，對手的狀態不完美。那樣即使贏了，也不華麗。」
」嘴硬。」蘇羽在旁邊吐槽，但隨即也遞上自己的回禮，」這是我從外公那裡A來的醫療券，冰帝全員可享受三次免費運動損傷檢查。」
」哦？」跡部挑眉，」挺上道嘛蘇羽。」
」彼此彼此。」
青學的手冢國光走上前，遞給蘇羽一本厚重的英文專著：《The Neuroscience of Athletic Performance》（運動神經科學）。
」你的洞悉能力很特殊。」手冢的聲音沉穩，」但需要理論支撐，否則會透支。」
蘇羽愣住，隨即雙手接過，笑著說：」謝啦國光，我會好好研讀的。」
」還有這個。」不二周助笑眯眯地拿出一個玻璃罐，裡面是五顏六色的手工糖，」給夏目君的。聽說你最近練球很辛苦，補充糖分很重要。」
」謝謝不二君！」夏目受寵若驚。
輪到夏目送禮時，他紅著臉從背包里拿出十幾個手工編織的紅繩護身符。每個護身符都編得精巧，中間穿著一枚小小的木牌。
」我……我自己做的。」他聲音很小，」雖然不值錢，但請收下。看得見看不見，都能保平安。」
」看得見看不見？」大石不解。
」就是……」夏目語塞，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蘇羽立刻笑著打圓場：」意思是防潮防蟲防紫外線！夏目手工超厲害的，快收下！」
眾人笑著戴上護身符。跡部的是銀色墜子，手冢的是藍色木牌，真田的是黑色繩結。每個護身符都根據他觀察到的」氣」場顏色，配了不同的細節。
貓咪老師趁亂溜到冰帝陣營，跳上樺地宗弘的肩膀，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方式說：」喂，大塊頭，你身上也有妖怪氣息，不過很溫和。」
樺地平靜地點頭：」是。」
」誒？！」向日岳人嚇得跳起來，」樺地你聽得懂貓說話？！」
」不是聽。」樺地認真解釋，」是感覺到。它身上的氣，很強大，但很溫和。像……溫泉。」
全場死寂。
跡部的咖啡杯停在半空，忍足的眼鏡滑到鼻尖，冥戶亮的下巴差點脫臼。
」樺地君……」夏目震驚地站起來，」你也能感知到？」
」從小就這樣。」樺地面無表情，」但跡部侑士沒問，所以沒說。」
」我現在問了！」跡部猛地放下杯子，聲音都變調了，」這麼重要的事為什麼不匯報！」
」您沒問。」樺地重複，」而且，不華麗。」
」噗——」蘇羽當場笑噴，」跡部，你的貼身跟班居然是靈異體質！」
」閉嘴！」跡部臉上罕見地浮現紅暈，」這、這太不華麗了！」
貓咪老師得意地甩尾巴：」哼，本大爺早說過了，這大塊頭不一般。」
夏目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出聲。他能感覺到，自己編織的護身符正在發揮作用——那些看不見的靈力，正緩緩溫養著在場每個人的氣息，尤其是幸村左手護具下的神經。
山神說得對，他的溫柔，是這些天才們最需要的緩衝墊。
而這一刻，他真正成為了立海大網球部，不可或缺的一員。
下午四點，告別儀式結束。三校成員陸續登上巴士。立海大的巴士停在城堡東側，車身印著」常勝立海大」的字樣。
」回去以後，訓練量加倍。」真田在車門邊吼道，」這次集訓暴露的問題，必須在春假前解決！」
」是——」眾人拖長音回答。
蘇羽拉著幸村先上車，霸占了最後一排的位置：」精市，你坐窗邊，好睡覺。」
」你呢？」
」我坐外側，給你當靠枕。」
夏目上車時，切原赤也熱情地招手：」夏目前輩，坐我這裡！我給你講妖怪故事！」
」赤也，你的故事都是編的。」柳生毫不留情地揭穿。
」囉嗦！」
夏目笑著搖搖頭，走到後排，在蘇羽旁邊的空位坐下：」羽君，我坐這裡可以嗎？」
」正好。」蘇羽幫他調整座椅角度，」一會兒精市睡著，你可別被他的紫發嚇到。」
」你以為我是切原嗎？」
」哈哈。」
巴士緩緩啟動。幸村靠在窗上，隨著顛簸，頭漸漸滑到蘇羽肩上。蘇羽立刻調整姿勢，讓幸村睡得更舒服，同時從背包里翻出薄毯，輕輕蓋在幸村身上。
」精市今天用了十一次左手。」蘇羽低聲對夏目說，聲音裡帶著後怕，」比昨晚多一次。」
」但山神的護身符……」夏目看向幸村左手，那裡正散發著微弱的、只有他能看見的白光。
」我知道。」蘇羽的金瞳閃過一絲複雜，」你昨晚給精市的那個，不一樣。」
夏目心跳漏了一拍。
」別緊張。」蘇羽拍拍他的肩，笑容依舊燦爛，」我看不見妖怪，但能看見'氣'的變化。你這次給精市的護身符，靈力波動比其他人的強三倍。而且……」他湊近夏目耳邊，用氣音說，」那股靈力，和昨晚山神的氣息一模一樣。」
」小羽……」
」噓。」蘇羽豎起食指，」這是秘密。我們立海大的秘密。」
夏目怔怔地看著他，這個總是陽光燦爛的金瞳少年，原來什麼都知道，只是不說破。
」謝謝你，夏目。」蘇羽坐直身體，目光落在幸村安靜的睡臉上，」你讓精市的氣息，變得不再那麼鋒利了。」
」我……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
」那就夠了。」蘇羽靠回椅背，」家人之間，不就是這樣嗎？」
巴士駛下高原，富士山的輪廓在夕陽中漸漸遠去。夏目抱著貓咪老師，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輕聲說：」小羽，我轉學，轉對了。」
」嗯？」蘇羽側過頭。
」我說，能來立海大，能遇見你們，真的太好了。」
蘇羽的金瞳在夕陽下仿佛融化的蜂蜜，溫暖而明亮。他伸手揉了揉夏目的頭髮，動作和揉幸村時一樣自然：」立海大從不收留錯的人。你是我們最重要的家人，從第一天就是。」
」第一天？」
」對。」蘇羽笑得眉眼彎彎，」你抱著那隻胖貓走進網球部的那天，精市就說——'他的到來說不定能讓我們變得更強'。」
」我不覺得我讓你們變強了……」
」不是那種強。」蘇羽搖頭，」是更柔軟的強。就像……」他斟酌著形容詞，」就像一直拉緊的弓，終於敢鬆開片刻，因為有你在，知道不會斷。」
夏目低下頭，眼眶微熱。貓咪老師在他懷裡打了個滾，用只有他能聽見的聲音說：」臭小子，你找到自己的位置了。」
」嗯。」夏目輕聲回應，」找到了。」
」找到什麼了？」蘇羽好奇。
」沒什麼。」夏目抬起頭，笑容比窗外的夕陽還溫柔，」只是覺得，回家的路，特別短。」
」短？」蘇羽失笑，」回神奈川要五個小時呢。」
」那就希望……再短一點。」
後排突然傳來真田的怒吼：」赤也！不准在車上吃薯片！」
」可是副部長，我餓——」
」太鬆懈了！」
柳生無奈地遞過去一塊三明治：」赤也，吃這個。」
」謝謝柳生前輩！」
柳蓮二的小本本翻得飛快：」本次集訓最終數據：真田副部長怒吼總次數298次，創歷史新高。幸村部長左手使用次數72次，蘇羽副部長笑容消失次數7次，夏目君讓貓咪老師炸毛次數……0次。」
」為什麼是0次？」文太探頭過來看。
」因為夏目是特別的。」柳蓮二難得露出一絲笑意，」貓咪老師在他面前，比在你懷裡還乖。」
」什麼？！我不服！」丸井文太撲過去想摸貓咪老師，被一爪子拍開。
」喵！」貓咪老師齜牙，」本大爺只給夏目面子！」
巴士里爆發出笑聲，連前排的青學眾人都不禁回頭。手冢國光推了推眼鏡，對不二說：」立海大，多了一個很特別的人。」
」是啊。」不二笑眯眯地睜眼，」一個能看得見的人。」
」看得見看不見，都不重要。」手冢收回目光，」重要的是，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與此同時，冰帝的巴士上，樺地正在給跡部遞水。跡部接過，猶豫片刻還是開口：」樺地。」
」在。」
」那個……妖怪的事……」
」不華麗。」樺地預判了他的話，」所以不說。」
」……做得好。」跡部別過臉，耳根微紅，」但以後，可以偷偷告訴本大爺。」
」是。」
忍足在旁邊憋笑憋得肩膀發抖：」跡部，你也有今天。」
」閉嘴！侑士！」
」是是是，我不說。」
夜幕降臨，立海大的巴士駛入神奈川縣界。蘇羽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的幸村，又看看旁邊抱著貓咪老師打盹的夏目，金瞳里閃爍著滿足的光。
他想起了山神的話——」立海大太強，強到快要折斷」。
但現在不會了。因為他們有了夏目，有了能看見脆弱的」眼睛」，也有了接納柔軟的」胸懷」。
」精市。」蘇羽輕聲對沉睡的幸村說，」全國大賽，我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撐著了。」
睡夢中的幸村似乎聽見了，唇角微微上揚。
」還有夏目。」蘇羽又看向另一側，」歡迎回家。」
」所以，你認為旋轉係數在高原環境下會衰減12%？」柳依舊眯著眼睛，手上還不停地記錄著什麼。
」準確說是11.7%，但考慮到濕度影響，實際體感會更明顯。」乾掏出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寫滿公式。
」太鬆懈了！」真田突然一拍桌子，」討論數據為什麼還要笑！」
」副部長，你嘴角也上揚了0.5毫米。」柳蓮二的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數據表示，你今天心情愉悅度達到三個月來峰值。」
」囉嗦！」
蘇羽笑得倒在幸村肩上：」弦一郎，你就承認吧，今天很開心。」
」小羽！」真田耳根發紅，」注意你的形象！」
幸村優雅地擦了擦嘴角，紫眸里全是縱容的笑意：」沒關係，弦一郎。今天就讓小羽放肆一下吧。」
」還是精市好。」蘇羽立刻湊過去，像只大型犬般蹭了蹭幸村的肩膀，」不像某些人，連開心都要壓抑。」
」你這傢伙……」真田的吼聲裡帶著無奈。
夏目坐在角落，抱著貓咪老師，嘴邊掛著溫和的笑。他能看見，在蘇羽和幸村之間，那根金色的羈絆之線比來時更亮了。也能看見，纏繞在立海大眾人身上的黑色怨氣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純淨的各色」氣」場。
」喂，夏目。」貓咪老師用爪子扒拉他的袖口，」那個金瞳小子在看你。」
夏目抬頭，果然撞進蘇羽含笑的金瞳里。後者起身走過來，手裡還端著幸村沒喝完的紅茶。
」在想什麼？」蘇羽在他旁邊坐下，」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盯著空氣發呆。」
」沒什麼。」夏目搖頭，」只是覺得，能來立海大真好。」
」現在才覺得？」蘇羽挑眉，」我還以為你早就認定了呢。」
」以前也有這種感覺，但今天是……」夏目斟酌著用詞，」特別確定。」
蘇羽的金瞳閃了閃，忽然伸手揉了揉夏目的頭髮：」那就好。立海大從不收留錯的人，你是我們最重要的家人。」
」家人……」夏目低聲重複，眼眶有些發熱。
」對，家人。」蘇羽的聲音輕得像嘆息，」看得見也好，看不見也罷，都是家人。」
這句話說得意味深長。夏目驚訝地抬頭，卻見蘇羽的笑容依舊燦爛，仿佛剛才的深意只是錯覺。
」小羽。」幸村在遠處呼喚，」過來幫我拒絕跡部，他非要給我再加一瓶精油。」
」來了！」蘇羽立刻跳起來，跑了兩步又回頭，」夏目，回巴士上坐我旁邊，別被切原拉走，他會纏著你講妖怪故事。」
」我不是小孩子了！」切原抗議。
」你是。」立海大眾人異口同聲。
夏目忍不住笑出聲。貓咪老師在他懷裡翻了個身：」哼，這些人類，比妖怪有意思多了。」
跡部景吾站在冰帝隊伍最前，銀紫色的發在透過天窗的陽光下熠熠生輝。他打了個響指，樺地立刻奉上一個精緻的銀色禮盒。
」幸村，這是本大爺的一點心意。」跡部將禮盒遞過去，」玫瑰精油，我旗下的康復中心特製，含有阿爾卑斯山雪絨花精華。按摩左手用。」
幸村鄭重接過：」跡部，這太貴重了。」
」別誤會。」跡部嘴角上揚，」本大爺只是不想在全國大賽時，對手的狀態不完美。那樣即使贏了，也不華麗。」
」嘴硬。」蘇羽在旁邊吐槽，但隨即也遞上自己的回禮，」這是我從外公那裡A來的醫療券，冰帝全員可享受三次免費運動損傷檢查。」
」哦？」跡部挑眉，」挺上道嘛蘇羽。」
」彼此彼此。」
青學的手冢國光走上前，遞給蘇羽一本厚重的英文專著：《The Neuroscience of Athletic Performance》（運動神經科學）。
」你的洞悉能力很特殊。」手冢的聲音沉穩，」但需要理論支撐，否則會透支。」
蘇羽愣住，隨即雙手接過，笑著說：」謝啦國光，我會好好研讀的。」
」還有這個。」不二周助笑眯眯地拿出一個玻璃罐，裡面是五顏六色的手工糖，」給夏目君的。聽說你最近練球很辛苦，補充糖分很重要。」
」謝謝不二君！」夏目受寵若驚。
輪到夏目送禮時，他紅著臉從背包里拿出十幾個手工編織的紅繩護身符。每個護身符都編得精巧，中間穿著一枚小小的木牌。
」我……我自己做的。」他聲音很小，」雖然不值錢，但請收下。看得見看不見，都能保平安。」
」看得見看不見？」大石不解。
」就是……」夏目語塞，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蘇羽立刻笑著打圓場：」意思是防潮防蟲防紫外線！夏目手工超厲害的，快收下！」
眾人笑著戴上護身符。跡部的是銀色墜子，手冢的是藍色木牌，真田的是黑色繩結。每個護身符都根據他觀察到的」氣」場顏色，配了不同的細節。
貓咪老師趁亂溜到冰帝陣營，跳上樺地宗弘的肩膀，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方式說：」喂，大塊頭，你身上也有妖怪氣息，不過很溫和。」
樺地平靜地點頭：」是。」
」誒？！」向日岳人嚇得跳起來，」樺地你聽得懂貓說話？！」
」不是聽。」樺地認真解釋，」是感覺到。它身上的氣，很強大，但很溫和。像……溫泉。」
全場死寂。
跡部的咖啡杯停在半空，忍足的眼鏡滑到鼻尖，冥戶亮的下巴差點脫臼。
」樺地君……」夏目震驚地站起來，」你也能感知到？」
」從小就這樣。」樺地面無表情，」但跡部侑士沒問，所以沒說。」
」我現在問了！」跡部猛地放下杯子，聲音都變調了，」這麼重要的事為什麼不匯報！」
」您沒問。」樺地重複，」而且，不華麗。」
」噗——」蘇羽當場笑噴，」跡部，你的貼身跟班居然是靈異體質！」
」閉嘴！」跡部臉上罕見地浮現紅暈，」這、這太不華麗了！」
貓咪老師得意地甩尾巴：」哼，本大爺早說過了，這大塊頭不一般。」
夏目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出聲。他能感覺到，自己編織的護身符正在發揮作用——那些看不見的靈力，正緩緩溫養著在場每個人的氣息，尤其是幸村左手護具下的神經。
山神說得對，他的溫柔，是這些天才們最需要的緩衝墊。
而這一刻，他真正成為了立海大網球部，不可或缺的一員。
下午四點，告別儀式結束。三校成員陸續登上巴士。立海大的巴士停在城堡東側，車身印著」常勝立海大」的字樣。
」回去以後，訓練量加倍。」真田在車門邊吼道，」這次集訓暴露的問題，必須在春假前解決！」
」是——」眾人拖長音回答。
蘇羽拉著幸村先上車，霸占了最後一排的位置：」精市，你坐窗邊，好睡覺。」
」你呢？」
」我坐外側，給你當靠枕。」
夏目上車時，切原赤也熱情地招手：」夏目前輩，坐我這裡！我給你講妖怪故事！」
」赤也，你的故事都是編的。」柳生毫不留情地揭穿。
」囉嗦！」
夏目笑著搖搖頭，走到後排，在蘇羽旁邊的空位坐下：」羽君，我坐這裡可以嗎？」
」正好。」蘇羽幫他調整座椅角度，」一會兒精市睡著，你可別被他的紫發嚇到。」
」你以為我是切原嗎？」
」哈哈。」
巴士緩緩啟動。幸村靠在窗上，隨著顛簸，頭漸漸滑到蘇羽肩上。蘇羽立刻調整姿勢，讓幸村睡得更舒服，同時從背包里翻出薄毯，輕輕蓋在幸村身上。
」精市今天用了十一次左手。」蘇羽低聲對夏目說，聲音裡帶著後怕，」比昨晚多一次。」
」但山神的護身符……」夏目看向幸村左手，那裡正散發著微弱的、只有他能看見的白光。
」我知道。」蘇羽的金瞳閃過一絲複雜，」你昨晚給精市的那個，不一樣。」
夏目心跳漏了一拍。
」別緊張。」蘇羽拍拍他的肩，笑容依舊燦爛，」我看不見妖怪，但能看見'氣'的變化。你這次給精市的護身符，靈力波動比其他人的強三倍。而且……」他湊近夏目耳邊，用氣音說，」那股靈力，和昨晚山神的氣息一模一樣。」
」小羽……」
」噓。」蘇羽豎起食指，」這是秘密。我們立海大的秘密。」
夏目怔怔地看著他，這個總是陽光燦爛的金瞳少年，原來什麼都知道，只是不說破。
」謝謝你，夏目。」蘇羽坐直身體，目光落在幸村安靜的睡臉上，」你讓精市的氣息，變得不再那麼鋒利了。」
」我……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
」那就夠了。」蘇羽靠回椅背，」家人之間，不就是這樣嗎？」
巴士駛下高原，富士山的輪廓在夕陽中漸漸遠去。夏目抱著貓咪老師，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輕聲說：」小羽，我轉學，轉對了。」
」嗯？」蘇羽側過頭。
」我說，能來立海大，能遇見你們，真的太好了。」
蘇羽的金瞳在夕陽下仿佛融化的蜂蜜，溫暖而明亮。他伸手揉了揉夏目的頭髮，動作和揉幸村時一樣自然：」立海大從不收留錯的人。你是我們最重要的家人，從第一天就是。」
」第一天？」
」對。」蘇羽笑得眉眼彎彎，」你抱著那隻胖貓走進網球部的那天，精市就說——'他的到來說不定能讓我們變得更強'。」
」我不覺得我讓你們變強了……」
」不是那種強。」蘇羽搖頭，」是更柔軟的強。就像……」他斟酌著形容詞，」就像一直拉緊的弓，終於敢鬆開片刻，因為有你在，知道不會斷。」
夏目低下頭，眼眶微熱。貓咪老師在他懷裡打了個滾，用只有他能聽見的聲音說：」臭小子，你找到自己的位置了。」
」嗯。」夏目輕聲回應，」找到了。」
」找到什麼了？」蘇羽好奇。
」沒什麼。」夏目抬起頭，笑容比窗外的夕陽還溫柔，」只是覺得，回家的路，特別短。」
」短？」蘇羽失笑，」回神奈川要五個小時呢。」
」那就希望……再短一點。」
後排突然傳來真田的怒吼：」赤也！不准在車上吃薯片！」
」可是副部長，我餓——」
」太鬆懈了！」
柳生無奈地遞過去一塊三明治：」赤也，吃這個。」
」謝謝柳生前輩！」
柳蓮二的小本本翻得飛快：」本次集訓最終數據：真田副部長怒吼總次數298次，創歷史新高。幸村部長左手使用次數72次，蘇羽副部長笑容消失次數7次，夏目君讓貓咪老師炸毛次數……0次。」
」為什麼是0次？」文太探頭過來看。
」因為夏目是特別的。」柳蓮二難得露出一絲笑意，」貓咪老師在他面前，比在你懷裡還乖。」
」什麼？！我不服！」丸井文太撲過去想摸貓咪老師，被一爪子拍開。
」喵！」貓咪老師齜牙，」本大爺只給夏目面子！」
巴士里爆發出笑聲，連前排的青學眾人都不禁回頭。手冢國光推了推眼鏡，對不二說：」立海大，多了一個很特別的人。」
」是啊。」不二笑眯眯地睜眼，」一個能看得見的人。」
」看得見看不見，都不重要。」手冢收回目光，」重要的是，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與此同時，冰帝的巴士上，樺地正在給跡部遞水。跡部接過，猶豫片刻還是開口：」樺地。」
」在。」
」那個……妖怪的事……」
」不華麗。」樺地預判了他的話，」所以不說。」
」……做得好。」跡部別過臉，耳根微紅，」但以後，可以偷偷告訴本大爺。」
」是。」
忍足在旁邊憋笑憋得肩膀發抖：」跡部，你也有今天。」
」閉嘴！侑士！」
」是是是，我不說。」
夜幕降臨，立海大的巴士駛入神奈川縣界。蘇羽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的幸村，又看看旁邊抱著貓咪老師打盹的夏目，金瞳里閃爍著滿足的光。
他想起了山神的話——」立海大太強，強到快要折斷」。
但現在不會了。因為他們有了夏目，有了能看見脆弱的」眼睛」，也有了接納柔軟的」胸懷」。
」精市。」蘇羽輕聲對沉睡的幸村說，」全國大賽，我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撐著了。」
睡夢中的幸村似乎聽見了，唇角微微上揚。
」還有夏目。」蘇羽又看向另一側，」歡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