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三校聯合集訓（四）
第二章：高原與心海（上）
清晨5:45·格蘭德城堡醫療室
立海大眾人頂著黑眼圈走進醫療室時，冰帝的醫護團隊已經準備就緒。昨晚的戰術研討會持續到凌晨一點，每個人都帶著不同程度的倦意，只有蘇羽的金瞳依然清亮，像兩顆在暗夜裡打磨過的琥珀。
」太鬆懈了！」真田弦一郎的吼聲在醫療室里迴蕩，」血氧檢測前，所有人先測握力！」
」副部長，不是說好今天少吼兩句嗎？」丸井文太揉著眼睛，聲音裡帶著困意。
」誰說的！」
」您自己昨晚說的。」柳蓮二推了推眼鏡，小本本上翻到新的一頁，」昨晚23點47分，您親口說'今天太累了，明天讓弦一郎收斂點'。」
」記錄這種東西幹什麼！」真田的臉瞬間黑了。
」數據表示，副部長您的承諾兌現率只有12.5%。」柳面無表情地補充，」所以今天的怒吼次數，預計會達到日均值的1.3倍。」
」太鬆懈——！」
夏目貴志排在隊伍末尾，懷裡抱著胖乎乎的招財貓形態貓咪老師。醫療師給他戴上指夾式血氧儀時，儀器顯示血氧飽和度99%，心率65，比在場所有人都健康。
」夏目的身體素質很好。」醫療師讚嘆道。
」因為最近一直在跑步。」夏目說得含糊，貓咪老師在他懷裡翻了個身，毛茸茸的尾巴掃過醫療師的手背。
醫療師愣了一下，視線落在夏目懷裡的招財貓身上。那隻貓正懶洋洋地打著盹，但她明明記得剛才給夏目檢查時身邊沒有貓。不過看著少年溫和的微笑，她也沒再多問。
幸村精市的數據最後一個測完。左手的血氧飽和度比右手低3%，但肌肉電活動顯示神經傳導速度比昨天快了0.5米/秒。
」恢復得不錯。」醫療師說，」但今天還是不能過度使用。」
」我知道。」幸村點頭，紫眸看向站在一旁的蘇羽，」某人比醫療師還嚴格。」
」那當然。」蘇羽走過來，自然地幫幸村整理好左手的護具，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朗，」你可是我的監督對象，忘了？」
」是是是。」幸村笑罵，」你現在是對我和夏目一起監視了。」
」你們兩個都需要監視。」蘇羽的金瞳掃過夏目，」一個怕手好得太快亂來，一個拍有妖怪出現一直心不在焉。」
貓咪老師瞬間炸毛：」臭小子，你說誰心不在焉！」
」老師，這裡是公共區域。」夏目小聲警告，隨即看向蘇羽，」抱歉，貓咪老師給你添麻煩了。」
」沒關係。」蘇羽笑得燦爛，像顆小太陽，」我很喜歡老師的直率。」
早餐7:00·城堡露台
今天的早餐是自助形式。立海區有熱騰騰的味噌湯和烤魚，青學區是三明治和沙拉，冰帝區則是可頌和奶油培根意面。
夏目端著盤子，在三區之間猶豫。貓咪老師在他腳邊打轉，用只有夏目能聽見的聲音嘀咕：」本大爺要吃魚！」
」老師，這裡是公共區域。」夏目小聲提醒，彎腰給貓咪老師夾了一塊烤魚放在盤子裡。
」那個金瞳的小子真能感覺到本大爺？」貓咪老師一邊啃魚一邊問。
」嗯，蘇羽君說你的氣場很特別。」夏目輕聲回答，」他說你身上有很強大的妖氣，但形態被某種力量束縛住了。」
不遠處，蘇羽正和冰帝的忍足侑士說笑，金瞳卻時不時瞟向夏目的方向。他和幸村從小一起長大，後來又認識了真田，三個人是立海大的鐵三角。作為副部長，他平時很少插手部內的監督工作，那些都是真田的職責。但唯獨對幸村，他總是格外上心——甚至有些強勢。
」羽，別總盯著夏目。」幸村端著餐盤走到他身邊，」會讓後輩緊張的。」
」我在監視老師的偷魚行為。」蘇羽笑著轉移話題，」精市，你的左手今天感覺怎麼樣？」
」很好，多虧有你監督。」幸村紫眸溫柔，」不過偶爾也讓我放鬆一下？」
」不行，全國大賽前必須完全康復。」蘇羽的語氣難得強硬，」這是部長的命令，也是副部長的職責。」
兩人相視而笑，多年的默契盡在不言中。
上午8:30·城堡訓練場A
晨霧還未散盡，網球撞擊地面的聲音已響徹整個訓練場。跡部景吾站在冰帝的專屬場地，銀紫色的發在晨光中閃爍著傲慢的光澤：」沉醉在本大爺的華麗美學中吧！」
」部長，您的髮型在海拔2000米的高原上依然保持著完美的弧度。」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鏡，」數據表示，髮膠的固定效率提升了15%。」
」那是當然。」跡部打了個響指，」本大爺的美學，連高原反應也要臣服。」
另一邊，青學的手冢國光正進行著基礎體能訓練。不二周助眯著眼微笑：」手冢，今天的晨跑要多加一圈嗎？」
」根據海拔調整，減兩圈。」手冢推了推眼鏡，」高原訓練要循序漸進。」
」真是嚴謹呢。」
立海大的場地最為熱鬧。真田的怒吼此起彼伏，蘇羽則一邊和隊友們說笑，一邊用金瞳時刻鎖定著幸村的位置。
」夏目，看好了。」柳蓮二突然出現在夏目身邊，」這是立海大獨有的數據網球訓練法。」
夏目抱著貓咪老師認真觀看。場上，切原赤也的發球被柳生比呂士精準地回擊到角落，仁王雅治化作真田的模樣，用」風林火山」的架勢壓制對手。
」好厲害……」夏目喃喃道。
」你也可以的。」柳在小本子上記下什麼，」你的反應速度測試數據很優秀，只差技巧。這次集訓正好彌補。」
」我真的能行嗎？」
」蘇羽說你行。」柳抬眼看了下在場邊給幸村遞水的金瞳少年，」他說你的天賦，比赤也剛入部時還要好。」
夏目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貓咪老師在他懷裡哼唧：」哼，區區網球而已。」
」老師，你昨晚還說網球拍打起來很像你的尾巴。」
」閉嘴！」
上午10:00·城堡西側森林
午休前的自由活動時間，夏目獨自走向城堡西側的原始森林。貓咪老師在他肩膀上提醒：」喂，夏目，這林子裡的氣息不對勁。」
」嗯，感覺到了。」夏目停下腳步。在他面前，一棵古樹的樹幹上浮現出一張蒼老的臉，」又是能看見的人類啊……」
」請問您是？」夏目禮貌地詢問。
」此地的山神，或者說，曾經是。」樹精的聲音滄桑，」最近有外來的'東西'擾亂了這裡的氣息，我們這些本地妖有些吃不消了。」
」什麼東西？」
」一股強大的執念。」樹精的枝條顫抖，」混合著嫉妒、不甘與渴望，像黑色的藤蔓纏繞在這片高原上。它影響了所有競技者的內心，放大了他們的勝負欲。」
夏目皺眉。難怪他今早看見選手們的」氣」都異常躁動，連手冢的藍色氣場邊緣都泛起了不易察覺的黑色。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覺到這股怨氣正在影響他的隊友們——立海大的大家。
」夏目！」蘇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金瞳在林間熠熠生輝，」你果然能看見。」
夏目轉身，看見少年抱著手臂靠在樹旁，那些帶刺的荊棘在他靠近時自動分開。他肩上的貓咪老師瞬間炸毛：」蘇羽，你跟蹤我們？」
」算是吧。」蘇羽走過來，臉上沒了平日的笑容，」從早餐開始我就注意到了，你能看見我們看不見的東西。精市身上的黑氣，弦一郎的暴躁，文太的沮喪……你都看在眼裡，對吧？」
」你……」
」我的眼睛能看見靈魂的情緒波動。」蘇羽的金瞳直視夏目，」但看不見具體形態。我只能看到氣場的顏色變化，黑色的部分在侵蝕大家。而你，」他頓了頓，」你能看見完整的真相。這次集訓是跡部安排的沒錯，但交流賽的地點是我建議的。」
」為什麼？」
」因為三年前，這裡曾舉辦過一場青少年網球錦標賽。」蘇羽的聲音低沉下來，」一個來自山村的少年，因為裁判誤判和對手暗箱操作，失去了晉級資格。三天後，他在這片森林裡失蹤了。」
」失蹤？」
」警方說是意外墜崖，但我的金瞳看到的不是這樣。」蘇羽攥緊拳頭，」他的靈魂一直在這裡徘徊，執念化作詛咒，影響著每一個來到這裡競技的人。」
夏目明白了：」所以你想……」
」我想幫他。」蘇羽的金瞳閃爍著堅定的光，」不是驅除，而是解放。但要做到這一點，需要你的能力——與靈魂對話的能力。」
」我只是在場邊看著，可能幫不上什麼……」
」不，你可以。」蘇羽鄭重地看著他，」明天就是交流賽，如果今晚不能解決，怨念會在比賽中達到頂峰。到時候，精市會不顧一切使用左手，弦一郎的怒吼會變成真正的暴力，就連你……」他看向夏目，」也可能在球場上失控。」
夏目沉默片刻，最終點頭：」如果我能做到的話。」
午餐是自助形式，各校選手圍坐在長桌旁。氣氛表面上輕鬆，實則暗流涌動。
」真是遜斃了。」岳人咬著叉子，」為什麼明天才是交流賽，今天就這麼緊張？」
」因為空氣中有股火藥味。」不二依然微笑著，但天藍色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大家的心跳都比平時快20%。」
」太鬆懈了！」真田突然一拍桌子，」都給我坐直了吃飯！」
」副部長，你今天的怒吼次數已經達到日均值的1.8倍了。」柳蓮二補充道。
」囉嗦！」
幸村優雅地切著牛排，左手雖然纏著護具，但動作依舊流暢。蘇羽坐在他旁邊，金瞳掃視全場：」午餐後全員強制午休，高原反應最容易在午後發作。」
」小羽，別總繃著臉。」幸村用叉子戳了戳蘇羽的盤子，」吃點蔬菜，你都快比切原挑食了。」
」精市，現在是我在監督你。」蘇羽嘴上抗議，但還是乖乖叉起西蘭花。
」是是是，我的副部長。」幸村轉向夏目，」夏目，今天的訓練感覺怎麼樣？」
」很有意思。」夏目如實回答，」他們都很厲害。」
」你的基礎很好。」幸村紫眸溫和，」明天交流賽，你願意上場嗎？」
」誒？但我只是替補……」
」替補也是正選。」真田沉聲道，」立海大的替補，隨時可以替換任何人。」
夏目愣住，隨即感到一股暖流。他低頭喝湯，貓咪老師在他腳邊搶走了丸井的蛋糕。丸井文太哀嚎：」我的提拉米蘇！」
」文太，你下午又要蛀牙了。」桑原提醒。
」囉嗦！」丸井突然暴起，」你們每個人都只會說我！我受夠了！」
氣氛瞬間凝固。這不是丸井平時的撒嬌，而是帶著真實的怒火。下一秒，他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異常，愣愣地坐下：」我……我剛才怎麼了？」
」是高原反應影響了情緒。」蘇羽立刻打圓場，笑得像往常一樣燦爛，」大家午飯後都去休息，睡一覺就好了。」
但他的金瞳卻與夏目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擔憂。
午休後，夏目被蘇羽帶到了城堡圖書館。古籍區的書架上，一本羊皮卷自動飄落到他們面前。
」這是我昨天找到的線索。」蘇羽展開捲軸，語氣難得嚴肅，」那個孩子叫翔太，來自一個連網球場都沒有的山村。他唯一的機會就是那次錦標賽，但輸給了主辦方的種子選手。」
捲軸上浮現出一個瘦小少年的影像，他抱著破舊的球拍，在泥濘的空地上對著牆壁練球。那雙眼睛裡的渴望，純粹得令人心痛。
」他後來……」
」消失了。」蘇羽的聲音沉重，」比賽後第三天，人們在山崖下找到了他的球拍和一隻鞋。警方說是意外墜崖，但我的金瞳看到的是他自己選擇了離開。」
」為什麼？」
」因為支撐他活下去的執念崩塌了。」蘇羽攥緊拳頭，」但現在，他的靈魂還在這裡。夏目，我們必須幫他。」
」怎麼幫？」
」今晚，在中心球場。」蘇羽看向窗外，」翔太的執念需要一個釋放的出口。而那個出口，就是網球。」
」但我不會打……」
」你不需要打。」蘇羽轉身，金瞳直視夏目，」你只需要當裁判。用你的眼睛，看見他真正的渴望，然後告訴我們。」
夏目沉默地點頭。他能感覺到，這個平時像太陽一樣開朗的少年，此刻內心的沉重。
清晨5:45·格蘭德城堡醫療室
立海大眾人頂著黑眼圈走進醫療室時，冰帝的醫護團隊已經準備就緒。昨晚的戰術研討會持續到凌晨一點，每個人都帶著不同程度的倦意，只有蘇羽的金瞳依然清亮，像兩顆在暗夜裡打磨過的琥珀。
」太鬆懈了！」真田弦一郎的吼聲在醫療室里迴蕩，」血氧檢測前，所有人先測握力！」
」副部長，不是說好今天少吼兩句嗎？」丸井文太揉著眼睛，聲音裡帶著困意。
」誰說的！」
」您自己昨晚說的。」柳蓮二推了推眼鏡，小本本上翻到新的一頁，」昨晚23點47分，您親口說'今天太累了，明天讓弦一郎收斂點'。」
」記錄這種東西幹什麼！」真田的臉瞬間黑了。
」數據表示，副部長您的承諾兌現率只有12.5%。」柳面無表情地補充，」所以今天的怒吼次數，預計會達到日均值的1.3倍。」
」太鬆懈——！」
夏目貴志排在隊伍末尾，懷裡抱著胖乎乎的招財貓形態貓咪老師。醫療師給他戴上指夾式血氧儀時，儀器顯示血氧飽和度99%，心率65，比在場所有人都健康。
」夏目的身體素質很好。」醫療師讚嘆道。
」因為最近一直在跑步。」夏目說得含糊，貓咪老師在他懷裡翻了個身，毛茸茸的尾巴掃過醫療師的手背。
醫療師愣了一下，視線落在夏目懷裡的招財貓身上。那隻貓正懶洋洋地打著盹，但她明明記得剛才給夏目檢查時身邊沒有貓。不過看著少年溫和的微笑，她也沒再多問。
幸村精市的數據最後一個測完。左手的血氧飽和度比右手低3%，但肌肉電活動顯示神經傳導速度比昨天快了0.5米/秒。
」恢復得不錯。」醫療師說，」但今天還是不能過度使用。」
」我知道。」幸村點頭，紫眸看向站在一旁的蘇羽，」某人比醫療師還嚴格。」
」那當然。」蘇羽走過來，自然地幫幸村整理好左手的護具，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朗，」你可是我的監督對象，忘了？」
」是是是。」幸村笑罵，」你現在是對我和夏目一起監視了。」
」你們兩個都需要監視。」蘇羽的金瞳掃過夏目，」一個怕手好得太快亂來，一個拍有妖怪出現一直心不在焉。」
貓咪老師瞬間炸毛：」臭小子，你說誰心不在焉！」
」老師，這裡是公共區域。」夏目小聲警告，隨即看向蘇羽，」抱歉，貓咪老師給你添麻煩了。」
」沒關係。」蘇羽笑得燦爛，像顆小太陽，」我很喜歡老師的直率。」
早餐7:00·城堡露台
今天的早餐是自助形式。立海區有熱騰騰的味噌湯和烤魚，青學區是三明治和沙拉，冰帝區則是可頌和奶油培根意面。
夏目端著盤子，在三區之間猶豫。貓咪老師在他腳邊打轉，用只有夏目能聽見的聲音嘀咕：」本大爺要吃魚！」
」老師，這裡是公共區域。」夏目小聲提醒，彎腰給貓咪老師夾了一塊烤魚放在盤子裡。
」那個金瞳的小子真能感覺到本大爺？」貓咪老師一邊啃魚一邊問。
」嗯，蘇羽君說你的氣場很特別。」夏目輕聲回答，」他說你身上有很強大的妖氣，但形態被某種力量束縛住了。」
不遠處，蘇羽正和冰帝的忍足侑士說笑，金瞳卻時不時瞟向夏目的方向。他和幸村從小一起長大，後來又認識了真田，三個人是立海大的鐵三角。作為副部長，他平時很少插手部內的監督工作，那些都是真田的職責。但唯獨對幸村，他總是格外上心——甚至有些強勢。
」羽，別總盯著夏目。」幸村端著餐盤走到他身邊，」會讓後輩緊張的。」
」我在監視老師的偷魚行為。」蘇羽笑著轉移話題，」精市，你的左手今天感覺怎麼樣？」
」很好，多虧有你監督。」幸村紫眸溫柔，」不過偶爾也讓我放鬆一下？」
」不行，全國大賽前必須完全康復。」蘇羽的語氣難得強硬，」這是部長的命令，也是副部長的職責。」
兩人相視而笑，多年的默契盡在不言中。
上午8:30·城堡訓練場A
晨霧還未散盡，網球撞擊地面的聲音已響徹整個訓練場。跡部景吾站在冰帝的專屬場地，銀紫色的發在晨光中閃爍著傲慢的光澤：」沉醉在本大爺的華麗美學中吧！」
」部長，您的髮型在海拔2000米的高原上依然保持著完美的弧度。」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鏡，」數據表示，髮膠的固定效率提升了15%。」
」那是當然。」跡部打了個響指，」本大爺的美學，連高原反應也要臣服。」
另一邊，青學的手冢國光正進行著基礎體能訓練。不二周助眯著眼微笑：」手冢，今天的晨跑要多加一圈嗎？」
」根據海拔調整，減兩圈。」手冢推了推眼鏡，」高原訓練要循序漸進。」
」真是嚴謹呢。」
立海大的場地最為熱鬧。真田的怒吼此起彼伏，蘇羽則一邊和隊友們說笑，一邊用金瞳時刻鎖定著幸村的位置。
」夏目，看好了。」柳蓮二突然出現在夏目身邊，」這是立海大獨有的數據網球訓練法。」
夏目抱著貓咪老師認真觀看。場上，切原赤也的發球被柳生比呂士精準地回擊到角落，仁王雅治化作真田的模樣，用」風林火山」的架勢壓制對手。
」好厲害……」夏目喃喃道。
」你也可以的。」柳在小本子上記下什麼，」你的反應速度測試數據很優秀，只差技巧。這次集訓正好彌補。」
」我真的能行嗎？」
」蘇羽說你行。」柳抬眼看了下在場邊給幸村遞水的金瞳少年，」他說你的天賦，比赤也剛入部時還要好。」
夏目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貓咪老師在他懷裡哼唧：」哼，區區網球而已。」
」老師，你昨晚還說網球拍打起來很像你的尾巴。」
」閉嘴！」
上午10:00·城堡西側森林
午休前的自由活動時間，夏目獨自走向城堡西側的原始森林。貓咪老師在他肩膀上提醒：」喂，夏目，這林子裡的氣息不對勁。」
」嗯，感覺到了。」夏目停下腳步。在他面前，一棵古樹的樹幹上浮現出一張蒼老的臉，」又是能看見的人類啊……」
」請問您是？」夏目禮貌地詢問。
」此地的山神，或者說，曾經是。」樹精的聲音滄桑，」最近有外來的'東西'擾亂了這裡的氣息，我們這些本地妖有些吃不消了。」
」什麼東西？」
」一股強大的執念。」樹精的枝條顫抖，」混合著嫉妒、不甘與渴望，像黑色的藤蔓纏繞在這片高原上。它影響了所有競技者的內心，放大了他們的勝負欲。」
夏目皺眉。難怪他今早看見選手們的」氣」都異常躁動，連手冢的藍色氣場邊緣都泛起了不易察覺的黑色。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覺到這股怨氣正在影響他的隊友們——立海大的大家。
」夏目！」蘇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金瞳在林間熠熠生輝，」你果然能看見。」
夏目轉身，看見少年抱著手臂靠在樹旁，那些帶刺的荊棘在他靠近時自動分開。他肩上的貓咪老師瞬間炸毛：」蘇羽，你跟蹤我們？」
」算是吧。」蘇羽走過來，臉上沒了平日的笑容，」從早餐開始我就注意到了，你能看見我們看不見的東西。精市身上的黑氣，弦一郎的暴躁，文太的沮喪……你都看在眼裡，對吧？」
」你……」
」我的眼睛能看見靈魂的情緒波動。」蘇羽的金瞳直視夏目，」但看不見具體形態。我只能看到氣場的顏色變化，黑色的部分在侵蝕大家。而你，」他頓了頓，」你能看見完整的真相。這次集訓是跡部安排的沒錯，但交流賽的地點是我建議的。」
」為什麼？」
」因為三年前，這裡曾舉辦過一場青少年網球錦標賽。」蘇羽的聲音低沉下來，」一個來自山村的少年，因為裁判誤判和對手暗箱操作，失去了晉級資格。三天後，他在這片森林裡失蹤了。」
」失蹤？」
」警方說是意外墜崖，但我的金瞳看到的不是這樣。」蘇羽攥緊拳頭，」他的靈魂一直在這裡徘徊，執念化作詛咒，影響著每一個來到這裡競技的人。」
夏目明白了：」所以你想……」
」我想幫他。」蘇羽的金瞳閃爍著堅定的光，」不是驅除，而是解放。但要做到這一點，需要你的能力——與靈魂對話的能力。」
」我只是在場邊看著，可能幫不上什麼……」
」不，你可以。」蘇羽鄭重地看著他，」明天就是交流賽，如果今晚不能解決，怨念會在比賽中達到頂峰。到時候，精市會不顧一切使用左手，弦一郎的怒吼會變成真正的暴力，就連你……」他看向夏目，」也可能在球場上失控。」
夏目沉默片刻，最終點頭：」如果我能做到的話。」
午餐是自助形式，各校選手圍坐在長桌旁。氣氛表面上輕鬆，實則暗流涌動。
」真是遜斃了。」岳人咬著叉子，」為什麼明天才是交流賽，今天就這麼緊張？」
」因為空氣中有股火藥味。」不二依然微笑著，但天藍色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大家的心跳都比平時快20%。」
」太鬆懈了！」真田突然一拍桌子，」都給我坐直了吃飯！」
」副部長，你今天的怒吼次數已經達到日均值的1.8倍了。」柳蓮二補充道。
」囉嗦！」
幸村優雅地切著牛排，左手雖然纏著護具，但動作依舊流暢。蘇羽坐在他旁邊，金瞳掃視全場：」午餐後全員強制午休，高原反應最容易在午後發作。」
」小羽，別總繃著臉。」幸村用叉子戳了戳蘇羽的盤子，」吃點蔬菜，你都快比切原挑食了。」
」精市，現在是我在監督你。」蘇羽嘴上抗議，但還是乖乖叉起西蘭花。
」是是是，我的副部長。」幸村轉向夏目，」夏目，今天的訓練感覺怎麼樣？」
」很有意思。」夏目如實回答，」他們都很厲害。」
」你的基礎很好。」幸村紫眸溫和，」明天交流賽，你願意上場嗎？」
」誒？但我只是替補……」
」替補也是正選。」真田沉聲道，」立海大的替補，隨時可以替換任何人。」
夏目愣住，隨即感到一股暖流。他低頭喝湯，貓咪老師在他腳邊搶走了丸井的蛋糕。丸井文太哀嚎：」我的提拉米蘇！」
」文太，你下午又要蛀牙了。」桑原提醒。
」囉嗦！」丸井突然暴起，」你們每個人都只會說我！我受夠了！」
氣氛瞬間凝固。這不是丸井平時的撒嬌，而是帶著真實的怒火。下一秒，他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異常，愣愣地坐下：」我……我剛才怎麼了？」
」是高原反應影響了情緒。」蘇羽立刻打圓場，笑得像往常一樣燦爛，」大家午飯後都去休息，睡一覺就好了。」
但他的金瞳卻與夏目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擔憂。
午休後，夏目被蘇羽帶到了城堡圖書館。古籍區的書架上，一本羊皮卷自動飄落到他們面前。
」這是我昨天找到的線索。」蘇羽展開捲軸，語氣難得嚴肅，」那個孩子叫翔太，來自一個連網球場都沒有的山村。他唯一的機會就是那次錦標賽，但輸給了主辦方的種子選手。」
捲軸上浮現出一個瘦小少年的影像，他抱著破舊的球拍，在泥濘的空地上對著牆壁練球。那雙眼睛裡的渴望，純粹得令人心痛。
」他後來……」
」消失了。」蘇羽的聲音沉重，」比賽後第三天，人們在山崖下找到了他的球拍和一隻鞋。警方說是意外墜崖，但我的金瞳看到的是他自己選擇了離開。」
」為什麼？」
」因為支撐他活下去的執念崩塌了。」蘇羽攥緊拳頭，」但現在，他的靈魂還在這裡。夏目，我們必須幫他。」
」怎麼幫？」
」今晚，在中心球場。」蘇羽看向窗外，」翔太的執念需要一個釋放的出口。而那個出口，就是網球。」
」但我不會打……」
」你不需要打。」蘇羽轉身，金瞳直視夏目，」你只需要當裁判。用你的眼睛，看見他真正的渴望，然後告訴我們。」
夏目沉默地點頭。他能感覺到，這個平時像太陽一樣開朗的少年，此刻內心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