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三校聯合集訓（二）
格蘭德城堡·清晨5:30
窗外飄著細雪，冬日的晨光透過厚重的雲層，吝嗇地灑在格蘭德城堡的玻璃穹頂上。城堡的自動控溫系統讓室內保持恆定的22度，但窗外零下五度的嚴寒依然能透過玻璃傳遞進來，在窗欞上凝結出細密的水珠。
」叮——」
刺耳的起床鈴在走廊里迴蕩，立海大的房間門幾乎同時被推開。真田弦一郎第一個衝出來，棒球帽壓得極低，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炸響：」太鬆懈了！都給我起床！5分鐘內在餐廳集合！」
丸井文太第二個衝出來，頭髮亂得像鳥窩，手裡還抓著半塊蛋糕：」副部長，才5點25分！不是說要6點集合嗎！」
」計劃提前了！」真田吼道，」雪地晨跑，5點30分準時出發！」
夏目貴志第三個推門，懷裡還抱著熟睡的貓咪老師。他看起來是所有人中最清醒的，因為習慣了早起給塔子阿姨幫忙做早餐。貓咪老師被吵醒，不滿地甩尾巴：」臭小子，擾貓清夢！」
幸村精市最後一個出現，他穿戴整齊，左手護具在晨光下泛著微光。紫眸掃過眾人，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都清醒一下，今天的晨跑是5公里雪地越野，落差300米。」
」300米？！」切原赤也哀嚎，」副部長，我會死的！」
」死了也要跑完！」真田的聲音更大了。
餐廳里，冰帝的廚師團隊已經準備好了早餐。巨大的長桌上擺著法式可頌、日式味噌湯、美式煎蛋和義大利濃縮咖啡。跡部景吾坐在主位，優雅地切著盤中的三文魚：」立海大的各位，昨晚睡得可好？」
」太鬆懈了！」真田坐下，」哪有心思睡覺，都在想今天的訓練！」
」那就是睡得不好。」跡部挑眉，」需要本大爺讓廚師準備安神茶嗎？」
」不需要！」
早餐在吵吵鬧鬧中進行。青學的手冢國光坐在角落，面前只有一份簡單的燕麥粥。他的左手放在桌下，但蘇羽的金瞳能看見他手腕部肌肉的微顫——那是舊傷在寒冷天氣里的自然反應。
」手冢君。」蘇羽走過去，遞上一杯溫熱的豆漿，」雪山天氣冷，豆製品對關節好。」
手冢抬眸，銳利的目光在蘇羽臉上停留三秒，最終接過杯子：」謝謝。」
他沒喝，只是用右手輕輕轉動杯沿，像在思考什麼。
雪地晨跑·6:00
晨跑路線是從城堡後門出發，沿著 ski 道一路向上，終點是海拔1500米的觀景台。雪地被清理出一條寬2米的跑道，兩旁是齊膝深的積雪。
」全員！列隊！」真田站在最前面，」配速6分30秒，不准掉隊！」
」是！」
第一個衝出去的是向日岳人，他仗著彈跳好，在雪地里蹦躂得像只兔子。第二個是菊丸英二，他試圖模仿向日的動作，結果摔了個四腳朝天。
」大石！救命！」菊丸慘叫。
」太鬆懈了！」真田吼道，」跑步就好好跑！」
幸村跑在隊伍中間，呼吸平穩而有節奏。他的左手隨著跑動自然擺動，護具和衣料摩擦發出輕微的沙沙聲。蘇羽跑在他左邊，金瞳不時掃過他的手腕，確認肌肉沒有過度疲勞。
」部長。」蘇羽低聲說，」如果左手酸了，立刻告訴我。」
」好。」幸村點頭，」但暫時沒問題。」
跑過半程，海拔逐漸升高，空氣變得稀薄。青學的河村隆開始大口喘氣，冰帝的鳳長太郎臉色發白，立海大的丸井文太已經累得說不出話。
只有一個人例外——夏目貴志。
他跑得很輕鬆，呼吸平穩，腳步輕盈得像在雪地上滑行。貓咪老師被他抱著，舒服得直打呼嚕。
」夏目前輩，你怎麼不累？」切原喘著氣問。
」習慣而已。」夏目微笑，」以前...經常跑山路。」
」被狗追？」切原同情。
」差不多。」夏目說得含糊。
紅酒杯平衡訓練
晨跑結束後，跡部安排了」優雅儀態訓練」。每個成員都要端著一個裝滿紅酒的高腳杯，在球拍上做弓步、轉體、揮拍等動作，紅酒不能灑出一滴。
」太鬆懈了！」真田端著酒杯，手抖得像篩糠，」這是什麼訓練！」
」優雅。」跡部自己端得穩穩噹噹，」是王者的必修課。」
」本大爺才不需要！」真田一激動，酒灑了半杯。
」太鬆懈了！」跡部用真田的口頭禪回擊，」罰你顛球1000次！」
丸井小心翼翼地端著酒杯，眼睛直勾勾盯著杯里的液體：」副部長，這酒是真的嗎？」
」你敢喝就試試！」真田吼道。
仁王變成跡部的樣子，端著酒杯華麗地轉了一圈：」本大爺的優雅，是與生俱來的。」
結果酒全灑了。
」puri～本大爺果然不適合這種訓練。」
夏目端著酒杯，動作出奇地穩。他的平衡感極好，杯里的紅酒只泛起細微的漣漪。
」很好。」跡部讚許，」夏目，你很有天賦。」
」謝謝。」夏目禮貌地回應。
但沒人知道，他之所以這麼穩，是因為小時候端著飯碗躲避妖怪時練出來的。
青學的數據風暴·14:00
下午的訓練由青學主導。乾貞治帶來了全套測量儀器，要求記錄每個人的心率、握力、揮拍速度、反應時間。
」這太誇張了吧？」切原看著滿地的儀器，」連體溫都要測？」
」數據不會說謊。」乾推眼鏡，」你的體溫比正常人高0.5度，說明新陳代謝旺盛，適合打消耗戰。」
」真的假的？」
」真的。」乾在小本本上記錄，」但也說明你需要補充更多水分，否則會脫水。」
訓練開始前，乾端出一個大玻璃瓶，裡面裝著墨綠色的液體：」改良版'乾汁'，加入富士山融雪水和特殊草藥，可以補充電解質。」
」誰要喝啊！」向日岳人第一個拒絕。
」本大爺才不喝！」跡部也拒絕。
但柳蓮二接過杯子，喝了一口：」味道...很有層次感。」
」太鬆懈了！」真田看著柳面不改色地喝完，」這種東西你都敢喝！」
」數據表示，它的營養成分比運動飲料高37%。」柳冷靜地分析，」值得一試。」
最後，只有柳、蘇羽、手冢和幸村喝了。
幸村喝完後，紫眸里閃過一絲驚訝：」確實，能感覺到體力在恢復。」
」太鬆懈了！」真田搶過杯子，」部長，你怎麼能喝對手的東西！」
」因為值得。」幸村笑，」青學的數據網球，有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
自由訓練時間，夏目被安排和芥川慈郎對打。
慈郎的打法完全隨機，毫無章法。但夏目卻能全部預判，仿佛能」讀」到球的意圖。
」好厲害！」慈郎在打了50個平手後，興奮地抱住夏目，」你懂我的天才打法！」
」我...只是感覺。」夏目有些不好意思。
」感覺就夠了！」慈郎跳來跳去，」本大爺宣布，你就是我的知己！」
」太鬆懈了！」真田在旁邊吼，」慈郎，你訓練還沒完成！」
」完成了！我和夏目打了50個平手！」
」那不算！」
」怎麼不算！」
兩人吵吵鬧鬧，夏目卻覺得心裡暖暖的。這種被需要、被認可的感覺，是他從未體驗過的。
蘇羽站在3號球場底線，用毛巾擦著額頭的汗。他的金瞳掃視全場，像一台高精度的掃描儀：向日岳人正在練習月面翻身，但每次落地時右腳會不自覺地外撇0.5厘米；宍戶亮的超高速半截擊確實很快，但揮拍後肩膀回收的動作有0.3秒延遲；菊丸英二在做特技擊球時，呼吸頻率會加快15%，說明那是消耗體力的招式。
」在看什麼？」一個溫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羽回頭，不二周助正站在他身後，手裡把玩著一顆螢光黃的網球。他的眼睛閉著，嘴角卻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立海大的副社長，果然名不虛傳。」
」不二君。」蘇羽禮貌地頷首。
」叫我周助就好。」不二睜開眼睛，冰藍色的眸子裡映著蘇羽的金瞳，」你的觀察力，比乾的數據更有趣。」
」有趣？」
」數據是死的，你的眼是活的。」不二把球拋起來又接住，」能看透動作背後的'情緒'，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蘇羽沒說話。他確實能看見——不二周助右手的食指在接球前會無意識地點三下，那是他在計算旋轉；左腳的腳尖會微微內扣，說明他在準備變向；最特別的是他的呼吸，綿長而平穩，像睡著了一樣，那是極度專注的表現。
」要不要打一場？」不二突然邀請，」我想看看，你的洞悉之眼，能不能看穿我的'夢境'。」
」夢境？」
」對。」不二笑得眉眼彎彎，」我的網球，就是一場夢。」
蘇羽沒有立刻回答。他轉頭看向場邊的幸村，紫發少年正用手冢領域的方式，和真田進行著一場特殊的對練——用右手打左手位，用左手打右手位，來回切換。
」去吧。」幸村察覺到他的視線，」我也想看看，你的洞悉之眼還能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game，不二，發球。」
不二的發球很輕，輕得像羽毛飄落。球在空中幾乎不旋轉，慢悠悠地飛過球網，落地時幾乎沒發出聲音。
」0-1。」
蘇羽沒接到。不是接不到，是球在落地的瞬間，突然向後滾動——竟然是零式削球的發球版本！
」好球。」蘇羽由衷讚嘆。
」謝謝。」不二笑得像只狐狸，」第二球，要小心了。」
不二拋球的高度比第一球高了3厘米，手腕在擊球瞬間有一個極細微的翻轉。蘇羽的金瞳捕捉到那個動作，提前向左側移動。
球飛來，帶著強烈的側旋。
」左邊底線。」蘇羽輕聲說，球拍已經等在那裡。
但球在落地前突然改變了軌跡——不，不是球改變軌跡，是蘇羽的視覺被干擾了。他看見不二在擊球後，身體有一個極小的假動作，那個動作讓他的金瞳產生了0.1秒的誤判。
球落在了右邊，而蘇羽的拍子在左邊。
」這就是夢境。」不二的聲音飄過來，」看見的不一定是真實。」
蘇羽沒說話，只是調整了一下站位。他的金瞳收縮成豎線，這一次，他不再看球，而是看不二的身體——肌肉的發力順序、重心的偏移方向、呼吸的節奏變化。
但蘇羽看見了——在球離拍的瞬間，不二的左肩下沉了0.5厘米，那是打出上旋球的徵兆。
球果然帶著強烈的上旋飛來，蘇羽提前退後半步，在球彈起的最高點，以一個凌厲的抽擊打了回去。
」4-3！」
」好球。」不二讚許，」你學會了不看球。」
」是你教得好。」蘇羽回以微笑。
比分來到4-4，不二拿到了局點。他站在發球線後，沒有立刻發球，而是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蘇羽的金瞳瞬間聚焦——他看見不二的全身肌肉在一瞬間完全放鬆，像一張拉滿的弓突然鬆開。這種狀態，他只在幸村使用」滅五感」時見過。
球來了。
沒有旋轉，沒有速度，沒有弧線。就像一個初學者隨意打出的球，軟綿綿地飄過來。
蘇羽沒有動。他的金瞳告訴他，這個球有問題。
球落地了，沒有彈起，反而貼著地面向後滾動——零式削球。
但蘇羽的腳沒有動。他死死盯著球，在金瞳的視野里，那個看似向後滾動的球，實際上有一個極細微的向上旋轉。那不是零式，是」零式的幻影」。
真正的球，在空中。
蘇羽猛地抬頭，在離地3米的高度，一顆幾乎看不見的球正以極慢的速度下落。
」在那！」他大喊一聲，球拍向上一揮。
球打在拍框邊緣，發出清脆的」叮」聲，彈向了不二的半場。
」5-4！」
全場安靜了幾秒，然後爆發出驚呼。
」剛才那是什麼？」菊丸英二跳了起來，」不二打了兩個球？」
」不。」乾貞治在小本本上瘋狂記錄，」是一個球，但有兩個軌跡。這是...不二的第四種回球！」
不二的眼睛完全睜開了，冰藍色的眸子裡全是驚訝：」蘇羽君，你是怎麼看見的？」
」我看見的不是球。」蘇羽說，」我看見的是風。」
」風？」
」球在滾動時，會帶起氣流。真正的球，和幻影的球，帶起的氣流不一樣。」蘇羽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的金瞳，能看見風的形狀。」
不二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有意思。」
比分6-5，不二發球局。他拍了拍球，又看了蘇羽一眼，眼神里多了一絲認真。
」最後一球。」他說，」接住了，就算你贏。」
」好。」蘇羽的金瞳已經收縮到極限，瞳孔幾乎變成一條豎線。
不二拋球，擊球。動作和第一球一模一樣——零式削球的發球。
但蘇羽看見了不一樣的東西。在球離拍的瞬間，不二的嘴角微微上揚了0.5毫米，那是...得意的笑。
得意的笑，意味著這一球，他用了全力。
蘇羽沒有提前移動，而是等在原地。球落地，向後滾動，但在滾動了10厘米後，突然停住了。
不是停住，是向上彈起！
」飛燕還巢！」有人喊。
但蘇羽知道，那不是飛燕還巢。飛燕還巢是向上旋轉後向後飛，這一球是向上旋轉後...向前沖！
球的軌跡在空中畫出一個完美的」U」型，像燕子俯衝捕食，又像鳳凰涅槃重生。
這就是不二的第五種回球——」鳳凰回閃」。
蘇羽的金瞳在最後一刻，看見了球真正的落點——不是後場的底線，而是前場的網帶。
他沖了上去，在球即將落地的瞬間，球拍橫著一切。
球沒有飛回去，而是輕輕擦過網帶，落在了不二腳邊。
」game，蘇羽，7-5！」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不二站在原地，看著那顆停在腳邊的球，忽然笑了，笑得特別開心：」蘇羽君，你贏了。」
」不。」蘇羽搖頭，」是你贏了。」
」我的金瞳看破了你，但你的網球，教會了我怎麼看破。」
兩人走到網前，握手。
」明年全國大賽。」不二說，」希望能和你再打一場。」
」用全力。」
」用全力。」蘇羽點頭。
戰後·分析與羈絆
對練結束後，三校成員圍攏過來。幸村精市走到蘇羽身邊，用右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羽，你的金瞳，又進化了。」
」是周助前輩教得好。」蘇羽誠實地說。
」太鬆懈了。」真田的吼聲響起，」都學到對手招式了，還說教得好！」
」副部長。」柳蓮二推眼鏡，」蘇羽確實學到了。他剛才那一球，融合了不二周助的'鳳凰回閃'和幸村部長的'走鋼絲'。」
」數據表示，新招式的成功率在78%左右。」
」新招式？」切原好奇，」叫什麼名字？」
蘇羽想了想，看向夏目：」夏目，你說叫什麼？」
夏目愣住，沒想到會被點名。他思考片刻，輕聲說：」叫'燕返'吧。」
」燕子回巢，又返。」
」好名字。」幸村讚許，」燕返，立海大蘇羽的燕返。」
跡部景吾站在場邊，看著這一幕，嘴角上揚：」有意思，三校聯合，竟然真的能催生出新的招式。」
他打了個響指，」樺地，記下來。明年全國大賽，本大爺也要學會這招。」
」是。」
篝火夜談時，不二主動坐到蘇羽身邊：」蘇羽君，你的洞悉之眼，是天生還是後天？」
」天生的觀察力，後天的訓練。」蘇羽說，」從小，我就習慣觀察細微的東西。」
」比如？」
」比如精市左手握拍時，無名指會比中指多用力0.3牛。」蘇羽舉例，」比如真田發球前，右腳腳尖會內扣2度。」
」再比如你。」他看向不二，」你打出第五種回球前，呼吸會暫停0.05秒。」
不二怔住。
」那0.05秒，是你把夢境變成現實的瞬間。」蘇羽說，」而我，就是抓住了那個瞬間。」
不二沉默良久，最後舉起茶杯：」敬你的金瞳。」
」敬你的夢境。」蘇羽也舉起茶杯。
兩人碰杯，清脆的響聲在夜風裡散開。
夏目抱著貓咪老師，坐在角落，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老師。」他輕聲說，」我終於找到了。」
」找到什麼？」
」找到。」夏目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我想停留的地方。」
」這裡，有看得見的同伴，和看不見的羈絆。」
貓咪老師沒說話，只是用尾巴圈住夏目的手腕，像一道溫暖的護具。
晚餐後，三校成員圍坐在篝火旁。火焰在雪夜裡跳動，映照著每一張年輕的臉。
」手冢。」幸村看向角落的手冢，」你的左手，還需要多久？」
」...三個月。」手冢聲音很低，」醫生說，至少。」
」太慢了。」蘇羽接口，」按照你的訓練強度，一個月就夠了。」
」太亂來了。」
」不亂來。」蘇羽的金瞳在火光下熠熠生輝，」你的神經傳導速度比正常人快15%，恢復能力也是。」
」我能看見。」
手冢沉默了很久，最後點頭：」立海大的副社長，果然名不虛傳。」
窗外飄著細雪，冬日的晨光透過厚重的雲層，吝嗇地灑在格蘭德城堡的玻璃穹頂上。城堡的自動控溫系統讓室內保持恆定的22度，但窗外零下五度的嚴寒依然能透過玻璃傳遞進來，在窗欞上凝結出細密的水珠。
」叮——」
刺耳的起床鈴在走廊里迴蕩，立海大的房間門幾乎同時被推開。真田弦一郎第一個衝出來，棒球帽壓得極低，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炸響：」太鬆懈了！都給我起床！5分鐘內在餐廳集合！」
丸井文太第二個衝出來，頭髮亂得像鳥窩，手裡還抓著半塊蛋糕：」副部長，才5點25分！不是說要6點集合嗎！」
」計劃提前了！」真田吼道，」雪地晨跑，5點30分準時出發！」
夏目貴志第三個推門，懷裡還抱著熟睡的貓咪老師。他看起來是所有人中最清醒的，因為習慣了早起給塔子阿姨幫忙做早餐。貓咪老師被吵醒，不滿地甩尾巴：」臭小子，擾貓清夢！」
幸村精市最後一個出現，他穿戴整齊，左手護具在晨光下泛著微光。紫眸掃過眾人，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都清醒一下，今天的晨跑是5公里雪地越野，落差300米。」
」300米？！」切原赤也哀嚎，」副部長，我會死的！」
」死了也要跑完！」真田的聲音更大了。
餐廳里，冰帝的廚師團隊已經準備好了早餐。巨大的長桌上擺著法式可頌、日式味噌湯、美式煎蛋和義大利濃縮咖啡。跡部景吾坐在主位，優雅地切著盤中的三文魚：」立海大的各位，昨晚睡得可好？」
」太鬆懈了！」真田坐下，」哪有心思睡覺，都在想今天的訓練！」
」那就是睡得不好。」跡部挑眉，」需要本大爺讓廚師準備安神茶嗎？」
」不需要！」
早餐在吵吵鬧鬧中進行。青學的手冢國光坐在角落，面前只有一份簡單的燕麥粥。他的左手放在桌下，但蘇羽的金瞳能看見他手腕部肌肉的微顫——那是舊傷在寒冷天氣里的自然反應。
」手冢君。」蘇羽走過去，遞上一杯溫熱的豆漿，」雪山天氣冷，豆製品對關節好。」
手冢抬眸，銳利的目光在蘇羽臉上停留三秒，最終接過杯子：」謝謝。」
他沒喝，只是用右手輕輕轉動杯沿，像在思考什麼。
雪地晨跑·6:00
晨跑路線是從城堡後門出發，沿著 ski 道一路向上，終點是海拔1500米的觀景台。雪地被清理出一條寬2米的跑道，兩旁是齊膝深的積雪。
」全員！列隊！」真田站在最前面，」配速6分30秒，不准掉隊！」
」是！」
第一個衝出去的是向日岳人，他仗著彈跳好，在雪地里蹦躂得像只兔子。第二個是菊丸英二，他試圖模仿向日的動作，結果摔了個四腳朝天。
」大石！救命！」菊丸慘叫。
」太鬆懈了！」真田吼道，」跑步就好好跑！」
幸村跑在隊伍中間，呼吸平穩而有節奏。他的左手隨著跑動自然擺動，護具和衣料摩擦發出輕微的沙沙聲。蘇羽跑在他左邊，金瞳不時掃過他的手腕，確認肌肉沒有過度疲勞。
」部長。」蘇羽低聲說，」如果左手酸了，立刻告訴我。」
」好。」幸村點頭，」但暫時沒問題。」
跑過半程，海拔逐漸升高，空氣變得稀薄。青學的河村隆開始大口喘氣，冰帝的鳳長太郎臉色發白，立海大的丸井文太已經累得說不出話。
只有一個人例外——夏目貴志。
他跑得很輕鬆，呼吸平穩，腳步輕盈得像在雪地上滑行。貓咪老師被他抱著，舒服得直打呼嚕。
」夏目前輩，你怎麼不累？」切原喘著氣問。
」習慣而已。」夏目微笑，」以前...經常跑山路。」
」被狗追？」切原同情。
」差不多。」夏目說得含糊。
紅酒杯平衡訓練
晨跑結束後，跡部安排了」優雅儀態訓練」。每個成員都要端著一個裝滿紅酒的高腳杯，在球拍上做弓步、轉體、揮拍等動作，紅酒不能灑出一滴。
」太鬆懈了！」真田端著酒杯，手抖得像篩糠，」這是什麼訓練！」
」優雅。」跡部自己端得穩穩噹噹，」是王者的必修課。」
」本大爺才不需要！」真田一激動，酒灑了半杯。
」太鬆懈了！」跡部用真田的口頭禪回擊，」罰你顛球1000次！」
丸井小心翼翼地端著酒杯，眼睛直勾勾盯著杯里的液體：」副部長，這酒是真的嗎？」
」你敢喝就試試！」真田吼道。
仁王變成跡部的樣子，端著酒杯華麗地轉了一圈：」本大爺的優雅，是與生俱來的。」
結果酒全灑了。
」puri～本大爺果然不適合這種訓練。」
夏目端著酒杯，動作出奇地穩。他的平衡感極好，杯里的紅酒只泛起細微的漣漪。
」很好。」跡部讚許，」夏目，你很有天賦。」
」謝謝。」夏目禮貌地回應。
但沒人知道，他之所以這麼穩，是因為小時候端著飯碗躲避妖怪時練出來的。
青學的數據風暴·14:00
下午的訓練由青學主導。乾貞治帶來了全套測量儀器，要求記錄每個人的心率、握力、揮拍速度、反應時間。
」這太誇張了吧？」切原看著滿地的儀器，」連體溫都要測？」
」數據不會說謊。」乾推眼鏡，」你的體溫比正常人高0.5度，說明新陳代謝旺盛，適合打消耗戰。」
」真的假的？」
」真的。」乾在小本本上記錄，」但也說明你需要補充更多水分，否則會脫水。」
訓練開始前，乾端出一個大玻璃瓶，裡面裝著墨綠色的液體：」改良版'乾汁'，加入富士山融雪水和特殊草藥，可以補充電解質。」
」誰要喝啊！」向日岳人第一個拒絕。
」本大爺才不喝！」跡部也拒絕。
但柳蓮二接過杯子，喝了一口：」味道...很有層次感。」
」太鬆懈了！」真田看著柳面不改色地喝完，」這種東西你都敢喝！」
」數據表示，它的營養成分比運動飲料高37%。」柳冷靜地分析，」值得一試。」
最後，只有柳、蘇羽、手冢和幸村喝了。
幸村喝完後，紫眸里閃過一絲驚訝：」確實，能感覺到體力在恢復。」
」太鬆懈了！」真田搶過杯子，」部長，你怎麼能喝對手的東西！」
」因為值得。」幸村笑，」青學的數據網球，有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
自由訓練時間，夏目被安排和芥川慈郎對打。
慈郎的打法完全隨機，毫無章法。但夏目卻能全部預判，仿佛能」讀」到球的意圖。
」好厲害！」慈郎在打了50個平手後，興奮地抱住夏目，」你懂我的天才打法！」
」我...只是感覺。」夏目有些不好意思。
」感覺就夠了！」慈郎跳來跳去，」本大爺宣布，你就是我的知己！」
」太鬆懈了！」真田在旁邊吼，」慈郎，你訓練還沒完成！」
」完成了！我和夏目打了50個平手！」
」那不算！」
」怎麼不算！」
兩人吵吵鬧鬧，夏目卻覺得心裡暖暖的。這種被需要、被認可的感覺，是他從未體驗過的。
蘇羽站在3號球場底線，用毛巾擦著額頭的汗。他的金瞳掃視全場，像一台高精度的掃描儀：向日岳人正在練習月面翻身，但每次落地時右腳會不自覺地外撇0.5厘米；宍戶亮的超高速半截擊確實很快，但揮拍後肩膀回收的動作有0.3秒延遲；菊丸英二在做特技擊球時，呼吸頻率會加快15%，說明那是消耗體力的招式。
」在看什麼？」一個溫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羽回頭，不二周助正站在他身後，手裡把玩著一顆螢光黃的網球。他的眼睛閉著，嘴角卻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立海大的副社長，果然名不虛傳。」
」不二君。」蘇羽禮貌地頷首。
」叫我周助就好。」不二睜開眼睛，冰藍色的眸子裡映著蘇羽的金瞳，」你的觀察力，比乾的數據更有趣。」
」有趣？」
」數據是死的，你的眼是活的。」不二把球拋起來又接住，」能看透動作背後的'情緒'，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蘇羽沒說話。他確實能看見——不二周助右手的食指在接球前會無意識地點三下，那是他在計算旋轉；左腳的腳尖會微微內扣，說明他在準備變向；最特別的是他的呼吸，綿長而平穩，像睡著了一樣，那是極度專注的表現。
」要不要打一場？」不二突然邀請，」我想看看，你的洞悉之眼，能不能看穿我的'夢境'。」
」夢境？」
」對。」不二笑得眉眼彎彎，」我的網球，就是一場夢。」
蘇羽沒有立刻回答。他轉頭看向場邊的幸村，紫發少年正用手冢領域的方式，和真田進行著一場特殊的對練——用右手打左手位，用左手打右手位，來回切換。
」去吧。」幸村察覺到他的視線，」我也想看看，你的洞悉之眼還能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game，不二，發球。」
不二的發球很輕，輕得像羽毛飄落。球在空中幾乎不旋轉，慢悠悠地飛過球網，落地時幾乎沒發出聲音。
」0-1。」
蘇羽沒接到。不是接不到，是球在落地的瞬間，突然向後滾動——竟然是零式削球的發球版本！
」好球。」蘇羽由衷讚嘆。
」謝謝。」不二笑得像只狐狸，」第二球，要小心了。」
不二拋球的高度比第一球高了3厘米，手腕在擊球瞬間有一個極細微的翻轉。蘇羽的金瞳捕捉到那個動作，提前向左側移動。
球飛來，帶著強烈的側旋。
」左邊底線。」蘇羽輕聲說，球拍已經等在那裡。
但球在落地前突然改變了軌跡——不，不是球改變軌跡，是蘇羽的視覺被干擾了。他看見不二在擊球後，身體有一個極小的假動作，那個動作讓他的金瞳產生了0.1秒的誤判。
球落在了右邊，而蘇羽的拍子在左邊。
」這就是夢境。」不二的聲音飄過來，」看見的不一定是真實。」
蘇羽沒說話，只是調整了一下站位。他的金瞳收縮成豎線，這一次，他不再看球，而是看不二的身體——肌肉的發力順序、重心的偏移方向、呼吸的節奏變化。
但蘇羽看見了——在球離拍的瞬間，不二的左肩下沉了0.5厘米，那是打出上旋球的徵兆。
球果然帶著強烈的上旋飛來，蘇羽提前退後半步，在球彈起的最高點，以一個凌厲的抽擊打了回去。
」4-3！」
」好球。」不二讚許，」你學會了不看球。」
」是你教得好。」蘇羽回以微笑。
比分來到4-4，不二拿到了局點。他站在發球線後，沒有立刻發球，而是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蘇羽的金瞳瞬間聚焦——他看見不二的全身肌肉在一瞬間完全放鬆，像一張拉滿的弓突然鬆開。這種狀態，他只在幸村使用」滅五感」時見過。
球來了。
沒有旋轉，沒有速度，沒有弧線。就像一個初學者隨意打出的球，軟綿綿地飄過來。
蘇羽沒有動。他的金瞳告訴他，這個球有問題。
球落地了，沒有彈起，反而貼著地面向後滾動——零式削球。
但蘇羽的腳沒有動。他死死盯著球，在金瞳的視野里，那個看似向後滾動的球，實際上有一個極細微的向上旋轉。那不是零式，是」零式的幻影」。
真正的球，在空中。
蘇羽猛地抬頭，在離地3米的高度，一顆幾乎看不見的球正以極慢的速度下落。
」在那！」他大喊一聲，球拍向上一揮。
球打在拍框邊緣，發出清脆的」叮」聲，彈向了不二的半場。
」5-4！」
全場安靜了幾秒，然後爆發出驚呼。
」剛才那是什麼？」菊丸英二跳了起來，」不二打了兩個球？」
」不。」乾貞治在小本本上瘋狂記錄，」是一個球，但有兩個軌跡。這是...不二的第四種回球！」
不二的眼睛完全睜開了，冰藍色的眸子裡全是驚訝：」蘇羽君，你是怎麼看見的？」
」我看見的不是球。」蘇羽說，」我看見的是風。」
」風？」
」球在滾動時，會帶起氣流。真正的球，和幻影的球，帶起的氣流不一樣。」蘇羽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的金瞳，能看見風的形狀。」
不二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有意思。」
比分6-5，不二發球局。他拍了拍球，又看了蘇羽一眼，眼神里多了一絲認真。
」最後一球。」他說，」接住了，就算你贏。」
」好。」蘇羽的金瞳已經收縮到極限，瞳孔幾乎變成一條豎線。
不二拋球，擊球。動作和第一球一模一樣——零式削球的發球。
但蘇羽看見了不一樣的東西。在球離拍的瞬間，不二的嘴角微微上揚了0.5毫米，那是...得意的笑。
得意的笑，意味著這一球，他用了全力。
蘇羽沒有提前移動，而是等在原地。球落地，向後滾動，但在滾動了10厘米後，突然停住了。
不是停住，是向上彈起！
」飛燕還巢！」有人喊。
但蘇羽知道，那不是飛燕還巢。飛燕還巢是向上旋轉後向後飛，這一球是向上旋轉後...向前沖！
球的軌跡在空中畫出一個完美的」U」型，像燕子俯衝捕食，又像鳳凰涅槃重生。
這就是不二的第五種回球——」鳳凰回閃」。
蘇羽的金瞳在最後一刻，看見了球真正的落點——不是後場的底線，而是前場的網帶。
他沖了上去，在球即將落地的瞬間，球拍橫著一切。
球沒有飛回去，而是輕輕擦過網帶，落在了不二腳邊。
」game，蘇羽，7-5！」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不二站在原地，看著那顆停在腳邊的球，忽然笑了，笑得特別開心：」蘇羽君，你贏了。」
」不。」蘇羽搖頭，」是你贏了。」
」我的金瞳看破了你，但你的網球，教會了我怎麼看破。」
兩人走到網前，握手。
」明年全國大賽。」不二說，」希望能和你再打一場。」
」用全力。」
」用全力。」蘇羽點頭。
戰後·分析與羈絆
對練結束後，三校成員圍攏過來。幸村精市走到蘇羽身邊，用右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羽，你的金瞳，又進化了。」
」是周助前輩教得好。」蘇羽誠實地說。
」太鬆懈了。」真田的吼聲響起，」都學到對手招式了，還說教得好！」
」副部長。」柳蓮二推眼鏡，」蘇羽確實學到了。他剛才那一球，融合了不二周助的'鳳凰回閃'和幸村部長的'走鋼絲'。」
」數據表示，新招式的成功率在78%左右。」
」新招式？」切原好奇，」叫什麼名字？」
蘇羽想了想，看向夏目：」夏目，你說叫什麼？」
夏目愣住，沒想到會被點名。他思考片刻，輕聲說：」叫'燕返'吧。」
」燕子回巢，又返。」
」好名字。」幸村讚許，」燕返，立海大蘇羽的燕返。」
跡部景吾站在場邊，看著這一幕，嘴角上揚：」有意思，三校聯合，竟然真的能催生出新的招式。」
他打了個響指，」樺地，記下來。明年全國大賽，本大爺也要學會這招。」
」是。」
篝火夜談時，不二主動坐到蘇羽身邊：」蘇羽君，你的洞悉之眼，是天生還是後天？」
」天生的觀察力，後天的訓練。」蘇羽說，」從小，我就習慣觀察細微的東西。」
」比如？」
」比如精市左手握拍時，無名指會比中指多用力0.3牛。」蘇羽舉例，」比如真田發球前，右腳腳尖會內扣2度。」
」再比如你。」他看向不二，」你打出第五種回球前，呼吸會暫停0.05秒。」
不二怔住。
」那0.05秒，是你把夢境變成現實的瞬間。」蘇羽說，」而我，就是抓住了那個瞬間。」
不二沉默良久，最後舉起茶杯：」敬你的金瞳。」
」敬你的夢境。」蘇羽也舉起茶杯。
兩人碰杯，清脆的響聲在夜風裡散開。
夏目抱著貓咪老師，坐在角落，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老師。」他輕聲說，」我終於找到了。」
」找到什麼？」
」找到。」夏目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我想停留的地方。」
」這裡，有看得見的同伴，和看不見的羈絆。」
貓咪老師沒說話，只是用尾巴圈住夏目的手腕，像一道溫暖的護具。
晚餐後，三校成員圍坐在篝火旁。火焰在雪夜裡跳動，映照著每一張年輕的臉。
」手冢。」幸村看向角落的手冢，」你的左手，還需要多久？」
」...三個月。」手冢聲音很低，」醫生說，至少。」
」太慢了。」蘇羽接口，」按照你的訓練強度，一個月就夠了。」
」太亂來了。」
」不亂來。」蘇羽的金瞳在火光下熠熠生輝，」你的神經傳導速度比正常人快15%，恢復能力也是。」
」我能看見。」
手冢沉默了很久，最後點頭：」立海大的副社長，果然名不虛傳。」